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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玉盆之中的清香,如同最香的花儿同时开放,扑进了鼻腔。
两名仙子一般的侍女从储物戒指之中拿出洁白的毛毯,平整的铺在地上,进而,就这般跪在那看上去不知道是什么灵兽毛皮编织的地毯前。
八名英俊的轿夫小心翼翼的放下大轿,其中一人垂着头,恭敬的走到镶着名贵珠钻的轿帘旁边,探手一撩。
一只穿着红色绣花鞋的脚便一脚跨了出来。
众人只觉得眼睛瞬间被一抹耀眼的红色充盈,时光仿佛在此刻静止,再也没有人说得出话来。
谁也没有想道,这轿中之人,竟然是一名穿着一身镶金大红嫁衣的绝美女子。
她的眼睛妩媚,鼻子小巧高挺,眉毛微浓,却别有一番清楚的韵味,最惹目的是她的一张樱口,涂抹着鲜红发亮的唇脂。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如同可以把任何男人融化的一团火焰。
白林虎的眼光闪动了一下,瞬间化作满面的惊色。
“噗通。”
他丝毫不顾清湖湾第一大帮帮主的身份,陡然双膝跪倒。
“白华帮白林虎,见过水云谣小姐。”他低眉顺眼,恭敬无比的道。
一众白华帮众纷纷跪地。
王辰只觉得白鬼压制自己,如同铁钳一般的手一松,周身瞬间失去了束缚。
他一跃而起,也不管此间事情异常,左右一看,被白林虎打落的青冈剑竟然已经被白庆林收回了储物戒指,手一翻,他目前唯一的武器那块捡来的板砖出现在手中。
没有丝毫犹豫,他大步流星的走到白林虎的身前,狠狠一板砖拍在白林虎的头上。
嘭!
嘭嘭嘭!
他一连几板砖狠狠拍在白林虎的头上,把这名将要筑基的帮主拍的头破血流,
仍不解气,王辰红着眼睛,目光一扫,便看见了洋葱头一般的白庆林。
一片沉寂之中,王辰沉重的脚步声分外清晰,他操起板砖,几步走到白庆林身前,
嘭!
狠狠一板砖,拍在白庆林另一边的脸上。
白庆林可没有他父亲那般高深的修为,一声惨叫,被拍飞出去,晕倒在地。
口中,血沫子混着牙齿又流了出来,凄凉无比。
喘着粗气,王辰看着一脸惶恐的白华夫人。
“呼!”
板砖狠狠一飞,却划过被吓得闭上了双眼浑身颤抖的白华夫人,向白鬼扔去。
“咚!”
正中白鬼的头部,让他的身形歪了一歪。
王辰冲了过去,拿起板砖狠拍。
“打断我全身骨头?!”
嘭嘭嘭!
一连十几砖,白鬼不知王辰是什么来头,竟然不敢运真力抵挡,满头青紫,头骨也凹了几块,七窍流血晕倒在地。
做完这一切的王辰喘着粗气,他的情绪已经压抑得太久了。
“王辰,你好威风!”
“这莫非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姐?看上去好厉害啊!”小药好奇看着水云谣,问道。
“我不认识他!”
射出一道神识,王辰竟然没有转身,背着水云谣直接向外走去。
内心深处,他有几分感谢这个从天而降的妖异女子,否则哪有这番痛快,只是若此时不走,等到露馅的那一刻,自己恐怕真的要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小药深知王辰的性子,他对于局势的判断天生有着一种近乎精准的直觉,知道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拼命,生机出现的时候又会牢牢的一把握住。
“等一等。”水云谣看着王辰的背影开口,声音如黄莺般婉转。
身体微微一顿,王辰知道此刻无论如何是不能停的,更快的向前走去。
“夫君,你就这么狠心的一走了之么?”
天地仿佛就此沉寂下去。
如水,如月的声音,传入众人之耳。
洒下一地的震惊。
“这怎么可能?!”白林虎眼中露出惊极之色,继而转化成无尽的绝望。
这一刻,他连跪舔王辰鞋底的心都有,便是让他把白庆林当场打断了全身骨头乞求王辰的原谅他也在所不惜。
而且如果有机会,他必定会十分乐意这么做,因为眼前这个不似人间的女子,一言之间就可以让白华帮瞬间覆灭。
与生命比起来,颜面又算得了什么。
小药已经张大了小口,双目圆瞪。
“王辰这山沟里来的孩子,为何会有这么一个美貌至极的媳妇儿?”
