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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此时的英国央行,是希望英镑能够保持汇率平稳,缓慢升值,吸引外资流入英国,流入伦敦,提振经济、繁荣市场。
可惜,当‘次贷危机’深化,糟糕的经济数据,进一步的表现出来。
这种希望,只能成为奢望和幻想。
货币的汇率和利率,是为经济服务的,央行虽然能主导汇率,能控制利率,但它也得遵循经济规律和真实的经济基本面,并不能肆意妄为。
只要明白了这一点。
就能抓住经济基本面的走向,让央行的诸多货币手段,为己所用,成为猎杀对手的最锋利刀刃。
苏越有这个自信,借助英格兰银行,再给多头布置一个陷阱。
让他们投入到市场的资金,成为自己囊中利润,而且,他可以预见,汇市上的这场猎杀,会比LME铜上,更为宏大。
“小苏,你有几分信心?”聂远征沉默了好一阵,问道。
苏越微笑地答:“十分!因为在这场风暴中,英格兰银行并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在摧枯拉朽的经济危机凸显的时候,他必须释放流动性来解决这个问题,不然就只能等着整个英国崩溃。”
“好吧!”聂远征微微颔首,“你既然这么自信,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苏越一愣,就听聂远征继续说道:“你放手去做,我和老黎、老刘还有小胡,都会尽量配合你就是了。”
苏越说十分,那就是有足够的把握。
虽然他的意见,与苏越有所不同,但临到决断之时,他还是更加相信苏越多一些。
还有就是,就像黎洪刚说的那样,既然他们现在已经完全占据了全面主动,那再适当激进一点,也没什么太大的风险。
汇市上,纵然失败了,大不了把股市、债市、期市上赚的利润,全部还回去。
但若成功了……
那就真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的新局面了。
“聂老放心。”苏越微微颔首,微笑道,“在汇市这片战场上,多头主力,一样不会有任何机会的。”
“他们所认为的一切翻盘机会,都会是埋葬他们的深渊。”
第630章 多杀多的踩踏局面
‘太平洋资管’的瓦尔特古万万没想到。
他放弃了LME铜上与众位多头主力共进退的机会,有意避开苏越,选择汇市作为弥补亏损的翻盘机会,却最终还是撞上了苏越这个对手盘。
众人商议定后续的操作策略和方向之后,彼此喝了一点酒,然后就各自散去了。
苏越回到酒店,已是伦敦时间晚上10点多钟,他打开电脑,看了一眼北美市场的走势。
只见美股横盘至盘中之后,遭遇‘次贷’利空袭击,再度出现恐慌抛盘,道指、纳指、标普三大指数,皆全线大跌,收盘之时,跌幅均达2%以上。
全球市场短暂的反弹,在‘次贷危机’不断深化之下,被暴跌再一次掩盖。
第二天,11月16日,周五,只过了一天好日子的亚洲金融市场,直接大幅低开,进而全线杀跌。
沪指再一次大跌逾200个点,跌幅近4%,杀跌至5200点位附近。
华国石油、神华煤业、华信证券、华国铝业等‘核心资产’股票,皆暴跌7%以上,蓝筹股票,全遭屠杀,唯有‘奥运’题材股可圈可点。
几个交易日间,整个A股,超过2万亿的财富蒸发。
纵然华资团队在伦敦纵横捭阖,横扫数十亿、上百亿美元利润,为国争光,但面对着接连暴跌,亏损累累的股市。
大家在短暂的兴奋之后,却还是陷入恐慌、绝望之中。
接连的暴跌之下,‘牛市’的观点在迅速动摇,甚至‘核心价值’的投资理念,也开始在广大投资者心中坍塌。
继亚洲金融交易市场暴跌之后。
伦敦金融交易市场开市,处于危机中的劳埃德银行,开盘即遭恐慌抛售,大跌逾10%,带崩了整个金融股票。
富时100指数,低开低走,跌幅在开盘10分钟,即扩大到2%。
债市,326、413、415这三支债券期货主力合约,由于已经跌到足够的折价位置,反而稳定了下来,没有再跟随大跌。
备受关注的LME铜,继昨日多空逆转,大幅收跌之后。
今日直接跳空低开至7300美元一线,并在开盘后,瞬间跌穿7300美元的关口,直奔7200美元。
整个盘面中,空头占据绝对的主动。
没有多少多头主动承接,一眼望去,即时成交界面上,全是跟风顶着价格杀跌的空头资金。
被困场内的多头主力,无奈地望着全是空头迅猛进逼的盘面,欲哭无泪,想大规模回补止损都办不到。
可办不到……
在极为严厉的平仓指令下,也必须得办到。
