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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苏看不懂权墨的心情,她却仿佛在这一瞬间明白了权墨究竟想说些什么,她不由紧张地移开视线,轻声说道,“什么地下室?”
“你听到了我和楼奕沉的谈话吧?”权墨目光灼灼,静静凝视着她,不让她有丝毫逃避的意思。
米苏浑身僵直,她眼眸骤然瞠大,气愤地盯着权墨,随后移开视线,一脸茫然地笑着,“是啊,听到了,又能怎样?”
权墨蹙眉,米苏不合作的态度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一觉醒来,看到米苏沉沉地谁在自己身旁,权墨的心情格外舒畅。但是随后,他想到了米苏那别扭又冷淡的态度,这绝对是有什么重要原因。
权墨想了许久,终于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由暗自苦笑,欠了的总是要还的,他也毫不掩饰自己的错误。
于是,权墨决定和米苏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显然,米苏并不打算提及往事。
一时之间,房间内的气氛有些凝滞。
米苏微微垂下眼眸,敛去眼中的酸涩和恨意,那个晚上带给她的痛苦太多了,她又究竟该怎么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不,她现在还做不到。
“苏苏,我……”权墨想解释给她听。
米苏却猛然抬眸,目光隐隐含着水花,神色怨恨,“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吧?从一开始你就怀疑我,所以你接近我,调查我,发现我根本不是原主对不对?”
权墨浓郁沉寂的黑眸越发幽深,宛如浩瀚的海洋,没有边际。他目光卓然地看着她,没有回答,亦没有否定。
但,米苏却明白了他的态度,他不否定就代表着默认,他的确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真是太可怕了。
米苏连忙转过头去,唇角微扬,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我这个原身聪明锐利又能干,名副其实的女强人,而我呢?我什么都不会,我甚至于刚刚出任务的时候还能把你当做坏人,你肯定怀疑了我。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久了。”权墨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他抬眸看向米苏,声音轻柔地说道,“苏苏,当初那件事我可以解释,我中了楼奕沉的圈套……”
“所以,你发现了我是谁后,要补偿我么?”米苏猛然大吼一声,她一双水眸直直盯着权墨,熠熠夺目,她不怒反笑,自嘲地说道,“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耍得团团转,看我的笑话是不是很开心,是不是很有趣?”
权墨一瞬间起身,她甚至于没看清楚权墨的身影,他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双手捧住她的小脸,狠狠吻住了她的红唇。
“唔……”米苏猛然瞠大眼眸,一双美目愤怒地盯着他冷峻深邃的五官,挣扎未果,却被他狠狠顶开了唇瓣,唇舌纠缠。
权墨粗重又愤怒的气息喷洒在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上,米苏却觉得有些害怕,只觉得整个人都在不住轻颤,她激烈地想要挣脱,男人的大手却紧紧禁锢着她的后脑勺和腰肢,让她动弹不得。
米苏察觉到权墨此刻的震怒,心中划过一抹惊骇,大力捶打着他的后背,“权墨,权墨你快放开……”
米苏脸颊的红晕尽褪,只留一片苍白和惨然,她眸色愤怒又恶狠狠地盯着他,简直不可原谅。
男人却仿佛对米苏的心思毫不知情,依旧莽撞又强势地索求……
男人仿佛心满意足,靠在她的身旁睡了过去。
米苏转过头,看着这个男人冷峻的五官,狠狠闭上双眼,逼着自己将软弱的眼泪收回去,缓缓起身穿好一切,收好自己的随身物品悄然离开。
床上,男人猛然张开双眼,眸中透着深沉而浓烈的痛苦和愧疚……
