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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叮”的一下开了。沐苏月走了出去,成明看着她的背影,直到电梯门最终关上。
沐苏月走出了大厦,本想给宁天羽发消息,结果消息还没发出去,眼前的手机被一双手抢了过去。
“干嘛呢?”宁天羽对她挥了挥手机,穿着黑色棉服的他衬出他白皙的脸颊,圆圆的脸蛋上带点儿婴儿肥,目光温煦,笑着看着她,他的笑容似寒冬里的阳光,温暖照人。
“还给我。”沐苏月摊开手,一本正经。宁天羽将手机还给她。
“走吧。”他看了看她穿着厚厚的纯白呢子大衣,灰白色的围巾在脖子上套了一圈“冷不冷?要不要喝点热饮?”
“不用了,快走快走。”沐苏月推着他直接往前走。似在躲着什么人似的。
“哎呀,走这么快干嘛呢,我车停在那儿呢,又不会跑。还是……”宁天羽和她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又怎会不知道她的心思。肯定是怕某人看到,误会呗。
“宁天羽!你再废话,我自己搭公交走了。”沐苏月被他猜中心情,有些懊恼。脸颊不只是恼羞成怒还是被冻红的。
宁天羽大笑了几声,妥协道“好好好。话说,你以前好歹也叫我一声哥哥的,现在越过越回去了?连哥哥都不喊了,直接喊名字?沐苏月,你越来越没礼貌了。”
“我以前是小容易被你忽悠,还当我傻呢!”沐苏月白了他一眼,坐上车。看向窗外,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叶音和宁天羽面前。这样能言善辩的,为什么遇上成明,就像被施了闭语咒一样的,讲不出话来。明明,那个时候她们是无话不谈的。
沐苏月不知道的是,这一幕,依旧被成明看在了眼里,而他的车与宁天一的车距离不到一百米。
目光所及之处,有些从前的影子,又不太清晰。就像记忆的重叠,很熟悉,但又不太清晰。
那是一年暮城的冬天,下的第一场初雪。两人站在江边的回堤走廊边,寒冷的风冻得她直发抖,成明将她护在怀里,将脖子上的围巾往她脖子上套了一圈又一圈,伸手去暖她的双手。
沐苏月顿时感觉好了很多。“成明,你把围巾给我不冷吗?”
“不冷,我不怕冷。”他的下颔抵在她的肩上,温热的气息就响在她耳边,有些痒痒的,可是她觉得这样很好,不由得傻笑个不停。
“怎么了?”
“没,就是很高兴,超级高兴,无极高兴。高兴傻了。”
成明听完她的话,笑出了声,他的笑声清脆温柔。她抬头有些移不开眼睛。
雪落下来的时候,把沐苏月乐坏了,她伸手去接,每次都融化在手心里,也不感觉到冷。反而,很开心和幸福。
两人看着平静的江水和雪花,很美,这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过的场景。
“成明,这些雪花要是都抓住就好了。下在江水里,都化了融了。”沐苏月低声忽然之前有些伤感。
“有些美好的东西,是抓不住的,正是因为这样,才要好好珍惜。而且。谁说雪花抓不住?”成明柔声安慰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她的脸颊冷冷的,相比之下,他的手掌反而热乎乎的。
“你可以?”沐苏月瞪大了眼睛,满眼期待。
“嗯。”成明点点头。
后来,他用上等的羊脂玉给她做了一片雪花,真的是一片,能够握住的那种。
“成明,我好像想要什么,你都能帮我拿到。”沐苏月抬眸看他,然后低下头,想了想又补充道“可是你想要什么,我好像都无论为力。我这么笨,都不知道当初自己是怎么追上你的。”
成明被她的话语逗笑,垂眸,双手无比珍视的捧起她的脸颊,接着她就感觉到自己唇上一抹冰凉,带着温柔和小心翼翼。他想要的,貌似只有这个人。而她是怎么追上自己的,这个问题,之前倒是想了很久。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第三次约会。在暮天雪夜里,在微波粼粼的江水边上,伴有寒风和雪花,却丝毫不觉得冷,只觉得无比满足和幸福。
石榴花落地,春柳依依。生命的轮回之中,总有人会在原地等你。当起点再也不是起点,而终点再也不是终点,所有交集过的轮回,都将是命运注定好的宿命。
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沐苏月是被宁天羽喊醒的。她睡得有些懵,看了看窗外意识慢慢回转,才明白过来自己是到这儿来干嘛的。
“我睡着了?”