于是,许多多头主力,在无奈之下,便开始了不断以市价卖空,抢单回补的‘自杀’之路,致使多杀多的局面,越演越烈。
特别是正处于危机之中,遭受到储户挤兑、投资者抛弃的劳埃德银行。
温德尔在行长的电话逼迫下,不得不大规模地杀跌斩仓,他眼看着基金账户亏损,以千万美金为单位变动,心简直在滴血。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因为就算以这样的斩仓模式,在无数空头跟风资金主动杀跌下,也至少要好几个交易日,才能完全退出持仓。
而以LME铜目前这种多杀多的暴跌困局。
几个交易日之后,当他完全退出持仓之时,其亏损额,肯定已经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跟爆仓,完全没有区别。
旗下全部基金,差不多200亿美金的投入。
按照这个出场速度,这种出场模式,他起码要丢掉60%的资金在里面,才能真正出的来。
60%的亏损,这已经远远超过了对冲基金的止损线!
面对这么巨大的亏损,劳埃德银行不可能还会留着他,那些参与旗下对冲基金申购的投资者,也会因此而对他恨之入骨。
他的职业生涯,从此彻底完蛋。
跟他情况差不多的,还有奥兰资本的安普顿,奥兰资本在这一次,也基本上是全部资金投入,旗下各支基金,皆陷入了巨额亏损之中。
“姓苏的,这是在赶尽杀绝啊!”
奥兰资本伦敦交易室,安普顿暴跳如雷,已经再也无法淡定。
恐慌杀跌,空单顶着价格卖,在没有足够多头承接的情况下,他根本平不了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亏损不断扩大,看着基金账户资金,不断被吞噬。
这种煎熬,这种恐惧……
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初入金融交易市场的时候,回到了第一次大败亏输,心中绝望想要跳楼的时候。
踩踏在不断延续。
因为他的错误判断,整个奥兰资本,在LME铜多空交锋中,将会被他完全葬送。
经过股市的大亏,再到LME铜的巨亏,葬送掉整个奥兰资本,亏掉100亿英镑级别的天量资金,纵然他是安联资本的核心高层,恐怕这一次,也会被董事会直接除名。
更让他惊恐的是这么大的亏损,那些千千万万的基金投资者,那些大额资金投入奥兰资本的社会精英、大佬人物,绝对不会放过他。
这不是前途没了,而是……一旦将资金亏干净,命恐怕也会没了。
此刻的他,恨不得将苏越千刀万剐,然而……这一切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不顾一切斩仓吗?”安普顿死死地盯着已经陷入多杀多恐怖局面的LME铜走势,心里不断权衡,“如果不顾一切斩仓,抢占市场仅有的多头承接资金,最终应该还能收回50%的本金吧?真这么一点点地耗下去……被一直锁在场内,恐怕结果只有爆仓一条路。”
“说不得……只能这么做了!”
安普顿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他眼神凌厉,即刻转身,对着身后一直静立的伊芙·艾琳娜沉声下达指令:“快……清仓式回补,以最快的速度出场。”
伊芙·艾琳娜心头一惊:“安普顿先生,我们头寸太大,下面没有这么多承接啊。”
“一旦按照你说的下达指令,杀穿了价格,那跟爆仓,已经没有区别,我们会陷入难以想象的亏损境地,甚至会把本金,全部搭进去。”
“那就挂一个极低的价格,把亏损锁在一个底线内,引诱多头抄底。”
安普顿见说话的空隙,LME铜的价格已经出现瞬间暴跌之态,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急忙叮嘱道:“要快,要快……多杀多的局面下,分崩离析的多头主力,为了尽快出场,肯定有人也会这么做的,我们要抢在他们前面。”
“姓苏的,此刻是在用下压空单,逼迫我们自相残杀,全数爆仓出局,他好攫取最大的利润。”
“真狠,真狠……”
“可我们已经没有选择,劳埃德银行崩盘了,这个时候,谁不逃,谁就是空头屠刀下的牺牲品,连一丝一毫的本金都撤不出来。”
“尽最大限度斩仓回补吧,只要能撤出50%左右的本金,我们就不算绝境。”
说着,安普顿看着伊芙·艾琳娜的背影迅速离去,一双眼睛,转瞬盯向了办公室电脑屏幕上,价格正在不断变动的汇市英镑交易盘面,低声道:“老伙计,真是后悔没听你的话啊,乔治·布鲁斯那家伙,果然靠不住。”
第631章 多头的归途!
