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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的分量对不上。
再仔细一瞅直接就傻了眼,假的!
这两件首饰都有问题,花鸟纯金簪子,假的!所谓的纯金打造,不过是外面裹了一层金箔,再在外面裹了一层金粉,镶嵌上花鸟纹路,假的没边了。
翡翠戒指就更过分了,金边的边沿、金粉涂的!翡翠玉面最恐怖,玻璃上直接涂抹的指甲油!简直是惨无人道!
不仅仅如此,沈秋陆续翻看了其他的十多件饰品,无一例外都是假的!十八件金银首饰没有一件是真迹,就连最不值钱的银色项链,那都是用钢铅磨出来的。
沈秋感觉自己这一番操作下来看了个寂寞,心说这老大爷够可以的,愧人家老太太对他一往情深,你倒好,直接送了一票假的金银首饰,关键人老太太还当个宝存在手上这么多年,敢情那时候就流行玩白嫖啊。
沈秋有种不祥的征兆,待会把真相告诉老太太,老太太会不会扛着铁锹再把老爷子挖出来鞭尸啊!
“苏姐,你先出来一趟……”沈秋把这事委婉的跟苏秋寒说了一遍。
哪怕是久经沙场的老板娘,听到这个细节也是不由自主惊讶的目瞪口呆:“这也太夸张了吧!老爷子怎么能这么做……这……”
“老太太!您打算把这些宝贝卖多少钱啊?”沈秋不忍伤害老太太年迈的心,沉声问道。
“我这宝贝都是老头子那会从燕京最好的金店,太古金店买来的宝贝,每次买来的都是最新的款式,小伙子你别说,就算现在把它拿出来,也还一点都不过时!”
沈秋和苏秋寒听的是一头的虚汗,还太古金店,老头子要是当年舍得在太古金店买首饰,这一兜的宝贝现在至少价值一百多万。
“我这心思也不大,他们都说沈秋师傅的轩宝斋最公道,童叟无欺、价格公道!我在家里估算了一番,这些个宝贝至少至少可以卖到200w吧!”
200w?
沈秋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老太太您这胃口还不算大?两百万?我口袋也就带了十万块,就算把人给你也值不到两百万啊!
况且,你老人家拎上来的课都是一兜的赝品啊!
“这样吧老太太……您听我仔细说哈……”沈秋故作镇定说:“这些宝贝的价值,我一时之间还没看的明白,我得回去再掂量掂量,再一个我口袋里没带那么多钱,要不您再转转?”
“沈秋师傅您别说了,我相信你!我无条件的相信你,你开个价!我老太太出来一趟不容易!你开个价!”
额……
这就让沈秋犯难了,关键这一兜的宝贝确实不好开价格,开多了亏钱,开价少了又得伤老太太心,一大把年纪再受不了刺激……
“五千……老太太……”沈秋随便喊了个价,寄希望老太太能知难而退,这种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717章 行有行规
“成交!”
“啊?”
沈秋和苏秋寒不约而同就是一怔。
苏秋寒在此之前被老太太的爱情故事感动,这会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欲言又止道。
“老太太?五千块您卖啊?这些金银首饰它们,您开价两百万?五千块就……”
老太太眯着眼睛说道:“能卖多少就多少吧,总比放在家里当摆设的好,五千块就五千块吧!沈秋师傅给钱吧!”
沈秋和苏秋寒对视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敢情老太太心里比谁都透亮着,兜兜圈圈大半天,原来小丑竟是他们自己。
第一单生意就这么开出去了,饶是沈秋顶着国师榜宗师的名号,也是不可避免的被人坑了一道,五千块买了十八件金银首饰肯定是亏钱的,只不过国有国法行有行规,既然开了五千块的价,含着泪也得把它们给收回来。
“对不起啊沈秋,这一单都是我的错……”
苏秋寒郑重的和沈秋道歉:“要不是我先入为主,也被掉进他们的圈套,看来这八公主村也不是他们口中是古玩界的圣地。”
沈秋放开心态报以一笑:“没事苏姐,五千块买个教训已经很便宜的了,想当年在江城的时候,我可是花了三千万呢!只是没想到八公主村已经上升到玩“走心”套路了。”
苏秋寒说:“接下来我来将功赎罪,怎么着今天也不能让你空手回家!”
