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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整个盘面上看,所有有色金属类的股票,都受到了昨夜外盘的影响。
“没有承接盘啊。”赵丰年眼见封单随着竞价时间的推移,增加得越来越多,皱了皱眉,吩咐道,“梦茹,让交易员挂两万手的单子出去。”
“跌停价?”叶梦茹有些吃惊。
赵丰年点了点头,说道:“以我们的通道,此时挂出去,也许还能出的来,如果开盘之后的话,恐怕就难了。”
“师父这是要我斩仓?”叶梦茹有些不甘心。
赵丰年无奈地回道:“昨夜期市外盘巨幅下跌,犹如乌云盖顶,今日散户夺路而逃,看这竞价的盘面,没有任何承接盘,必然是一字跌停板了,此时不减仓,难道留着明天继续亏损吗?”
“可这时候斩仓,也亏损太大了。”叶梦茹欲哭无泪。
两日间,重仓亏损20%几,3万多手的单子,4000多万的资金,亏损了接近1000万,将整个基金的净值,下拉了接近10%,这让她心里极为难受。
“期市外盘那么多的下挫力度,不会一天就修复回去的。”赵丰年说道,“今天跌停价卖出去,等这一波跌完之后,再用同等资金买回来,你会多不少筹码。”
“好吧!”叶梦茹有些不情愿地应了一声。
“把驰鸿锌锗上的持仓,抛两万手出去,快……”叶梦茹几乎是咬着唇,将这道指令传达下去。
交易员们迅速挂单,以跌停价位,卖出2万手驰鸿锌锗的股票。
“投资是一场长跑,不要在意一时的得失,紧盯着最后的盈利就行。”赵丰年轻轻鼓励了一句,“今天这样的盘面中,能卖出去,便是赚了,你的对手……那一家新成立的‘添越基金’,硬吃一个跌停之后,就会变得被动了,到时候你可以随意接对方的便宜筹码。”
“师父……我总觉得对方,有什么阴谋啊。”叶梦茹皱眉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些不安,仿佛觉得自己又上了当一样。
“极端行情中,能耍什么阴谋?”赵丰年呵呵笑了一声,“一字跌停板,外围大利空,我倒想看看对方能怎么玩呢。”
随着他的说话声。
叶梦茹挂出2万手卖单之后,整整7万手的跌停封单上,在9点24分,又增加了整整2万手的封单。
“咦……这也太后知后觉了吧?”
叶梦茹惊疑道:“难道说,对方的手段,没我想的那么厉害,上一把能坑我,只是因为运气好?”
她总觉得今天对手的表现,有些无厘头。
竞价撤单又挂单,这是犹豫到什么地步,才会做的事?难道对手也被昨晚的利空给砸晕了头,陷入了恐慌之中?
脑海里的思绪烦乱。
叶梦茹想了一会,依然没想出对方这么做的合理缘由。
不由轻叹了一声,只能将这一切,归纳于对手确实恐慌了,想要在盘中斩仓这一结论。
竞价结束之时,9点25分,驰鸿锌锗跌停封单整整十万手,而竞价成交量,仅有400手单子。
面对微乎其微的承接盘,谁都知道,驰鸿锌锗这支股,今天是一字跌停板了。
9点30分,正式开盘。
10万手的封单,随着散户的持续恐慌,又增加了3000多手,当然,承接盘比竞价多了一点,10手、20手的单子涌现,十几分钟,就成交了2000手。
不过,以这样的承接量,想要吃掉10万多手的封单,无异于痴人说梦。
苏越盯盘盯了十几分钟,直到10点之后,确定没什么承接资金入场之后,才说道:“各位,撤掉挂单吧,反正卖不出去。”
他说完,也撤掉了自己那8000多手单子。
“苏越,你到底搞什么鬼?”顾云汐撤掉单子以后,忍不住沉声问道,“咱们手里的持仓单子,你到底卖还是不卖?”
从竞价开始,接连挂单、撤单,这犹豫的心态,顾云汐实在受不了。
交易之中,最忌犹豫。
苏越以前交易不这样,干练、果决,一锤定音,完全不像今天这样,所以她根本不能理今天这交易指令,苏越到底想表达什么?
