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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弄清楚了审判之眼的细节后，雷欧心中又不禁产生了一个猜测，道：“难道我的天赋能力并不是窃取神灵印记，而是窃取神术印记。”
虽然神灵印记和神术印记只有一词之差，但本质却截然不同。
像雷欧体内的神灵印记，无论是真神印记比如湖中女士，还是伪神印记比如真实之眼，又或者连神都不是的织网者印记，都拥有印记赋予着最完整的力量，他可以通过理解神灵印记，掌握神力，按照自己的心意创造出各种不同的神术。
但神术印记却不同，神术印记是已经固化的神力，无论他对印记的掌握程度如何，都不可能改变已经固化的神力，施展后的神术都始终如一。
雷欧感觉教会赋予神职人员神术，想来也和自己一样，是得到了一个可以随时激发，但需要一定时间才能重新恢复的神术印记。
就在雷欧丝毫事情的时候，驮车主人桑斯来告诉雷欧，毕加斯已经醒过来了，只是人还没有完全清醒，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惊吓一样有些浑浑噩噩的。
雷欧闻言，站起身，走出了帐篷，来到了桑斯的居住的帐篷中。
进入帐篷后，他就看到毕加斯目光呆滞的坐在地上，口中发出一些听不懂含义的声音。
见此情形，雷欧直接让桑斯取来一盆水，二话没说，直接就倒在了毕加斯的头上。
一头冷水下来，毕加斯很快就从渎神之语的副作用中恢复过来，这也就是他受到的影响并不重，没有被渎神之语扰乱精神，否则的话，让他清醒可不是一盆水可以办到的。
“怎么了？我……”清醒过来的毕加斯一时间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一脸茫然的看了看周围，视线最终落在了雷欧身上，很快回忆起了之前的遭遇，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然后朝雷欧问道：“我是怎么了？”
雷欧挥手示意桑斯出去，然后朝毕加斯说道：“你听到了昆西斯雪山之神发出的渎神之语昏过去了，所幸你的心灵之地庇护了你的精神，否则你可不一定能够这么快恢复过来！”
“我昏迷多久了？”毕加斯疑问道。
“不是很久。”雷欧没有计算时间，只是随口回应了一举。
“那里……”毕加斯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后指了指昆西斯雪山，问道：“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结束了！”雷欧极为简单的回答到：“万物生灭之主亲自出手，彻底的抹除了昆西斯雪山之神。”
虽然只是非常简单的一个回答，但听到毕加斯耳中却如同雷鸣一般，因为这样的事情实在超出了他过去着几十年的常识认知。
神灵对他而言那是多么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可今天他却遭遇到了两个神灵，而且一个神灵还抹除了另一个神灵，这种闻所未闻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极限，让他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雷欧所说的话，但已经亲身感受过渎神之语威力的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强大的存在能够仅凭一些叫骂声就能够产生这样的威力，而这样一个强大的存在，在雷欧口中却被万物生灭之主给抹除了，而且从雷欧的口气不难听出，抹除的过程非常简单轻松，就仿佛用抹布抹除桌面上一块污渍似的。
雷欧看着完全愣住什么话都不说的毕加斯，沉声说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去想那些神灵的事情，那些事情距离我们太过遥远，想得再多也没有用，还不如考虑一下真正和自己有关的事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毕加斯一脸茫然的看着雷欧，问道。
雷欧略带嘲弄的看着毕加斯，说道：“你该不会认为昆西斯雪山之神消失对你们一点都没有影响吧？”
毕加斯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急忙问道：“你是说昆西斯雪山会有变化？”