约莫到下午的两点钟,轩宝斋的收获依然不尽如意,过来咨询的倒是不在少数,可带上来的货要么就是高仿、赝品、要么就是地底下挖出来的冥器,这些都不在沈秋的收货范围当中。
轩宝斋的要求其实并不高,古玩精品、品相完好、到年到代的老货就行。
“嘿!沈秋师傅!”
摊位上这时凑上来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
这家伙裹着一件厚厚军绿色的大衣,眼神闪烁其词靠了上来。
古玩行当有话说的好,正所谓鉴宝先鉴人,人品如何直接关系到藏品的成色品相。
沈秋打眼看这人,就觉面相一般。
上额小,下颌宽,三角脑袋细眼大耳,这在《天象神书》中就是标准的刻薄小人的面相,平时碰到这种面相的人,最好能够敬而远之,否则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幺蛾子。
“沈秋师傅!我这有好宝贝吗,能不能上手瞧一眼?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
男人张嘴露出一嘴的大黑牙,呼吸自带烟味的那种,他故意敞开军大衣的内怀,露出了五根瓷器的管子!
“五根管子?沈秋!传说中的五管瓶!”苏秋寒第一眼就发觉出里头这件瓷器的异样,当即就拉着沈秋坐直了身。
这五管瓶,也称作是多管瓶,因其瓶肩的位置分布着多圆形状的此管而得名,其中以五管为多数,往上还有六管、七管、最多的甚至可以到达十管。
五管瓶子是北宋时期的一种特色产物,分为两种款式,瓷瓶瓶身有谷仓那其便是用于陪葬祭祀的物品,如若没有谷仓那么它便是寻常百姓家用来装饰的摆设。
如今五管瓶已经不多见了,尤其是没有《谷仓》的这种更是难得,南宋到现在至少有千年的历史,这种形状其他的器皿还能够完整的保存下来,确实是很不容易了。
沈秋看清楚了,男人怀里裹的这件五管瓶,是五根管子、没有谷仓、至于是不是真迹那还得打个疑问号。
首先这男人给人第一眼印象就是鬼鬼祟祟,左右环视、就好像这五管瓶是从什么地方偷过来的。
“沈秋师傅!南宋的褐色五管瓶!没有谷仓的要不要?保真保价!”男人小心翼翼的敞开军大衣,只让沈秋看了一眼,便又裹得严严实实,生怕那玩意要走气似的。
“大哥!您那宝贝拿不出来,我也看不了啊!只看一眼我可没本事断乾坤!〃
男人先是撵干净桌面上的灰尘,这才极为小心的从怀里把那件五管瓶掏了出来,南宋五管瓶才算是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单见这五管瓶,其实看起来更像是一座大罐。
外围的胎呈青褐色,五根手指头一般的瓷管竖立朝上,大罐的弧形优美、线条婉转而流畅,大罐的外形乍一看起来稍显的笨重,但男人捧在手上却是很轻巧的样子。
“来吧这位大哥,你先介绍介绍这件宝贝!”沈秋不急着上手查验,先让男人做自我介绍。
“我姓张,我叫张宏博,就是这八公主村的本地人,沈秋师傅不瞒你说,咱们也算是半个同行了,我也是做古玩生意的,只不过您是在燕京城开店铺的,而我是专门搞古玩古董的批发!不过我的运气却比不上你好,这几年做古玩生意非但没有赚到钱,反而还亏得一塌糊涂!家里房子车子都给当出去了,现在外面还欠着八百多万!”
“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身上背着一屁股的债呢!债主们随时随地都跟在屁股后呢!我不得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再说呢!”
“张大哥!故事就到此为止吧!就事论事,就说这件五管瓶的情况吧!”沈秋适时打断说道,古玩场上最不缺的就是故事,他本人就是听着故事一步步成长的,像张宏博这样的故事他一天能说无数个不同的版本。
“行行行,就说这五官瓶子,正儿八经南宋时期的宝贝,东西是我前几年收的,他们都说这东西是冥器、是陪葬品、价格上一直都没放得开,我一咬牙干脆就把它压在手上,今天见沈秋师傅来我们八公主村了,特地找您来鉴定一下!也是想换点钱补贴补贴家用,这段时间我被那些债主们追的实在是喘不过气来了呀!”
“沈秋师傅您受累,上手查验!”
