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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不可能？马丁他……”凯瑟琳显然被雷欧突如其来的询问给弄懵了，脑子有些混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坐在对面的尼尔森虽然因为恐惧而将主要注意力集中在摇晃的车厢上，但也同样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力关注凯瑟琳和雷欧的谈话，并且很好奇雷欧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从未有过交集的凯瑟琳说话。
只可惜轨道车的声音太响了，使得他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看到凯瑟琳露出为难的神情，这时他忍不住想要站起来询问凯瑟琳情况，但却在雷欧抬手示意下停止了动作。
“你为什么会认为马丁对你们不怀好意？”凯瑟琳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朝雷欧沉声问道。
雷欧平静的说道：“你仔细回想一下，他鼓动我们前往你们口中的教区时，开口邀请的人选顺序。”
凯瑟琳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之后更是难掩怀疑之色。
“你也应该感到古怪了吧！前往教区搜索证据肯定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去的人肯定要体格强壮、有战斗能力的人。”雷欧一边说着，一边在自己和杰森、尼尔森三人之间比划了一下，说道：“如果是你选择的话，你有一项危险且重要的人物，你会在我们三人中间最先选择谁？”
凯瑟琳已经开始相信雷欧的话了，但她心里还有疑惑，道：“可尼尔森是突然来看望我的，事先我自己都不知道他会来，马丁以前也从来没有和尼尔森有过接触，他为什么会突然针对尼尔森呢？”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事情。”雷欧沉声道：“从之前的情况来看，马丁针对尼尔森的计划非常仓促，应该是突然知道尼尔森的到来后，临时想到的一个计划。计划本身充满了漏洞，所以需要有人来弥补，这个人就是你。”说着，他又突然问了一个题外话，道：“可以告诉我，你和那位马丁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凯瑟琳有些为难的说道：“我们、我们以前曾在一起过，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分开了。”
“你在笼城的声望很高？”雷欧问道。
凯瑟琳有些谦逊的说道：“还算可以。”
“不是还可以。”雷欧想了想，说道：“从我这个旁观者所看到的情况来看，你的声望很高，不单单在普通的工人里面有很高的声望，就算是这个阿克纳亚教派里面声望也不低，就算是那位马丁先生也比不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凯瑟琳脸色骤变，怒视着雷欧，说道：“你想要说马丁因为我的声望比他高，所以才会把我把我也加入到他的计划中。”
“这就要问你了。”刚刚起了个头的雷欧没有再继续交谈下去的意思，朝对面紧张关注这边情况的尼尔森做了个手势，便和尼尔森重新将位子换了回来。
在雷欧起身换位子的时候，凯瑟琳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没有说出口，而是在尼尔森坐回来后，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尼尔森，弄得尼尔森是一脸的茫然。
刚才雷欧直接了当的在凯瑟琳面前挑明马丁的谋划，主要是因为站台上的那一幕，让他感觉到凯瑟琳应该不是马丁的同谋，只是还不能确定，所以他才会用这种方法来确认一下。
作为特战小队的指挥官，审讯俘虏、判断俘虏所言真假等等都是必修课，而作为其中佼佼者的雷欧很轻易的就能够从各种常人不易察觉的细节，判断出对方的心态想法等等。
就在刚才和凯瑟琳对话的过程中，雷欧已经确定凯瑟琳的确是不清楚马丁的打算，她只是单纯的以为前往教区是为了找出连续发生在笼城的残忍凶杀案的线索和证据。
