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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墨性格冷酷,与一个老婆婆自然没什么可聊得,听着老婆婆絮絮叨叨地说着过去的事,猛地想起来他们也曾设想过楼奕沉的父亲就是米盛天,所以楼奕沉要报复,所以楼奕沉从来不碰米苏。
楼奕沉站了起来,在房间内到处走动,看着房间内的一切,蓦地将视线落在了一个盒子上,他甚至根本没有征得老婆婆的同意,将那个盒子打开了,只见这里面全是一个人的旧物。
权墨看了过去,好半晌后才明白这恐怕就是楼奕沉母亲的旧物了。
翻来翻去,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这其中也找不到任何东西可以证明米盛天就是楼奕沉生父的东西,可米盛天将公路修到了这里,不正好有机会认识楼奕沉的母亲么?
“哦,你也在看这些啊?”老婆婆看着权墨,笑呵呵地说道,“上次家里来了个小姑娘,个儿还挺高的,也是在看这些东西,不过当时我还忘记了我们奕沉的母亲啊还有一样东西没拿出来呢。”
“什么东西?”权墨猛地转过头去,一脸认真地看向老婆婆。至于老婆婆提及的小姑娘,权墨完全不用猜,也知道那应该就是米苏了。
老婆婆被他这急切的语气吓了一跳,慌忙倒退两步,却被权墨动作轻快地扶稳,“婆婆,您没事吧?”
“哦哦哦,我没事没事。”老婆婆呵呵笑了笑,这个年轻人这么懂事,哪儿会是那么鲁莽的人?
老婆婆呵呵笑着,转身取下房间内的镜子,这背后竟然还有一个暗格,而暗格之中放着一条项链,老婆婆笑得开怀,“这个啊,是奕沉那孩子生父给奕沉的,早些年她妈妈给我说的时候,我都忘记了,这次趁着你来我正好记得,你帮我转交给奕沉啊。”
“您是说,这是楼……他亲生父亲的东西么?”权墨语气淡漠地轻声询问了一句。
“是啊,他妈妈去世之前这么和我说的,只不过他也一直不回来,偶尔回来了我也忘记了。”老婆婆无奈地向外走去,不断地叹息,“老咯,不中用咯。”
权墨静静地拿着这条项链,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项链上的花纹,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权墨将项链收好,谢过老婆婆,转而又在楼奕沉家里看了一遍,其他的似乎什么都没找到,就一直听着老婆婆在那里说着楼奕沉小时候多么可怜。
“后来他离开家里以后,做了什么你们都不知道么?”权墨微微蹙眉,漆黑的眸子静静地落在老婆婆身上。
老婆婆呵呵笑着,“不知道不知道,都是年轻人自己的事,我们这些老人啊只管享福咯。”
说到底,其实也没人在意楼奕沉究竟做了些什么吧。
这个村里的人,其实对楼奕沉始终都是不喜欢的,哪怕他考上大学,哪怕他现在那么有钱。但是那又有什么呢?他不过是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啊。
权墨当然不是可怜楼奕沉,而是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这个事实,楼奕沉的确是没有父亲的孩子,所以才想要千方百计找到父亲,并将他的一切都占为己有么?
权墨静静地看着这条项链,始终想不起来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或许回去让米苏看看,也许米苏还有印象也说不定。
权墨没有再继续逗留下去,在这里休息了半个小时后立刻开着车往回走,直到回到市里这才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场梦。
回到市里,权墨立刻就接到了刘老大的电话,刘老大将今天的结果全部汇报给他,末了气愤地说道,“这楼奕沉简直滑不溜秋的,简直气人。”
“他若那么容易被抓住,我们又何必废了那么多个线人?”权墨语气平静地说道,“不用在意,冰河这件事肯定是存在的,只是那个女人被我们抓住之后,以他的聪明肯定立刻就已经下令转移了,找不到也是正常。至于工地上面,想办法和那些闹起来的工人联系一下。”
“那个领头的工人今天中午喝酒喝多了在家里暴毙了。”刘老大声音暗沉,透着浓浓的低落和暗沉,显然因为这件事弄得心情极度不爽。
权墨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沉,声音冰冷地说道,“其他人呢?”
