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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并没有就此收手,继续往山林的更深处走去,也因为进山的路程越来越远,她雇佣来送猎物的人往返营地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并且因为已经到了森林深处,单独一人在林间穿行非常危险,所以每次送猎物也从一人变成了两人,到了现在更是需要三人通行才可以。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佩妮斯坦雇佣的三个人刚刚将她捕获的礼物带走,按照时间来计算,至少要到明天上午,最早一批送猎物的人才能够沿着她一路留下的指路线索,找到这里来。
原本,她准备就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但在她搭建临时营地的时候,无意中在附近发现了一些杰里鼠的活动痕迹,从痕迹展现出来的信息来看,这些杰里鼠应该和她之前解决掉的那一窝杰里鼠不是同一个种群,而根据她的经验判断,这种痕迹很可能是一个杰里鼠大种群打算扩张领地,派出的探路鼠,一旦探路鼠发现了合适扩张的地方,那个杰里鼠大种群就会离开对那片地区发动攻击,在猎人眼中这种鼠群领地扩张可以说是一次小鼠潮。
以佩妮斯坦的经验,一般探路鼠只要找到合适的领地,那么当晚所在鼠群就会发动鼠潮攻击,而有能力发动鼠潮攻击的鼠群通常至少都有八千只以上的数量。
虽然佩妮斯坦狩猎杰里鼠的经验非常丰富,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能够轻松解决掉一窝杰里鼠,但面对八千只以上的杰里鼠,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所以在发现了情况后,她立刻决定连夜动身,离开这片危险的地方,只要在鼠潮之前走出了这片鼠群的领地,那么她就安全了,否则的话,她也无法肯定自己是否能够活着走出森林。
做出决定后,佩里斯坦立刻放弃了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猎物,也放弃了一路上采摘的珍贵草药,甚至就连一些稍微重的陷阱也都放弃了,完全是轻装上阵,朝着森林外方向用最快的速度赶路。
只是很快问题就出现了,她走了没多久,天色就完全黑了下来,而作为一名老猎人很清楚在黑夜的森林中行走会有多么危险,一些白天很少活动的危险野兽都会在夜晚出现觅食,在没有营地和陷阱的保护下,她面对这种野兽的袭击也会很危险。
然而,即便存在危险,但比起被鼠潮淹没来,其他野兽的袭击就算不上什么了,佩妮斯坦现在只能忘记那些可能出现的危险,尽可能的往前走。
但随后新的问题又再次出现了,那就是她迷路了,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森林的哪个位置。
现在她所处的地方已经是在森林的最深处了,这里她过去也没有来过,所以为了防止自己迷路,她一路上做了各种明显的标记,这些标记的数量之多,甚至可以帮助一名普通人走出这片森林。
可是,从刚才开始,她绕过了一片潜伏了猛兽的丛林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自己之前留在书上的那些标记了,也就是说她应该是在绕路的时候,走错路了,没有回到她之前走的那条路上。
在森林里面迷路这种事对于老猎人来说也是非常危险的,而且还是在夜晚迷路,更是糟糕到了极点,她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走下去,因为如果没有了标记指示,她很可能会在迷路的情况下,往回走。
在这种情况下,佩妮斯坦反倒变得冷静起来,她很清楚以她自己这个普通人的能力恐怕很难摆脱现在的危险,所以她此刻想到的是用一些非常人的力量。
只见她迅速清理了一块空地,从背包里分别取出了五块刻有不同花纹的石块碎片,将碎片放置在不同的位置上,然后用猎刀在手掌上划开一道口子,把血滴在那些石块碎片上。
做好准备后,她就跪坐在了这五块石块碎片的中央,跟着像是向神祈祷一般,口中念诵着一些祈祷文,赞美未知的某个存在。
如果净化之火教会的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把佩妮斯坦打成异端,用最纯净的火焰将其净化。
然而,对于本来就不是净化之火信徒的佩妮斯坦来说,自己所用的方法只是一种自救的方法,至于会不会让净化之火教会高兴,这些都不是她现在会想的事情。
