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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全球穿越开始-第5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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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原本对傻柱子有着普遍同情怜悯情绪的众人,目光神色从这一刻也都变得古怪起来。
  真要说此物多大,也不见得,不过也就比成年人拳头略大一些而已。
  可陈二皮却是以自己这只费了许多手段才弄来的这只“打败蟋蟀无敌手”的“蟀中之蟀”为参考的,与之相比,体型大了十倍不止,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生物。
  此物整体看上去像是一只肚子有些肥大的蜘蛛,六只毛茸茸的长足如蛛腿一般四向散开,支撑着整个身体的稳定。
  肥大的肚腹之前是长而纤细、高高昂起的头颈,一对比螳螂更加灵活锋利的前肢虚虚着地,护在头颈两侧。
  此物虽然有些稀罕,但也并非什么珍稀绝品之物,乃是一种名为螳蛛的凶恶昆虫,兼具蜘蛛与螳螂的习性与凶性,多在人迹罕至的荒野生存,野外偶尔也能遇见它的身影。
  饶是陈二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淘来这么一只“蟀中之蟀”,可在这只螳蛛面前,也只是“弟中之弟”。
  自从螳蛛现身之后,围观众人都知道“剧情”发生了奇妙了反转,早已收起了对傻弱之辈本能的怜悯心,却同样不可能将怜悯心廉价的施舍给更不得人心的陈二皮,纷纷进入吃瓜看戏的模式。
  身在局中的陈二皮可没有这般心境,看到螳蛛那一刻,脑子里就感觉“嗡”的一声仿佛有某根线被狠狠撩拨断了,他猛地抬头,看向傻柱子,呵斥道:
  “斗蟋蟀斗蟋蟀,你好歹也要弄只蟋蟀来,拿个螳蛛来算怎么回事?
  还是你觉得我和你一样傻,连蟋蟀螳蛛都分不清吗?!”
  傻柱子一脸疑惑的道:“我这不就是蟋蟀吧?!”
  “啊?你管这玩意儿叫蟋蟀?!”陈二皮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只有种自己被一个傻子用傻子才能想到的办法给愚弄了的愤怒感。
  傻柱子却依然憨憨的点头,道:“对啊,这不就是蟋蟀吗?!”
  陈二皮指了指自己身前那只正宗蟋蟀,问:“那你管这玩意儿叫什么?”
  傻柱子道:“也是蟋蟀啊。”
  陈二皮手指先是指了指身前蟋蟀,然后又指向旁边另一头体型相貌没有一点沾边的螳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
  “这也是蟋蟀,这也是蟋蟀……他的差距如此之大,你管它们都叫蟋蟀?
  便是个真傻子,这点基本的辨别力也是有的,你可以不认识它们,但你不可以强说它们是一种东西,何况,你还没傻到那个程度……所以,你是在玩我是吧?”
  傻柱子挠了挠头,道:“我姐说……”
  陈二皮赶紧抬手打断,道:“又是你姐说……那表子又跟你说了什么?”
  憨憨的傻柱子忽然发怒道:“不准骂我姐!”
  陈二皮一滞,最后还是忍住了,深吸一口气,问:“她对你说了什么?”
  ……
  在即将离开贫苦的山村,去城市中“享清福”的姐姐,在离开的前一晚将十岁都还在穿开裆裤的傻柱子唤到身边。
  “傻柱子,你这么傻,一定很容易被人骗,答应姐姐,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能被人骗去签赛状,知不知道?”
  “姐,赛状是什么?能吃吗?”
  “你别管,把我说这话记住就行。”
  “记住了。”
  “答应得这么干脆,一准一觉起来就忘……你记住什么了?”
  “不被人骗去签赛状。”
  “你把这话给我念一百遍。”
  “一百遍是多少?”
  “别管,你只管年,我给你数着呢……”
  “不被人骗去签赛状……”
  “不被人骗……”
  傻乎乎的傻柱子自己都不知道这么一句话那一晚念了多少遍。
  最后,看着傻乎乎的傻柱子,姐姐忽然道:“傻柱,这几天我看你和村中一群人到处抓蟋蟀玩……你认识蟋蟀吗?”
  傻柱子点头,得意道:“认识。”
  “抓来干什么?”
  “玩斗蟋蟀呢。”
  “姐姐送你个东西。”
  姐姐忽然掏出一个木盒,放在桌上,对他示意道:“你打开看看。”
  傻柱子打开盒盖,便发现了里面蜷缩着一只螳蛛——他当然不认识这是何物,所以只是看了一眼,便抬头好奇问道:“姐,这是什么?”