“其中一人失踪,其他人都全部改了口。”刘老大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根据可靠的消息,这些人改口以前都曾经见到过他们的领头的尸体。”
“那就想办法找到那个失踪的人。”权墨眸色冷冽,透着浓浓的愤怒。
“是,已经在查了。”刘老大语气平静地说道。
权墨前往曲明村时开得并不是他平时的那一辆车,他开着这一辆车来到一个地下停车库,而旁边的那一辆白色军用车才是他的。
车门刚刚打开,副驾驶的位置上也跟着上了一个人,有着和权墨极其相似的面容,只看上去多了几分肃杀和讥讽。
“去哪儿了?等了你一天。”林奇扬了扬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奇也不打声招呼,直接将一个优盘扔给权墨,权墨动作迅速地接住优盘,也没过多询问,只平静地回答,“出城办了点事。”
“你最近小心点吧,狗急了还要跳墙。”林奇语气淡淡地说道,随后下了车动作潇洒地离开了地下车库。
权墨目光幽沉地看着林奇的背影,一直想问问他为什么会成为卧底,现在却似乎没有什么必要再问了。
权墨将优盘和之前从楼奕沉家里得到的项链放在一起,开着车迅速回到了基地。
看到得就是所有人都在奋发图强的场景,不由扬了扬眉,疑惑地看向刘老大,“今天这么怎么了?”
“被楼奕沉气得呗,大家都想尽快抓到他,所以不得不努力了啊。”刘老大一脸欣慰地看着众人,似笑非笑地说道。
权墨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幽深的眸子闪过淡淡笑意。
………………………………
第316章 谁不失望呢
权墨静静地站在米苏面前,手里握着那条项链,有些踌躇。
若这条项链果真是米盛天的东西,那么他将这条项链交给米苏,对米苏是多大的伤害?
米苏被权墨用这种奇怪的眼色看着,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奇怪,“阿墨,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不成?”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也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啊。
“哦,没什么,只是这次没有将楼奕沉一网打尽,很失望吧?”权墨微微拧着眉头,淡漠的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担忧?
他担忧什么?
米苏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不由冲着权墨微微一笑,反问道,“谁不失望呢?”
权墨一怔,伸手轻轻揉着她的脑袋,温柔地说道,“是啊,谁不失望呢?”
说完这句话,两人相识而笑。
“真是大快人心,这下看楼奕沉还敢不敢嚣张了。”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赫然是几个成员正拿着报纸笑着。
几人走到了两人面前,连忙收起报纸,“首长,米苏,你们还没下班啊?”
“你们在看什么?”权墨双手插进裤子口袋中,目光冷峻地看着几人。
几人慌忙站得笔直,被他犀利的眼眸吓得低下头,其中一个成员立刻回答,“回首长的话,我们在看报纸。”
废话。
两人无语,而这人也非常有眼色地将报纸递给权墨,权墨接过报纸看了看,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不动声色地将报纸递给米苏,米苏丝毫不觉得惊讶,接过去就看了下来,只见上面写到楼氏集团接连两天跌停,所有楼氏的企业遭受重创,楼氏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虽然不可能一夕之间倒闭,但是楼氏集团许多重要人物纷纷跳槽,带走的绝不仅仅是经验,还有更多的人脉。
而楼奕沉这两天被带走接受调查,他的律师很快站了出来,现在正在与警方交涉,要将楼奕沉保释出来。
米苏看到这则消息一点都不觉得诧异,她抬眸看了权墨一眼,似笑非笑地说,“楼奕沉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哪儿那么容易就被打倒?这一次证据不足,他会被很快保释出来也是肯定的。”
权墨点了点头,看了旁边的几个人一眼,吓得几人站得更直。
“你们走吧。”权墨语气淡漠地说道。
几人行了礼,立刻绕过他们离开,还听到米苏的笑声,“阿墨,感觉这件事就是权家和龙家做的啊。”
“嗯。”权墨语气淡淡地应了一声。
几人脚下的速度更快了,似乎……真的只有米苏才能让权墨这块冰山融化了吧。
直到众人离开,米苏才继续拿着这份报纸又看了看,“我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权墨侧面看了她一眼,温和地笑了笑,“你会怕么?”
