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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桥爬上一段山坡,在一棵碗口粗的树上,干净利索地折来两支木棍拐杖,回到原地递给小姜。
小姜发现晨桥虽然有其它不足的地方,可是,他也有不错的一面。
他不但会关心人,而且,遇到他们山里人会干的活儿,比如折木棍,是非常内行的。
有了木棍做拐杖,他们下坡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一些。
拐过弯弯曲曲的山涧小路,大约十分钟左右,他们已经抵达目的地。
不巧的是,这里大门紧闭,没有半点烟火,因上午摔伤下山人员而已经临时关门歇业。
上午摔下来的那位担架上的年轻人,就是从急拐弯的高处,摔在这家饭店房顶后,又翻到院子里的。
这里的生意,以前门庭若市,异常火爆,如今却只有几个年轻人在这里临时逗留。
门外小广场上只有店主的那辆汽车停放在那里,到处是一片冷清和荒凉。
晨桥和小姜见到这种惨淡的状况,只叹自己运气不济。
“嗨,今天真不该来这个鬼地方。不听路人言,吃亏在眼前啊!我越来越佩服,文庙里那位老妪师傅了!真牛逼!真灵验啊!”
小姜饿得一点也走不动了,坐在门前一个长板凳上仰视长叹。
“是啊,我们今天算是倒霉死了。你先躺一会儿,等有了力气,咱再也不上山了。好容易走到这里了,咱们干脆下山给你看病去。”
晨桥迎合着小姜的话说道。
“这都啥时候了?就是回到医院也做不了检查的。人家要求都是空腹检查。只能等到明天了。”
小姜再次证实了晨桥的确缺少医学常识,他就连空腹检查的事都不知道,真可悲啊。
………………………………
第三百三十九章 失学
三年时间一晃而过,在这三年当中,发生了很多事情。
如今,三嘎子已经身兼数职。
他既是郎家川公益学堂的兼职校长,又是郎家川贵友生态园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既是郎家川贵友饲料加工厂的厂长,又是郎家川村的支委委员。
他的弟弟贵良,也已经华丽转身。
他已经被哥哥提携为郎家川贵友饲料加工厂的总经理。不过,他仍然保留着他的施工队队长头衔。
也就说,现在贵良有两重身份,既是加工厂的总经理,又是施工队的大老板。
除了厂务工作,他仍然抽出时间,到县城和乡村承揽房屋建筑、水暖安装、道路维修、管网铺设等工程。
当然,他哥哥三嘎子加工厂和生态园里的所有活计和工程,也是他份内的事。
这样下来,他也是每天披星戴月,没明没夜,没有停歇的时候,这就给晨桥制造了很多挣钱的机会。
晨桥后来选择跟了贵良,算是他走了大运。
按说,菲春开一个书店,他又跟贵良干活,还有一双儿女——儿子张佑考上了省公安警察学院,女儿张沫也要就读高中了,这是多好的一个家庭啊。
可是,他放着这些福分不享,反而整天不干正事,不是和小姜疯跑,就是把小玲带到家里胡闹,之前还和二芹厮混。
菲春和他提出离婚,也并不是因为他不干活。
更重要的是,他尽干一些不着边际的事。
不是在外面胡吃海喝,酒后闹事,就是在家里对菲春拳打脚踢,实施家庭暴力。
菲春认为,这些事倒也勉强能够承受,更可恶的是,他经常和一些狐朋狗友往来,并且还千方百计搜罗家里钱财,挥金如土,混天度日。
再退一步说,就算有这些毛病,能改掉也算是好样的。谁知道,他竟然还是一个屡教不改的惯犯,我行我素,谁的意见也听不进去。
最严重的要属他的生活作风问题,更是日趋严重。
这是菲春家庭生活的底线和红线,这是一辈子都不能触碰的事。
可是,他不仅和二芹保持了多年的男女关系,还和小玲好上了。更不能容忍的是,居然又一次和小姜亲热到一块去了。
自从上次女儿张沫被那位体育老师欺负了之后,张沫选择了辍学打工。还是母亲菲春,耐心做通了女儿的工作,这才又复学上课。
在这期间,由于晨桥与小玲又取得了联系,于是,晨桥采取不当手段,把父母赶回了老家居住。
这样以来,只要小玲有机会,晨桥就会把她约到家里,及时行乐,风流快活。
