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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年三嘎子饲料厂和猪场挣了不少钱,成了村里的暴发户。每年他都会置办几桌丰盛的宴席,因为住在村东,串门的人来了,大都要在这里落脚,划拳行令,大喝一场。
另外,村里也有人看见过菲春去猪场找过三嘎子,还听说了他和菲春在省城未婚先孕的事,所以,有些人喝了酒,也就信口开河,拿菲春和他开玩笑,三嘎子只是笑而不语,一个劲儿跟他们喝酒。
其实,他心里早已经装着一个美梦,他在等待时机,准备把乡亲们的猜测变为现实。
到时候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把菲春娶回家,大摆筵席,宴请乡亲们,大闹三天三夜。
张开顺早已经不是村干部,现在的村干部又没有什么魄力,所以私下里就有人催促三嘎子早日入党,争取早日接替了他大伯秦有星的班,当上村支书,带领村里人一起致富。
和三嘎子的人脉相比,晨桥作为老支书的儿子,又是三嘎子的邻居,他的门下就显得冷清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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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掺和
文菲几年不回家一趟,偏偏今年回来又遇上姐姐闹离婚,并且自己还亲手打了姐夫,心里有些不快。
可是,因为是姐姐,又不好站出来多说话,所以,也就只管和前来串门的乡亲们喝酒聊天。
串门的人因为很久没有见到文菲,也非常乐意和文菲多坐一会儿。
这样总算给二位老人腾出了应付晨桥的时间。
前来串门的人,把文菲当成了主人,礼尚往来,相互碰杯,俨然是过春节的氛围,这就冲淡了晨桥和菲春之间的矛盾和折腾。
为了给二位老人营造一个和谐氛围,文菲把个别多嘴多舌,爱管闲事的人也请到酒桌上,用饮酒碰杯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这些人对文菲的做法也心知肚明,所以,尽管晨桥在这里,却也看不到闹腾的迹象。
小辉是一个贤内助,不多说一句话,只管默默地配合文菲倒酒倒茶上菜,一点也不怠慢。
在回家的这些日子里,小辉表现非常优秀,也非常得体,每次都能摆正自己的身份,说话做事,大方得体,合情合理。
只是一件事她有些疑惑。
既然菲春和三嘎子以前感情那么好,干脆让菲春直接离婚,和三嘎子结婚不就完了,又何必这样闹来闹去呢?
这样闹下去,这个婚姻肯定会越来越糟,这就叫当断不断必留后患,也可以说,现在需要快刀斩乱麻,把事情一次处理到位,省得日后惹是生非,闹出祸端。
久经外场锻炼的小辉,早已经看透了这步棋。
所以,当这次大姑子菲春回娘家,表达要离婚决心的时候,她从内心里是非常赞成的。
只不过自己这样的弟妹身份不宜多言而已。
所以,她一直冷静克制,不多过问。
她对菲春婚姻经历的了解,主要来自文菲,她非常清楚文菲给她介绍菲春情况的时候,也都经过了过滤,这背后肯定还有自己未知的东西。
另一个最新情况引起了小辉的更多思考。
这就是前几天文菲告诉她的,下雪天三嘎子骑着摩托车,带菲春去办理图书房屋租赁费的事情。
从这件事猜测,晨桥和菲春的婚姻生活,应该还有三嘎子掺乎其中。
自从上次三嘎子租车接文菲他们去镇上储蓄所那时起,文菲就知道菲春的事应该和三嘎子有关,问题的关键是,这个姐夫也太不像话了,居然把姐姐十几年攒下的八九万块钱给糟蹋光了,还经常欺负和虐待姐姐,说实在话,文菲真的非常丧气。
对于三嘎子来说,当爹娘的不过问,当弟弟的更不便多问。或者是爹娘已经过问,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那么三嘎子倒底掺乎了多大空间呢?是只有帮忙联系图书生意上的事情吗?