“肯定会有变化，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变化。”雷欧点点头，然后稍微想了一下，说道：“我记得昆西斯雪山有一条数千年都没有融化的巨大冰川，对吧？”
毕加斯点点头，说道：“是的，昆西斯雪山东麓的确有一条巨大冰川，那条冰川被称为祖母冰川，包括小古斯河在内，附近七条河流的源头都是那条冰川。”
“万一有一天冰川大范围的融化，会对这里造成什么影响？”雷欧又问道。
毕加斯脸色变得异常阴沉，几乎不需要多想，对整片小草原了如指掌的他很清楚如果冰川大范围的融化，那么小草原上的七条河流绝对会泛滥成灾，到时候将近一半甚至更多的草原会变成泽国。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那么这里最终将会蜕变成沼泽。
虽然对于身为自然萨满的毕加斯而言，即便草原变成了沼泽，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甚至可能会让他的力量变得更强，因为沼泽蕴含的生机远远超过了草原，但对于草原上的部落而言，这无异于灭顶之灾。
已经想到可能出现的后果，毕加斯心中忧虑的情绪，不由得朝雷欧问道：“没有办法阻止吗？”
“除非是神。”雷欧回答道。
毕加斯闻言，忍不住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他向雷欧道了声谢，然后就快步走出了帐篷，急匆匆的朝集市走去，看样子是想要找到各个部落的长老，通知噩耗，商量对策。
只不过，雷欧并不看好毕加斯的作法，因为即便毕加斯在这些部落中拥有不低的声望，但他毕竟不是各个部落的掌权人，他所能影响到的只是他麾下的那队保护集市安全的游骑兵，而那些游骑兵的成员也是属于各个部落的，并没有直属关系。
各个部落别看现在和睦团结，但私底下也还是会以自己部落的利益为主，一旦损害了自己部落的利益，对整个草原部落再好的提议都不可能通过。
更何况，毕加斯所说的事情太过虚无缥缈了，他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昆西斯雪山的冰川会融化，更不可能告诉各个部落的高层冰川融化是一个外国人推测出来的，而做出这个推测的理由是昆西斯雪山之神被万物生灭之主给抹除了。
要是毕加斯真的实话实说的将那些事情全部告诉给了各个部落的高层，那么等待他的结果只有可能是被所有人当作是疯子。
对此，雷欧也爱莫能助，他现在更多的是在考虑过两天该怎么安全的通过昆西斯雪山。
很显然昆西斯雪山之神的消失，肯定会给昆西斯雪山带来一些变化，而这些变化必定会给试图通过那里的人造成各种各样出乎意料的麻烦，更为重要的是昆西斯雪山中还隐藏了深渊裂隙。
雷欧之所以如此推测是因为昆西斯雪山之神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深渊化，如果没有持续不断的深渊侵蚀，本源中早就已经渗透进了大量的深渊力量，一个相当于九级灵能者的高等生命体是不可能那么快深渊化的。
如今，失去控制深渊裂隙才是最大的麻烦。
第六百七十二章 混乱战端
第二天清晨，经过一夜喧嚣的篝火晚会，集市的营地在清晨到来前就陷入到了寂静之中，集市内各个部落的人都带着自己在晚会中的收获回到帐篷睡下，只有负责集市安全的游骑兵依然在集市内外巡视着。
商队的年青人也都因为参加晚会的缘故，依然在帐篷里面沉睡，对此商队并没有强行将他们拉起来，而是由没有参加晚会的老人们雇佣了一些集市里面的人，将昨天交易的货物整理打包。
另外昨天也有十几名当地部落的年青人也接受了商队的雇佣，准备到外面见识一下，因为情绪兴奋的缘故，他们早早的就来到了商队的营地里，帮助商队的老人打包货物。
集市内各个部落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还是和以前一样，看来昨晚毕加斯并没有成功说服部落的人。
而且之后雷欧还从桑斯口中知道了，昨晚毕加斯不知道为什么被解除了草原游骑兵的队长之职，转而授予了集市议事长老的职务。
这个消息听起来感觉毕加斯似乎升职了，但实际上仔细想想却能够发现毕加斯被夺权了。
毕加斯还是草原游骑兵队长的时候，这个一千多人联合游骑兵队伍完全听令于他，掌握的权利可以说是实打实的，现在虽然升任了职务更高的集市议事长老的职务，但实际上手中的权利却已经等同于无了。
如果是部落长老倒还好些，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权利，可集市议事长老就是一个倚老卖老的养老院，担任长老的人都是各个部落中一些年岁很大，从重要职务上退下去的老人，现在把毕加斯这样一个年富力强的中年人塞进去，无疑是在对其进行一次体面的贬职。
