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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
三嘎子和菲春就属于第二种情况中的情人关系。
严格的说,追溯他们之间的经历,这种情人关系也有些勉强——因为他们之间在二十岁左右就已经如漆似胶的恩爱过。
三嘎子希望能见到同样打扫卫生的菲春,见了面知道她平安,也就可以放心出门了。
今天八点前他必须赶到派出所。
可是,时间已经不早了,还不见她出来,他想进家去看看,本来昨晚他们在一起了,又怕晨桥多心。
于是,只好装模作样的打扫卫生,在门前等她。中间他已经蹲下来抽过三袋烟。
他看时间不早了,收起扫帚要回家。就在这时,三嘎子听到了菲春院子里的扫帚声。
他只好又点上一支烟,坐在门前石墩上抽起来,等菲春扫出门外。
“今天怎么打扫晚了呀?”
这是三嘎子的开场白。
他不敢单刀直入,怕隔墙有耳。这是一种试探性问话,菲春心知肚明。
“哎呀呀,晨桥这个王八蛋,昨夜里根本没有回家,我一个人睡得晚,这不刚睁开眼出来扫地,脸还没有顾上洗呢?”
菲春知道昨夜里三嘎子替他担忧,所以,干脆告诉事实真相,让三嘎子尽管放心。
“呵呵,这男人啊,女人就得管着点,别老实夜不归宿,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三嘎子是提醒,也是跟菲春开玩笑。
“哦,哦,就你嘴贱!占了便宜又卖乖!”
菲春看四周没人,向三嘎子挤了挤眼。
意思是,昨夜里你刚占了我菲春便宜,现在就说人家不好。人家晨桥要是在家,那不是更糟糕了吗?
“哎吆!哎呦!到点了,我得赶紧去派出所!”
三嘎子说完话头也不扭,回家骑上摩托车,一溜烟向村东方向驶去。
他因为等菲春出门,根本没有来得及做饭吃。
他弟弟贵良上夜班,他娘年事已高,天寒地冻的,常常十来点钟才起床。
一个男人为了这个女人,宁可不吃饭不睡觉,这是一种亲密关系的重要标志和重要特征。
哪个女人遇到这种男人都会欢天喜地,发疯发狂,甘愿付出。
因为,男人这个行动,已经证明她在这个男人心目中的位置,已经证明她具有足够诱惑力。
菲春看着三嘎子,急急忙忙离开的样子,心花怒放,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平日里,她常常为爹娘生出她这个丑女而烦恼而担忧,她认为自己的相貌,再也没有男人喜欢了。
可是三嘎子竟然这样的疼她、爱她、关照她、呵护她,她真的受宠若惊,心满意足了。感觉自己每天都生活在公主一样的环境里。
她站在河岸边缘的一棵树下,迎着刚刚从东边村庄里树枝上钻出来的一轮红日,一直目送摩托车上的三嘎子远远地消失在东边的地平线上。
当她转身回家的时候,晨桥正站在她的身后,她异常吃惊。
她一点也没有察觉到,晨桥是何时站在她身后的。
“浪逼娘们,看他娘的啥呢?”
晨桥的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发出一样,充满了火药味儿。
晨桥说话喷出的雾气里,仍然含有大量酒分子,菲春能够嗅到浓烈的白酒味儿。
“你才浪逼呢!看哪还要向你请示吗?我爱看哪就看哪!”
菲春甩出狠话,转身向家里走去。
菲春之所以回家,一个是自然现象,这家哪能不回呢!
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怕晨桥和她在大街上闹腾,让乡亲们知道了多么丢人啊!现在孩子一天比一天大,还要多为孩子考虑呢!
“你跑什么跑?怎么跟老子说话呢?挨C的娘们!”
晨桥意醉神游般的骂骂咧咧跟到院子里,仍然不肯罢休。
“爹,娘,你们还让不让我和妹妹消停啊?一个半夜才回,一个整夜不归,这还是不是家呀!”
儿子张佑异常气愤的拉开屋门,屋门碰撞门框,发出咣当咣当的响动,随即他已经站来到院子里。
“娘!”
