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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犹不及,华安公主也是见好就收,这里毕竟是西秦的地盘。
“君大夫,多谢你救了本宫一命。”华安公主朝凌皓月行了标准的福礼,谢过她替她挡剑之恩。
凌皓月摇了摇头,道:“公主无事就好。”
“文大人,既然没有草民的事情了,草民就告退了。”凌皓月起身朝文墨瀚说道。
文墨瀚点了点头,道:“君大夫,你先下去包扎吧。”
又朝华安公主拱手行礼说道:“天色已晚,公主也先去休息吧。”
华安公主点了点头,也跟着离开了。
帐篷里就只剩下文墨瀚与萧青枫了。
“青枫,你这次是真的做错了。”文墨瀚轻叹道。
萧青枫拱手行礼道:“萧青枫做错了事,甘愿受罚,文大人是南疆统领,就请下令吧。”
文墨瀚摇了摇头,道:“青枫啊,我们一起共事也有一段时间了,你的心性、智慧,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只是你对待南齐始终有所偏颇啊。”
萧青枫答道:“萧青枫无法忘记先父是怎么死的,但是请文大人放心,事关两国邦交,若是南齐人没有做什么坏规矩的事,青枫绝绝不会出手。”
“萧将军是为国捐躯,而南齐威远侯也去世这么多年了,威远侯的血脉也就只剩下华安公主一个女子了,你一个大男人去难为一个女子,这像什么话。”
“文大人放心,萧青枫绝对不会为难华安公主。”
“青枫兄,我也不是故意说你。只是有一点你一定要知道。眼下西秦和南齐决不能有摩擦,瘟疫还没过,西秦可用的大将又不多,人困马乏,绝不是南齐的对手。华安公主是南齐帝最宠爱的公主,若是她有半点闪失,只怕西秦危矣。”
文墨瀚很冷静地向萧青枫分析,这些道理萧青枫应该明白的。
“青枫明白,文大人放心,国事为重,我萧氏一族忠于西秦。忠于陛下,就一定以西秦安危为重。”萧青枫目光坚定,道,“眼下确实不应该和南齐发生冲突。”
文墨瀚浅笑着点了点头,萧青枫虽然为人鲁莽了几分,但是却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是个可造之材。
萧青枫又朝他行了一礼,道:“还有一事,青枫必须要向文大人道歉。”
文墨瀚看了看他,还有什么事?
“君大夫来的蹊跷,所以青枫一直对他有些怀疑,尽管他治好了瘟疫,但是青枫却怀疑他有异心,所以偷偷试探他,只是试出来的结果,君大夫宅心仁厚,有君子之风,而青枫则是小人之心了。”
萧青枫怀疑君大夫,因而故意告诉他,几位将军决定要杀掉华安公主,只是君大夫却并未有任何动作,没有放走华安公主。
文墨瀚摆了摆手,温润一笑道:“没事,谨慎小心是对的,那怕君大夫是我招来的人,你提防些也是应当的。”
“青枫惭愧,明日寻个机会必会向君大夫请罪。”萧青枫脸色微红,他不仅试探他,还伤了他,他可是治好瘟疫的大功臣啊。
文墨瀚淡淡一笑,道:“青枫敢作敢当,真性情呀。”
心里想的却是,萧青枫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君大夫就是他的未婚妻凌皓月,经此一事后,凌皓月只怕会对萧青枫生了厌恶之意。
是想自己的未婚夫试探自己,还打伤自己,这可真是让人心里膈应。
不过这样也好,文墨瀚在心里说道。
然而萧青枫却丝毫没有意识到,文墨瀚温润的笑容背后是什么。
萧青枫离开后,文墨瀚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着案几,节奏不快不慢。面上嘴角微微上扬,此刻他的心情好像不错呀。
没过多久,薛迟域掀帘进来。
“公子。”薛迟域也没说其他的,直接往地上一跪。
文墨瀚脸色微变,刚刚还不错的心情瞬间冷了下来。
“说。”冷冷的吐出这一个字。
薛迟域低头答道:“属下无能,被那人给跑了。”
文墨瀚在出手之时就已经料到那人会逃跑,所以一早就叫薛迟域在暗处悄悄跟着。
而今薛迟域居然回来说,人跟丢了。
文墨瀚沉声说道:“在哪儿跟丢了?”