苏越嘿嘿一笑,说道:“云汐姐,你先别生气,我的交易指令,都是有缘由的,你接下来,慢慢看就会明白了。”
听见苏越的话,杨立国暗自琢磨了半天。
不禁呵呵笑了笑,猜测地说道:“小苏,你这是想将驰鸿锌锗上,心智不坚定的散户筹码,全部骗出来吧?”
苏越微有惊讶,向杨立国竖了个大拇指,赞道:“还是老杨厉害。”
“等等……什么意思?”林锋一脸懵逼,完全没明白过来,“听苏越你的意思,是咱们手里驰鸿锌锗的筹码,你根本就没打算卖?”
“自然如此!”苏越点了点头。
“那你想干嘛?”顾云汐问了一句,突然想起杨立国所说的那句‘骗出所有不坚定的筹码’,心里陡然一惊,“你不会是想……”
第185章 断魂一字刀(三)
“对,我的目的是买进。”苏越打断顾云汐的话。
一再挂单、撤单,引出所有恐慌的筹码,就是为了最终的买入,他从来都没打算就这么把手里的筹码抛出去。
前面两天,争着抢夺筹码,如今遍地的恐慌筹码,却不敢接了?
无非就是外盘铜、锌期货价格大跌,影响了预期。
可铜、锌就算是大跌,价格也在绝对的高位,只要大宗商品牛市还在,价格还在高位平台上,那么公司的基本面,就没有任何改变。
既然公司的基本面没有改变,那么股价在恐慌之后,自然会修复,而恐慌时的价格失真,也就成了最佳的买入点。
“苏越,此时买入,风险太大,时机也不对吧?”顾云汐震惊之余,忍不住皱眉。
外盘期市骤然遭逢大阴线,在价格处于高位的时候,这根光头光脚的大阴线,恐怕没那么容易修复。
有色金属板块的资金,今天盘中依然在外逃。
虽然大盘稳住了,开始在金融和地产板块的带动下,走出小阳线,但成交量依然没有明显的增幅。
这时候买入驰鸿锌锗的股票,大概率还会遭遇下跌。
苏越笑了笑,说道:“时势造英雄,可真正的枭雄,也能造时势啊,咱们手握大把资金,在目前这样的成交量下,是可以自己打造时势的,何必要等待时机呢?只要大宗商品的牛市格局未变,股价上涨的大势,是不会改变的。”
杨立国眼睛一亮,对于苏越操盘的格局,是越来越佩服。
沉声问道:“小苏,你想怎么做?”
苏越看了看三人,然后又看了一眼大盘的走势,说道:“先等待吧,等下午情绪稍微回暖,大盘开始逐步上扬之时,咱们再行动。”
今日盘面上,虽然有色金属遭遇重创。
但金融、地产,却表现很两眼,并且像华信证券、科万地产、民商银行等指标股,无论是缠绕的均线,还是MACD、KDJ等指标,都已经开始金叉了,并且指标股的成交量在最近几天,也开始逐步扩大。
很明显,大盘在1100点横盘了一个月之后,再也横不住了。
接下来,必须要选择方向。
而接下来的方向,无论是从宏观的基本面,还是个股的技术面,都是向上的概率,远大于向下的概率。
“那咱们……还压单吗?”林锋接着问。
苏越点了点头,说道:“如果看到封单在大盘情绪回暖的时候,有所减少的话,那就继续压单,如果封单没有明显的减少,那就不必了。”
众人依着指令操作,一直到下午两点,驰鸿锌锗,依然被封在跌停板上。
叶梦如在赵丰年指导下,挂出的2万手跌停卖单,因为通道的优先权,排在了卖单的首位,然而面对稀少的承接资金,直到下午2点,也才出了不到3000手单子,看情形,到收盘之时,估计连10000手单子都出不去。
叶梦茹看着逐渐火热起来的大盘,幽幽叹息了一声。
比起金融、地产,有色金属板块个股的表现,真是让人失望之极,完全就是冰火两重天的景象。
“师父,大金融好像快要起势了啊。”
叶梦茹看着金融、地产的整体走势,忍不住说道。
赵丰年‘嗯’了一声,沉声道:“看情形,大盘也快憋不住了,整个大金融指标股,已经试盘了好几次了,确实有种要涨的感觉。”
“关于华信证券的持仓……”
“放心,一切早就建仓完成了。”赵丰年打断了叶梦茹的话,呵呵笑道,“华信证券作为券商的第一梯队公司,行情的启动中,肯定少不了它,目前这支股,已经是我们辰光基金第一重仓股了。”
叶梦茹也知道这支股在行情的启动中,不可或缺。
但她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驰鸿锌锗上来了,自己所掌控的‘辰光5号’基金,对于华信证券的持仓并不多,只有1500万,占整个基金仓位的12%左右,比起驰鸿锌锗的持仓比例,一半都不到。
“师父……你不是说你还研究了一支股票,准备作为华信证券的替补吗?”叶梦茹偏头看他,“是哪一支?”