很快,这个仪式就产生了作用,五块原本平常普通的石块将石块表面的血全部吸收了,跟着石块也变成了血红色,并且散发出阵阵光芒,将佩妮斯坦包裹住。
在光芒包裹佩妮斯坦的那一刻,佩妮斯坦的脑子里似乎浮现出了一个指示图,这个指示图是以他周围的环境位置作为指示,将危险和安全依次标记出来。
而佩妮斯坦看到标记的结果后,不禁大吃一惊,因为在指示图中她周围巨大部分地方都是危险的,其他地方也是不易前往,只有一个地方标明了安全,而且是非常安全。
看到这一幕佩妮斯坦一时间不知道该做怎样的决定,按照常理她应该立刻选择标明非常安全的方向走过去才对,但在这样一个被危险包围、不易前往标记的环境下,一个方向如此明确的表明安全,这怎么看都让人感到有些古怪。
只是,时间容不得她多想,来自杰里鼠鼠潮的沙沙声已经传入到了她的耳中,按照估计用不了多久鼠群就会来到她所处的位置。
面对步步紧逼的鼠群,佩妮斯坦也不得不下定决心,将地上那些已经停止发挥作用的碎石重新收回道背包里面,然后朝着被标记为非常安全的方向走去。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极限逃亡
奔跑,更快速的奔跑,佩妮斯坦脑子里只有这一个点头,因为她很清楚如果自己停下脚步,那么紧跟在她后面的杰里鼠群就会立刻把她彻底吞噬掉,变成一堆永远不会被人发现的尸骨。
此时此刻,她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情况,只能从身后鼠群移动时的巨大声响判断两者的距离。
她想要再往身上撒一些驱鼠粉,这是鲁斯教公国的特产,饱受鼠潮之灾难的鲁斯民众凭借多年的经验创造出的一种专门用来对付杰里鼠的药粉,只要在自己身上或者住所撒上一些,就能够驱赶杰里鼠群。
佩妮斯坦为了这次狩猎专门购买了大量驱鼠粉,以备不时之需,原本她以为自己准备的那些已经足够了,结果却发现在面对鼠潮的时候,使用驱鼠粉的量要远远超过正常情况下使用的量,这使得他之前的准备根本不足以支撑她逃出森林。
更重要的是她之前的判断完全错了,现在发生的鼠潮根本就不是什么鼠群领地扩张,而是一次真正的鼠潮,只是这次鼠潮竟然发生在鼠群的繁衍期,而不是冬季和春季。
也正因为如此,她虽然及时作出了正确的决定,逃出了那片鼠群的领地,但却也没有从整个森林的鼠潮中逃出来,不断增加的鼠群快速的向着四面八方扩张着,她感觉自己无论从哪个方向跑,都能够遇到大量的鼠群如同潮水一般汹涌的朝她移动过来。
而她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往身上撒足够多的驱鼠粉,然后用最快速度往前奔跑,至于辨别方向,她已经完全顾不上了,更何况早在之前她就已经在森林里面迷失方向了。
也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佩妮斯坦感觉到自己双腿已经快要断了,胸口像是被炭火焚烧一般炙热,火苗随时都会撕裂她的胸口,从身体里面冒出来似的,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达到极限了,脚下的步伐也不得不放慢,沉重的喘息声甚至压过了身后鼠群移动的声音。
大汗淋漓的她从身上拿起最后一包驱鼠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洒在了身上,并且在撒驱鼠粉的同时,也忍不住朝身后看了看,而她所看到的景象让她忍不住将拖着已经快要断掉的双腿,继续往前疾走。
只见,在佩妮斯坦身后大约十几米处,成百上千只体型硕大的杰里鼠紧紧的跟在后面,此刻这些杰里鼠一改往日的温和,一双双鼠眼全都露出了最残忍的凶光,盯着眼前这个大猎物,等着那一身让它们感到难受的药粉效果减弱后,就扑上去,把这个大猎物生吞活剥了。
被鼠群追赶着的佩妮斯坦很清楚自己身上的药粉只能支撑一会儿,自己的体力也只能维持一段时间,之后她甚至连拿起武器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了,但求生的本能依然驱使着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前移动。
随着她身上的驱鼠粉被汗水浸透,效力也在快速的减弱,鼠群逐渐缩短了和她之间的距离,十米、九米,八米……,到了现在,她甚至能够听到杰里鼠磨牙的声音,就仿佛准备在大餐之前先把餐具准备好似的。
佩妮斯坦已经陷入到了绝望,她从怀里抽出了一把匕首,这把匕首是她用来切割猎物用的,所以打磨得很锋利,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用它来切割自己的喉咙,但相比起被无数老鼠生吞活剥了,用匕首切割喉咙的死法显然更加舒适一些。
