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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越感慨了一两句,就收敛心神,恢复了正常神色。
然后,三人走进一家中餐厅,吃了午饭,方才散去。
下午,苏越回到酒店,睡了一觉,直到傍晚五点,才接到杨立国的电话,说经过一天的最后协商,长陵药业借壳‘久齐纸业’的协议,终于是全部签下来了,功行圆满,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苏越高兴之余,也给齐氏兄弟打了个电话。
后面长陵药业要想入主‘久齐纸业’,完成两家公司的合并,还需要齐氏兄弟多多配合,所以此时的两方关系,还是需要保持友好的。
齐氏兄弟听见如此高的溢价并购协议,心里吃惊之余,却也乐开了花。
对于苏越,那是连番感谢,并执意要亲自设宴款待,只是最终俩人的好意,还是被苏越给婉拒了。
打完了电话,苏越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参加朱以成特意叮嘱的庆功宴时间。
于是笑了笑,叫上宁素衣,俩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再度出门,从南华大酒店直奔宴会地点。
设宴的地方,是一家名叫‘米兰朵’的高端西餐厅。
今晚,朱以成包下了整个地方,邀请了所有朱氏家族人员、成业科技核心成员,以及自己的朋友,重要的生意伙伴等等。
当苏越和宁素衣到达的时候,餐厅里,已经变得很热闹。
除了那些他不认识的,苏越也找到了一些他所熟悉的身影,比如金鹏投资的陈长庚,申源地产的李明深,以及当初在私募沙龙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梁经理,天河集团的高姿,朱国栋朱老爷子……
倒是没见到朱以成本人!
“苏总,这里……很多大佬人物啊!”苏越身后的宁素衣不由感叹道。
苏越微有诧异,问道:“你都认识?”
宁素衣摇了摇头:“我只认得其中小部分,他们都是南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有些人的名字耳熟能详,就算平常人,也应该在电视、网上媒体等地方,见过他们的照片,听闻过他们的故事。”
“看来你以前见过不少类似的场面嘛。”苏越淡淡地说了一句。
宁素衣尴尬地一笑,说道:“都是以前小的时候见过,长大以后……父亲已经很少参加这样的会了。”
听见宁素衣的话,苏越这才想起来,宁家已经在南华省没落很久了。
不复往日荣光,自然也就没资格参与到南华商界核心圈子里。
“这样的场合,大家都是虚情假意,其实也没什么意思。”苏越继续说道,“你父亲瞧不上这样的场合,不参加,也是对的。”
宁素衣看着苏越淡淡的神色,一双美眸,突然静静地盯在他的身上。
她知道,苏越故意曲解她话里的意思,是想就着话因,安慰她一下,心里不禁有那么些许感动。
“苏总,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
梁经理眼尖,突然看见入场的苏越,急忙从远处迎了过来,握住苏越的手,高兴地说道。
苏越见到他,也是脸露笑意,说道:“梁经理也是别来无恙啊,你们‘云腾基金’,跟朱家有很深厚的合作关系吗?”
“我们老板跟朱老爷子的私交很好。”梁经理说道。
苏越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苏总是受朱总的邀请,来的这里?”梁经理反问,笑着说道,“听闻苏总帮助朱总操盘,又是狠赚了一笔,恭喜啊!”
苏越呵呵笑道:“这消息,倒是传得挺快。”
“南华的圈子,本来就不大,私募基金的圈子,就更小了。”梁经理说道,“苏总在申源地产上一战成名之后,已经是很多人关注的对象,你做出什么动静,只要对方有心,肯定是能察觉一二的。”
苏越自嘲了一声,说道:“看来这一行,还是闷声发大财来得爽快啊!”
“名声,是把双刃剑,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坏。”梁经理笑了笑,“就看个人怎么利用了,利用得好,也是会事半功倍的。”
“还是梁经理见解独到。”苏越扬了扬大拇指。
梁经理还想说什么,身后的陈长庚、李明深、高姿等人已经微笑地向着苏越走了过来,于是他便知趣地寒暄了两句,就转身退开了。
“苏总,几日不见,你可真是风采依旧啊!”
