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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周然和谢双就先帮腔了。
“江见欢,话不是这么说的,谁偷谁的还不一定呢。照我说,人家方小黎先画好的设计稿,怎么看也是你在碰瓷吧。”
“不管怎样也不能骂人啊,而且谢双说得对,事情还没有定论呢。”周然在一旁皱着眉头说道,谢双立即接话。
“这还要什么定论,人家先画好的,时间线就是证据。你说别人用了你的灵感,那你有证据吗”她仰着下巴质问江见欢,眼中带着明晃晃的嘲意。
悲愤,恼怒,委屈,还有对现状无可奈何的屈辱。各种情绪涌入脑中,江见欢僵直在那里,硬是被气得一点点酸了眼眶。
“你们怎么能这样呢。”许雪在后头看不下去,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立刻引来了谢双的质问。
“怎么了我们怎么了我们可没有骂别人不要脸。”
“你”许雪气得一张小脸通红,正准备反驳,后面猝不及防传来了江苑呵斥的声音。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不用做事的”她目光严厉的扫过一圈,看了眼方小黎哭得惨兮兮的脸,最后在倔强红着眼的江见欢身上停留了几秒,移开。
“谁能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
了解清楚事情经过的江苑,站在那里沉默不出声,大家都充满期待的望着她,希望能评判出一个结果。
唯有方小黎有些目光躲闪,而江见欢却根本没有看她,只静静垂眸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件事情我没有办法处理。”许久,江苑才缓缓道,她视线从江见欢散乱在桌面的图纸上收回,目光复杂,意味深长。
“你们自己两个人私下解决,商量出一个结果。”
“至于其他人,立刻给我散了,该做什么做什么”
因为江苑的一句话,办公室又恢复安静,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座位上,仿佛专心无比的坐在电脑前,留在那里的,只剩下江见欢和方小黎。
许雪是最后一个走的,她走之前忍不住轻轻拉了拉江见欢的手臂,小声道。
“见欢,我相信你。”
“谢谢。”
江见欢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动作极慢地开始收拾散在方小黎桌上的设计稿,她低着头,绑发的橡皮筋已经松散下来了,几缕发丝垂落,隐约遮住脸庞。
这副模样有些吓人,方小黎在一旁看着,咬了咬唇,还是忍不住出声。
“见欢”
“求你不要再叫我的名字了。”江见欢没抬头,只轻声平静地说。
“从你的嘴里被叫出来,我有点恶心。”
方小黎脸又白了一瞬,有些配得上惨白如纸这四个字,江见欢没有心情看她卖惨,整理完图纸,回到座位上开始收拾东西。
“许雪,帮我和江总监请个假,就说我有事先回去了。”
她飞快收拾好,背起包,抱着一叠纸张,朝旁边的许雪说道,脸色倒是很平静。许雪愣了一下,随后立刻点头。
“好。”
走出公司,按电梯,进去。
都是上班时间,底下大堂和电梯里面都空无一人,很安静。
江见欢往外走,整个人还处在一种虚幻的状态未曾出来,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不真实,滑稽又戏剧化,突然而来,让人措手不及。
而她请假的原因也很简单,那里面太恶心了,恶心到她再不离开就快要崩溃了。
大厦前面就是一条马路,江见欢需要走过去坐公交,大概是神思不清,竟然忘记看两旁的车辆,直直往斑马线走去。
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疾驰而来,江见欢还没来及反应就被撞倒在地,膝盖处传来一阵剧痛,她眼睛瞬间湿润,泪水如同开闸般唰的往下流,坐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上气不接下气。
外卖小哥本来还在骂骂咧咧,见她这样,又怕摊上事,飞快的骑着车子跑了,江见欢在马路中央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耳畔响起阵阵此起彼伏的汽车鸣笛声。
