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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脚刚走,就看着沐苏月,强忍着隐隐作痛的下/体,对沐苏月很是虔诚地感慨道“好特么…帅啊。”
沐苏月无奈地白了她一眼,化好了红糖水的杯子递给她道“都这样了,还有心情犯花痴。”
叶音接过她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对沐苏月很坚定又很自信地开口道“他是我的菜啊。”
后来,叶音几乎是想法设法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她那时候纯粹又干净的眼眸之中,流露出来的倾心之情。许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曾经给过他温暖,让他懂得爱意又陪着他有过漫长又短暂的青春时期,给过他那样纯粹又赤诚的爱意。许深知道,他这一辈子仅有这么一次,余生都不会再有了。纯粹湛蓝的天空之色,干净得没有一点杂质,就像是一种忧伤又阴沉的背景之色,衬托这整个曾经,现在以及断在这片墓园之中。
我们曾经那么美好,美好到有些醒不过来。但无论这是美梦或是噩梦,这一切都在许深手里,被他亲手一点点的渐渐摧毁,一直再也没有留下一丝半点。他站在墓碑前,沉默又阴郁,不停地抽着烟,知道第三根烟蒂燃尽,他都没舍得扔一样,捏在手里,两只手臂低垂着,目光有些微微的泛红,不知是被烟熏得还是回忆之后,有些撼动。
好一会儿,他才将手里的烟蒂落了,太脚将它踩灭,目光再次投向那张大学时候的照片上。
他扯着有些沙哑又干涩的咽喉对这墓碑上的人说了三个字,很轻像只有两个人还能听到的音量“对不起…”
接着,许深不再看向墓碑,转身从另一边走了。
成明和沐苏月站在他身后距离三百米的位置,眼看着他的身影在一点点的变小,成明将手机拿出来,拨着电话“人已经在准备下山了。”
“好的。”
他收起电话,目光转向沐苏月,沐苏月却直直望向许深的背影,她的眼神似一滩平静的海面,没有丝毫波涛。成明捏了捏她的手,沐苏月才回过神看向他,有些不解。
“别看了。”成明低沉的嗓音略带这一丝强制。沐苏月略微点了下头。没有再将视线定格在许深的身上,而是别过头,看向远处万里晴空的蓝色天穹,飞过一排高高的大雁排成翅膀的样子。她目光看着它们渐渐飞远,变换着队形。
四个人明明是从大学里认识的,可这一切好像都结束在这里,他们各自飞离甚至偏离了自己的轨道,迷失了自己,落在不知名的某个角落之中。原本想要等待同类的救赎,却没有想到等来的是无尽的寂寞与死亡的痛苦。它们找不到返航的路线,迷茫在未知的世界之中,飞不出来,又饿又冷,或弱肉强食,或自生自灭,或自相残杀,最终谁也没有存活下来,两败俱伤。
沐苏月感觉道成明牵着他的步伐已经踏出去,她回头视线定格在他牵着自己的手上,那只宽大又温暖的手掌握住她的,她嘴角轻抿出一丝笑意,好像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突然消失,她也紧紧的握住他的。无论前方多么坎坷不平,他们从未放弃过彼此,不曾遗忘,也就不存在会迷失和丢弃。
许深沿着山路下了车,就觉得不对劲,他前脚刚走到车边,就感觉身后有人走了过来。
“是你?”他皱了下眉头,目光带着警惕性地看着凛冬,忽然莫名地笑了一下出声道“怎么?不跟着你家老板,改投靠我了?”
