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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秦帝摇了摇头:“朕看朝中倒是有些大臣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站队了。”就拿今日这事情来说,这些个臣子分明就是在拉帮加派。
“陛下圣明。”商挽白欠了欠身,西秦帝只怕早就有主意了,他不用多说……
商挽白除了宫门,就直接回了府,府上有人正等着他呢。
“挽白,你总算是回来了。”齐冽笑道,“没办法,我们商大丞相可是西秦帝面前的大红人。”
商挽白嘴角一抽:“门在那里,慢走不送。”
这个家伙还调侃起他来了。
齐冽笑道:“我这是夸你呢……好吧,不说这个了。我拜托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商挽白点了点头:“陛下已经命我暗中查探这件事情了。”
“多谢你,挽白。”齐冽难得地朝商挽白拱手行礼。
商挽白刚端起茶杯的手一顿,笑道:“不用谢我,我也是为了我那可怜的师侄女。当年若不是父亲一力举荐凌驸马,他也不至于殒命。”
商大元帅出于国事的考虑,死前一力举荐凌驸马镇守南疆,没想到却给他招来如此祸事,反而让他英年早逝,商挽白不禁闷声自问,九泉之下的商大元帅知道这件事情不知会不会后悔。
“心头的邪念一旦产生就不能消失,就算没有南疆统领之事,凌国公也未必不会下狠手。”齐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凌国公虽然继承了公爵之位,但是头脑手段都不算是上等,也就是寻常之姿,他杀了凌驸马和安定公主,而且还没人察觉,这其中只怕没那么简单。”商挽白眉头微皱。
显然商挽白和齐冽想到一块儿去了。
“所以我才希望是你亲自来查这件事情。”齐冽说道,“当年西秦帝派了大理寺来查这件案子都没能查出个结果来,除了你,我也想不到还有别的人能查清这件事情了。”
“皓月是怎么知道赵氏买凶杀人的?”商挽白对此也颇为怀疑。
“月儿说她是无意中听到凌国公和赵氏的谈话才知道的,所以她一直认为害死她父母的人是凌国公夫妇。月儿本意上想借赵氏之口咬出凌国公,但是凌国公却用儿子来威胁赵氏。”
商挽白若有所思:“凌国公做事可没见的这么滴水不漏,这背后一定有人在帮他。”
“没错,所以一切就有劳挽白你了。月儿眼下人还在凌国公府,我很是担心她的安危,这件事情必须尽快查出来。”齐冽颇为神色凝重。
商挽白鲜少见着这样认真的齐冽,淡笑道:“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对了,有件事情我觉得还有有必要让你知道,你早做打算。”
“哦?”商挽白看向齐冽,还有什么事情是与他有关的?
“皇位的竞争者可不止是太子和二皇子,还有一位藏在朝臣中的皇子。”
商挽白心头一惊,瞬间又恢复了平静:“是谁?”在皇室,这样的事情也不算奇怪。
“文墨瀚。”
“文墨瀚……”商挽白若有所思地说道,“镇远侯的姐姐是已故的文贵妃,文墨瀚其实是文贵妃的儿子?”
齐冽点了点头:“这个消息我也是无意中得知,眼下西秦虽然看似平静,但是皇子们争位是早晚的事情,你是丞相,肯定都想拉拢你,你可要小心点。”
“商挽白遵从商家祖训,为西秦百姓谋福祉,谁做皇帝都与我无关。”
什么拉帮结派,他可不会参与,他商挽白只是纯臣。
“你心里有数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告辞。”
齐冽离开后,商挽白端起茶杯,饮下一口茶,喃喃道:“文墨瀚……”联想到今日西秦帝的试探,忽而淡笑道:“原来不只是试探他们,也是试探我。”
……
却说凌国公一下了朝,就直奔老夫人的院子。
“你们都出去。”凌国公一进屋,就先把一众的丫鬟婆子打发下去,连周妈妈也不例外。
“又出什么事了?”凌老夫人看他这慌里慌张的样子,忍不住叹息,就知道没好事。
凌国公急道:“母亲,今日在朝堂我差点没命。”
凌老夫人手一顿:“怎么回事?谁要杀你?”