“嗯。看你睡的香,没舍得打扰你。”宁天羽挑挑眉,随意的说。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睡睡醒醒的,今早又起得早。
“女孩子,晚上不要熬夜啊。”宁天羽对她语重心长的嘱咐了一句。
“走吧。”沐苏月对他说了一句,直接推门下车。走进殡仪馆。
宁天羽问了问保险箱的存储位置,才走了过来对沐苏月道“在旁边一栋楼里。”
“嗯。”她轻声应了一声,接着一边的那栋楼里走去。两人进了电梯,上了三楼,管理人员才走过来带领着他们一起走道一排排保险柜的位置。沐苏月问了问管理员“请问,M714号保险柜是在哪儿?”
“跟我来。”管理员带领着他们走到一排排字母的m开头的区域找到沐苏月所说的保险柜。
“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可以喊我。”
“好的,谢谢您。”沐苏月点了点头,对他道了谢。这些保险柜都是按字母竖列排序,按数字横向排序的。也挺好找。
沐苏月将保险柜的密码按照自己的生日日期组成六位数密码,不一会儿,保险柜的门便开了。而里面,除了一封信,什么都没有。
沐苏月看了看信封,上面是:苏月亲启。这是爸爸的笔迹。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父亲的笔迹的,一时间觉得鼻酸一阵打算,眼眶里有温润的液体流动要落不落的。
忽然她感觉自己头顶一双温柔的手掌,轻轻揉着她的发顶,像是安抚。
“回去再看吧。”宁天羽开口道。至少在他看来,这么隐秘的东西,而且还是沐叔叔的遗物,应该是希望沐苏月私自看的。
“嗯。”沐苏月点了点头,将信封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包包里。她不知道父亲会留给她们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的?”
“查到的。前不久拜托我一个朋友。”宁天羽是律师出生,也算是事务所里的高层人员,调查一些东西自然轻而易举。
“怎么查到的?”父亲的遗物,都是她保管好珍藏得好好的,应该没什么遗漏的地方。
“还记得你父亲的那台办公电脑吗?”宁天羽开口道,沐苏月点了点头。她记得,只是那台电脑不是已经坏了吗?就算能够修好,里面有什么重要的资料应该都会丢失才对,而他父亲,如果真的有很重要的资料和危险的东西,为了不让她和母亲触碰,根本不会备份,要备份只会在脑子里备份。
“就是在那台电脑里发现的。里面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电脑的密码我们破译了。你父亲很厉害。我们破译出来的密码就是这个地址和密码。也可能实在太隐秘了,所以当时就算有人想要动手脚或是想销毁,要销毁的早就没了,而这个,又太微小,根本没有人会在意的。”宁天羽解释道。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谢谢你。天羽哥哥。”沐苏月开口道,很是感激,她感激他对自己所有的帮助,他总是考虑得很好。
宁天羽笑看着她“终于肯喊我哥了。真乖。走吧,我请你吃饭。”
“是我该请你吃饭。走吧”还可以给叶音带点饭回去,她肯定没吃东西,不会又在家煮面吧。
“好呀。”宁天羽也没推脱,直接双手插兜里,无比潇洒地向前走去,沐苏月笑了笑,赶紧跟上他。
………………………………
第二十三章:泥沼
成明抵达医院的时候,蓝田刚下车。两人于是一起进了医院。
“成明,为什么让我和苏月一起出席?”蓝田问道,以前自己都是和成明一起的出席新产品的发布会,而且这一次的发布会很重要。
“不愿意?”成明瞥了她一眼,见她摇了摇头,出声解释道“要让一个人成长,首先得让那个人意识到差距。”
人与人之间,都会有差距,或好或不好。而沐苏月,她需要知道的是,自己本身的弱点和强项,扬长避短,而她的短处,正好是蓝田的长处。
“你把新产品的发布会当成什么了?个人成长的环境场?”蓝田不认同他这样的说辞和想法。语气里十足的火药味。
“蓝田,做事不要这么钻牛角尖。”成明目光微深,眉头轻皱,冷声开口。
蓝田便不再说话了,再说下去,两人只会吵起来。他为沐苏月,恐怕已经将自己的原则早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电梯停了下来,蓝田率先走出电梯,成明倒也像是习惯了似的,毫不在意。