多头在LME铜上的溃败,虽说跟乔治·布鲁斯没多大关系,但由于整个‘LME铜上狙击空头’的计划,是他提出并促成的。
此刻,面对着残酷的多杀多崩盘局面。
他也自然而然地成了各方多头主力心头最为痛恨的人之一。
同时,在伦敦,他身上对冲交易大师高徒、华尔街精英等名号、光环,也随着LME铜的崩盘,成了一个笑话。
不过,乔治·布鲁斯对这些,并不在意。
在经历过最初的不甘和焦躁之后,他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此刻正神情专注地盯着LME铜的盘面,指挥交易员们不断斩仓回补。
“瓦尔特,股市、债市的所有多头持仓,也全部抛售掉吧。”乔治·布鲁斯沉声说道,“把资金全部腾出来,清点亏损,我们再寻交易机会。”
全球金融交易市场连番暴跌之下,牛市的预期,已经不复存在。
股市、债市以及现在的LME铜,想要再度翻盘,在预期已经是空方市场的情况下,已然不可能了。
可他不会就此认输,也不认为自己就真的毫无机会了。
胜不骄,败不馁,时刻保持着一刻冷静,洞察市场机会的心,才是一个资深交易者,最为可贵的品质。
在华尔街,风风雨雨中走过差不多十年的交易生涯。
一次LME铜上的巨亏、溃败,击不垮他,还没有到绝境,他心里复仇的熊熊烈焰,不会就这么轻易熄灭。
瓦尔特急忙点了点头,迅速让负责股市、债市的交易团队,无条件止损、清仓。
好在亚当基金在股市、债市上,并没有太多的多头头寸,加上这二者目前流动性充足,抄底盘并不像LME铜这么匮乏,即时退出,却也没什么风波和困难。
“如何?”
大概一个小时以后,眼见股市、债市的多头头寸,基本上已经全部退出来,乔治·布鲁斯仰头看着交易室正中大屏幕上股市、债市、期市、汇市的行情,淡淡地问道。
瓦尔特看了一眼清仓之后的情况,说道:“咱们在股市上的投入,股票亏损大概8%左右,富时100指数期指,亏损在13%附近,债市亏损了38%,但我们在债市上投入资金较少,亏损资金远远不及股市。”
“整体而言,如果不计算LME铜上的投入。”
“我们亚当基金在股市、债市上的全部投入资金,总体亏损幅度在14%附近,还算处在合理亏损范围之中,未到止损线。”
乔治·布鲁斯一双眼睛放过股市和债市的行情,专注地盯在汇市的英镑货币对上。
他沉默了一会,接着问道:“如果加上我们陷在LME铜上的资金呢,整体亏损幅度,会到达哪个地步?”
“这个……”
瓦尔特迟疑了片刻,回道:“按照目前LME铜坍塌的局面,恐怕……至少得计提50%的损失,乔治先生,这是最起码的,若是劳埃德银行真的为了不顾一切出局,无限制回补杀跌的话,整个市场的多头,也许全部只有爆仓一条路可走。”
“没有足够承接,疯子才这么干。”
乔治·布鲁斯知道形势严峻,但顿了顿,还是颇为自信地说道:“慢慢地撤,大家争抢有限的承接盘,还可能收回部分本金。”
“真的一键清仓,不顾一切地杀穿盘面价格,致使所有多头主力爆仓。”
“那就真是愚蠢至极,既不放过自己,也不放过别人,劳埃德银行目前虽然深陷困境,但温德尔是明白之人,想必还不至于这么疯狂。”
“我觉得……”
乔治·布鲁斯正想让瓦尔特不必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