王辰浑身一震,终于回过头来。
目光的尽头,水云谣微笑着。
两人仿佛同时忘记了一切,只有目光,在这一刻交会,相互凝望。
~~
龙凤双烛点亮了婚房。
这一间白华帮最大,最豪华的房间,一向是用来招待贵客,比如它背后的靠山清河门派来的尊贵客人。
而此刻,整间房屋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被布置成为主色调为红色的,最喜气的婚房。
精美华贵的摆设挂件,喜气洋洋而又别致的剪纸窗花……
但即使是精心布置的一切,也没有办法夺去任何走入此屋之人的一丝目光。
因为那一张铺着金色龙凤大红被袄的婚床之上,水云谣正端庄的坐在其上,巧笑倩兮。
对面,是王辰。
他的一双目光,即使是水云谣挥退了如狗一般的白林虎,和更为惶恐的白华帮众之时,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就这般直勾勾的看着她。
“夫君为何一直看着我。”水云谣微笑。
“你是谁?”王辰问道。
“我?”水云谣轻笑,“夫君为何问得如此生分?”
“莫不是怪我没有灭掉这白华帮为你出气?这大喜的日子里,倒不宜见血,若是夫君不满意,午时一过,我把他们全部杀了便是。”
“你唤我夫君,我总要知道你是谁吧?或者,你又知道我是谁?”王辰的心很凉,就像是中了寒毒快要停止了一般。
“我是谁,你又是谁,重要吗?”水云谣声音如风铃。
“不重要吗?”王辰反问。
“天地之间,总有纠缠三生三世的姻缘,上至黄泉下碧落,我从不敢忘的,就是你啊。”
水云谣的声音,似欲喜极而泣。
“天下间竟然有如此痴情的女子。”小药双眼都红了,“你走啊,他配不上你。”
小药忽然对着水云谣大叫。
王辰没有理这个拆台的熊孩子。
“从一开始,我就一直在看你的眼睛,最终我得出一个结论。”王辰看着水云谣的双眼,认真的道。
“什么结论?”水云谣饶有兴趣。
“我和你,是同一类人。”
“哪一类?”
“聪明人。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能不能少些套路,多些真诚?”
第33章 暴打三生三世的宿怨
即使以王辰的自负,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人的可怕。
那一双如水波一般的眼睛,直透人心,让他生出无论任何想法也会被瞬间看穿的感觉。
“你现在是在猜忌我吗?夫君,你好无情……”云水谣忽然低下头去,有些低落。
她此刻的楚楚可怜与方才从天而降的排场威风相比,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对比,足以倾倒所有男人,就好比一个普通人不可能抗拒美女总裁死心塌地的追求。
王辰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感觉过这种心悸。是修行之前偶遇大山丛林之中那将狮虎作为食物的巨蟒,还是通天路下看着李天南一步步走来,他甚至觉得之前的两次经历,都比不上当前的凶险。
“你一根手指也能碾死我,却屈尊降贵,在我面前演了这样一出姻缘纠缠的苦情戏……”
“我猜有什么东西,比我的命更重要,而且必须要我自愿,甚至必须在做夫妻才会做的事情之时才能完成,我说得可对?”王辰一边说,目光如锁定了那一张如花美颜,没有丝毫的游离。
“我不怪你。”云水谣不住的摇头,“你喝下了孟婆汤,失去了记忆,自然不记得自己有多高贵,不记得我了。”
王辰摇头道:“无论你怎么说,要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做的。”
“夫君,你不愿意做我的道侣了?”云水凄苦的望向王辰。
“不愿意。”王辰摇头。
话音刚落,云水谣忽然笑了。
就连空气也忽然冰冷了下去,
如同冰窖。
这一瞬间,王辰便明白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但也仅仅是知道自己做错了,却不知道错在何处。
就这般看着王辰,云水谣的目光几转,似欣赏,似不屑,又似看向路边的一块臭石头。
“你刚刚说我和你是一类人?”