  姐姐道:“这是蟋蟀。”
  得到这个答案,傻柱子似乎真傻了,赶紧从腰间取出一个加了塞子的小竹筒,倒出里面两只半死不活的蟋蟀,这看看,那瞅瞅,然后终还是抬头看向姐姐:“它们差那么多,怎么都是蟋蟀?”
  姐姐忽然问:“傻柱,前几天你跟爸去城里了吧?”
  傻柱子因她这一问似乎想到了什么快乐事,忙点头道:“嗯,城里真好玩,还有很多好吃的……爸还用竹篓给我换糖吃,那糖真好吃,真甜。”
  姐姐又问:“你看到城里富人家的小孩了吗?”
  “富人家?”傻柱子似乎有些不明白。
  姐姐解释道:“就是那种穿的特别好,前前后后都有人照顾,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
  她这么一说,傻柱子立刻懂了,忙不迭点头,“看到了看到了……我就看到一个,吵着要买糖吃,就有人给他买了好多糖给他,可他只是舔了一下就说不好吃让人扔了……好多人都在抢,我也抢了好几颗呢。”
  姐姐点头道:“照理说,他和你都算是人,年纪也差不多,但你觉得,你和他之间的差距,和这两只蟋蟀之间的差距,谁的更大呢?”
  这句话有些复杂,但傻柱子却奇怪的很快就想明白了。
  两只“蟋蟀”的事例近在眼前,而另一个却是他记忆最为深刻,最难忘却的片段。
  他立刻就懂了姐姐所问之意。
  明白了问题,答案几乎不需要思索就出来了。
  这两只“蟋蟀”差别虽大,可他却真觉得,自己这个“人”和城里见到那个“人”,差别可比这两只“蟋蟀”大多了。
  可他也真的是个“人”啊,大家虽然常笑话他傻,却也没有说他不是人。
  于是,他立刻就懂了姐姐的意思。
  它们虽然看上去差别很大,但确实都是“蟋蟀”。
  姐姐将螳蛛木盒轻轻盖上,推到傻柱子面前,轻声道:
  “傻柱,这可是个秘密啊,以前只有姐姐知道,现在你也知道了,你平日里和伙伴们玩,千万别把它拿出来,也别告诉别人知道!
  记住了吗?!”
  “记住了!”
  ……
  傻柱子说话,东一下西一下,毫无章法,但众人连蒙带猜,居然也大约明白了他话中之意。
  想明白其中玄机,很多人都忍不住心中啧啧称奇。
  众人也再次确认,傻柱子是真的傻,可他却有一个心思玲珑、且爱他至深的姐姐,知道傻柱子容易被骗,更知道若他真不走运遇到陈二皮这种心思恶毒之人,任何告诫也终能被他找到空子,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于是便用这种也只有在傻子身上才能生效办法,偷偷埋了一个伏笔。
  陈二皮不就因对方是个傻子,没防备之下刚好踏入人家多年前就预留的险境中,自己成了那个“傻子”!
  陈二皮自然也想明白,双目几乎要直接喷出火来。
  很想一脚踹在面前这个傻子脸上,更想一脚将那头螳蛛踩个死无全尸,可他却发现,这些念头只能心里想想,自从上了这个赛台,身体的某些权限似乎就被别的什么神秘存在接管了,他对自己的身体不再享有全部的主权。
  看着一点点向蟋蟀靠近的螳蛛,他扭头对赵老倌抗议道:
  “我抗议,我要申诉,这场比赛完全无效!”
  赵老倌一副客观公正脸,淡淡道:“赛状一签,生死不改,赛台之上,生死不悔。”
  陈二皮见这老家伙以一副公事公办的职业姿态应对,就恨不得一脚将这面具踹碎,可想到此刻形势,也不得不让姿态变得更加柔媚一些,同时一边解释道:“这次比赛内容是斗蟋蟀,其他且不说,相斗双方必须是蟋蟀吧?
  这无可争议吧?
  总不能明明说好是斗蟋蟀,结果一边弄只猫,一边弄条狗来斗吧?!”
