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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越在投资部,所有的操作指令和交易记录,他都让人仔细分析过,时机,仓位,做多做空的方向,对于市场信息的反应……无不迅速、准确,再加上苏越的年纪,以后的潜力,肯定很大。
这时候,局面还不是特别紧张,撤退完全来得及。
因为一点风险,就放弃以后对自己有大用的人才,叶修国觉得很不值。
不管苏越是从哪里学的这身本领,只要最终能为他所用,那么排除掉致命风险之后,一切……他都可以不追究。
艾弗利尔依然还是摇了摇头:“明天,我和你就离开长陵,这少年,不能带走。”
他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拂袖离去。
叶修国轻叹了一声,脸上的不快瞬间消失,说道:“小苏啊,本来我让王海找你,是希望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如今看来……没必要了,真是抱歉。”
苏越有些错愕,实在没想到叶修国找他来,是为了这事。
“叶总,我只是一个中学生,实在不值得你这么看重。”苏越说道,“等我成长几年之后,如果……以后有机会,咱们可以再合作。”
“哈哈……好,有志气。”叶修国笑了笑,赞道。
苏越见他没什么可说的,沉默了一下,不由说道:“叶总,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毕竟我朋友还在楼下等我呢。”
叶修国点了点头。
苏越转身离去,正准备推开门的时候,叶修国突然问道:“小苏,鸿远基金的核心交易团队,如今正好缺一个人,你真不打算去?”
苏越摇了摇头:“马上就是高三了,学习紧张,没那么多时间做交易。有一位交易大师曾经说过,在金融市场,别怕失去机会,因为市场就在那里,永远不会关门,只要准备好心态,机会总会到来。”
叶修国停顿了一会,继续问道:“小苏,你最近是不是接触过什么陌生的人?”
苏越心中一惊,整个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不知道叶修国这话是试探还是确有实证,心中思忖了好一会,才转过头,笑着回道:“如果不认识的人,都算是陌生人的话,我每天都会接触好几个。叶总问这个干吗?我虽然手里有韩老板的投资账户,可并没有直接抢天业投资的客户,应该不算触碰到贵公司的利益吧?”
叶修国笑了笑,说道:“没什么,我就是问问。”
他摆了摆手,任由苏越离去,回味着刚才最后的对话,眼里隐然浮现出锐利的锋芒。
第65章 过河卒子
一丝不安在叶修国心里浮现。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小石,你派一个靠谱的人,帮我盯着一个叫苏越的少年,资料我待会用手机发给你,还有……让司机晚上八点在松香雅墅等着,我今晚就离开。”
“大哥,你不是明天的国际航班吗?”
对方回了一句,意识到不对,急忙说道:“好,我让司机在松香雅墅等着,你先离开长陵,等到了临市,再借用其他的身份,飞离国境。对了……艾弗利尔先生,也会跟着大哥你离开吗?”
叶修国想了想,说道:“他一个外国人,目标太显眼,就先别管他了。”
艾弗利尔的样子太扎眼,带着他,不容易避开别人的视线,反之,留着他继续吸引监视者的目光,也许还能拖延不少时间。
电话里的那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大哥,艾弗利尔先生毕竟是集团里很重要的人物,让他折在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妥?”
