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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孙延平继续催道。
章驰哪里知道,他只是感觉着不对,并没有发现哪里不对,这是一个牧场主的敏感直觉。
“我看看”。
说完章驰下了马,向着牛群走了过去。
到了牛群的旁边,再往里一看,章驰终于知道自家的牛群哪儿不对了。
安珀黑牛和一般的牛体形不一样,一般的牛背都是平的,从肩到腚的起伏不大,整个背大致呈个直线。
而安珀牛不同,它这点继承了北美野牛的特点,肩最高,并且从肩到腚的线,与地面形成一个约三十几度的夹角。
章驰觉得奇怪是牛群中混入了十来头黑牛,虽然颜色都一样,但是外貌差别就大了,这十来头黑牛就是普通的黑牛,或者说是常见的黑牛。
“这些牛长的好像和别的不一样”孙延平这会功夫也看出来了。
章驰说道:“嗯,谁家的牛跑我们家里来了”。
孙延平一听兴奋的问道:“是不是牛跑咱们家就算是咱们家的牛了,别人也不能来找,因为是咱们的地?”
章驰被孙延平这些话给弄懵了,因为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来考虑问题。
“你想多了,别人的牛还是要给别人的,我还真不知道占了别人的牛会有什么后果,不过想想看,你要是占了别人家的牛,自己家的牛肯定也不会安生的,指不定过不了多受到,你家的牛就会被全都跑别人家牧场去”章驰说道。
牛跑别人家那是常事,你把小牛占为已有,那肯定是说不过去的,只要不是太夹生的人,一般都会允许别人家把跑丢的牛给赶回去。
黄石公园的故事那是电视剧,没有冲突就没人看了,现实生活中这种动不动杀人的牧场主,那还得了。
找到了问题所在,章驰便上前来到一头牛的面前,在牛身上找标记,原本看看耳朵上的标签就可以了,但是这群牛也没有打耳标,所以章驰只得从牛的身上找牧场的印记。
很快章驰便找到了牧场的印记,不过他想了想,依旧是没有把这群牛身上的印记和自己的邻居们对上号。
塞廖尔家的印记就不说了,就连好邻居老刘家的印记章驰也是记的很清楚,因为老刘家的印记,就是跟章驰学的,一个圈中间写着一个刘字,还是简体的,章驰想不记得都难。
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章驰只得给酒吧的金伯莉打个电话。
“金伯莉,我们家跑来一群牛,不知道是谁家的,如果你知道谁家丢了牛让他们过来把牛领回去”。
电话一通章驰便冲着金伯莉说道。
金伯莉听到章驰的说法,立刻张口问道:“是不是黑牛,肩高约为四尺三寸?角很弯的那种?……”。
听到金伯莉的描述,章驰点了点头:“对,对,就是这种牛,数量大约在十来头左右”。
金伯莉道:“数量少了,这是贝尼家的牛,刚买的还没有打铬印,一个不小心牧场的门没有关,这牛就跑出去了,没有想到居然跑到你家的牧场去了,等会儿我给贝尼打电话,让他去你家的牧场赶牛”。
“好的”
章驰一听问题解决了,便放下手中的电话揣进了兜里。
“就这?”
原本准备看热闹的孙延平大失所望。
章驰问道:“那你还想咋?”
“算了,我不和你在这边耗时间了,我还是去看看那边是不是野苟子”孙延平打马要走。
章驰冲着姐夫的背影提高声音说道:“我姐发现的她怎么自己当时不采?还让你特意来一趟,你要反抗啊,我是看好你滴,并且在后面支持你”。
“滚一边去,你姐不采那不是因为她在马背上么,下了马你让她再怎么上去?”孙延平笑骂了自家小舅子一句,然后便在沐猴而冠式的马术加持之下溜了。
一想起来姐姐的骑术进展,章驰就有一种挫败感,自家的爷爷和老子学的时间还不到她的一半呢,两人都可以自己骑着走了,现在自家姐姐依旧是……哎,下了马居然上不去了。
把这糟心的事甩出了脑袋,章驰上马回家。
虽然金伯莉说马上通知人过来,但是章驰知道这一来一回的最基本的操作也得在一个小时往上走,呆在这边呆一个小时,章驰真是没有兴趣。
路走了一半,贝尼打电话过来了,问了一下章驰发现牛的情况之后,便说他等会过来把牛接回家去。
章驰嗯嗯两声挂了电话,此刻人已经到了马厩门口。
下马把鞍具辔头什么的都给卸下来,伸手在赤焰山的肥腚上拍了一下。
“去,自己吃草去”。
看着赤焰山颠颠的跑去马群,和同伴们一起吃草,章驰把鞍子什么的归到了工具房,这才抬脚向着自家的屋子走去。
到了门口,正想推门进屋呢,便听到里面姐姐的咆哮声。
章驰心道:这是怎么啦,姐夫这又挨收拾了?