结果,再次被女儿张沫撞见,这次撞见距离上一次在她爷爷家里撞见,只有不到两年的时间。
张沫还没有抚平的伤口,再次被他撕开。
这样的事,对于成年都难以接受,更何况是一个女学生啊。
张沫眼看就要初中毕业了,复学以后,她排除各种干扰,驱散各种私心杂念,力争也像哥哥那样,考取县里做好的重点高中——第一中学,遇到父亲和小玲的事以后,再次打乱了她的生活和学习计划。
本来有望考上一所好学校的,可惜在最后三个月的赛跑比赛中,她败下阵来,没能跑出理想的成绩,考上满意的高中。
因为这种事对她的影响是根深蒂固的,更是致命的。
她已经不愿意继续回到这个家庭生活。
她对这个家庭产生了反感,形成了条件反射。
只要一走进这个家门,她就仿佛看到了父亲和女人在自家床上的镜头。
只要一走进这个家门,她的头就大,脑袋就晕,心里只想呕吐。
她已经完全不能适应这个家庭环境了。
可是,这事能告诉自己的母亲吗?不能啊!母亲知道了,那可是要发疯的,要出故障的。
于是,她向省里妇联主办的青春期刊写信求助,又向当地电话咨询。
结果,回信和回电的内容都是类似的,那就是保持平常心态,做到自我克制,尽量多的参加积极向上的文体活动,以及自己喜欢的事情,以便分散由于父亲造成的心理压力和心理负担。
他们的回复并没有鼓励她勇敢地站出来,她刚开始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她这么做,后来经过她的反复思考才认识到,他们也是处于长远考虑,目的是为了挽救她和她的家庭。
她已经经不起父亲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了,她的稚嫩纯洁的心灵上,已经被父亲糟蹋得一塌糊涂,一无是处。
她的心里发生了巨大变化,同时产生了挥之不去的巨大阴影。
她的大脑里整天都是父亲和那个野女人的风流韵事,完全不能集中精力,专心学习。
结果,考试成绩和高中录取分数线差距太大,失去了升学的机会。
尽管爷爷张开顺也托了人,找了关系,可是,时过境迁,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头子,还是碰了壁,吃了闭门羹。
菲春也希望张沫能够和丽莺丽燕那样,在高中阶段好好学习,考上一所理想大学。可是,女儿张沫上学的事,还是给耽搁了。
菲春不知道女儿为什么成绩一降再降,她的中考成绩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考的如此糟糕。
并且,她根本不知道女儿张沫已经铁了心,不在愿意上学。
尽管第一中学没有疏通,不能去上,可是,其它学校她还是可以选择的。
可是,女儿说什么也不去。
无奈之下,菲春和她的爷爷奶奶只好放弃了女儿上学的想法。
女儿考学这段日子里,晨桥除了在贵良手下打工外,就是到处乱跑。
为了满足接触不久的小姜的要求,他甚至会在贵良工地施工非常紧张的情况下,他仍然坚持请假外出游玩。
因为挣钱的事是人家自愿的,贵良多次劝阻止了他无效的情况下,也只好允许了他。
这样他才有了和小姜去崂岭度风景区的游览,去文庙遇见老妪半仙儿,去魔鬼窟的体验,去爬山途中的见闻……
他哪里会给自己的亲生闺女操心啊?张沫根本不在他的心里装着。他的心里早已经装满了外面的女人。
菲春早已经不再把他看成自己的丈夫,他完全成了她心中的一个局外人。
万般无奈之下,菲春只好把女儿暂时安排到自己的书店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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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彼此
自从丽莺从医院回到学校以后,得到了班主任杨老师,和所有任课教师的大力支持和帮助。
尽管住了几天医院,成绩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高考复习顺利推进,临场发挥又非常突出,所以,她如愿以偿的考上了理想的大学。