  “你错了。”
  赵老倌先是直接将这事定了性,将陈二皮摁死,这才摆出一副“在这方面我比你专业”的姿态对周围人解释道:
  “比赛内容的确认,乃是对参赛各方是否基于主动自愿的最后确认。
  若各方在已经协商好、甚至签订好赛状后,其中一方不按照约定内容比赛,比如陈二皮说的,明明是斗蟋蟀结果却变成猫狗斗,这当然是不可行的,连尝试的必要都没有,因为赛台本身就会对此做出限制约束。”
  “可也有例外,比如现在你们看到这种情况,在傻柱子的主观意识里,螳蛛就是蟋蟀,这就是他认识的蟋蟀,双方约定‘斗蟋蟀’项目时,他心中想的蟋蟀也是此物,那么,他拿出螳蛛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在正常人那里,效果类似于指着一条狗说猫名,指着一头蟋蟀喊人名一个道理,‘名’的意义在这时候真就只是个‘名’而已。”
  他这番解释,让人啧啧称奇,有人高声道:“这岂不是说,傻子神经病在某些时候还要占大便宜咯?”
  赵老倌正色道:“怎么能叫占大便宜呢,我刚才可是提醒了,在具体赛事内容确定后,可以追加一条专门条款的,可以将这漏洞轻易就补上。”
  说到这里,他扫了陈二皮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嘴里轻啧了一声,一句话也不多说。
  可他又什么话都说了。
  陈二皮忽然间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
  可他已经没心思去想这些了,因为他已经看见,被他用各种手段将战斗能力催逼到了极致的“蟀中之蟀”,因用药过多只能傻乎乎等着另一头蟋蟀主动来战,结果被一把“镰刀”轻松割去了脑袋。
  其干脆利落,真的是一点悬念也没有留。


第四八二章 胜者为王(四)
  比赛结束,赵老倌没有丝毫耽搁,直接上台宣布了傻柱子的胜利。
  前一场比赛,那个壮汉因妇人作弊输了比赛还有余力申诉抗议一番,可此刻,瘦得皮包骨的陈二皮却根本没有任何抗议的时间,便直接晕倒在了台上。
  赵老倌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的两个狐朋狗友上来把他弄走。
  最终却没有一个人上来,那些和陈二皮一起混的街溜子们甚至都没有多停留一会儿,麻溜的钻进人群中跑了。
  最终,他只能让两位热心的围观群将陈二皮弄下去。
  “弄到哪里去?”两位热心群众一抬头一抬脚将陈二皮弄下来,却不知该往何处,向赵老倌求问。
  赵老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隐蔽街角,道:“放哪里就行。”
  其中一人有些不忍心道:“这……他现在这状态……”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意思却也清楚的表达了。
  赵老倌对此却异常淡然,道:
  “以他这病怏怏的身体,来与人玩赛状之前就应该预见到失败的后果,要不要提前做些准备,比如将自己的身后事提前进行妥善的安排,这都是他自己的事。
  他自己没做任何准备,甚至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总不能还要我们来替他操心这种事吧?”
  说着他对着不远处那隐蔽街角示意了一下,道:
  “他现在还吊着最后一口气在,我们也不能直接将他当死人处理了,可也没义务为他身后事操心,不然,我这隔三差五都能遇见这种事,怎么忙得过来?
  所以,你们将他搁那里不占道就行,有家人朋友来把他弄走自然最好,若真到落气后还没人来,那自也有人将他收走,用不着你们操心。”
  虽然有点冷血,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赵老倌说得有道理,作为路人,他们帮忙抬一下还行,可不想真沾上什么麻烦事。
  所以,将昏死不醒的陈二皮弄到旁边街角就算完事。
  前一刻一个眼神就能让人顾忌的混子现在躺在街角,呼吸渐停,身体渐冷,旁边人来人往,却逐渐无人理会。
  处理完陈二皮,见傻柱子依然还站在赛台上,憨憨傻傻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赵老倌换了另一幅面孔,笑骂道:“傻小子,比赛结束了,你还不赶紧下来?!”
  “啊?……噢!!”陈二皮的突然歇菜让傻柱子有些无所适从,他甚至都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干嘛,听了赵老倌的话终于不在台上愣着,小心的将螳蛛收回木盒之中,将台上一堆破烂胡乱的收拾绑扎成一团,就赶紧从赛台上走了下来。
  走下赛台,他看向十字街道的每条路口,又陷入茫然之中,在这样一个大城市,他根本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之前的一切都有陈二皮在,根本不需要他操心,现在他却连往哪条街走都变得茫然起来。
  “你打算去哪儿?”赵老倌问。
  傻柱子先是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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