不过听了听便知道挨收拾的不是姐夫,而是自家的小外甥。
推门进屋,章驰一边看着小外甥和姐姐,一边向着吧台走去,给自已整了一杯水,竖完之后,章驰站在吧台那边远远的望着这边的情况。
这么点时间,章驰还没有完全弄明白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正在琢磨着呢,突然间见到母亲从楼上走了下来。
“差不多就得了!”
李秀梅下楼自然是过来给外孙撑腰的,老太太一般来说不会管这些事情,但是今天她觉得收拾的有点过了,便下来了结这事情。
“妈,这事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每年县城里都有孩子暑假的时候游泳被淹死的,他们一群人又是小孩子没轻没重的……”章娟这边气鼓鼓的冲着母亲说道。
李秀梅说道:“我知道,所以开始你训我也没说什么,但是这都多长时间了?好歹也让孩子换件干爽的衣服,这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这下章娟哑了,嘴里嘟囔着:那可好了,让他好好的长长记性。
章驰望着小外甥,发现自家的母亲正给他脱衣服。
这时候章驰才注意到,小家伙身上的衣服看样子湿透了。
笑迷迷的准备过去揪一揪小外甥的腚,取笑他一下,走了两步视线宽了一些,章驰这才发现,在一角,还蹲着世仁和白劳,两个小东西蹲坐在地板上,耸拉着脑袋,看样子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再看看它俩的身上,不用问肯定是跟小骁一起去疯的,要不然身上染的泥都是一个色儿。
旁边的毛豆也是一身泥渣子。
很明显,这一是群体做案。
有没有正面角色?那自然是有的,大牛也和它们在一起,不过大牛的身上可干净了,只有爪子上带着一些泥渣子。
“这是哪里疯的?”章驰笑着问道。
小骁先是挠了一下自己的下巴,配合着外婆脱裤子,一边回答舅舅的问题:“我也不太知道,就是从杨家的地往南走,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一个塘子……”。
听到小外甥这么说,章驰便知道了,于是想冲着姐姐说不用担心,那里的水深想淹死人真的有难度。
脸转向了姐姐,还没有开口呢,便看到姐姐用凶狠的目光瞪着自己,章驰这才明白,姐姐不敢收拾老娘,还不敢收拾他么,于是便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第四百三十一章 逗乐子
章驰这时候想起了刚才爷爷和老爸的事情,于是张口冲着母亲说了一说。
“妈,刚才在西边牧场的时候,我爷和我爸骑马来着了,这才学了多少天啊,他们身边也没个人就敢骑马了……”。
章驰告起了状来。
李秀梅听了之后却一点也不担心,反而是冲着儿子问道:“你想说什么?”
章驰有点懵了,心道这还不明显么,自己不想老爹和爷爷这么冒险啊,两个才学了没多久的人骑马整天溜跶,万一要有个万一什么的,到时候哭都来不急。
李秀样依旧是没有弄明白。
章驰觉得老娘的脑瓜子此刻似乎是不怎么灵光,自己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还要怎么样,总不能说老妈等老爸回来你收拾他一顿吧。
这……有点强人所难,但是也不是不可以操作。
就在章驰想直接挑明的时候,姐姐笑着说道:“爸和爷爷会骑马有什么奇怪的?”
“他俩也会?”
章驰这下觉得不是老娘的脑瓜子不够用了,是自己的脑瓜子有点废,怎么姐夫会骑马自己也就不说了。
一个公务员,还整天介没什么鸟事的家伙,会点歪门斜道之类的也可以理解。
但是自家的老子和爷爷也会骑马?他俩是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看到儿子一副吃惊的模样,李秀梅说道:“你爸和你爷没学过骑马,但是他们小时候经常性的骑牛,以前家里是有牛的,大黄牛!