“总要有人留下,不是他,便是我。”
叶修国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我被集团公司推到前台,成了暴露的棋子,这英国佬在背后也出了不少力气,如今让他留下来背锅,再好不过。”
华国的资本界,不是那么好混的,更别说他们干的,还是违法的事情。
英国佬在这里,难免有些水土不服,折在这里,也是很自然的事,怪不得他。
叶修国知道,当事成以后,相关机构发现自己上当受骗,肯定会拼命追查,艾弗利尔留下来,正好可以平息此时各方的怒火。
人毕竟不是棋盘上的棋子。
他这颗被推到前台,准备舍弃的卒子,过了河,便不是下棋的人,能够左右生死的了。
“艾弗利尔如果折在了这里,我们……恐怕也会有麻烦。”电话里的声音,犹豫了一下,担忧地说道。
叶修国轻蔑地笑了一声,说道:“你放心,他还没有那个分量,只要我能安全撤退,公司董事会里,自然有保咱们的人。”
他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手指不断敲击着办公桌,谋划着未来的每一步计划。
隔了差不多十分钟,他眼神变得更加坚定起来,摸出电话,打了一个国际长途,用流利的英语说道:“艾伦,动用瑞士银行的资金账户,帮我取出一千万美金,然后再帮我找一个安全的外汇投资账户,我有急用,谢谢。”
叶修国交代完,便挂断了电话。
然后只见他取出电话卡直接掰断,扔进了办公室洗手池,用水冲进了下水道。
苏越离开天业投资之后,觉察到叶修国可能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不禁摸出电话,小心翼翼地给燕鹏飞发了一条短信,然后便删掉了所有往来记录和电话号码。
“苏越,你刚去哪了?我到处找你都没看见你身影。”
顾云汐已经劝阻了母亲,站在天业投资公司楼下,看着苏越,问道:“今天开学,你怎么不去学校,而在这里闲逛?”
苏越装作若无其事地道:“学校我已经去过了,今天是鸿远基金申购日,这支基金在长陵声名远扬,作为一个新晋交易员,我也想来这里看看热闹。”
“还真是热闹。”
顾云汐看着依然络绎不绝的人群,感叹了一句。
“小苏,今天开学,应该没什么事需要忙吧?”宁慧卿笑着说道,“要不……去家里坐坐,你顾叔叔今天只有一个早会,这会,应该要下班了。”
苏越摇了摇头,说道:“宁姨,下次吧,今天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忙,下午还得去学校上课呢。”
宁慧卿想了想,怕耽误他的学业,也就没有强求。
“苏越,你回学校吧,还是少在这里掺和。”顾云汐挽着母亲的手臂,说道,“这天业投资公司,我总觉得不正常。”
“你这是成见。”
宁慧卿白了女儿一眼:“你们华信证券的自营投资基金,最近两年亏得都快强制清盘了,看见鸿远基金业绩这么好,自然觉得不正常了。所谓同行是冤家,你和你父亲,就是太小心翼翼了,没有证据的事,就不要胡乱猜测。”
“小心无大错。”顾云汐说道,“父亲是一行之长,风控始终是第一位的,如履薄冰、小心翼翼,才是金融界的准则。”
“进取不足,中庸有余。”
宁慧卿轻叹了一声:“你父亲若是能稍微激进一点,也不会十年了,还在支行行长位置上待着。”
顾云汐沉默,不与母亲争辩。
她知道自己强行阻止母亲投资鸿远基金的行为,已经惹得母亲心里不快,于是把气撒在父亲身上了。
苏越看着顾家母女二人的争论,笑了笑,便告辞离去。
他返回学校,听了一下午的天书,然后好不容易挨到放学,就被胖子拉去网吧,玩了大半夜的游戏。
凌晨1点钟,苏越从网吧出来。
他回到家,还没来得及睡觉,燕鹏飞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苏越嘟哝了一句,继续说道,“我不是给你发了信息了吗?让你不要再联系我了。”
“叶修国跑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燕鹏飞语气不善,“此刻已经出了国境,追不回来了。”
苏越听他这话,好像是怪自己的意思,不禁怒道:“我只是一个学生而已,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一切都在你们监控之下吗?”
燕鹏飞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白天,你跟叶修国见面,说了什么?”
苏越将当时见面的经过仔仔细细地叙述了一遍,然后说道:“按当时的反应来说,他应该只是有些警惕和怀疑,应当不至于落荒而逃吧?”