张沫被激烈的吵闹声和门框撞击的响动惊醒,穿着睡衣,胆怯地扑到菲春跟前,缩成团抱紧娘的大腿,随后发出“呜呜”的哭声。
晨桥见儿子发出怒吼,自知理亏,就乖乖的向屋里走去。
“你这孩子,娘啥时候半夜里才归呀?”
菲春知道儿子刚才揭了他们俩的短,也知道晨桥听见了儿子说她半夜而归的话。
当晨桥向屋里走去的时候,趁着晨桥能够听见,赶紧责怪儿子说话不实,想及时矫正。
她担心儿子这句话会给她以后找麻烦,一旦晨桥追问下来,这不又是一场激烈的战斗吗?
其实,儿子是非常乖的,他知道娘此刻补充这句话的意思是,避免她和爹以后发生冲突。
所以,娘说了他之后,他以一种默认的方式,不再发声。
但是,他心里非常清楚,娘的确是十二点之后回来的。
因为娘回家的时候,他学习结束后刚熄了灯。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儿子大了,已经听得懂大人的话,为了减少家庭矛盾,他选择了缄默不语。
可是心中的疑惑和不满,已经深深地刻在记忆里。
女儿张沫被菲春抱在怀里,等晨桥向屋里走去后,她和女儿一同回到女儿的房间。
三嘎子一路上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派出所,那里的民警已经在等他。
他希望第一句话就是,听到这次事件的结果。
可是,派出所民警告诉他,带头闹事的人还没有放走。但是,他的饲料加工厂是否符合规范要求,要等相关部门的检查结果。
“目前,需要你配合的是,提供一下你建厂以来的各种资料信息,迎接有关部门审查……”
民警非常严肃地告诉他。随后给他提供了一份审查清单。
这么简单的一个闹剧,怎么会牵扯到我饲料厂合格不合格呢?觉得这件事的确有些缠手。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
第一百七十八章 审讯
派出所居然传递有关部门的通知,让三嘎子回去后,准备建饲料厂以来的各种资料信息,他有些想不通。
他们来厂里无端闹事,跟我建厂资料有什么关系?
三嘎子搞不懂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是,既然人家这么说了,一定有人家的道理。
他站起来扭头就走。
“哎!那边还有问话呢!”
另一个年轻民警,很快把他带到了另外一间会议室。
“坐下说话吧。”
三嘎子看到,这里是一个临时审讯场所,他猜测那个正规的审讯室里,一定正在审讯别人。
当他按照民警要求坐下来的时候,他看到对面宽大的靠椅上,坐着一位年纪大一些的老民警。
这个人中等个子,身材一般,相貌有些凶。
他的脸色暗黑,一张方脸上,长满了疙瘩;眼睛里发着贼光,看上去,像是阎王爷的保镖。
“你是秦贵友?”
“是的。”
“你认识一个叫财神的人吗?”
“财神?不认识!”
“他怎么说认识你呢?”
“不可能!”
“你别遮遮掩掩的!”
“真的不认识!他有别的名字吗?你知道他是哪里人吗?”
老民警一个手势,两个年轻民警带过来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粗脖子。
“你告诉他,谁叫财神。”
老民警点了一支烟,用力地抽了一口,一边喷出烟雾,一边指着粗脖子说道。
“就是郎家川的张晨桥呗。”
三嘎子一怔,心里想,晨桥啥时候叫过财神啊?这事又跟晨桥有什么关系?
“秦贵友,听明白了吧?”
老民警奸诈地笑了笑,其实,这种笑在很大程度上是从老民警的话语里听出来的,因为,他的脸上除了黑暗就是旮瘩,根本看不到笑容。
“你的朋友出卖了你,你怎么还不知道?”
“张晨桥?怎么可能呢?”
三嘎子像是自言自语,小声说道。
“下去吧!”