“光?有光!”就在佩妮斯坦拿起匕首随时准备割向喉咙的时候,她忽然看到在前面的森林中,透露出了一丝火光,而在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后,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其他一起进入森林的那些被公爵招募的人,自己已经来到了森林边缘了。
只是,她此刻一点高兴的念头都没有,因为她很清楚就算是和那些被雇佣者汇合,他们也别想在鼠潮的攻击下逃出去,如果那些被雇佣者都是经验丰富的猎人和战士倒也罢了,可问题是那些人都只是一些普通的镇民,而且都是老弱病残的镇民,真正有战斗能力的人屈指可数。
她很想要大声喊叫,让火光那边的人提前准备,但她张口嘴,早已干涸的喉咙却无法发出一个声音。
在意识到自己无法给出任何警告时,佩妮斯坦脸上浮现出了果决的神色,只见她停下了脚步,抽出了身上的猎刀,转过身,面对鼠群,看样子她是准备利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和鼠群来一场厮杀。
虽然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高尚的人,但也不愿意卑劣到把危险引导同伴的身边去,特别是在自己已经不可能逃出鼠群攻击的情况下,她只想着借此制造出大动静,提醒火光处的人做好警戒准备。
然而,让佩妮斯坦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当她持刀面对鼠群,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身后已经追杀她一晚上、无时无刻不想着将她吃掉的鼠群却像是遇到了一面无形的墙壁一样,停在了距离她只有不到两米的地方,她甚至可以闻到杰里鼠那特有的鼠腺臭,在某些人眼中这是用来制作一种名贵香水的特殊香料。
最前端的鼠群骤然停了下来,但却无法阻止后面鼠群的推进,而从后面涌上来的鼠群却也在这面无形墙壁面前停下来,并且不断往上堆积在这面无形墙壁处,越堆越高,很快就超过了佩妮斯坦的身高。
很快鼠群的堆积就停了下来,紧接着这些已经从鼠潮疯狂中清醒过来的杰里鼠重新回到了最初的胆小状态,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天敌似的,快速的朝着远离火光的森林深处逃窜,很快佩妮斯坦眼前堆积如山的鼠群就如同退潮一般消失在了森林的黑暗中。
从鼠群骤然停下,到最终退去,整个过程只有几分钟而已,但对佩妮斯坦而言,却像是完成了一次从死到生的经历,直到鼠群彻底消失,她也没有从眼前的景象中回过神来,甚至猎刀从她手中掉落在地上,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夜晚森林的寒气通过她湿透的衣服,侵入她的身体,令她打了个寒颤,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并且重新感觉到了身上各处传递来的疲惫和酸痛,始终支撑她逃走的意志也在这一刻崩溃,已经达到极限的身体无法再支撑下去,整个人也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厚厚的腐叶上。
这时她的神智开始模糊,意识逐渐涣散,就在她的意识快要彻底失去了时候,她脑海中却非常突兀的浮现出一个疑问,杰里鼠什么时候也开始害怕火光了?然后她就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在昏迷中,佩妮斯坦只感觉自己就像是悬浮在一个漆黑的空间中一样,没有上下,也没有左右,感受不到时间,也感受不到自己,但她却依然有着清醒的头脑,能够想着一些事情,只是她无法控制自己想什么事情。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种状态停留了多长时间,直到她感受到一股温暖传递到身上,重新有了身体的感觉,她才重新脱离了那种状态,并且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团火焰,一团让她感到温暖且安心的火焰,此刻她脑子一片空白,似乎什么事都不想做,什么事都不愿想,只是呆呆的凝视了那团火焰,过了很久才开始逐渐回忆起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才微微移动头部,朝四周看了过去。
只见,这里并不是她之前所想是在狩猎队的营地,而仅仅只是一个临时的林间宿营地,在篝火的旁边有两个人影,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