凛冬慢慢的走近他,目光里渐渐地流露出波涛汹涌的狂潮,他的神情附上一层隐约的仇恨。看向许深站在他跟前,许深还未反应过来,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挥过来打得嘴角立即流出一丝血来。凛冬看着他,揪着他的领口,将他靠在车边的身体整个都拧了过来,对着他恶狠狠道“这一拳为了我母亲。”
许深看着他,耳朵里听着他的话语,好似并不是真切,眼神却在渐渐的瞪大“…是,是你。”
凛冬没有回应他的话,回应他的又是另外一拳他整个侧脸被凛冬打得红肿嘴角溢出的血丝也没有擦。
“这一拳,为我父亲。”
许深轻笑了一下,忽然看向凛冬,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渍。似乎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斜着眼睛微眯着双眼,说道“凛冬…呵呵~沈冬。”只不过他说完,目光又略显的一丝疑惑对着凛冬再次道“你的脸…面目全非之后改头换面了?真是一点瑕疵都没有呢,成明真有本事。”
“许深!”凛冬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紧紧揪住他的衣领拳头突出显而易见的关节部分。他强忍住想要将许深抽筋扒皮的冲动,对他笑了一下,面无表情道“很快,你连改头换面的资格都没有。”
凛冬说完松开他,退后了一步,忽然他的周围冲出来几个警察,走到许深面前,将证件亮了一下,对着许深严肃道“警察,请跟我们走一趟。”
另外一名警察走过来,将冰冷了手铐亮出来,许深这才像反应过来了似的,挣扎着道“你们有证据抓我吗?放手!”
警察大哥面对他的挣扎又怕他反抗,一个蛮力将他的手背在后面将他按在车上,冰冷的手铐快速又熟练地拷在许深的手上。
“许深,好好进地狱吧,那里有很多人等着你。”凛冬站在他面前,目光仿佛冬日深夜里的寒风,语气却与他的眼神相反,很平静,很快意露出一抹得逞的浅笑最终收敛神色。
警察很快/感谢凛冬的配合,朋友朝他点了下头,他也微微颔首。目送着许深走向不远处的警车。
成明和沐苏月站在空地前的山坡之上,看着眼下的一幕。沐苏月看着警车渐渐闪着灯光走远的影子。凛冬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一个雕塑石像的样子。她抬头看向成明,有些好奇地疑问道“凛冬…为什么打许深?他好像对许深有很深的怨恨。”
“不是许深,是整个许家。他对整个许家都充满怨恨。”成明站在她身侧,目光没有看向她。只是幽幽的解释了一句。
“为什么?”沐苏月问。
“他的真实身份是沈冬。”成明看向她,低声又平缓地解释道。沐苏月愣了一下,才垂下眼眸。沈冬,沈家独生子,以前冬旭公司的继承人,初期与许家合作,中途因为许氏集团手脚不干净,想着解除合约,许林很快同意,没过多久冬旭公司产品出现赝品造假,被查封。沈冬的父亲期间找过许林,并加以威胁。可最终许林并没有理会,因此公司最后破产之后,原本沈冬的父亲带着一家人想离开,可中途遇到迫害,发生车祸。沈冬的父母就是在那场事故里去世的,而沈冬,虽活着可他的脸却被毁了。是成家,成明救的他。
沐苏月想了一番,终于明白为什么凛冬面对许深的时候,怨恨那么深,他这么多年来,积存在心里的怨恨,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老板。”成明身侧,凛冬已经走了上来,他目光依旧是往日里的沉稳和内敛。对待成明依旧是毕恭毕敬,客客气气的。
“许林应该很快就会知晓这个消息。你看着些,不要给他有保释许深的机会。”成明看向凛冬,声音有些微冷,下达些命令。
“是。”凛冬点了下头,又再次走了下去。沐苏月看着他的背影,他笔直的背影,渐渐在变小。成明牵着她的手转身走了一步,见她没有动,目光还定格在凛冬身上,面色一沉,将她拉了过来沉声道“看什么看走了。”
沐苏月见他的语气和神情,笑了一下跟着他的步伐,取笑道“乱吃什么飞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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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沐家旧宅
沐苏月和成明一道下了山。通过后视镜,沐苏月看着远处的路渐渐倒退,再次收回了视线,眼里不再有一丝的留恋了。
人们这一生要经历的很多东西,冥冥之中的是与非,失与得好像都有着某种潜层性的定数。唯有不断向前看,才能走出绝境和迷惘,变成更好的自己。