走进刘亦寒的病房,他已经换了常服,黑色的高领毛衣和黑色的大衣。他额前的碎发比成明的还要长,都进来档到眼睛的视线,可他的神情和眼神,比成明还要不近人情一些。是那种妖孽似的生人忽近,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凛冽的,神情也是一副永远不会笑的样子,似南极的冰川永远不会融化一样。
“怎么了?”刘亦寒见蓝田走进来就一副憋气的样子。有气没地方撒。停下在收拾东西的手,站在床边,蓝田坐在他前面的沙发椅子上。
“问你好哥们。”蓝田没好气的开口,起身走到他床边帮他整理东西。
成明走了进来,看着刘亦寒“恢复得不错。”
他有非常严重的胃病,幸好发现得及时,尽早的做了这个手术,不然迟早没命。
“以后注意按时吃饭,我会让你家保姆二十四小时盯着你。不然你就给我待在医院,哪里都别想去。”成明看着他,他也看着成明,目光都是不容置疑。这个世界上,能够这样与他互相对视这么久,不被目光所冰封的,也就只有成明了。
“我不是小孩子。”两人沉默半响,刘亦寒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道。冷冽的嗓音之中是隐隐的抵抗。
“嗯,你是大孩子。”成明开口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刘亦寒则没有再说话,选择不理他了。
“亦寒。成明说的没错,你的胃真的要好好养着了。不然……”不然就算做过手术也是白搭的。
“……嗯。”他轻声冷应着。继续和她一起收拾行李。
——
沐苏月回到小区里手上还提着从饭店打包好的食物。刚进门,便看到叶音躺尸一般地窝在沙发上。
“快起来,给你带了饭菜。”沐苏月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她面前,对她道。
叶音听完,起来一个咸鱼翻身从沙发上起身,坐在坐垫上,打开打包盒。
“哇!真香。”叶音吃了一块肉,还不忘评价一句“好吃,月月,你要不要吃一块。”
“我已经吃过了。你吃,我先去洗个澡。”
沐苏月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边擦着头发一边问向叶音“今天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面试了几家,还不错,就等通知了。”叶音边吃边向她解释道。
“嗯嗯,加油,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了啊。”
“嗯,去吧去吧。”
沐苏月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忽然有坐了起来,父亲的那封信她还没看。接着她起身,从包包里拿出那封信又坐了回去。
她将信封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长长的白色纸条,她慢慢的抽出来,上面只有打印出来的数字:6714?什么意思?而信封的底下是一把钥匙。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将信封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甚至以为上面会有什么用特殊笔迹写的字,用水和火烧都还是一个普通的信封和那张白纸。
想了想,她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宁天羽。
“怎么了?苏月?”
“我看了爸爸留给我的信。里面除了一张白纸打印的数字和一把钥匙。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沐苏月解释道。
“数字和钥匙?”宁天羽有些费解。难道这才是沐叔叔给的谜题?而之前那个才只是线索?
“对”
“苏月,沐叔叔之前有没有喜欢玩数独游戏?摩斯密码?数字猜谜还是其他一些对于数字很敏感的东西?”宁天羽问道。
沐苏月想了想,印象里父亲好像很少跟她说什么数字,她最长见的,是父亲坐在书桌前,写书法,画国画什么。
“好像没有,我经常看他练字。”沐苏月回答道。
练字?这就奇了怪了,这和数字完全不沾边啊。
“是哪几个数字?”
“6714”
“好,我会让人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