她会怕么?
米苏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抬头认真而严肃地看着他,语气非常自豪,“我当然不怕了。”
“既然不怕那就行了。”权墨和米苏走向停车场,坐在车内离开了基地。
可没等两人离开太远,就接到了刘老大打来的电话,“首长,楼奕沉被保释了出来。”
权墨眉头紧蹙,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语气森冷地问道,“这么快?是谁保释的他?”
楼奕沉的律师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能够这么快将楼奕沉保释出来的人,究竟会是谁?
米苏听到这句话,面色微微一变,不用去问怎么回事,也知道这一定是在说楼奕沉了,故而米苏没有打搅权墨,而是坐在那里侧耳倾听。
权墨却仿佛知道米苏的想法似的,索性将手机蓝牙打开,与刘老大通话。
刘老大用极其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陆夫人。”
权墨和米苏对视一眼,任由他们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陆夫人。
“好,我知道了。”权墨挂了电话,一脸凝重地看向米苏。
而米苏同样一脸凝重,她拧着眉头,不安地说道,“这件事也不知道是陆夫人的个人行为还是陆家的行为,若是陆家的行为……”
两人的面色都极为难看,若是陆家的行为,那么这其中的牵扯就大了。
“看来我们得会一会陆老。”权墨拧着眉头,声音冷冽地说道。
“阿墨,还是我去见一见陆大哥吧。”米苏看出权墨的难处,立刻开口说道。
陆老哪儿是那么容易见到的?
这个人当初从A市出去后一直往上爬,如今虽然已经退了,但是他的身份相当有分量,即便是身为首长的权墨想要见到他也是及其不易的。
但是陆致言不同。
虽然陆致言没有和家里人走向同一条路线,但是他一定有着陆家人相同的敏锐和决断,由米苏去找陆致言是最佳的选择。
权墨双手握紧,浓黑的双眸透着强烈的愤怒,他咬着牙说,“不用,这件事我自然会查清楚。”
说话的时候,他的眸子紧紧盯着米苏,仿佛想要看清楚米苏此刻真实的想法似的。
米苏浑身一怔,这一刻她分明能够感受得出权墨浓浓的愤怒,然而米苏却蹙起了眉头,不悦地冷哼起来,“阿墨,你明知道这件事由我去从陆致言那里打听最合适不过,为什么不同意?”
比起陆老,陆致言肯定容易许多。
米苏忽然有些了悟,她略微有些郁闷地看着权墨,“难道你是觉得我对陆致言还有什么想法不成?”
“总之,你不许去找陆致言。”权墨黑眸深深地看着米苏,语气强硬。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这是怎么回事,明明米苏一直强调她和陆致言没什么,而他也早已知道米苏的真实身份,但总是会担心米苏对陆致言有着特别的感情。
因为他曾清清楚楚看到米苏在面对陆致言时的模样,娇羞、不安和愧疚,这种种复杂的情绪给米苏带来的影响太过于明显,让权墨无法将陆致言当成楼奕沉来看待。
毕竟,哪怕对手是楼奕沉,权墨也从来没有这么忌惮和嫉妒过他。
米苏拧起眉头,看着权墨那强势的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讷讷无言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不再吭气。
她不说话,说明她其实还很在意这件事,权墨蹙起俊眉,面色冷冽地开着车,自然也不再开口。
气氛瞬间凝滞,权墨却直接开着车带着米苏去了餐厅吃饭。
坐在餐厅内,米苏依旧显得非常不悦,而权墨似乎又是过往那样冷漠寡言。
“苏苏。”一声惊喜又熟悉的声音传来,打破了餐桌上的沉默和冷凝。
米苏转过头看去,只见陆致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那里,清澈的眸子透着惊喜,显然是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这里见到米苏。
权墨猛然转过头去,眸色冷冽地看向陆致言,非常利落地向陆致言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