高姿一身红色晚礼服,体态婀娜,风情万种,微笑地看着苏越,那双妩媚的眼睛,摄人心魄。
“还是不如高总魅力依旧。”
苏越不太想与这个女人打交道,淡淡地客套了一句。
“听闻你已经拿下了长陵药业借壳‘久齐纸业’的协议文件,并控股了久齐纸业。”高姿眼波如水,声音柔媚,“一个月时间,腾挪转换,首先借助‘沛远基金’,替你剿杀新丰机械的刘卫军,然后再借朱以成的手,困住‘沛远基金’的楚兆继,使你能好整以暇的布局久齐纸业,与长陵药业谈判,独吞长陵药业借壳上市的利益……不得不说,苏总是真的厉害,不愧为‘金融天才’。”
“高总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苏越微笑地回道:“我不过就是受朋友之托,替他操盘而已,能够入主久齐纸业,谈下长陵药业借壳久齐纸业这笔生意,完全就是运气和侥幸。”
“苏总这一个月的投入,至少能赚取超过120%的利润吧?”高姿说道,“若真是运气的话,我也想有这么好的运气呢,就是不知苏总何事有空,我们可以再深入交流一下?”
看见她那似笑非笑的神色,苏越心中暗自一惊,背心窜起一股凉意。
高姿这女人,他是真招架不住,心眼太多,防不胜防,面对她的时候,苏越觉得比当初面对叶修国、叶擎苍还难。
“交流就不必了,我们‘添越资本’家小、业小,可经不起高总折腾。”
苏越笑容不变:“要不……你找梁经理试试,他们‘云腾基金’的规模,可比我们‘添越资本’大多了,完全能托盘天河集团的股价。”
退到一边的梁经理听见这话,脸色大变,急忙摆了摆手。
高姿看见俩人的神态,轻笑了一声,说道:“难道你们做投资的,都是属老鼠的不成,一个比一个胆小?”
“高总说得对,我就是胆小,不但胆小,而且还……”
苏越‘怕死’二字还未出口,突然就听见一声酒杯坠地的清亮声音响起。
他急忙循着声音看去,只见正在应酬的朱老爷子手里已经没有了酒杯,另一只手握着手机,不断颤抖,脸色也明显发白。
“这是……”
苏越心里一片惊骇,环顾满场,依然不见朱以成的影子,刹那间,一股不好的预感旋即涌上心头。
第307章 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不应该吧,没利益纠纷了啊,自然也就没了动机。”
苏越想到朱以成出事的可能性,赶紧摇了摇头,暗自说道:“局势已经明朗清晰,这时候出手,完全没有理由啊,难道说是朱家内部斗争……”
他目光划过餐厅之中那些朱氏家族的人,发现每个人脸上,并没有明显的异常神色,心中更是疑惑。
不等他想得更多,餐厅内,好几位老板,顷刻间,都接到了来电。
“看来今天的主角,是不能出场了。”听完来电,高姿挂断电话,轻叹了一声,对着苏越说道,“福安路上,有一辆车牌尾数‘666’的红色法拉利,出了车祸,车毁人亡,估计你那位朋友……是来不了了。”
心里的猜测被证实,苏越背心一片凉意,觉得难以置信。
“是谁呢?到底是谁呢!”
他身体摇晃了一下,看着身前这个女人,眼神变得异常锋利起来。
朱以成与他见面的次数不多,但俩人性格上却是很合得来,隐约间,他已经把这人当作了朋友。俩人间,虽谈不上多么真挚的友谊关系,但也算是有了那么一些情分,如今骤闻对方遇害,苏越心里,却也涌起愤怒和杀意来。
此时再环顾整个餐厅,早没了先前那一刻的热闹和喜庆。
朱老爷子在助理的搀扶下,坐在椅子上,死死地握着手里的手机,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接到电话的那些老板,神色各异,但也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谁也没抢先说出刚刚发生的那一起变故。
更多的人,脸上带着迷茫和疑惑。
看着突然间静默下来的场景,也不敢随意说话,只是小声地向周边的朋友,打听到底发生了何事。
“生于今日,死于今日。”
高姿轻轻笑了笑,低声说道:“这位朱家少爷,隐忍数年,眼看着就要一飞冲天,却突逢变故,真是可惜了!”