文菲夫妇有一个共同的预感,恐怕不久的将来,晨桥一定会成为这场婚姻闹剧中的失败者。
到时候吃亏的肯定是晨桥,而三嘎子一定会成为赢家。
假如姐姐真的离婚嫁给了三嘎子,尽管他其貌不扬,但是,他人好心好,特别是对姐姐是真心的,而且经过这些年努力,也是村里有名的暴发户,对于姐姐肯定是一件大好事。
他们因为之前已经有了这样的共识,所以,在除夕夜的闹剧里,也就会稳住阵脚,应付自如。
文菲和小辉的做法,当爹的二鬼子,当娘的黄氏,谁都不会埋怨,当姐姐的和当大姑子的菲春,更没得说。
文菲对三嘎子有新的看法,当然张开顺也不例外,只是他们俩的看法各不相同罢了。
张开顺一看三嘎子坐出租车来接他去镇上储蓄支取现金,替菲春卖力,就一肚子火气。对三嘎子的做法耿耿于怀。
你三嘎子算什么东西,竟然在菲春和晨桥的家庭里插一把刀。这不是明白着在拆散他们的家庭吗?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眼下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给他戳了大祸,自身难保,根本顾不上给三嘎子说事。
眼下只能顺从人家菲春的意图,只要人家高兴了,下一步能把人家从娘家劝说回来,就相当不错了。
后来张开顺也从侧面听说了菲春和三嘎子在省城卖书时的事,只是出于两种考虑,才让晨桥和菲春结了婚。
他和黄氏有特殊关系,又是黄氏从中调和,他抹不开这个情面。
更主要的原因是,晨桥这孩子太不争气,假如他继续在外面吃皇粮当国家干部,那肯定就是姜副县长的驸马无疑。
可是晨桥命运不济,偏偏犯了错误,走了背道,被开除公职回到了农村。这就怨不得别人了,哎!真是命该如此啊!
张开顺这样想,其实也不全是他的本意,他对三嘎子的出现已经耿耿于怀。
毕竟三嘎子又是晨桥的邻居,晨桥这孩子不争气, 又常常东跑西颠,整日不着家,也许是这种特殊情况下,给三嘎子留足了时间和机会,当老人的总不能每天盯着儿媳妇吧。
女人嘛,最怕的就是寂寞,最怕的就是感情空缺。
而三嘎子和菲春之前有良好感情基础,又是邻居,太方便了。
他开始埋怨儿子晨桥无能和愚钝,可是,这样捕风捉影的事,又不好跟儿子讲,所以,只有这样一天天的熬下去。
尤其是这次三嘎子坐出租车来接他取款,更增大了他的怀疑。甚至给他一种不祥的预感,早晚有一天,晨桥会败下阵来,把菲春拱手让给三嘎子,真要到了那种地步,他张开顺的老脸真的就丢尽了。
他在心里已经产生了从未有过的紧迫感和危机感。
他心里最清楚儿子和菲春的感情,他知道他们夫妇实在经不起半点风浪了。
所以,菲春的离家,让他对晨桥下了狠手,这叫做恨铁不成钢啊!
他对儿子在村里的名声也有所耳闻,最典型的就是婚前对二芹的多次不轨,当然也有个别漂亮的少妇在内。
晨桥又常常喝醉酒,酒后又常常胡言乱语,对他和二芹的事,添油加醋,胡乱编造。
所以,给人造成了好色乱性,不务正业的坏印象。
如果这次菲春真叫不回来,恐怕儿子打光棍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鉴于这种危机,他和老伴想尽了所有办法,使尽了所有计策,请托了村里村外,所有能请托的人。
实在没有办法了,最终才把晨桥在除夕夜,推进菲春娘家,争取年前的最后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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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夜问
菲春最担心的就是晨桥在娘家撒泼。所以,心里负担很重。
结果,晨桥却奇迹般地听了爹娘的话,悄悄地溜走了。这是万万菲春没有想到的,因为她太了解晨桥的脾气了。
其实,对于晨桥来说,要不是爹娘的“逼宫”,他也不会来这里低三下四的求人。再说了,爹娘费了那么大的劲儿,菲春照样无动于衷,这一点他心中有数。
今天他来菲春家这么一跪,奇迹就发生了,说心里话,他已经非常知足了。
他知道老丈人和丈母娘,最怕除夕夜来家串门的乡亲们,看到他晨桥跪在雪地上,他们二老的脸面没地搁。