老民警挥一挥手,两个年轻民警又把粗脖子押送下去了。
“我们昨夜里已经喝了,不,不对!是我们审讯张晨桥了,并且还和粗脖子他们二人进行了当场对质。”
老民警把燃完的烟头,碾在烟灰缸里,接着又燃了一支。
“喝了,已经喝了”是什么意思。三嘎子想到了晨桥肯定邀请他们喝酒了。
他知道情况变得复杂了。
“他们……”
三嘎子想再继续追问他们倒底对质的怎么样,老民警又说话了。
“我们初步查明了这次事件的起因。”
三嘎子一听到事件起因,心里非常紧张,头上已经浸出汗来。
他最担心的是,怕晨桥把他和菲春的事告诉给派出所。
要不是他对自己和菲春有怀疑,他至于这样拐弯抹角来折腾自己吗?
“他说你和他媳妇有问题。有这种事吗?”
老民警瞪着毒辣的眼睛看着他,他立刻感觉到,老民警像是从他身上挖出一层皮来。
“没,没有!没有的事!绝,绝对没有!”
三嘎子本来是一条光棍汉,也没有经过这种严肃场合,听老民警这么问话,眼睛又那么毒,吓得他快要尿裤子了。
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
他在心里开始埋怨,好心帮他报警的人。别到时候,捉鸡不成,反弄一把屎。
要是这次把自己陷进去了,那可就大意失荆州了,那可一辈子也娶不上媳妇啦!
“秦贵友!”
老民警从三嘎子的紧张表情,和说话结巴中,嗅到了三嘎子怕事的气息,猛地叫了一声三嘎子的名字。
“到!”
三嘎子立刻像上体育课时的回答一样,回答了一个“到”字。随后站立起来,做了一个立正的动作。
“老实交代你的罪行!”
三嘎子听老民警语气这么肯定,像是从晨桥那里抓到了他的把柄一样,心惊胆战,心慌意乱。
交代?还是不交代?
只要交代一句话,自己肯定就完蛋了。后面还有好多事要做呀!
菲春的图书生意,需要他一鼓作气来完成,自己的饲料生猪生意,也要再扩大再生产。
如果这次承认和菲春的关系,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了。
更重要的是,就连菲春答应以后要嫁给他的事,也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想到这里,他咬紧牙关,打定主意,绝对不能承认。
“警官同志,我对天发誓:我和晨桥媳妇是邻居关系,没有半点感情纠葛!如果此话有假,愿警官立刻拉出去枪毙!我没有任何怨言!”
三嘎子不知道从哪里学来这套话,说得斩钉截铁,干脆利索。老民警听了,真像是冤枉了他一样。
老民警毒辣的眼睛,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秦贵友,我问你,既然没有关系,那么为什么张晨桥怀疑你,而不怀疑别人呢?”
老民警又燃上一支烟。
“这个,这个,民警同志,我能不能不回答这个问题?”
三嘎子表现出一种万般无奈的样子。
“你不回答可以,那就说明张晨桥说的情况属实!”
老民警从嘴里吐出一团烟雾, 徐徐飘向斜上方,然后变成一个烟圈,又慢慢的在空中消失。
三嘎子猜测,这个老民警很可能有些厌烦了。
要是再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恐怕很难交代。
于是,试探着告诉民警:“我说出来你可要为我保密啊!警官同志,你一定要替我保密!”
“好,你说。”
老民警看三嘎子要交代,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快速掐断半截烟头,碾到烟灰缸里,立刻调整了一下坐姿。
“警官同志,我很多年以前,就是和晨桥他媳妇谈过恋爱,后来他媳妇嫌我难看,不要我了。”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了。
他在观察老民警对他刚才说的话是不是信服。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就在昨夜里,他和菲春还云雨了大半夜呢。
他给菲春献上了项链和耳坠,菲春也用发誓嫁他做了回敬。
并且,他一大早就从菲春嘴里知道晨桥昨夜里没有回家,而且还喝了酒。
现在他才明白,原来昨夜他是被派出所叫去的。听刚才老民警说话的时候,里面还说了一个喝字,那肯定是说漏了嘴。
说不定昨夜里审讯完之后,晨桥又请他们喝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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