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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级到九级,无一遗漏,而且,级别越低,数量越多,品类越杂,数量最多的【一级卷轴】装了满满的十箱,而级别越高,数量便越少,品类也越少,级别最高的【九级卷轴】总共也才大半箱。
每根卷轴末端,还标有更具体的信息,如一级的“水球术”、“清洁术”、“火藤术”,二级的“迷雾术”、“地动术”、“羽飞术”一直到九级的“紫雷”“焚风”“陨石”等等。
而在这些卷轴旁边,还另有一份醒目的“温馨小提示”,“这都是一次性触发式魔法卷轴,展开便立即生效。”
而在这堆魔法卷轴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书架。
上面同样分门别类的塞满了书籍,从《魔法理论》、《基础魔法架构》到一到九级的所有常见魔法的修炼方法,只从书目看过去,他就确信,若是能够将这一书架的知识全部装进脑子里,自己就是个名副其实的传奇魔法师。
这就是克德莱安为他准备的所有东西,看完之后,秦慎重忍不住心中嘀咕。
“这准备得也太齐全了吧?!
看着准备,分明就是为我这个魔法小白量身定做的。”
“克德莱安在准备这些的时候,一定也知道我这个魔法神的神眷者是一个魔法小白的吧?!”
当秦慎重意识到这一点,他实在是有些好奇,这位名叫伽布诺因的魔法神传达的神谕是怎么忽悠克德莱安的。
不过,他立刻又想:“为什么要编理由忽悠呢?伽布诺因压根就不需要对克德莱安做任何解释。”
当他再从这个房间走出来,原本还有些虚不着地的他忽地变得底气十足。
克德莱安正在门外不远处安静的等候着。
秦慎重大步走到他面前,问道:“接下来又有什么安排呢?”
“请您跟我来。”
克德莱安引着秦慎重往殿外走去。
两人刚从空旷得有些幽深的古堡深处走出,站在铺砌的大理石阶上,远远便见一束巨大的银白色流光从远方天空向他们身前广场“砸”来。
随着其斜斜的坠落,轨迹中还带着很自然的抛物弧线。
而当这银白色流光越过古堡那高耸的箭楼,速度陡然下降,原本一体的银白色流光变得更加清晰具体,却是一匹灵性十足,修长健硕的独角白马脚下踩着淡淡的银色光辉,拖着一个外形简单朴拙的车厢,稳稳的落在两人身前台阶下的广场上。
独角白马落地,打了一个响鼻,目光看向克德莱安,秦慎重两人,从它那充满灵性的眼神中,秦慎重能够清晰的读出邀请的意味。
马车上既无御者,也无乘客,一匹灵性十足的独角飞马拉着一个空车厢停在身前,姜不苦忍不住盯着多看了几眼。
克德莱安一边引着秦慎重登上马车,同时还微笑着对独角飞马问候道:“埃文,辛苦您啦。”
独角飞马又昂头咧嘴嘶鸣一声,便再度腾空,在空中绕了半圈,沿着来时的轨迹在天空疾驰。
此刻,克德莱安则在对秦慎重解释道:
“埃文乃是一代大公的坐骑,原本只是一匹比较雄健灵性的白马,随着弗格纳尔大公征战四方而不断成长,当百年开拓战争结束,弗格纳尔大公因其丰功伟绩得封公爵,建立公国,同时还有一项可选择的神赐奖励。
弗格纳尔大公选择了血脉升华,皆神灵之力,让这匹马体内稀薄得几近于无的银月独角兽血脉成长壮大,虽因其底子太薄,没能完全蜕变成银月独角兽,却也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灵性十足,智慧不弱于人类,大公便给它赐名‘埃文’。
在建立大公国之后不久,一代大公就舍弃了尘世权柄,进入神国,埃文则替他坐镇弗格纳尔公国,也是唯一一位愿受大公血脉直接支配的传奇级生物,虽他不以战斗能力见长,却也是弗格纳尔公国至今三百年依然不倒的重要原因,公爵已经换了好多代,埃文也早已成为公国中近乎图腾信仰一般的存在。
公国轻易是不会使唤他的,自然更没人有资格坐在御者位使唤他,即便是每任公爵,也只有在继位的时候为了向国民宣示其法理,会仪式性的让他拉着在都城中跑一圈。”
说到这里,克德莱安仿佛感慨一般拍腿道:“这次我能坐他拉的马车,也是沾了您的光。”
秦慎重心道,看来我这“神眷者”身份比我预想的还要尊贵得多的多啊!