这不,刚进来串门的人,他们就赶紧把他带到屋里,三下五除二,就答应年后把菲春送回家。
他认为,这个成绩来之不易。
这要比他爹娘多次祈求的效果都要好得多,这次菲春那里总归有了松动,有了回暖的迹象。这样回家也就能够交差了。
再说,正好除夕夜,他也需要去几个朋友那里走一走,看一看。
现在好了,除了给父母报喜之外,他也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直起腰杆,向朋友宣布自己的老婆很快就要回家了,除夕夜总算没有白在雪地里下跪。
菲春心里有一个老主意,不管爹娘如何应允,自己的事还是自己做主。
所以,她并不考虑那么多。
她知道自己年后就要去纯谭市里做生意去了。到时候,爹娘答应晨桥再好再爽快,也就不鞭长莫及了。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三嘎子的影子。
她和三嘎子接触的多了,似乎三嘎子就是她的主心骨,就像是她老公一样,有时候说话一不注意,就想说串了嘴。
最近三嘎子不仅为她考察代办了做生意的前后工作,为她精心谋划图书生意的未来发展,以及垫付十几万预订图书的资金,而且还为她先后花去一万多元,购买了吊环耳坠、项链和手镯,几乎用纯金对她进行了全新包装。
三嘎子的付出,是实实在在的,和晨桥相比,那简直是千差万别了。
结婚十几年来,晨桥除了为她买过生日蛋糕之外,几乎没有给她任何付出和表示。
这倒不说,他还把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八万多块钱,给糟蹋了一个底朝天。
等到前来串门的乡亲们都走完了,文菲拉着张佑去了西厢房,小辉和张沫作伴进了东屋休息去了,娘把菲春留了下来。
自从菲春回了娘家以后,文菲和张佑一个屋,菲春、小辉和张沫一个屋,他们只能这样安排夜晚睡觉。
“菲春,我问你几句话,这大过年的,你可要实话实说。”
黄氏忧心忡忡的对她说道。
“放心吧,娘,闺女绝对不胡弄您!”
菲春心里知道娘要问什么,她在心里早已经打好了草稿。
“你是真的要离婚,还是吓唬吓唬晨桥,给他一个教训呀?”
二鬼子配合着黄氏问道。
“爹,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说离婚哪还能有假?”
菲春有些生气。
“怎么个没假?你这是第一次提出来离婚吗?以前每次不都是假的吗?”
二鬼子抓住要害不放松。
菲春知道自己以前心软,都听了娘的话。
“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这次,反正这次我坚决离婚!”
菲春表明了自己这次回娘家的态度,说完后就要离开。
“哎?你这死妮子,怎么还没说完就走呀?”
黄氏拦住了菲春的去路。
“你爹还有话要问呢?”
黄氏知道菲春这次态度坚决,所以,把菲春的事都推到了二鬼子身上。
“有啥好说的,又不是跟人结婚。”
菲春冷不丁说出了结婚二字。
这也正是二鬼子要问的下一个问题。
“闺女,我再问你一个问题。那个三嘎子和你倒底是怎么回事儿?”
二鬼子把问题从晨桥身上,一下子转移到三嘎子身上。
这样的问题让菲春始料不及。
她最近尽管和三嘎子因为图书生意上的事,交流的比较多,可是,她还从来没有想着娘家人会问及这个问题。
“哦,哦,三嘎子?三嘎子怎么啦?”
她先打了一个哈哈腔儿,意思是等待观察爹娘下一步要问的问题。
“什么怎么样不怎么样的!你还打什么掩护呀啊,真是的。”
黄氏等着听菲春的想法,结果等来了一场空,心里非常不悦。有些发火,有些不耐烦。
“还能怎么样?三嘎子只是给我去打听了一下图书上的事。别的啥事都没有。”
菲春看娘有些发火,就直言不讳地说道。
“菲春,我把丑话先搁在这儿了。你给我听好了,以前不管发生了什么,你才十几岁,算是不懂事,我们做长辈的也都原谅了你。你现在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四十来岁的人了,可不能再办不长大脑的事了。咱绝对不能让乡亲们在背后戳咱的脊梁骨啊。”
二鬼子语气极其严肃地给菲春打了预防针。
“菲春,三嘎子这些年倒是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