还有些司机探出头来看情况,路过的有两个小姑娘把她从地上扶起,关怀地问她要不要送医院,江见欢哭完稍微冷静,摆摆手道谢拒绝,抹干泪,一瘸一拐的走到公交站台。
她膝盖撞得不算严重,幸好没破皮出血,只是磕到地上青了,泛着肿,手掌那里擦破了一点。
看着看着,又悲从心来,江见欢坐在站台长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低声哭泣,包里的手机在微微震动,她一边抽泣一边把它拿出来,泪眼朦胧中看见是苏末的号码。江见欢吸了吸鼻子,按下挂断。gd1806102:
第32章 第 32 章
苏末不停打了好几个电话; 江见欢都在忙着专心哭泣; 无心接通,径直挂掉。
一方面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哭; 另一面是害怕听到他的声音,一听见,恐怕就真的难以支撑下去了。
泪水能带走人大部分情绪; 江见欢哭着哭着; 眼泪渐渐止住,正好等待的那一班公交车停靠到站台上; 她伸手抹干脸,起身上了车。
一路上,靠着摇摇晃晃的车窗,情绪已经趋于稳定; 明天是最后一天截稿日期,现在当务之急的; 是立刻赶出另一套设计稿。
江见欢思考着方案,不知不觉公交车已经到站; 她红肿着一双眼; 动作不便的小心翼翼挪动下车。
这里离住的地方还有一点距离; 原本五六分钟的路程被拉长了一半; 抵达楼下时,江见欢看见了等在楼道处的那个身影。
一时间; 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
她顿了几秒; 慢慢走过去。
苏末仿佛有感知般抬起了头; 他原本在垂着头按着手机,依旧戴着鸭舌帽,就算偶尔有一两个人经过,也不会注意到他。
“怎么不接电话”苏末第一句话说完,目光落在她的腿上,皱起眉。
“你腿怎么了”
“不下心摔了。”江见欢很快避开和他对视,垂下眼,低声道。
“那你眼睛呢”苏末却一眼便发现了,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江见欢猝不及防,被迫仰起头和他对视着。
“哭过了。”苏末认真端详几秒,蹙眉缓缓开口。
“你干什么”她扭开脸,有些生气。
苏末收回手,刻意忽略指间残留的细腻温热触感,缓和了情绪。
“我很担心你知道吗”
“下次无论发生了什么要接电话。”
江见欢低着头不做声,苏末也很有耐心的不动等在那里,最后还是她先忍不住。
“没事的话我进去了。”她绕过苏末往前走,虽然很努力地维持正常步伐,但膝盖处的疼痛却依旧阻碍了她的行动,看起来明显不便。
江见欢没走几步,就被身后的人打横抱起,一路走进楼道,江见欢挣扎了几下,瞥见苏末线条冷硬的下颚,最后还是不做徒劳反抗。
到门口时,苏末停住脚步,低声吩咐。
“钥匙。”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江见欢在他怀里蹬了蹬腿,苏末没动。
她也是佩服,动不动就生病住院的人,还能抱她上三层楼面色不改。江见欢想快点下来,于是低头很快翻出了钥匙,打开门。
苏末抱着她进去,弯腰把她放在了沙发上。
“现在可以和我说说出了什么事吗”他坐在江见欢对面揉着手腕,声音很沉静。江见欢今天穿了搭配西装的a字裙,裙摆坐在那里缩到了大腿上,她拿了旁边的一个枕头抱在怀里。
“我作品被人抄袭了。”江见欢见他不罢休的架势,干脆和盘托出,简单地说了一下事情的始末。
苏末听完紧紧皱起了眉头。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许久过后,他沉声问,江见欢不假思索的回答。
“重新画。”
“明天不是最后一天了吗”
“嗯,我今晚连夜做完。”
苏末没再出声,双手交叉抵在膝盖上,只是目光沉默的落在她腿那里,还是肿了一块,青里面泛着紫,在白嫩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他突然动了动下巴示意。
“腿怎么回事”
“不小心摔了。”江见欢顺着他目光往下,依旧是之前的说辞,苏末抬眸看向她。
“在哪里摔了怎么摔的”
“”
江见欢垂下眼,避开和他对视。