他又问:“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克德莱安回道:“我们现在去都城,见弗格纳尔六世。”
秦慎重没有追问现在就去见大公干嘛,反倒是好奇的打量着拉着马车在天空疾驰的埃文。
心思却由此发散开来,他想到刚才克德莱安介绍手中法杖时说过,这是弗格纳尔大公因决斗之主神陨后为求庇护献上来的宝物,而这匹名叫埃文的马的蜕变也是因为神赐之力……
这些信息在他心中串一起,他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道:“埃文的血脉升华,是决斗之主直接出手的吗?”
克德莱安摇头道:“那样的伟大存在怎会直接出手做这种事,这是祂坐下一位名为黑拳之神的弱等神做得。”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感慨道:
“据说这位的潜力其实非常大,有着晋升成中等乃至强大神力的机会,只不过,随着决斗之主神陨异界,这位失了庇护,再加上祂的作风得罪了太多神灵,连改换阵营的机会都没有,立刻便遭到了众神围攻,其信地信民也被迅速蚕食,也紧跟着神陨了。”
黑拳之神?
秦慎重听得一头黑线,他想,这黑拳到底是地下拳赛那种黑拳还是背后下手那种黑拳,不过,无论是哪一种,似乎都有些下作啊。
他不由得又想,初代弗格纳尔公爵若是信奉黑拳之神开疆拓土,那这个公国的作风也有些值得玩味啊。
见秦慎重脸上微妙的神色,克德莱安自然非常清楚,反正闲来无事,他也不介意揭揭这些老底让神眷者冕下对这里多些了解。
“按照常理,发动开拓战争之人基本都是战争之主的虔诚信众,这一块也被诸神默认为战争之主的自留地,至少在开拓战争期间,其他神系是要礼让避嫌的,不过,决斗之主一直都和战争之主有些不对付,资历又老,也是不多的敢在开拓战争期间与战争神系抢人的。
而为了让效果更加显著,决斗之主会开出更加优渥的条件,而能够为厚利吸引的信众,天生也有着更多投机趋利的心态,所以,这些人可能短时间内会因决斗之主开出的优渥条件成长迅速,可与周围势力的关系普遍都比较糟糕。
而黑拳之神更是其中的典型。
当决斗之主神陨的消息扩散开来,如弗格纳尔公国这种依附在决斗之主坐下的位面势力都想跳船逃生,想要另投其他神系,可那些强大神系面对这些送上门的肥肉却反而是一副挑挑拣拣的姿态。
除非那些发展得确实很好,至少也有上千年经营的成熟之地,不然,根本是连个正眼都不会给一个。
这才给了其他只有中等神力乃至弱等神力的众神以捡漏的机会。”
听他这般娓娓道来,秦慎重明白了很多。
不仅对弗格纳尔公国的情况更加了解,对克德莱安能够如此平静的说出“只有中等神力乃至弱等神力的众神以捡漏的机会”更觉有趣。
要知道,他所虔诚信奉的伽布诺因可就知弱等神力中平平无奇的一员。
原本他以为神灵“忽悠”信众,多多少少要上些手段,如蓝星三真神会有意的夸大祂们自己的力量和贡献,让信众对祂们的定位远高于祂们真实的状态。
可从克德莱安的话语中却不难看出,他对于他所虔诚信奉的神灵在诸神世界到底处于一个什么位置心中是非常有数的。
可他对伽布诺因的信仰并没有因此而有所改变,依然虔诚。
这就非常有趣了。
“嗯,蓝星在天变前有数百个国家,除了几个大国之外,其他都是小国,可这并不影响其国内民众对祖国的热爱,这种情感,应该有些相似吧。”
“其他神灵再好再强,却不是我的神。”
神灵的能力很重要,“我的神”更加重要。
在此界众生心中,神灵多多少少都承载了蓝星上类似“祖国”这样的功能。
他心中这样想着,克德莱安在旁轻声道:“要到了。”
远远地,一座巨大城池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之中。
第四二六章 准备工作
远远看到都城的轮廓,秦慎重也开始悄悄调整状态,收摄心神。
