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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菲剪切-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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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桥则不那么看待,因为他已经答应了二芹。

    他不仅早已经占有了二芹,更重要的是,二芹待他也确实付出得太多了。

    “据说,考试安排在明年农历三月,这样算来,你还有四个多月的学习时间来复习。这几个月,你就不要出门了,把自己关在家里,静下心来,好好学。就不要再去喝酒玩牌了。”

    张开顺给儿子晨桥提出了严格要求。

    “这不是再过一个多月过年吗,这大过年的,老爹总得给我放几天假吧?”

    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晨桥就想着过年的事,张开顺知道这孩子没出息,就知道玩。

    因此,这次他铁心了,哪怕啥事也不干,也要把儿子这次考试当一回事。

    “不行,不要异想天开了。这次县里的公务员考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正月有啥玩的?不就是串门喝酒吗?一个月不喝酒能憋死你啊?”

    老爹给他把说绝了,他已经没有了半点选择的余地,只能够顺从他爹的意愿了。

    “这,这,这可不行。这样会把我憋成疯子的。您也知道,我平日里疯跑喝酒习惯了,我还是觉得一下子改不过来。”

    晨桥战战兢兢的向爹提着要求和条件,意思还是不乐意爹管得那么严实。

    “晨桥,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我打断你的腿!”

    张开顺看着不成器的孩子,心中充满了怨恨,就狠狠地向儿子开了炮。

    晨桥一听,爹说话这么严肃,也就老老实实,不再说话。

    “从今天算起,你先在家里找一找你上高中学习的课本,先学着,我后天去县城开会,看看有没有关于公职人员考试用的书。有的话,我给你带回来抓紧复习!”

    张开顺把烟灰磕在脚底下,习惯地又挖了一袋点上。

    “老张,你也别吸烟了好不好?你看把这屋子熏得,还能不能占人啊?这以后要是晨桥学习起来,你要是点着烟,就别再来这个屋了!”

    满屋子烟味儿熏天,老伴着急的责怪了几句。

    整整一个夜晚,张开顺他们夫妇没有合眼,又困又累又急,实在太困了,给晨桥交代完了,就回到屋里睡觉去了,也忘记吃早饭的事了。

    “坏事了,坏事了,今天答应九点在村里商量事哩,人都通知过了,我的赶快去!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刚躺下,张开顺就赶紧又坐起来。

    张开顺说的商量事,其实就是为公社硫铁矿筹备工人。

    经过三个月的努力,张开顺提出的在山场建设一个硫铁矿的建议,得到了公社和县领导的大力支持,现在已经进入到了招工阶段。

    张开顺也想让自己的儿子去当工人,可是,他怕儿子受不了那份罪,后来正好又听说县里要为公社招聘一批合同干部,那就是吃皇粮的,未来就是国家公务员干部,那该多好啊。

    因此,他就放弃了在硫铁矿给儿子保留的职位。

    这个硫铁矿招工的消息,他不愿意让儿子知道,他怕儿子知道了,不去参加县里的合同干部考试。
………………………………

第八十章 忧虑

    在邰峪村的日子里,菲春的思想变得复杂起来。

    尽管是姐姐家,但与这一家人相处也要动一番脑筋,这里面的关系有点微妙。

    最大的一个方面来自姐夫,她要极大限度的预防姐夫越她雷池一步。

    另一方面来自她母亲,她不知道母亲和姐夫是什么关系,但是,相处久了,她能够从他们之间看出一些微妙的东西,在心里隐约感觉,似乎超越了只有女婿与丈母娘才有的那种关系。

    她对于娘的思考,还多出了一层关系,她想让娘尽快回到郎家川去,她怕娘在这里呆久了,外人多心。

    这不是瓜田李下吗?

