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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躺在那熟悉的白色病床上,房间里空荡荡。
许深惊疑之下,下床朝外面走去。
走廊里也空荡荡。
他顺着空荡的走廊一直向前跑,跑了许久,看到楼下草坪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夜鼠王。
但他的装扮却跟先前不同,身穿白褂,一副医生的模样。
在他身边围绕着众多身穿病号服的身影,在做过家家的游戏。
夜鼠王眉眼带着神秘的戏谑和笑意,跟这些病人交流,忽然,也跟着他们一同手拉手原地转圈,唱着神秘的小曲……就像是被病人感染了一样。
不对。
许深瞳孔微缩,捂住脑袋摇晃起来。
心灵囚笼的影响,他还没抹去吗?
回家……
许深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念头,陡然间,身边的长廊上出现一道坍塌的黑洞。
黑洞内无数寒意聚集过来,许深感觉到冰冷,但这种冰冷却让他的思绪变得更清醒。
他看到了坍塌的裂痕中,有一间房屋出现,里面的门开了。
那是……家。
刚刚构建的灯塔,会在这里现行,足以说明眼前都是幻境!
许深急忙跑去。
当他一脚跨出时,许深耳边隐隐听到一些呼唤,许多医护人员赶来,满脸惊恐和焦急,大喊道:“不要跳……”
但那些声音都离自己远去。
身体跨越过坍塌的裂痕,犹如一脚踩空,坠入黑暗的深渊中。
许深像溺水窒息般猛然惊醒,蓦然从床上翻身坐起。
眼前,是旅馆房间。
微凉的寒意带着冷风袭来,许深抬头望去,看到是窗户没有关紧,外面的雾气带着冷风一同灌入进来。
而在雾气翻涌之中,灯塔的家门若隐若现。
许深松了口气,果然是梦。
但,这也意味着他心底还残留着一些心灵囚笼的痕迹。
“等时间久了,应该就会自动消散,毕竟现在只是梦境的潜意识残留……”
许深目光闪动,构建完灯塔后,他的精神力踏上新的台阶,对这种负面的影响,已经能够完全控制和压制了。
看了看时间,还是深夜,梅芙也早已回来,倒在自己脚边酣睡。
许深当即也没再耽搁,继续休眠。
而在这个深夜。
母皇区,雪宫内。
一处隐秘的建筑中,一道修长而曼妙的身影穿着轻薄如蝉翼的柔丝,躺在一张数米宽的大床上,朦胧的月光从窗外照耀进来,穿透层层雾气,带来柔和的月色。
正在睡眠中的女人忽然睁开眼。
在清凉夜色中,这双眸如秋水般闪烁寒光,像剪刀的双刃。
随后她忽然翻身坐起,撩起自己的枕套。
这是一块硕大的玉石枕,有数层柔软的绸缎和纯棉枕套覆盖,此刻在枕头的边角玉石上,却有细密的文字浮现。
这些文字扭曲,似乎是某种几乎失传的字迹。
而此刻,在蚁后的凝视之下,这玉石枕头上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在雕刻。
缓慢而弯曲的字迹,一个个浮现。
蚁后凝神看着,等字迹不再雕刻后,她的表情也随之怔住。
……
……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四天过去。
许深也要从夜莺区启程返回了,去找蚁后汇报情况。
在临走前,他跟夜鼠王碰过一面,再次确信了一下合作的条件,以及商定许深去回复蚁后所提供的假情报。
两个秘卫是见面礼。
许深想到了先前来到黑光区的那二位。
他返回到黑光区,这次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刚回去便召集黑光教的教众聚集,但这次聚集并没有什么事,许深的目的只是想让潜在的眼线知晓,自己从夜莺区探索回来了。
随后许深便让楼海音安排车辆,他孤身前往母皇区。
雪宫前,许深下车。
在一个秘卫的带领下,来到了议事厅。