雷欧在知道这件事后，感觉自己应该和毕加斯还会有一次交谈。
果然，就在到了中午，商队已经整理好了所有的驮车，开始准备继续向枯钢城行进的时候，脸上充满忧虑的毕加斯找到了雷欧。
“雷欧先生，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救下这些无辜的族人吗？”毕加斯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朝雷欧沉声问道。
雷欧沉默了一下，说道：“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毕加斯急忙问道。
“在灾难出现之前，你成为这片草原的唯一主宰。”雷欧沉声说道。
“这怎么可以？”毕加斯一脸惊容道：“这片草原上从来没有出过主宰，我们所有的部落……”
“所有的部落都是自由的，然后自由的去死，对吗？”雷欧冷漠的打断了毕加斯的画，沉声说道：“以前没有出过主宰，不代表以后不会出现。”
“我……”毕加斯没有反驳雷欧的话，他沉默了下来，脸上的神色多有变化，时而担忧、时而坚定。
雷欧看了看对方，说道：“其实，成为主宰并没有你想的那样困难，特别是在你这个通过那么多试炼的草原英雄身上。而且你别忘了，这么多年来，你在草原上救过了多少人，各个部落又有多少人得到过你的恩惠。”
听到雷欧的提醒，毕加斯的眼神不再多变，而是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只是眼神中还是带着那么一丝莫名的犹豫。
“要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拯救他们，”雷欧又加了一把火，补充道：“你想想如果你不这样做的话，会有什么后果，要是我推测的灾难出现了，又有多少人能够从这场灾难中活下来？”
这时，毕加斯眼神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不见，他的眼神也变得无比坚定，随后无比直爽的朝雷欧说道：“雷欧先生，多谢了！如果以后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派人到这里来通知我一声，我一定……”
“没有必要，”雷欧摇了摇头，打断了毕加斯的话，说道：“我也不会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去办，而且如果真的遇到了我都办不了的事情，你就更加办不了了。”
虽然雷欧是实话实说，但却也太过直接了，让原本对雷欧十分感激的毕加斯也不由得感到有些尴尬，不过他的性格爽朗正直，并没有因此而对雷欧心怀怨气，只是表示他的承诺始终有效后，就讪讪离开了。
在毕加斯离开后，雷欧转身回到了驮车的帐篷里面，只是他此刻的脸色并不好看，眼中充满了惊疑之色，似乎像是在怀疑什么东西。
“怎么会这样？我为什么要给他那些建议？”一脸严肃的雷欧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不像是我的为人，这……”
雷欧忽然像是惊醒了一般眼中一亮，随后便看到他抬起深渊大蛇眼球所在的手臂，说道：“是你在影响我？”
在说话的同时，他的灵能伴随着对深渊之力有着绝对压制的吞噬之力一同探查了过去。
就在刚才雷欧忽然记起了自己在王城读过的那本记录有王城兴衰史的书籍，在那本书中重点提到过深渊是如何一步步的影响王城的，制造争端、混乱和杀戮，这是深渊最常用的手段，就像刚才他对毕加斯的建议一样。
刚才他对毕加斯的建议乍一听感觉像是最好的建议，但实际上却并不是这样，这个建议只是最直接有效的建议，并不是最好的建议。
如果毕加斯按照这个建议行事，那么这片小草原必然会陷入部落战争的漩涡之中，凭借毕加斯本身的力量，和他的威望、名声，只要没有外部势力插手，那么他必然是最终的胜利者无疑。
但无论胜利结果是如何，战争却实实在在的在这里发生了，死亡的人数也必然不在少数，那么眼下集市中这种和睦相处的场景也将永远消失，这片草原上将只会存在争端和混乱。
而且毕加斯统一了这片小草原后，并不代表争端就结束了，西部城邦的态度将会决定未来的战争走向。
西部城邦能够允许小草原的各个部落独立于各个城邦的管制，是因为这些小部落的人数都不多，最多的也只有不到两千人，而且各自为政、一盘散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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