米苏连夜离开了A市,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向何处,来到车站买了最近的一趟汽车,随意坐着车来到了一个偏僻的村落,这里正是繁花盛开的季节,她借住在一个旅店之中,不愿意再去想着那些纷纷扰扰。
而A市基地之中,刘老大接了一通电话,转身看向权墨,轻轻叹息一声,“首长,您这又是何苦?即便权家和龙家不能保护好米苏,以宁家的手段,只怕也能保护好她的。”
权墨目光微敛,浑身散发着浓烈的冷气,他猛地抬眸扫了刘老大一眼,直把刘老大吓了一跳,连忙在嘴边做出一个拉拉链的动作,闭嘴不言。
“陆致言最近和龙雨惠走得很近,想办法将陆致言抓住。”权墨声音冷冽低沉,透着浓烈的杀机。
忙碌了这么久,楼奕沉终于被逮捕,本来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但偏偏陆首长要横插一杠。
陆首长的背景强大,A市那些见风使舵的家伙当然会选择大树投靠,而放弃不过是从商界出身的权墨。
经过几天的据理力争,权墨被排挤在外,关于楼奕沉罪行的跟踪调查也完完全全移交到陆首长的心腹手下。可以想见,一旦楼奕沉真的移交过去,接下来要么是死,要么就是被翻供。
无论是哪一点都让权墨和特别行动小组陷入困境,而他们想要顺蔓摸瓜钓到陆首长这个大鱼的计划就只能搁浅。
权墨怎么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特别行动小组,之所以特别,并非是因为他们是从特种部队选拔出来的精英,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这些人做事不按套路出牌。
一般情况下,他们可以不采取一些激烈的行动,但有时候被逼无奈,他们也只会采取一些边缘化手段来打成目标。
因此,刘老大对于权墨的交代没有丝毫惊讶,反而是一脸冷凝地说道,“早就该这么做了,听说这陆首长只有陆致言这么一个儿子,肯定特别宝贝他。”
“你错了,他不止一个儿子。”权墨猛然抬头看向刘老大,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老五刚刚发来了一个消息,陆首长在外面有个情人,这个情人给他生了一个小儿子。”
“所以,首长的意思……”刘老大略显惊讶,但也紧紧只是惊讶而已。
“将他的情人和小儿子一起抓了。”权墨冷酷地说道,语气之中没有丝毫温度。
刘老大点了点头,异常认真而严肃,“首长,您就放心吧,在明天楼奕沉被带走之前,他们肯定会被全数抓回来。”
………………………………
第369章 绑架
龙雨惠一身黑色雪纺碎花长裙,安静娴雅地坐在了陆致言面前,一双美目静静地看着陆致言温柔优雅的面容,心中被暖暖的爱意填的满满的。
她爱了权墨那么多年,始终没有得到权墨丝毫回应,却不曾想现在得到陆致言极其温柔的呵护,她一颗芳心就这样遗落在了陆致言身上。
两人身份摆在那里,一个陆少,一个龙小姐,两人经常一同出入,大家看在眼中,早就将两人当做一队了。
就是龙雨惠自己也开始以陆致言女友的身份自居,由于她依旧属于龙家人,因此陆夫人对龙雨惠可以说是非常喜欢的。
但就在前两天楼奕沉出了事后,有人再一次翻起了楼奕沉和米苏的旧账,龙雨惠在其中起了不少作用,虽然米苏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但却让龙阡陌和龙宇宸异常愤怒。
龙阡陌将龙雨惠叫去了公司,警告她不要再做出任何针对米苏的事,龙雨惠当时简直不敢相信地看着龙阡陌,却再也不敢天真地和龙阡陌对着干。
上一次和龙阡陌对着干,她就被辞退,这一次若是她真的再顶嘴,龙雨惠可以确定自己以及家里一定会被龙家出名。
龙雨惠只记得当时自己心里愤怒至极,却丝毫不敢有任何抱怨,一直听着龙阡陌语重心长的安慰,心里却米苏却是憎恨至极。
家里人因为龙雨惠的不识时务,早就对她非常不耐烦了。
因此,龙雨惠孤独得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去什么地方才最合适。
她微微摇晃着眼前的红酒杯,一双描画极其精致的眼眸柔柔地看着陆致言,语气十分温柔,“致言,我想住进你家里怎么样?”
陆致言坐在龙雨惠对面,一直保持着吃不言寝不语的良好家教,安静而优雅地吃着饭,听到龙雨惠的话,略显惊诧地抬头看向龙雨惠,疑惑地问,“怎么?”
“只是不想在家里住了,怎么,不行么?”龙雨惠脸色闪过一抹失望,心里却觉得这都是因为陆致言无法忘记米苏的缘故,“莫非,致言还想着那个女人?”