“接下来去哪儿?”成明转头问向她。沐苏月想了一下,对成明道“师父工作室。”
“好。”成明没有半丝犹豫,仅仅说了一个字便不说话了。沐苏月见他沉默,主动找着话题,她虽然知道沈家的存在。但是并不了解。她忽然想起来,凛冬的事情和沐云舟傅燃都有些相似,却又不同。
“凛冬之前也做过整容手术?”沐苏月问向成明。虽心里明白,但是她依旧想确认着。
“是,他车祸之后,脸部受了很严重的创伤,又不能继续顶着沈冬的脸,这样会不方便,所以我替他做了这个决定。”成明缄默了一下,才出声解释,他的目光认真地看向前方,薄唇轻启,声音低沉。
沐苏月听在耳里,忽然不说话了,那么他当时知道沐云舟的事,和傅燃的事。心里应该很不舒服吧,毕竟这样的事情,自己经历过一次,再发生到别人身上,依旧有些场景重现的可怖感。
“怎么了?”成明见她不说话,侧头看了她一眼,不解地问。
沐苏月摇了下头,目光也看向前方的道路,心情略微有些沉重,语气轻缓道“没,想到了傅燃和云舟的事。当时凛冬的心情一定很槽糕。”
成明看了她一眼,略微摇了下头,无奈道“你也太小看他了。”
他虽然当时是想到了自己,但是凛冬却没有心情变槽糕,反而激发出了他的一些斗志。他是善良又坚毅的,那种不服输的气魄,成明从第一眼见到他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就看得出来。他就像生存在石缝之中的一颗松子,面对最为艰难的环境,也要想着存活下来。
凛冬有一颗复仇的心,但是他内心的善良并没有被仇恨而泯灭,这也是成明看重他,重用他,觉得他可以亲信的原因。
“嗯?”沐苏月有些不解地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成明继续说“当时却始终影响到了一些凛冬的心情和让他想到了过去,但是,他并没有槽糕,而是激起了斗志。”
“斗志?”沐苏月这下更加不解了。
“你以为一个人面对困境,面对家破人亡,除了复仇就什么都没有了吗?”成明反问着她。沐苏月想了一下,难道不是吗?可她并没有说什么,成明就自顾自地说出了答案“凛冬,他出了仇恨。最为强大的意志就是生存下来,他要活下来。那种对于生命的渴望,我没有体会过,但是那种迫切想要活着的眼神,我没有在其他人眼里看到过。因为他知道,活着意味着什么都可能存在,死了,就什么都是过眼云烟。风一吹就散了,什么都不会留下。”
沐苏月听着,不禁对凛冬心生敬畏。他是勇敢,坚毅又善良的人。并没有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与很多人不同,却又与很多人相同。
“原来如此。”沐苏月轻轻了然地吐出这四个字。车子已经驶进了市区。又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到达林荀的工作室。
成明将车子缓缓停了下来,沐苏月低头解了身上的安全带,成明看向她,轻声道“明天有时间吗?”
她解开安全带,目光抬眸对成明一脸神神秘秘的询问有些不解,问道“怎么了?”
“快说,有没有?”成明卖着关子,就是存心吊着她的胃口,也并不说明情况。
沐苏月想了一下道“上午得过来师父这边上课,下午没什么事了。”
“那我过来接你。顺便带你吃个午餐。”成明道。
沐苏月微皱了一下眉头,狐疑地看了他片刻,才道“无事献殷勤。说吧,什么事儿?”
“就带你去个地方。”成明随意地开口,算是暗示。沐苏月依旧想了一下,还是不太明白。
“什么地方?”她问。
“明天你就知道了。”成明依旧保持神秘,沐苏月便不再问了。推门侧头对他道“行吧,那明天见。拜拜。”
“等一下,就这么走了?”成明看着她,挑眉道。沐苏月回头听着他不正经的话语,怪嗔了她一句“想得美。”
然后直接果断地下了车,不带走一片云彩,直接关上车门。对面的成明继续叮嘱了一句“开车慢点,再见。”
接着,她真的就头也不回地转身往林荀公司的大楼里方向走去。
成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一勾,低声道“小没良心的。”
抱怨了一句,他再次开动车子,车子绝尘而去。
…
晚间
高档餐厅的二楼床边,中间有架大大的三脚架钢琴,琴师对着乐谱弹奏去浪漫又舒缓的乐章。
窗边的餐桌前,一对男女,对立而坐,穿着都是上层,郎才女貌,颜值都是颇高的,女人的一举一投足之间都是优雅又夹着一抹清高的,对着男子的说话,偶尔露出几许浅笑来。
而她对面的男子,神情冷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