“不确定性很大,我方案申报上去,集团董事会没通过。”
赵丰年有些无奈地道:“我只能在‘辰光1号’基金上,建立小部分此股的仓位,其它的基金,不做效仿。”
叶梦茹‘哦’了一声,也没再问。
她转过脸,继续盯着盘面,却见对手资金,又一次将2万手的压单,给撤掉了。
“今天这是第五次撤单了。”叶梦茹轻轻地自言自语,“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对方这是根本就没打算卖吧?”
“嗯?”赵丰年听见叶梦茹的吐槽,突然一愣。
他感觉到自己漏掉了什么,却一时又想不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盘面走势的变化。
“大盘开始加速上扬了,而且成交量,也有逐步扩大的趋势,好像……开始量价齐升了。”叶梦茹说道,“可惜驰鸿锌锗还是一动不动,承接盘一分钟,还是只有几十手。”
“不对。”赵丰年突然心底一惊。
叶梦茹看见赵丰年脸色大变,急问道:“怎么啦,师父?”
“对方是不是每次都在封单减少的时候压单,封单增多的时候撤单?”
叶梦茹想了想,觉得好像确实如此,不由点了点头:“从早上竞价开始,到现在,确实是这样。”
“梦茹,赶紧撤单……”
赵丰年神色有些焦急:“这家伙是在用自己手里的筹码,控制市场和散户的情绪啊,我想……对方不是想卖,恰恰相反的,他是想……买!”
叶梦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不等赵丰年再次催促,她回过神,便急声下达指令:“立刻,马上……把驰鸿锌锗上的卖单,全部撤回。”
然而,她的指令刚刚下达,交易员们还未来得及操作。
随着大盘迅速上扬,驰鸿锌锗的盘面上,一笔5万手的巨量买单,直接吃空了辰光基金的筹码,并且连带着封单上的散户筹码,也一口吞没。
接近9万手的封单,在5万手巨量卖单涌现之后,迅速锐减,大量撤单。
同时,抄底的跟风资金迅速涌入,十秒钟,跌停封单就被砸开。
紧接着……又一笔2万手的买单直接以市价买入,将驰鸿锌锗的价格,拉升了7个多百分点,直接回到了…3%的位置。
第186章 地天板(上)
成交量迅速扩大,半分钟,已经逾8000万成交金额。
叶梦茹看着骤然爆发的盘面,整个人呆若木鸡,赵丰年站在她身后,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一片悔恨。
“是师父判断错误,没料到对手的真正意图。”赵丰年检讨道。
叶梦茹咬了咬唇,说道:“不怪师父,是对手确实太奸诈了,完全不按常规操盘。只是如今跌停封单被一扫而空,盘中已经没有多少游离的筹码了,随着大盘的持续上涨,向上的阻力会越来越小,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3万多手的筹码,丢了2万手。
剩下的筹码,就算想再压价,将价格打回去,也已经办不到了。
“先看看吧。”赵丰年沉吟了片刻,说道,“在大势向下的时候,要想以暴力拉升的形式,扭转局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果然,随着他的话,驰鸿锌锗失去跟风资金的助攻以后。
又从…3%迅速下滑到了…6左右,散户的抛单继续涌现,尽管都是10手、20手之类的小单,但却是源源不断。
此时,‘添越资本’交易室。
顾云汐看着驰鸿锌锗的股价,在一波翘板猛攻之后,又开始逐渐下滑,眉头紧皱了起来,对着苏越说道:“小苏……咱们的资金,剩余不多了,接下来怎么办?”
一笔5万手翘板,一笔2万手拉升。
苏越自有资金已经投入了6000万了,而同样的,‘添越1号’基金也已经投入了1500多万,剩下还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