陆致言温润儒雅的脸上闪过一抹难堪,他目光静静地看着龙雨惠的面容,心里有些失望。
若是她,一定不会画着这么浓艳的妆容,也不会说出这么酸溜溜的话。
但是这个女人有着和她极其相似的容颜,让他舍不得看到她脸上露出来的失望。
“好啊,那今晚你就搬去我那里住吧。”陆致言目光极其温和地看着龙雨惠,只见龙雨惠眼眸顿时亮了起来,灿若星辰。
龙雨惠微微垂下眼眸,敛去眼中得意的笑容,能够得到陆致言肯定的回答,简直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她还以为陆致言不会愿意呢。
她露出适当的甜美笑意,一面低着头拿着手机给一个人发了短信,随后不着痕迹地将手机放开。
自始至终,陆致言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只是安静地吃饭。
夜里,陆致言亲自开着车接了龙雨惠到龙家别墅住着,他并不知道小区外有人早就等着他们,用高倍望远镜不断地拍摄着他们的互动。
这是龙雨惠找来的记者,她就是要让这个人拍下她和陆致言亲密的举动,她就是要逼得陆致言娶她。
一旦她嫁给陆致言成了陆少奶奶,龙家人也不敢再看轻她了。
权墨带着几个特别行动小组成员安静地坐在车里,一直等待着陆致言回来,终于看到他们的车辆回来,竟然看到车上还下来了一个漂亮女人。
“首长,这怎么办?”一个成员立刻认出那是龙雨惠,不由微微蹙起眉头。
龙雨惠可是无辜的,但是今夜要把陆致言抓住,那就肯定会惊动龙雨惠。
权墨目光冷冽霸道,语气寒彻,“一起抓了,将龙雨惠送回龙家。”
众人点了点头,立刻开始行动。
权墨率领大家偷偷潜入了陆致言的别墅,在黑夜之中将陆致言和龙雨惠抓了起来,分开带走。
“首长,搞定。”一个成员得意地笑了笑。
权墨站在陆致言的别墅内,隐约察觉有人暗中打量,猛然朝着暗处的花丛中看去,那里一片平静。
“首长,陆少用头撞车,若是不安抚他,只怕会受伤。”车上,有人立刻焦急地跑了过来对权墨说道。
毕竟是陆致言,身份特别,否则他们早就把他打晕了。
权墨目光凛冽地扫了那片花丛一眼,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心中放松,转身朝着车里走去,一面交代司机开车,一面将陆致言头上的头套取了下来。
“是你。”陆致言微微蹙起眉头,疑惑地扬眉。
“是我。”权墨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淡漠地说道,“真是抱歉,陆少,我们就是请你去做客罢了。”
陆致言见到权墨,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最开始被抓还以为是有人针对他的研究呢,现在既然是权墨动手,那么他是为了……
“怎么?你想用我来威胁我父亲?”陆致言轻轻扬了扬眉,眸色深深,暗含讽刺,“没想到她爱着的男人竟然会用我来威胁我父亲,呵呵,权少,权首长,你真是让我感到失望极了。”
此刻,陆致言语气满是嘲讽,没有丝毫平时温和儒雅的模样。
权墨把玩着手中的手枪,轻松上膛,猛地指向陆致言,黑眸深邃冷戾,“闭嘴。”
陆致言被吓了一跳,目光凶猛地看向权墨,然而权墨根本就不害怕他的目光,见他住了嘴,立刻收回手枪放在一旁,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陆致言拧起眉头,顿时有一种自己被权墨比下去的挫败感,他不由转过头去靠在椅背上,同样淡定地靠在那里闭目养神。
就在方才,权墨看了好几眼的花丛中,被龙雨惠喊来的记者被权墨阴鸷的眼眸吓得坐在了地上,他怎么都没想到名声一直很好的权墨权首长竟然会连夜绑走了陆致言和龙雨惠,他现在双手紧紧抱着照相机,实在是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
他浑身不住颤抖,刚才权墨看向这边的时候,他真是觉得权墨一定会走过来将他一起绑走的,但是没有,幸好没有。
这个记者跌跌撞撞地地上爬了起来,佯装无事人一般离开了小区。
不,他一定要将这则新闻报道出去,他一定要揭穿权墨的真面目。
比起陆致言和龙雨惠住在一起的新闻,这个新闻的价值可是完全不同的。
权墨并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