蚁后穿着银色的战甲,看上起英姿飒爽,正在审查各区的情报。
纳瑟芬妮如丫鬟般侍奉在旁边,瞧见许深走进来,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许深没在意,面色恭敬地行礼,随后便汇报自己在夜莺区探访的战果。
许深自然没有如实禀报,毕竟这里也有可能隐藏夜鼠王的眼线,或者说不是可能,而是必然有。
提供的情报中,只有关于几个情报站的资料。
夜鼠王老巢?不知道。
西区高墙动静?探索了,没看出啥动静。
夜鼠王的小动作,打听之下,听说是出墙了。
几条情报,都是许深跟夜鼠王商榷过的,真真假假。
至于几个情报站,则是被舍弃的地点,情报站里的人员并没有得到通知和消息,就等着蚁后拿到情报派人去围剿证实。
见许深短短几天就打探出这么多情报,纳瑟芬妮的眼中露出几分惊讶,没想到许深还真的探查出不少东西,要知道,夜莺区可是夜鼠王的地盘。
许深能够活着回来就已经不容易了。
不过按许深的情报来说,他也算走了狗屎运,恰好捡在夜鼠王出墙的时间过去了。
否则等夜鼠王回来,许深几条命都不够死。
毕竟潜藏的再好,在行走于深层墟界的君王眼中,就跟脱裤子放屁没啥区别。
“这夜鼠王应该是去搬救兵了。”
纳瑟芬妮等许深汇报完,转头对蚁后说道。
蚁后的表情没有什么波动,自始至终都只是凝视着许深,眼神平静,却又似乎能窥探人心,令人不敢与其对视。
“做的不错。”
半晌,蚁后才开口,道:“你对这场战争,目前有什么策略没有?”
第二百九十九章 袭击
许深一愣,这是……试探?
或者只是简单询问?
不能怪许深多想,实在是蚁后这等人物的心思太难揣测,尤其是墟海这件事,让许深对蚁后更多了几分忌惮,毕竟这可是个言而无信的女人呐……
“属下觉得,既然夜鼠王此刻不在城内,咱们可以连夜出兵,奇袭夜莺区,将他囤兵的老巢找出来,将他的部下全都歼灭!”
许深故作思量说道:“这样的话,就算夜鼠王回来,也只是孤军奋战,届时我等从旁协助,配合殿下,再将他伏击斩杀最稳妥。”
蚁后眼眸微微闪动。
连夜奇袭?
她凝视着许深,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许深的计策可行否。
旁边的纳瑟芬妮看了蚁后一眼,似乎猜到她的想法,对许深道:
“你这计策虽然不错,但你又怎么能确定,夜鼠王此刻没有回来呢?万一在你前脚刚走,他就回来了,咱们的奇袭不就是正面交锋了么?”
许深挑眉,看向她:
“在情报不明的情况下,没人能百分百掌握战场局势,这时候就要赌,万一他没回,奇袭奏效,不是血赚?至于你说的情况,那也是比较糟糕的局面,何况咱们迟早要跟夜鼠王殊死一战,我等岂会惧怕区区鼠辈?”
纳瑟芬妮一愣,有些无言,没再说话。
许深说的想法,她自然也知道,只是故意这么一问罢了。
“如果奇袭,你可愿打头阵,号令六军?”蚁后凝视着许深道。
许深想也不想地道:“当然,属下愿为殿下鞠躬尽瘁!”
心中却在暗暗叫苦。
若真选奇袭的话,他跟夜鼠王密谋的合作就要受影响了。
到时就全凭临阵发挥跟时机,这样会有诸多变数,而他连君王都不是,谁都无法保证在这样的变数之下,他会不会走到最糟糕的处境。
如果只想着他们两败俱伤自己坐收渔利的美事,还不如将枕头垫高点,做个好梦。
见许深答应如此爽快,蚁后深深看了他一眼,慢慢收回了目光,道:“奇袭的办法虽好,但这场战局的胜败,主要还是在夜鼠王身上。”
“若是将他的部下全歼,反倒会打草惊蛇,让他心生退意。”
“此人胆小如鼠,犹如他的名号,而且行踪诡秘,若是一心想逃的话,即便是我也很难留住他。”
见蚁后打消了这样的念头,许深心中暗松了口气,不禁有些感慨,没想到还是夜鼠王自己的怂包属性起到效果。
“其他人都是小事,只要夜鼠王一死,全都会缴械投降。”
蚁后说道:“等半个月后,咱们再做伏击打算。”
许深一愣,半个月?
为什么要等半个月?
莫非,半个月后蚁后能找到别的助力?