“属下一路悄悄跟着他,只见他进了云山,云山地形诡异,他一进去就不见了踪影,属下几寻不到,然后属下就决定先回来向公子禀报,谁知道属下快走出云山之时,却发现路上挂了一张布条。”薛迟域从怀中拿出,双手呈上布条。
文墨瀚拿过一看,面色大变。方才还很是不错的心情瞬间掉到了谷底。
面如寒霜,眼睛紧紧地盯着布条上的字。
白云寺
布条上就写着“白玉寺”三个字。
那人竟然知道白云寺的事情!
文墨瀚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扒光了似的,他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被一个他都不知道是谁的人知道了。
文墨瀚将布条捏在手里,用力一糅,手指再张开时,布条已经化成了灰,洒落在地。
以后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这布条上写了什么了。
薛迟域感受到主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寒意,微微抬头一看,吓了一大跳。
从来没有见文墨瀚的脸色这么阴沉过。
文墨瀚没说话,薛迟域就一直跪在地上,也不敢开口。
这个样子的文墨瀚他从来没有见过。文墨瀚在外人面前向来都是温润儒雅的谦谦君子,私底下虽然脾性不见得有外人面前那么温和,但也是沉稳持重,喜怒鲜少时候会显于神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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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小夭气的连肉都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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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薛迟域跟了文墨瀚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面色差到这种程度。
许久,薛迟域才试探性地开口说道:“公子,要不要属下再去追查?”
文墨瀚沉声答道:“追查?你能查到吗?”
薛迟域头一低,那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都能逃脱,再去追查,恐怕就更难了。
“属下无能,请公子责罚。”薛迟域硬着头皮请罪。
他连对方的底细都不知道,如何去追查,与其一无所获,不如现在就请罚好了。
文墨瀚未语。
薛迟域一直跪在下面,连微微动两下也不曾。
许久,文墨瀚才开口说话。
“你去好好保护好华安公主,不得让她又任何闪失,其他的事你就不用理会了。”
薛迟域一惊,连忙说道:“公子,属下请求去追查黑衣人,公子,再给属下一次机会,下一次属下一定把他抓回来。”
他担心文墨瀚是不打算信任他了,也不再安排任务给他了。
文墨瀚淡淡地说道:“你对本世子还有用,本世子怎么会这么快就放弃你呢。”薛迟域可是他的第一心腹,论武功、论计谋,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下属。
薛迟域这才放下心来。
“那黑衣人的事情该如何呢?那人既然提到……”薛迟域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人知道了世子的秘密,绝不能留他在世上。”
文墨瀚冷冷地说道:“放心吧,他会自己找上门的。”
薛迟域瞬间明白了文墨瀚的意思,道:“他留下布条,就是为了告诉世子,他知道一些事情,想谋取福利?”
文墨瀚眼睛微微闭了闭,道:“这说不准,或许是为了威胁我,他就算知道又怎么样,他未必能拿出证据。”
文墨瀚不知道那人是怎么知道白云寺的事情的,但是白云寺的事情全都没有经过他的手,就算是说出来,他又能怎样?
那人不敢将他怎么样,但是要是这件事情传到凌皓月的耳朵里,那可就……
文墨瀚不敢再往下想了。
一阵恐惧感袭来,自他懂事以来,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一件事。
“世子?你怎么了?”薛迟域见文墨瀚一直没有说话,但是面上的表情却又几分无可奈何的失落。
文墨瀚回过神来,淡淡地说道:“我没事,迟域,你照我说的做,务必确保华安公主的安全,她无论如何不能在西秦的地盘上出事。”
“是。”薛迟域应声离去。
而文墨瀚也出了帐篷,去了凌皓月那里。
……
凌皓月正在房间里上药。
小夭看着凌皓月箭头上的血洞洞,心疼极了。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凌皓月轻笑道:“傻孩子,我又不是要死了,你哭什么呀?”