“还不是吏部王尚书还有几个大人,平日里就与我不和,这个时候都想把我踩下去,奏请陛下重罚与我,要不是太子和二皇子替我说了两句公道话,我今日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见您。”凌国公想起朝堂上王尚书等人的咄咄相逼就气的牙痒痒。
“虎落平阳被犬欺,你暂且先忍着,事情是赵氏做的,与你无关,只要没有证据,你不会有事的。”凌老夫人语气肯定,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母亲,我就是担心,那丫头现在还住在府上,她肯定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若是被她瞧出端倪来,那可就糟糕了。”
凌老夫人冷声斥道:“你堂堂一个国公爷,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吗?还担心一个都没及笄的丫头会抓住你的把柄,她要是真抓住你的把柄了,你羞也该羞死了!”
怒其不争,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被凌老夫人这么一说,饶是凌国公再厚的脸皮都忍不住涨红了。
“母亲,凌皓月留在府上,早晚是个祸害。”
“你又想做什么?我都告诉过你了,不能动她,要是她出一点事,头一个怀疑的人就是你。”
凌国公摇了摇头:“母亲,我的意思是不能动她,但是可以把她嫁出去啊,陛下既然有意让她和亲,那么她和亲南齐之后,就不会再轻易回来了。”
凌老夫人心里琢磨了一番,抬头道:“可是和亲之事是要陛下下旨方可,我们做不了主。”
“我们做不了主,可是有个人却可以做主。”凌国公笑道,“太后。”
“母亲,您进宫与太后说说,眼下凌皓月的萧家的婚事取消了,这对一个姑娘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这婚事是不是也该定下了,太后自然回去找西秦帝说这件事情。”
“这办法倒是行,我会安排的,你不用多管,你这两天也消停些,不要有多余的动作,连多余的想法都不要有。”凌老夫人非常不放心凌国公,千叮咛万嘱咐。
……
安定公主的死不是流寇,而是赵氏买凶杀人,这件事情当然也传到了太后的耳中,太后勃然大怒,气的砸碎了好几个进贡的花瓶。
“太后,您消消气,您不宜大动肝火啊。”谨语姑姑在一旁劝道。
太后忍不住垂泪:“哀家如何不气啊,晶晶是哀家唯一的女儿,居然被赵氏那个毒妇害死了,哀家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这是怎么回事?”西秦帝一走进来,就看见满地的碎片,还有靠在软榻上抹眼泪的太后。
听到西秦帝的声音,太后直接起身,然后直直地朝西秦帝跪下。
“母后您这是做什么。”西秦帝心头一惊,连忙上前将她扶住,虽然太后不是她的生母,但是从小将他养大,又一力扶持他登上皇位,这跪礼他可受不得。
太后尽力忍住眼泪:“陛下,哀家别无所求,只求陛下查出真凶,不然哀家死后都无颜去见晶晶和远骞。”
提及早逝的女儿女婿,太后的眼泪还是没忍住,一个劲儿地往下掉。
果然,正如西秦帝担心的一样,太后不傻,自然知道赵氏的背后还有人,所以这件事情必须要查。
“母后您放心,晶晶是朕的亲妹妹,朕当然会找出凶手,为她报仇。只是如今赵氏已死,线索又断了,朕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派人在暗中调查这件事情。”
听到西秦帝这么说,太后神色稍微缓了缓:“多谢陛下。哀家还有一件事情要和陛下商量。”
………………………………
第262章 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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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月儿和萧家的婚事取消了,虽然是祖制的因素,但是月儿难免会被人说三道四,哀家想着她的婚事还是早点定下来的好,月儿这孩子可怜,早日有个归宿,哀家这心才能安呐。”
西秦帝笑道:“母后是看中了哪家的儿郎了?”