不管怎样,这是一个重要情报。
许深点点头,表面尽显恭顺。
蚁后挥手道:“退下吧,这次你涉险探查有功,虽然获得的情报有限,但等此次战役结束,给你加冕的封位不会少。”
许深想到先前提到的镇城将,脸上露出激动之色,连忙道:“多谢殿下。”
说完,见蚁后没再言语的意思,便慢慢起身离开了。
退出大厅,又行走了一段距离,周围无人时,许深脸上的喜色才慢慢收敛,眉头皱起。
蚁后让自己探寻夜莺区,如今得到情报了,却又选择推迟半个月才进攻,究竟意欲何为?
那自己的探寻有什么意义?
毕竟情报的时效性,半个月早就过期了!
离开雪宫,许深乘车返回到黑光区。
沿途许深留意了下周围,蚁后并没有从深层墟界跟踪过来,说明没有怀疑自己。
当夜。
许深在黑光教内建立的太阳神殿中休息,坐在书桌前,思量着该不该写信将消息告知给夜鼠王,他们先前商议的七天伏击计划,如今只剩下三天。
蚁后是半个月。
抢先下手?
这时,窗外一阵风飘来。
许深的思绪收回,瞥了一眼,表情顿时冷了下来,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果然能看得到我……夜鼠王目光微凛,许深从雪宫返回,他当夜便过来探寻许深手里掌握的情报,同时也有一点试探的意思。
毕竟许深身上并无君王的气息,只有墟兽,但许深偏偏却能看到他,而且是不借助墟兽进入深层墟界的情况。
这家伙,应该是隐蔽型君王,难怪在蚁后面前苟到没有被发现。
夜鼠王从窗外的深层墟界内一颗石头后走出,降临到现实中,走入到许深的书房内,踩在蓬松柔软的灰色毛毡毯上,转身道:“今天面见蚁后,都聊了什么,她没怀疑你吧?”
“你多来几次,她也许就怀疑了。”
许深微微翻了个白眼,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的意思:“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你监视我是什么意思?”
“我可没有监视你,是你说今天你要去禀报消息,那我当然要过来了解下。”夜鼠王没好气道,自然不会承认他已经派人混入到许深手下的教徒中。
这么多教众,他想安插一个人进来很简单。
许深冷哼一声,也没深究,道:“正想要通知你,蚁后说等半个月后,准备伏击你,今天我本来建议她连夜奇袭,清扫你的部下,但她怕打草惊蛇拒绝了,也许有别的想法……”
“哦?”
夜鼠王眼眸闪烁,“半个月?这么久的时间,你确定?”
许深明白夜鼠王的想法,半个月太久,很难预测,蚁后在这样的紧急局势下做出这样的长远考虑,说实话有点不现实,除非她有强援,需要半个月才能到场。
“会不会她怀疑你了,故意这么说,是麻木我们?”夜鼠王问道。
许深没否认,点头道:“的确有这可能。”
夜鼠王顿时感到棘手,万一蚁后洞察这些,利用许深来做反间计就头疼了。
许深看到夜鼠王不安的神色,想到蚁后的话,感觉判断的一点没错,这夜鼠王比他还要谨慎小心,的确是胆小如鼠了。
“反正情况就这样,你考虑下。”许深将选择权交给他,反正自己说多了都是错,反倒会被怀疑。
夜鼠王沉思半晌,道:“还是按我们的计划来,不管她是真是假,我们不可能等到半个月。”
“行。”许深点头。
“秘卫的脑袋……”夜鼠王提醒。
“过两天会送给你。”
“好。”
夜鼠王没再多说,转身一步踏出,消失在许深眼前。
许深看到夜鼠王行迹无踪,看来蚁后说的没错,这夜鼠王的逃跑能力确实强。
次日。
许深收到消息,母皇区分发给各区的净墟剂缩减了。
从母皇区那边传来的内部消息是,蚁后为了后面的大战做准备,在囤积净墟剂,这是后面战争时的重要战略资源。
许深感觉蚁后的行事有些捉摸不透,这时候收缩净墟剂,这不是逼人造反?
若是有些势力在夜鼠王的诱惑下犹豫不决,听到这样的消息,不是马上会跳入夜鼠王的怀抱?
她究竟在想什么?
许深派去雪宫的楼海音带回消息,其他区的净墟剂缩减了,但黑光区的净墟剂依旧照常提供,这是给许深的奖赏。
只是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