沈秋应了一声,这才仔仔细细打量起这件南宋五管瓶。
他先是伸手感触了五管瓶表面上所散发出来的热度,热度略微有些烫手,符合南宋年代的炙热温度。
接着脑海中如同潮水般涌入关于这件五管瓷器的制作片段。
大体上也没察觉出什么问题,最后看外观品相,瓷器的品相不尽完美,并且瓷器的底胎略显的浑浊,胎质粗糙,底盘的弧形僵硬并不自然。
至此沈秋算是看明白了这件南宋五管瓷器。
年代没问题,胎质没问题,也不是从地下挖出来的冥器,唯一的缺陷就是在瓷器的地盘上了,弧形不正,胎质粗糙,准确的说这应该是一件回炉的物件。
什么是回炉物件,说白就是烧制过程中的残次品。
“这位大哥!我实话跟您讲了吧!您这件南宋五管瓶子,是一件真迹,但其价值又不能完全跟真迹相提并论。”沈秋将底盘的位置着重呈现了出来:“你看它底部的这个弧形,稍显畸形!用我们现在的行话就是残次品,这种残次品放在古代窑口是要被摧毁的!也许有人留有私心,才将这件残次品留存到了现代,有一定的收藏价值,但价格方面是要打些折扣的!”
“高!高啊!沈秋师傅不愧是国师榜上的宗师!一眼就能将这宝贝看的清清楚楚!”
沈秋不吃这一套:“张大哥,如果这件五管瓶子没有残缺的话,它的价格应该是在十万块左右,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至少得打个一折!一万块!”
第718章 我的地盘
“一万?”
张宏博眉头一挑,顿时咧嘴笑出声来:“沈秋师傅!您?您确定是一万块?”
这人的表情反应有些夸张,沈秋竟一时之间看不出他是喜是悲:“张大哥,就这个价!给不了太多,五管瓶的完整度还可以的,但这毕竟属于冷门的瓷器,也得找到合适的卖家才能稍微赚些钱。”
“那太好了!沈师傅!”
张宏博一蹦三尺高,兴奋感慨道:“沈秋师傅!要说您才是专业的鉴宝宗师呢!不瞒你说,他们给我开的价格从没超过八千,想尽各种方法来压价!一万块绝对是高价呀呀!不过我这情况比较特殊,我手上不止一件五管瓶!我家里还有十件,总共十一件货!沈秋师傅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把我仓库里的这些货都带走!”
“这个倒是没问题!”沈秋一口答应了下来:“但张大哥你得保证,其他的五管瓶都跟这件的品相相差不大!”
“没问题没问题!这个我可以保证!两位请随我来!仓库就在村庄的东南方向。”
得了!
沈秋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收摊的时间,还不至于空手而归,这十一件五管瓶如果能够找到合适的买家,那也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四点钟准时收摊,沈秋和苏秋寒跟随张宏博去了一趟他家的仓库。
说是仓库,其实是三间破旧不堪的小平房,推开房门就看到屋子里乱七八糟堆积了一大堆的杂物,各种瓷器的瓷片、铜制摆件的碎片、以及各种仿制的书画作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发臭的味道。
“货都在这!”
张宏博带着沈秋苏秋寒来到仓库的墙角,指着剩下的几件南宋五管瓶说道:“沈秋师傅你们稍作休息,我这就找锦盒帮你们包装起来!”
“等一等!”
沈秋微皱眉头,墙角处堆积的几件五管瓶,他甚至都不用上手查验,肉眼便能够轻松辨别出它们的异样。
首先胎色就跟自己手上的这件不一样,墙角的那几件颜色偏暗,器型造型轮廓也有着比较明显的差距,如果张宏博原来这件只是器皿地步轮廓略有残次,那么仓库这批货整个弧形秃头秃脚,外形弧度差距太大。
粗糙烂制、典型的劣质模仿的作品!
“张大哥!还是算了吧!我店铺突然有点急事,我们改天再来拿货吧!”
沈秋朝苏秋寒使了个眼色,示意赶紧抽身,貌似又被人给坑了一道。
“沈秋师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张宏博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指着仓库角落堆积的货物冷声说道:“南宋五管瓶的品相胎色你们都看了,价格也都定好了!怎么着?现在想变卦了?欺负我张宏博是个老实人吗?这八公主村的规矩难道你们不懂吗?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