另外，他也非常肯定凯瑟琳知道一些事情，只是她似乎有很大顾虑，没有办法说出来。
他不打算更进一步的逼问凯瑟琳，因为这样做只会让凯瑟琳生出反感，越会不愿意说，所以他给凯瑟琳留下一点空间，让她自己想清楚，自己说出想说却不敢说的事情，这是一点审讯的小技巧。
笼城很大，这是所有兰锡人的共识，但置身于笼城外看笼城的大小和置身于笼城内感受笼城的大小完全是两回事，黑暗往往会让人对空间和时间产生错觉。
轨道车在空中轨道上只行驶了将近二十分钟，但却让坐在车厢里面的人觉得像是过了几个小时一样，甚至感觉轨道车永远到不了尽头。
所以当轨道车进入教区，看到教区那特有的白色建筑时，轨道车上无论是有过经历的人，还是没有经历的人，都不禁放松了下来。
进入教区后，几乎所有的建筑都被涂抹成了白色，并且在一些醒目的地方用红漆画上了一些类似教徽的宗教符号。
在马丁提及阿克纳亚教派的时候，雷欧只是将这个宗教当成是一般的信仰宗教，当成马丁收割人心的工具，但看到了那些宗教符号后，他才意识到这个源自黑森林沼泽的宗教或许就像黑森林本身一样蕴藏了不可思议的力量。
因为他发现这些宗教符号就如同他从威兹克人的护符上所见到的划痕一样，会随着他集中精神观看的时候，产生出无法言语的诡异变化。这种变化或许只是扭动一下形体，又或许只是延长某个线条，但就是这种细微的改变却让这个看上去很普通的宗教符号产生出一种让人头晕目眩、极度恶心的感觉。
虽然这种变化不如威兹克人护符那样强烈，但已经足够引起雷欧的警觉了。
于是，雷欧试着开启灵视技能，查看周围的情况。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诧异，因为他发现这个阿克纳亚教派的教区内很干净。
这种干净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那种干净，而是周围的空气中并没有笼城其他地带那种浓厚的灰黑色负面气息。
“发现微量高等级负能量力场，可以吸收，副作用意志削弱、精神混乱、不可预测变异。”
然而，通过副脑系统，雷欧得到了一条更让他感到诧异的数据资料。
笼罩在笼城的负能量力场并没有因为那种灰黑色负面气息的消失而散去，反倒发生了蜕变，形成了高等级的负能量力场。哪怕只是微量，但也能够被直接吸收，用于提升自身的个人数据，可缺陷也无比明显，那就是意志削弱、精神混乱和身体变异。
“多德先生，你怎么了？”通过刚才的谈话，凯瑟琳也开始关注起了雷欧，虽然刚才雷欧没有什么大动作，但在雷欧进入教区之后脸色就有明显的变化，这让她不由得猜测雷欧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并且也想到了一些其他事情，于是询问道。
雷欧听到询问，并没有立刻回应，沉思了片刻后，忽然询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道：“凯瑟琳小姐，墙上的那些符号是阿克纳亚教派的徽章吗？”
凯瑟琳愣了愣，摇摇头，道：“不是的，这些符号是马丁辞去大牧首职务之后，梅杰吩咐教众涂上的，代表着新生。噢！梅杰就是三位大祭司之一。”
“是这样吗？”雷欧沉默了下来。
从刚才的灵视技能，他清楚的看到墙壁上那些宗教符号在吸收周围的负面气息，并且将负面气息转变成更高等的负能量力场。
一般人长期出于这样的负能量力场之下，就如同身处于辐射之中一般，身体必然会出现各种不适，甚至有些可能会出现变异，这在地球联邦已经得到了证实。这点也和尼尔森之前在站台上所说的事情又非常相符，什么大病痊愈后就会获得阿克纳亚的神力祝福，分明是因为负能量力场产生的变异。
雷欧感到好奇的是马丁在这件事上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因为从之前他所见到的一些事情来看，很显然马丁是知道这些宗教符号的作用，而且他是极力反对使用这些符号，更反对被符号改造的人成为神职人员，反倒是那三位大祭司极力的推广这件事，甚至不惜哄骗生病的信众都来教区等死，从这些细节来看，马丁似乎是个好人。
只是，马丁是好人的念头刚刚在脑子里产生，雷欧就立刻摇了摇头，将其驱散。如果是以前作为生物兵器的他或许会更相信收集数据、分析后得到的结果，但现在他更相信自己的感觉。