从克德莱安的讲述中,他也大约明白了弗格纳尔公国的行事作风,而他肩负着为后续大批穿越众的到达打前站的重任,他必须提起更多的精神应对。
“哎,这种事改派一个有在炎夏中枢任职经历的人来做才做稳妥啊。”
他心中如此感慨,相比于这种带有浓烈的政治性质的交往,他还是更喜欢探究世界本身的玄妙。
可世事就是这么奇妙,既然已经临到他的头上,他也不可能退缩。
马车迅速接近城门,速度却没有丝毫减速,直接从天空飞入都城之内。
一个同样生机勃勃,充满烟火气息,却又处处透露着异世气息的繁华都市映入秦慎重眼中。
马车载着他俩正好处在一条笔直宽阔的中轴大道上空,因为马车的出现,惹得往来行人的惊呼仰望,随着马车向内城疾驰,仿佛浪潮一般向前推进。
而后,马车又经过内城一道城墙,落在一栋巨大的宫殿群内一座雅致的园林之中。
马车落下之处,一侧是一个深不足一米,却由一枚枚五彩卵石铺底的清澈镜湖,一尊尊生动形象的大理石雕像或是藏在水底,或是半露出水面,或是大半都在水面之上,高低错落,生动活泼,又有各色水生植物点缀,各种游鱼嬉戏其间。
另一侧则是一片精心修剪过的丛林,明明只有直线与曲线两种状态,却给人一种玄奥非凡之感。
“到了,咱们下去吧。”克德莱安提醒着,当下一个从马车上跳下来。
秦慎重也跟着下了马车。
拉着马车的埃文扭头看了他们一眼,似乎颇为愉悦的又打了个响鼻,然后便跺着轻快的步伐慢悠悠的走了,很快便消失在绿植掩映的拐角。
当秦慎重跳下马车,意识到一场正式的会面即将开始,心中这才有点虚不着地的空落感,他扭头看向旁边并无额外表示的克德莱安,他真的很想问问,你的神给你的神谕到底都还有什么指示,我这什么都不知道就将我带过来,到底要谈些什么呢?就不能在出发之前给我透露一些吗?再不然在马车上也有时间大略的说一下啊。
他心中正乱糟糟的想着,就见前方不远处,正有两人大步走来,脸上带着过分的喜悦。
这两人穿着奢华,气度更是不凡,走在前面的是一位看上去五十多岁年纪的中老年,笑起来却精神矍铄有种别样的真诚,走起路来也大步矫健,而跟在他身后的青年虽然脸上也堆起了笑意,但一眼就能看出他演技不到家,只是动作勉强到位,情绪远没有旁边中老年那般饱满。
双方相向而行,当彼此距离更进一步拉近后,中年男子似乎还嫌效率太慢,直接小跑起来,很快来到秦慎重身前不到两米处,几乎是毫无预兆的,噗通一声就超秦慎重直接跪下,脸上带着崇敬之色道:
“尊贵的神使冕下,请您接受内厄姆·弗格纳尔卑微而虔诚的敬奉!”
秦慎重因他这忽然的一跪搞得有些怔神,不过,之前克德莱安已经上演了一处五体投地,他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稳住心神,等弗格纳尔六世正式的大礼问候完毕之后,这才示意他赶紧起来。
“我现在以伽布诺因的神眷者身份活动,对克德莱安、弗格纳尔六世来说,就是被神灵直接‘赋能’过的钦差神使,他们的大礼问候,并非真的针对自己,本质是表达其对伽布诺因信仰的恭敬真诚。”
甚至着行为本身也是一种权利,譬如那位紧跟在弗格纳尔六世身后的青年来说,他连下跪行礼、在神灵使者面前表达心意的机会都没有,只是低眉垂首恭敬侍立在侧,任由这套流程走完。
很快,四人便坐在了旁边一间简单安静的房间内。
巨大的开窗让室内显得宽敞明亮,秦慎重首先寻了个位置坐下,克德莱安、弗格纳尔六世两人则一左一右坐在他两侧,那位青年则束手站在弗格纳尔六世身后。
秦慎重全程任由他俩安排,没有多说什么,他也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他担心的也并没有发生,克德莱安看着坐在对面的弗格纳尔六世,道:“你们准备的如何了?”
弗格纳尔六世脸上有些兴奋,又有些不安的道:
“自从得了您的传信,我就立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