燕鹏飞沉默了一会,想起目前的鸿远基金没有任何异动。
而且处在他们监控中的那位艾弗利尔先生,也没有显露出任何异常。
应当不是网中鱼儿感觉到危险,集体开溜这种场面。
如此看来,叶修国的离开,应该只是意外,只是这么大一条鱼漏网,还是让燕鹏飞想起来,便觉得愤怒。
“既然对方已经对你产生了怀疑,那就应该小心一些了。”
燕鹏飞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我让人先跟你几天,如果真有人将目标对准你的话,我也能及时反应。”
保护苏越的同时,他也想验证一件事情。
“谢谢!”苏越说道。
“对了,你帮我再想想,我们对于天业投资以及鸿远基金的布控中,还有什么,会是大家容易忽略的。”燕鹏飞说道,“你是局外人,又是极聪明的孩子,思维不像我们这么固化……鸿远基金募资成功之后,我这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第66章 障眼法
苏越摇了摇头,说道:“你们想不到的事,我肯定也想不到。”
“听说你读了许多金融类的书籍,连顾正清教授都夸你是金融市场的天才。”燕鹏飞说道,“你认为金融市场上,一般的伎俩都有哪些?”
苏越想了一下,说道:“孙子兵法,三十六计,都可以用上吧,什么欲擒故纵,暗度陈仓,声东击西之类的,应该最常用。”
“能别胡扯吗?”燕鹏飞语气冷了下来。
他最近压力很大,一直没睡好,就怕自己办的事,出了什么差错。
这件事,牵扯太大,一旦出了什么纰漏,后果会很严重,叶修国的离开,已经给他敲响了一记警钟。
所以,他要更加小心。
苏越跟叶修国曾经有过数面之缘,对于其人,应该有所了解,于是他才想着从苏越这里,看能不能找到叶修国离开的真正原因,从而完善一下自己的计划,以防再有人从网中逃离出去。
“谁胡扯了?”苏越反驳了一句,“障眼法之类的,又不是只有你们才能用。”
“障眼法?”
燕鹏飞若有所思,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鸿远基金的资金来源,除了长陵大部分投资者投入的资金以外,还有天业投资的自营资金,这一部分自营资金,包括凌峰管业和其它两家公司的营业收入和利润,还有银行借款,基金利润提成等等。
本来燕鹏飞以为鸿远基金里面的资金,一定跟云桥外贸的大批走私资金有关。
认为鸿远基金不过是一个洗钱的通道而已。
然而,当他安插内线,查明鸿远基金里面所有的资金明细之后,却是一头雾水,格外迷茫。
虽然天业投资的股权以及出资方,经过层层追溯之后。
确实能跟云桥外贸联系上,可资金往来,却是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往来于丰隆管业、凌峰管业和天业投资之间的资金,是一家名叫明辉科技有限公司注入到天业投资里面的。
经过追查,明辉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国营企业的控股子公司。
至于那家国营企业,正好就是为凌峰管业和其它两家公司担保的华锋钢铁,可就算如此,资金往来也是合规的,找不出来任何漏洞。
直觉告诉他,天业投资一定有问题,不然叶修国不会提前出逃。
只是问题在哪里?
云桥外贸的走私资金流入内陆之后,具体分流向了哪些地方,他没有权限知道,便也只能死盯着天业投资,等着它露出马脚。
领导的指示,只是让他留在长陵,死死盯着天业投资。
关于丰隆管业内部的情况,还有庆阳的各种纷乱迷局,他也只能靠猜测。
苏越所说的‘障眼法’,给了他一种提示,如果……天业投资只是对手主动推到他们面前,用来吸引他们目光的棋子,那么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正在进行。
燕鹏飞不断重复着‘障眼法’三个字,对于心里的猜测,越发觉得可能。
“喂,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能的话,我就挂电话了。”苏越听见他不断重复同一句话,皱了皱眉,有些厌烦。
他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没想到对方如此认真。
燕鹏飞听见苏越的声音,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一声,说道:“你说的对,金融市场中尔虞我诈,阴谋层出不穷,这天业投资,看似清白,实则内在不知道多肮脏。”
苏越想了想,说道:“燕警官,你能跟我说这么多,应该是觉得我是个可以相信的人吧?”
燕鹏飞不知道苏越这话暗指什么意思,皱了皱眉,说道:“不是相信你,而是你的背景一眼能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