丽燕学习刻苦努力,成绩优秀稳定,做到了正常发挥,也被全国一所知名高校,提前批本科院校录取。
芳春和拉皂兴奋异常,脸上挂满了喜庆。
他们奔走相告,为丽莺和丽燕举办了家庭庆祝会。
菲春和三嘎子为这两位优秀考生,特别是丽莺,准备了两份非常特殊的礼物——菲春把三嘎子为她购买的吊环耳坠赠给了丽莺,把24K项链赠给了丽燕。
另外,她还给她们“双胞胎”姊妹们,每人送上了六千块钱的生活费用。
她知道项链比耳环更贵重,但是,姐姐一家为丽莺付出了太多太多,她不能袖手旁观,熟视无睹。
平时姐姐一家,待丽莺特殊优厚,这次,菲春说什么也要给丽燕有所表示。
她现在似乎在女儿和姐姐身上寻找一种平衡。
但是,她知道这种平衡是永远也找不到的。
可是,她宁愿以这种方式传达一下自己的感恩心怀。
正如三嘎子和菲春在丽莺住院期间所说的那样,他们一起驾车分别把丽莺和丽燕送到了大学里面。
和这种喜庆氛围相比较,菲春和晨桥的亲生女儿张沫却失学了。
异常暗淡无光的张沫,尽管也参加了两位姐姐的高考庆祝会,可是,她的心情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再次想起了爹和那个女人的风流韵事,想起来那种龌龊的乱七八糟的场景。
第一次是在她爷爷老家,那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赤裸裸的男女关系。
第二次是在她自己家里,爹和那个女人那种放荡不羁的怪叫声和呻吟声,还有那无法进入画面的低俗场景。
她由此又联想起学校那位体育老师的龌龊举动。
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希望母亲能够给她以慰籍和温暖,她希望把书店当做她的家。
从此她不再回到郎家川村那个肮脏无耻的家。
曹寡妇的儿媳妇琳琳和从中药材加工厂车间里过来的欢欢,把她捧在手心里,当成感恩菲春的宝贝儿和依托。
她们两个经常给她购买她喜欢吃的、用的和玩的东西。并且还常常带她外出散步游览,看电影,吃夜宵。
她们很快混在一起,已经成了难分难舍的“亲生姊妹”。
张沫不喜欢和本村的两个残疾女人小霞和小芹在一起。
她并不是不喜欢她们两个人,而是感觉和她们走在一起,尤其是走在大街上,她怕衬托出她们两个的残疾形象,因为她们毕竟不是能够正常走路的女人。
她听母亲说,这两个老乡在书店非常卖力,非常操心。
她从内心非常感激她们的努力和牺牲,为她们的奉献精神深深感动着。
不过,她在这里没有多久,就发现了这里面,也有一些不对劲儿的地方。
一个是母亲,一个是琳琳。
她们两个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她为什么对她们两个产生了怀疑呢?
原来,在一个傍晚,她和往常一样,依旧和琳琳一起迎着落山的夕阳在大街上漫步。
就在她们快要走到市郊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一辆黑色朗逸轿车,停在不远处的地边。
她们好奇地向那辆轿车靠近。
当她们走到车门旁边的时候,却发现正驾驶和副驾驶座位上都没有人。
她们两个还认为这辆车是有意停在这里,主人到附近办事去了。
谁知道再向后座看去的时候,里面竟然有两个模糊身影晃动着。
她们没有想到车里面竟然有人在偷情。
她们并没有多想,一直认为是一对年轻人在谈情说爱。
她们怕打扰他们,赶快离开这里,继续向前面走去。
她们大约走了七八分钟的路,见太阳就要落山了,就赶快返回来,沿着原路的另一侧往回走。
这时,原来那辆轿车的车门打开了,从里面下来一男一女两个成年人。
他们在车外伸了伸懒腰,又各自做到前面的正副驾驶室。
“唉,你快看,前面那个人,好像是郎老板。”
张沫在琳琳说话之前,也刚刚看清是自己的母亲和另一个她并不陌生的男人。
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