苏越听见她的话,心思一转,骤然惊道:“你怎么知道他隐忍数年?”
“再完美的演技,也都会有漏洞的。”说话间,高姿突然挨近了苏越,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那天晚上,是朱以成把你救走的吧?”
感受到这女人身上浓郁的香味,苏越退后了一步,说道:“高总的侦查能力,真是厉害,快比得上刑侦队了。”
“女人嘛,总是喜欢八卦,喜欢打听那些隐藏在人后,不为人知的秘密。”
高总呵呵笑道:“我就当苏总这是夸奖了。”
苏越想起高姿说的第一句话,心中一凛,问道:“你说他生于今日,死于今日,是什么意思,难道今天是他的……”
高姿莞尔一笑,说道:“朱以成邀请你的时候,难道没说今天是他三十岁生日这事?那他邀请你的理由是什么?”
听见高姿的话,苏越再度环顾了一遍餐厅的布置,再度环顾了一遍到场的所有人。
耳畔响起朱以成一直说的那句‘那天是我人生最辉煌、璀璨的一天,你可一定得来给我做个见证啊’,此时,苏越方才完全明白了过来。
“原来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他满心感慨,想起那夜俩人在路边,吃着烧烤,喝着啤酒,促膝相谈的场景,心里突然一阵刺痛。
“诸位……”
坐在椅子上,失神了好一会的朱国栋,终于在助理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身,压下心里悲痛的心情,环顾了全场一眼,沉声道:“真是抱歉,今天小儿出了一些事,这场生日宴,就到此……”
‘为止’二字,未能出口。
餐厅大门处,有人身穿一身鲜艳的红色西装,大步走近,脸上洋溢着高兴的神色,大声打断了朱国栋的话:“爸……宴会还未开始呢,怎么能说散就散?”
他声音洪亮,响彻全场,却正是众人议论纷纷的朱以成!
满场众人,特别是接到电话和短信的那些老板,骤然看见朱以成大跨步而来,简直活见鬼一样,无比惊骇,就连苏越也是满心震惊,盯着朱以成,一时间,完全想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姿所说的那场车祸,应该不是虚假。
不然满场众人,包括朱国栋在内,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而现在朱以成活生生地又站在了众人眼前,又算怎么回事呢?
苏越想不通,所有人,也都想不通。
高姿脸色大变,本来握着酒杯的手颤抖了那么一瞬,但不等有人注意到,她心里又瞬间镇定下来,恢复如常。
“诸位朋友,抱歉,来晚了一些,让大家久等了。”
朱以成走到父亲身边,安抚了他几句,这才端起酒杯,哈哈笑道:“路上有事耽搁了,真是该罚,我先敬大家一杯赔罪。”
他说着,便将手里满满一杯红酒,一口饮尽。
“朱总,听闻福安路附近,大概十几分钟以前,出了一起很严重的车祸,其中涉事车辆,就是你那辆红色法拉利,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忍不住,终于还是问道。
朱以成偏头看了看来人,笑道:“葛总真是消息灵通,你说的那起严重车祸,确实跟我有关,涉事的车辆,确实也是我平时开着招摇的那辆红色法拉利。只是昨晚我车不知被哪个不开眼的小子给划了,今天本意是让助理开车去修理、保养的,没想到我那位助理将车开到福安路附近,就出了这么严重的事。”
他说着,轻叹了一声,然后继续道:“我之所以来晚了,就是去处理这件事情去了。”
“这是一件令人心痛的事,希望大家不要再提起了。”
“车祸原因,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我相信他们会还受害者一个公道的,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们朱家、以及天星线缆这家公司非常重要的一天,希望大家能做个见证,吃得满意,玩得开心。”
众人听见这一切,只是巧合,死的只是一个不相关的小人物。
自然又恢复了正常神态,借着此次宴会的机会,继续结交朋友和伙伴,彼此商谈生意上的合作事宜。
朱以成应付完了家里的人,以及父亲叫来的几位长辈以后。
就端着酒杯,朝着苏越走了过来。
“小苏,你果然是信守承诺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