西秦帝与太后打哑谜,太后如何能不知道呢,他从来说过是让凌皓月和亲南齐的,如今终于问出口,其中不乏有试探之意。西秦帝料想太后未必肯答应唯一的外孙女儿去和亲,所以他也从未与太后交涉过这件事情。
“月儿现在是公主之尊,她的婚事哀家一个人说了可不算。”太后语气平静,总归不是亲母子,隔阂一直都有。
“母后您可知朕为何要封月儿为公主?”西秦帝的目光落在太后脸上,要看清她的神色。
只见太后淡淡一笑:“哀家虽然身居后宫,但是这异姓公主的册封哀家还是知道的,月儿是晶晶唯一的孩子,要让她和亲,此去千里,只要她一出嫁,只怕哀家此生都不能再见到她了,哀家想想这心里确实有些不是滋味儿。”
“母后……”西秦帝没料到太后是如此心知肚明,而今更是直接将话说了个明白。一时间,西秦帝心里早就想好的和亲是为了两国邦交这样的话反而说不出口了,太后毕竟只有这一个外孙女儿,要她远嫁,着实有些不近人情。
“月儿这孩子幼年时就父母双亡,哀家本想将她带到身边亲自抚养,又担心此举太过,太引人注意反而给她带来祸患,可是如今看来凌国公府的人根本就没有好好待她,月儿生下来不久,陛下你就册封她为郡主,身份尊贵,凌国公府的人却丝毫没有顾忌月儿的郡主身份,哀家前些日子才听说在府里都没有人称呼她为郡主,说什么凌国公府里没有皓月郡主。”
西秦帝脸色一沉,道:“母后,这可是真的?”凌皓月的郡主身份可是他亲赐的,凌国公府的人是没有把他的旨意放在眼里么。
“自然是真的,哀家人在宫里,对于外面的事情知之甚少,月儿这孩子性子好,也从来不在哀家面前说,还是前些日子哀家将青黛赐给月儿,才听青黛说起。”
太后不着痕迹地给西秦帝上眼药:“凌家的老夫人、还有凌国公都是月儿的长辈,哀家因为一个称呼问题就处罚他们,传了出去就是哀家苛责臣子,可是就是这么一件小事尚且如此,平日里月儿在府上能过得好吗?”
仅仅是称呼的问题吗?落在西秦帝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就是长辈,那月儿的身份摆在那里,那地位也是比凌家的女眷高的!”西秦帝言语中的责备之意满满,又想到在朝堂上王尚书说凌国公的话,藐视皇族,这话果真不错。
太后与西秦帝做了多年母子,要想激怒于他,并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哀家还在他们尚且如此,要是哀家死了,他们岂不是会更加变本加厉!”
太后说时,怒从心里起,狠狠的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的茶杯砰的一声响。
“母后您放心,晶晶是朕的亲妹妹,朕不会坐视不理,绝不会叫人欺负了月儿。”
太后神色稍微放缓,点了点头:“哀家相信陛下,日后月儿嫁到南齐,西秦就是她的娘家,哀家相信陛下这个娘家人会为她撑腰的。”她等的就是陛下这句话,就直接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由始自终她要的就是她百年之后,凌皓月出嫁了依然有娘家为她说话。
西秦帝笑道:“当然,月儿和亲南齐,是为了两国邦交,她就是我西秦的大功臣,于情于理朕这个舅舅都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陛下金口玉言,哀家放心。”太后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丝笑意。
“哀家瞧着冽儿也是个好孩子,他当哀家不知道,前些日子住在宫里,日日来向哀家请安,出了宫也时不时派人送些吃的玩的,逗哀家开心,为的就是哀家的月儿。”太后调笑道。
齐冽这么大的动静儿,西秦帝当然知道,太后如今就是给他一个解释。太后和他做了多年的母子,对于维系这情分和君臣之礼相当熟稔,她不会让西秦帝的心里留下任何疙瘩。
西秦帝也笑着说道:“看来这六皇子是真心喜欢月儿,不瞒母后,六皇子已经将南齐求婚的国书递交给朕了,只是月儿与萧家的婚事缘故,朕迟迟没有公布,这几日六皇子每每见着朕,都要提醒一番。”
“这孩子有心了,哀家也就放心了,这桩婚事还关系到两国的邦交,陛下就早日下旨吧。”
西秦帝又与太后说了一会儿话,想着还有折子没批,就起身离开了。
“太后,陛下已经走远了。”谨语姑姑小心翼翼地说道。
太后这才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谨语姑姑,笑道:“谨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