    她也关注到了姐姐和娘那种微妙关系。

    在她看来,有时候姐姐不该冷落娘的时候,却有意冷落她;有时候娘不该数落姐姐的时候,却大声数落起姐姐来。

    这些微妙的关系,都被菲春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总感觉在姐姐家居住,总有一种时时小心谨慎的感觉。不说话不行,说话没有尺度不行,深了更不行。

    而姐姐芳春,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复杂的人物,她只是一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农村妇女。每天围着油盐酱醋茶,锅碗瓢盆勺之类过日子,照顾两个孩子上学,少闲话少故事的。

    最让她头疼的,还有那个几次上门看病的曹寡妇,时间长了,她才知道曹寡妇的身份。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每次姐夫有事外出,几乎总能在姐夫家看到这个女人的身影。

    她总是以一个病人的身份出现在姐夫家。

    后来,两个外甥女从村里传回话来,有人说她菲春不是拉皂姑姑家的亲戚,而是拉皂的小姨子。

    为这事让她苦恼了多少天,思考了多少天。

    到底是谁说她是拉皂姑姑家的亲戚了?又是谁说了她是拉皂的小姨子了?

    这话怎么这么快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思来想去的,总觉得这事与曹寡妇有关联。

    既然与曹寡妇有关联,那么,这个曹寡妇又是从哪里得到了这些消息呢?

    她首先联想到了她本人。

    曹寡妇每次来到这里,都是神神秘秘的,围绕着她的身份,问这问那的,似乎什么都想知道,她和自己不占亲不带故的,打问这些问题有意义吗?

    第二个联想到的就是姐夫。

    姐夫这个人她是非常了解的,到处沾花惹草,总是在外面风流。

    因为有他的中医身份作掩护,他的所作所为又比较隐秘,所以不易被人知道,就连姐姐也被他蒙在鼓里。

    她自己的身份,也许是姐夫在看病时,或者到曹寡妇家看病时,说出去的。

    她认为,还有一种可能,这就是姐夫和这个曹寡妇有男女关系。

    她知道,大凡有了男女关系,什么话也都会说出来的。

    还有一种情况,可能是某个郎家川村的人,跟这个村里有亲戚朋友关系,这些消息是从他们那里传递过来的。

    但是,到底是姐夫说给曹寡妇,曹寡妇又在村子里传扬出去的,还是从郎家川村传扬过来的,这就需要她再进一步验证了。

    自从生完孩子之后,她又出现了更多难题——下奶的问题,断奶的问题,孩子养育问题等等。

    生下孩子后,她很快瘦了下来,心事也一天天的沉重起来,这些精神上的,物质上的,肉体上的,都在一天天的折磨着她。

    不仅是上面的问题,需要她劳心费神,她还要考虑年前回家要面对的新问题,回家之后跟同龄人一起走街串巷玩耍的问题。

    生了孩子之后,自己身体和相貌不仅发生了变化,更重要的是,她的心态也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再加上牵挂孩子,精神状态也成了问题。

    这些变化都让她头疼,都让她难以入眠。

    她怕万一遇上懂月子的人,刨根问底的人,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们咄咄逼人的提问,她怕出现令她尴尬的局面。

    真要是村里的同龄人,都知道了自己十八岁就未婚先孕,生了孩子,那自己可怎么在村子里混呀!

    更令她不安的还有三嘎子。

    自己回到村子里,首先要面对的是,三嘎子是不是还要偷偷地去找她约会。

    如果他们再次见面又该说些什么,日后又该怎么相处,这些都更让她头疼。

    他们的故事保密的好,还行,要是走漏了风声,三嘎子再次找上门来,或者偷偷和她见面,这不更糟糕吗?

    她还担心三嘎子的当下和未来。

    这个三嘎子现在怎么样了?到底惩罚到了什么程度?未来他是不是还出去打工?是不是日后在外面还能够再次相遇?

    要是有人传出了他们的坏名声,那日后不是更难在一起了吗?

    还有年后该怎么办?未来的出路在哪里?等身子调养好了,到底再去做些什么呢?

    她思来想去,还有一个潜在的威胁——本来生了孩子,以后外出打工,奶水问题怎么解决?

    在解决之前,首先要想到怎么掩护才不被人发现。

    在应聘时,你说自己是一个姑娘,结果上班期间奶水湿透了衣服,那又当怎么解释呢?这不是更尴尬吗?