她仍旧记得大学时有次和他一起过马路,江见欢正在跟他说话,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很兴奋。她倒退着往前走,没有注意身后驶来的车辆。
只记得近在耳边的汽车鸣笛声,尖锐刺耳,她吓一跳,正准备回头之际,苏末一把抓住了她往身前一带,手上的力度捏得她手臂发痛。
“走路要记得看路”事后,苏末整整训斥了她快半个小时,并且那晚回到宿舍之后,好几天都冷着脸,江见欢记忆犹新。
后来过了很久她才知道,当初苏末父亲的事故,就是一次从工地上回来时,在不远处的马路那里被车子撞飞了,之后司机和公司都赔了一笔钱。
因为当时出事的地方离工地很近,并且是因为加班才弄到这么晚的,而且苏末的爸爸在那里做了十多年,公司才象征性补贴了一点。
江见欢和苏末一起出去时,他永远是走在外侧,靠近马路那边。
所以,她不敢说。
自己是因为没看路被车子给撞了。
“我去给你买点药。”见她低垂着头不做声,理亏的模样,苏末视线再次从她擦花的手掌那里掠过,大概猜到什么,忍住怒意,克制道。
江见欢仰头张了张嘴,看着他已经走到门口的身影,又复而闭上。原本一颗泡在苦水里的心,莫名的充实温暖起来。
她发了会呆,随后想到什么,去房间找了套干净舒适的家居服,简单洗了个澡换上,看着镜子里依旧红肿的那双眼睛,注视几秒,用毛巾泡了冷水敷上。
苏末回来时,手上提着好几包东西,江见欢认出那是她附近超市的袋子。
“过来,我先给你上药。”他把几袋东西放在桌子旁边,单独拎出来小白色透明袋,上面有药店的标示。
江见欢走过去坐到沙发上,苏末把她腿放在膝头,端详了几秒,翻出一只药剂喷雾朝伤口按了两下。凉凉的,一股药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苏末盯着,突然伸手在青紫处揉了一下。
“嘶”江见欢猛地缩回腿,痛得直吸气。
“你干什么”她瞪着苏末,后者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听说这样活血。”
“你是不是故意的”江见欢狐疑,只是苏末的神色太过坦荡,任由她打量。
江见欢咬咬唇,只好小心翼翼把腿挪到地上,暗自吃痛。
苏末又给她手掌上抹了消毒药水,最后去厨房弄两个人的晚餐。他似乎没有一点客人的自觉,如同在自己家一样,提着超市的那两个袋子进了厨房。
“我买了排骨,听说吃什么补什么。”苏末挽起袖子站在流理台前,拿出排骨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洗,一连串的动作很自然。
江见欢气闷道,“我要吃红烧的。”
“还有山药和红枣,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要吃红烧的。”她不吃辣,又不爱喝汤,尤其是这类滋补类清汤,苏末知道的,但他今天偏生做了。
苏末已经把排骨放进砂锅里,抓了把红枣放上去,开始动手削山药,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汤煲好要一会,你可以先做自己的事情,做好了我叫你吃饭。”
“”
江见欢生了会闷气,想蹬腿发泄,脚又废了。
她恨恨地盯着苏末的背影,他似乎有所觉察,转过头来,江见欢飞快垂下眼,做贼心虚般微微鼓起腮帮子。
她没看到的是,苏末轻轻笑了起来。
已经是傍晚了,江见欢气鼓鼓的瘸着腿到卧室把电脑抱出来,放在客厅桌上开始工作。
经过这么一闹,心中的压抑和纷杂倒是烟消云散,她戴着防噪耳机,外界的打扰被隔离,精神变得很专注。
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给她重新想一个类似希望这样特别又别有深意的主题,江见欢盯着初生两个字,脑中浮现的是最直白而原始的画面。
春天,绿色,幼苗枝桠藤蔓和嫩花。
眼前冒出一幅幅画面,江见欢没有揣摩太多,手里已经开始动作起来,飞快的打稿上色,企图把脑中的一幕记录在纸上。
沉浸在创作中的时间过得非常快,手上进度暂时告一段落时,鼻间已经闻到了从厨房传来的香味。
耳边传来一声动静,苏末拉开厨房的门,手里端着两个盘子出来。
“吃饭了。”
腹中饥饿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