那东西你想骑稳当了可不太容易,但是你爷和你爸都能骑的稳当的不掉下来,所以骑马也该不是什么难事”。
章驰老家的牛一般分成两种,一种是水牛,一种是黄牛,水牛和黄牛不需要解释,黄牛主要役使是北方,南方主要是用水牛。
如果用老家人的眼光来看,章驰牧场里现在所有的牛都是属于黄牛这一栏的。
能在奔跑的黄牛背上保持住,一点也不比在马背上来的容易,这不像是水牛,脾气好性子又慢,肚子还大,骑上去很舒坦,黄牛的背上垫人,而且跑起来也快,脾气也不好,不太能容忍一个人骑在自己的背上。
听到母亲说爷爷和老爸以前都是骑牛的高手,这下章驰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如果会骑牛,而且能在奔跑的黄牛背上坐稳当了,骑马根本就不是难事。
别说骑牛了就是你会骑羊,学骑马也是非常快的。
“怪不得!”
章驰说道。
听到儿子这么说,李秀梅便猜了七分,笑着说道:“他们没有跟你说这事?”
章驰点了点头:“嗯,害我担心了老半天”。
“是你自己傻”章娟这时候插了一句。
章驰望着姐姐说道:“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现在骑马骑的怎么样了?这么些日子一点长进也没有,身边没个人就不敢上马……哎哟,哎哟!”
话还没有说完,恼羞成怒的章娟立刻伸出了手,揪住了弟弟的耳朵。
姐姐和弟弟需要讲理么?
有的时候需要,有的时候不需要。
具体什么时候需要呢,一般来说不是看弟弟,而是看姐姐当时的心情。
就比如说现在,章娟的心情就不好,儿子不听话,原本就让她憋着一肚子的火,要不是在弟妹这边,章娟早就让儿子小骁尝一下什么叫笋子炒肉,什么叫五路朝牌(巴掌饶饼)。
章娟不敢收拾儿子这事,还得怨国内的一些公知。
章娟看到的新闻就是什么美国一华裔家里打孩子,然后孩子被带走,自己也坐牢,统统都是这种新闻,所以她怕自己这一巴掌招呼下去,会被美警带走。
其实是章娟想多了,她想的事儿不是不会发生,的确也可能发生,但是发生的几率真是太小了。
如果这事要是真的,每一个父母打孩子一顿,就被警察抓去关上两三年的,那美国估计就没有在号子外面活动的人口了。
熊孩子挨揍,在哪里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美国的熊孩子就比中国熊孩子听话?美国家长什么的忍受力就比中国家长好?
说这话的非傻即坏,就人来讲,性格就那样,美国孩子不挨揍,那不科学,很多美国男人不光揍孩子,顺带着还揍老婆。
警察管?
不能说不管吧,但是也管不了这么多。
当然了你要是在好街区,富人区的警察整天没事,也可能上门看看,打孩子被收拾,一般就是中产区的事儿,上下两头都不好管,富人有钱,穷人……穷人的孩子别说被家长打了,走路上说不定还挨枪子呢!
打一顿两顿的算个啥嘛。
像是这种想法,章娟是不可能说的。
所以章驰也无从了解,这样两下就形成了一个信息差,章驰是完全不知道姐要是这么想的。
因此章娟是觉得在美国这里还是不要打孩子,如果回国要是还有气抹不平的话,等着飞机一落地,到了祖国的领土上,自己再好好收拾一下小兔崽子。
李秀梅有点看不下去了,觉得这姐弟俩都这么大了还没个正形,一个有孩子了,一个将要有孩子了凑在一起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又要打成一团。
“好了,好了,大娟你放手!大驰,别薅你姐姐的头发……”。
李秀梅一边叫嚷着一边伸手拍这个,拍那个,忙个不歇。
章驰和姐姐不在撕吧了,两人各找沙发坐了下来。
章驰一坐下来,便看到小骁这破孩子坐在自己的对面,你说你坐就老实的坐着,盘腿坐着,手上还拿着个薯片,嘴里嚼的嘎嘣脆,一脸兴奋的望着自己和他老娘,一副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