    闹不好,很可能因为这事而丢了工作,或者被坏人发现了,跟自己纠缠不清,到那个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于是,她决定自己解决这些问题。

    她上一次趁着姐夫给自家干活,已经抄录了不少实用的中医偏方,趁着还没有离开姐夫家,还要寻找机会把这类秘方再抄录一些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不方便的是,自己正在月子期间,这个时候跑来跑去的就好了。

    再说现在到了冬季农闲的时节,姐夫很可能整天在家坐诊,说不定自己想办的事,还没有办下来,就到年底要回家了。

    因此,她心急如焚。

    这可怎么是好呢?

    无奈之下,她只好为自己寻找借口了。

    她委托姐姐从姐夫那里借来了那本医书,在没事的时候,快速的在厚厚的古旧书本里,查找自己所需要的东西,认真的一个字一个字的抄录在自己的本子上。

    既然拿到了这本医书,除了急需的偏方之外,其它的属于日常实用的偏方,她也都一一抄录下来。
………………………………

第八十一章 山庄

    自从三嘎子那晚去菲春家房顶偷听之后,到现在他还心有余悸。

    他庆幸自己没有被二鬼子抓到。

    要是被二鬼子抓一个现行,那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他决定不再去二鬼子家探查,因为那个风险系数太高了。

    他从菲春生下了孩子的消息中,已经知道菲春的处境是非常安全的,他急切的要求就是,尽快和菲春见上一面。

    凭着他个人的直觉,他做了一个简单准备就上路了。

    他一路走一路打问路线,不能搭乘顺路车,他就自己步行。

    大约中午时分,他达到了那个一家庄村里的山脚下。

    从下面向上看,只见山间云雾缭绕,峰峦叠嶂。

    整座大山像是黄土高原那样辽阔,海拔高度都在两千米以上,和黄土高原不同的是,这里是大片的原始森林,植被茂密,树木高大,一望无际。

    一个人进去很可能会迷失方向,被搞得晕头转向。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林间走出来一位长者,六十岁模样,戴一顶皮毛,穿一件皮袄和一件筒裤,脚上穿一双绿色解放鞋,脊背上背了一个竹楼,手里拿着一把不大的?头,看样子是到山上采药的。

    “大伯,打扰您一下,我问一下一家庄怎么走?”

    三嘎子看老者快要走近了,就上前恭敬地问道。

    “你是说原来住着三家人的那个一家庄吗?”

    老者看来是知道这个地方,要不他为什么一说话,就提到了三家人呢。

    “正是,据说那里居住了三户人家,后来有两家搬下山去了,只剩下一户人家了。”

    三嘎子补充说道。

    “小伙子以前来过这里?”

    老者一听,三嘎子也知道这里曾经居住着三户人家,他不再说话,而是头也不回的向前面走去。

    三嘎子在后面跟着跑,只怕把自己跟丢了。

    因为,这里百里内,荒无人烟,他怕离开老者,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回家的路线。

    而老者听他这么一说,却径直离去,不再搭理这个三嘎子。

    三嘎子不知其中的缘故,只好紧随其后,一边走,一边央求长者给他指出一条路来。

    “去,去,小伙子,自己找去吧,我也不知道!”

    这位老者显然是在生三嘎子的气。

    而三嘎子还在纳闷儿,这个素昧平生的老者,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不客气呢?

    “大爷,大爷,别急着走,您还没有为我指路呢?”

    三嘎子走快了几步,跟上了老者。

    “小伙子是找一家庄吗?”

    老者看三嘎子一直跟着追问,就不屑一顾的问道。

    看样子,老者对一家庄似乎有着很大的成见一样。

    “是啊,您怎么一听我说一家庄,就那么急着要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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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嘎子赶紧追问老者,只见老者不断地摇头。

    三嘎子想,这一家庄肯定有故事,而且这里的故事还不那么简单,可能与老者世界观不同。

    “小伙子,你来晚啦!一家庄早就搬走啦!”

    老者说话的时候,一直摇头。听老者的口气知道,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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