小夭一边啜泣,一边说道:“姐姐,你肯定很疼,流了好多血。”
小夭想起凌皓月是怎么受伤的就一顿气呀。
“都是那个萧青枫,都是他刺伤姐姐的,我要告诉师父,让师父好好收拾他。叫他欺负姐姐!”小夭牙关咬的打颤,可见内心是有多么不满。
凌皓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小夭乖,他没有要刺伤我,是我自己凑上去的。”凌皓月这话没毛病,萧青枫想刺的是华安公主、或者是那黑衣人,是她自己冲上去挡在华安公主面前的。
小夭可不管这些,小孩子总是天真又残忍的,认定了一件事情,就一定会坚持到底。
“姐姐,你怎么能帮那头猪说话呢,分明就是他不对!”小夭腮帮气得鼓鼓的,道,“小夭生气啦,气的肉都吃不下了!”
凌皓月真是拿她没办法,柔声说道:“好了,小夭,你不也揍了他一顿嘛,就当报了他刺伤我的仇了。”
小夭还是一副“宝宝有小情绪了”“宝宝不开心”的表情。
凌皓月轻轻戳了戳她鼓鼓的腮帮,道:“小夭,这里是南疆,而且我们又是偷偷过来的,你可不能胡闹啊。”
小夭歪着头想了想,虽然很讨厌萧青枫,但是好像不能在这里随便揍他,万一他领着人来围攻她们怎么办。这里只有她一人,打不过那么多人呀,要是姐姐又受伤了,她可怎么跟师父交代呀。不行不行,她得忍一忍,等见到师父了,看她怎么跟师父告状,让师父把他揍得连他爷爷都认不出来。
凌皓月并不知道小夭在想些什么,要是知道的话,估计该无语了,萧青枫也没她想的那么卑鄙吧。还围攻她们,这事儿,就是捅破了天,萧青枫也做不出来呀。
小夭年纪小,又从小接受了齐冽的稀奇古怪的想法,总是容易想歪。
突然小夭面色一变。
“谁?”小夭向门口方向看去。有人在外面。
立在门外的文墨瀚开口答道:“君大夫,墨瀚可方便进来。”
凌皓月此时药已经上完了,也包扎好了,穿上衣服,方才道:“进来吧。”
文墨瀚方才走进来。
入目的就是地上一团团沾血的白布。
“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文墨瀚神色晦暗不明,他听得出自己语气里隐藏的担忧与心疼。
凌皓月淡淡一笑,道:“没这么严重,是小夭这孩子不小心全弄布上了。”凌皓月说的是实话,小夭不太会上药,又心疼她的伤,轻手轻脚的,白布上全沾着血,实际上还真的没有想象的这么多。
文墨瀚朝她弯腰拱手行礼道:“郡主,是墨瀚的错,没有保护好郡主。”
凌皓月摆了摆手,道:“文公子不必自责,这一剑是皓月自愿的。华安公主,不能有任何损伤,否则南疆危矣。”
文墨瀚温润的脸庞上浮起一抹微笑,道:“墨瀚的想法和郡主一样,郡主放心,墨瀚已经派人随时保护华安公主。”
说完,文墨瀚看了看她,然而凌皓月的脸色一如平常,满意、欣喜之类的神色并没有,好像他只是在说一见与她毫不相关的事情,她只不过是听了一个陈述的语句罢了。
文墨瀚的神色突然有些黯然,这一刻他觉得他离她好远,永远都碰不到她心的位置,她的情绪从来都不是因为他,当然除了愤怒。
他从第一次见到凌皓月开始,他能对她产生的情绪就只有愤怒,而愤怒的原因还是因为文清瑶,因为他没有管制好文清瑶,给她带来了麻烦,所以她会生他的气。
文墨瀚突然想起那件事,如果那件事被她知道了,她该是恨他的吧。到时候,哪怕连利益互换的合作关系是不是也要破裂了?
恐惧感袭来,文墨瀚突然发现心那么空,他悄悄紧握住自己的手,在心里对自己说道:文墨瀚,那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文公子,你可还有事?”凌皓月淡淡的嗓音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郡主,这瓶药对治愈剑伤很有效,绝不会留下一点伤痕。”
文墨瀚将药瓶双手奉上。
凌皓月倒是用不着,她走的时候,鬼医师父担心她手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