当轨道车行驶过一个弯道，从一栋高楼后面钻出来时，众人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笼城那种密密麻麻的钢架建筑全都消失了，一个如同深井、直径高大五公里的城中巨洞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巨洞周围全都是笼城高大两百层的建筑，而巨洞底部则是一些样式非常古朴的花岗岩建筑，最为醒目的是巨洞中央那一座高达五十米的礼堂建筑。
第三十六章 正教中的邪神信仰
雷欧他们乘坐的轨道车沿着这个人造巨洞的边缘绕行了半圈，停靠在了一栋同样被改造成站台的高楼上。
当凯瑟琳领着一行人走下轨道车，还没等杰森和尼尔森适应现在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时，就有十几名身穿教士服、腰间分别挂着佩刀、手弩的神职人员迎了上来，朝凯瑟琳行礼。
这一举动非常醒目，使得站台上其他刚刚下了轨道车和正准备登上轨道车的人全都看见了，当他们见到凯瑟琳之后，也纷纷朝凯瑟琳躬身行礼，以示尊重。
虽然在笼城外围已经知道凯瑟琳有着非凡的声望，但见到这一幕包括雷欧在内的三人，依然感到有些震惊，而尼尔森的脸上更是不由得露出一丝自惭形秽的黯然之色。
这时，教士群中一名肩膀绣着金线、衣襟纹着古怪符号的青年教士走上前来，恭敬的朝凯瑟琳，说道：“凯瑟琳小姐，梅杰大祭司已经知道您要来，专门在静思厅等您。”
凯瑟琳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的说道：“你们卫队厅的耳目可够长的，我才临时做决定来教区一趟，就立刻被你们知道了行踪。”
这名青年教士没有反驳凯瑟琳的话，也没有辩解，只是微笑的看着凯瑟琳，完全是一副任由打骂的样子。
面对这种局面，凯瑟琳也没有办法应对，只能朝青年教士点点头，说道：“带路吧！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梅杰了，见见老朋友也好。”
听到凯瑟琳的话，青年教士便带领着自己手下人在前面引路，至于雷欧他们三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被这些教士放在眼中，跟空气一样。
虽然这样被人彻底无视让人感到有些不舒服，但就现在的情况而言，雷欧他们反倒更喜欢对方继续这样将自己无视下去，以免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这栋大楼专门供应教徒使用的升降机比起笼城外围的升降机显然要大得多，也结实得多，钢铁链条的强大拉力足以让每一趟升降机都能轻易的容纳几十人。
设计升降机的人显然很懂得搭乘者的心思，他将面向城中深洞方向的挡板给去掉了，换上了一条条不算很窄的栏杆，让升降机里面的人在升降机缓缓落下或者升起的时候，可以看到外面有别于笼城其他地方的景色。
因为没有笼城密密麻麻的房屋遮掩，外界的光芒从天空洒落下来，落在了深洞之中那一座座带有明显宗教标识的古朴建筑上，让笼城里面的人即便不出笼城也能够感受到阳光的温暖，哪怕这阳光是经过乌云、工业浓雾筛过一道的二手货。
这种在外面看起来非常平常的景色，放在有着钢铁黑森林之称的笼城内，却散发出一股莫名的神圣气息，任何一个看到眼前景象的人都产生一种此地是光明眷顾之地，是神圣之地的错觉。
在升降机中，见到眼前景象的雷欧也不得不佩服设计这一切的人，那人对人心的把握绝对是大师级的。
看着眼前的景象，凯瑟琳没有半点激动或者欣赏，反倒非常厌恶的说道：“当初为了建造这片光明庇护所，总共迁移的五十多万居住在这片区域的民众，拆掉了上千栋钢架楼，总共有三千多人在拆卸高楼和建造这些宗教建筑时丧命，有五万多人受伤残废，消耗的资金多达四百万金法兰。也不知道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
“当然是正确的。”那名青年教士虽然对凯瑟琳非常尊敬，但依然谨守这自己的理念和看法，毫不犹豫的反驳道：“前人的付出的确惨重，但他们却创造了我们这些孤民的庇护所，这里不单单只是身体上的庇护所，也是灵魂的庇护所。每一个笼城人因此收益，我们也深深为拥有这样一个光明之地而感到自豪，也深深敬仰着那些为此付出生命的英雄们。”
面对青年的反驳，凯瑟琳没有再说下去，她很清楚跟这些教士讨论这样的问题，不会有任何结果。
很快升降机就来到了最底层，两名教士将闸门打开，众人鱼贯而出，这时候第一次来这里的尼尔森才看清楚地面的情况，而这一副场景让他有些诧异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