她终于开口,声音忽然变得冰冷,就像换了个人。
这种感觉让王辰心头微微悚然。
“错了啊……我和你尽是不同,没有半点相同点。”
“哪里不同?”王辰发现云水谣的神情发生了剧变,心头的不祥感更加强烈。
“你的全身……”云水谣眼神陡然冰冷,紧盯王辰,
声音变得没有一丝感情。
“即使是你的寒毛,散发出的,都是卑贱的酸臭味。”
“你看我一眼,就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得我唤上一声夫君,便是十世惨死也换不来的天大造化!”
“如此,你也配称和我是一类人?”
水云谣双目忽然红芒一闪,如同满是怨念的妖鬼。
“我确实错了。”
王辰心头无名火起,反而笑着,云淡风轻的道。
“原本我以为你有这等修为多少能有些矜持修养,但这一刻我才看清你的骚贱,简直已经深入骨髓!”
“轰!”
他话音刚落,却只见一道红色真力以水云谣为中心轰然冲天而起。
猛烈的冲击力将这大屋的房顶直直掀开,引来一阵惊呼。
“哈哈哈哈!”
尖笑之声几乎刺穿了王辰的耳膜,他捂住耳朵,只觉得自己如同在狂风之中的一片轻叶,十分艰难才能稳住身形。
在那血色狂风之中,他衣发狂舞,眯着眼睛,透过眼缝,依稀看见水云谣陡然化作一头红发。
她的皮肤依旧白皙,容貌依然美绝,但此刻她的指甲是鲜红的,额头一点朱红,化作古朴的符文,魔气盎然。
“怎么,现出原形了吗?”王辰大声道:“我还以为你还要再装一会。”
祖气一起,王辰便感觉到内腹一震。
水云谣的真力如同无孔不入的魔鬼,将他包裹束缚,隐隐有向他体内渗透的趋势,这是因为和水云谣修为差距过大,无法抵抗水云谣的真力的原因。
祖气的流转,开始变得缓慢,就像是困入了一潭浓稠的粘液。
王辰竭力运转祖气,他身在龙卷之中,仿佛要被吹走,却又如同身在蛛网一般,被牢牢的黏住,无法动弹分毫。
飓风呼啸盘旋,水云谣飘身而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一手探来。
指间,鲜红的五指指甲陡然绽开,如同一朵鲜红花朵旋转着绽放开来,最终停留在王辰的面前。
看着眼前那鬼爪一般的五指,王辰心头浮现出两个字眼。
搜魂?!
既然要搜魂?那为何他要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自降身份?
那白皙的手掌之间,红色真力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汁,绽放翻腾,却似联通了未知世界一般荡起涟漪。
一只青面獠牙长着血色独眼的头颅忽然探出,独眼左右一望之后,目光便停留在王辰身上,然后一个身材矮小的独眼老妪便从涟漪中走了出来。
那老妪骑在一头浑身长满骨刺的猪妖身上,一只干枯的手提着一个小灯笼。
随着那一只独眼向王辰看来,它手中的灯笼也缓缓晃动起来。
一阵如同无数老鼠悉悉索索尖叫的声音传来,如同恶魔的低语!
老妪口中不断呢喃,发出恶魔一般的话语,同时一阵又一阵剧痛传入脑中。
“唔……”
王辰捂着头,死死咬牙。
几乎瞬间,他的头发就被汗水浸湿。
这是一种如同自己的整个脑袋被人一刀,一刀切开的恐怖痛楚。
他的神智摇摇欲坠,徘徊在昏迷的边缘。
恍惚之间,他居然看见从自己的口中、双耳、鼻腔都飘出一缕缕金色的青烟,那青烟扭曲,却能够辨认出是三个金色的古朴字体。
竟然是“不愿意”三个字?
这是方才水云谣问王辰是否愿意成为她的道侣之时王辰的回答。他记得,自己就是说了这三个字之后,事情便忽然起了巨大的变化。
方才一口一个夫君的水云谣忽然现出了本来面目,图穷匕现。
只见那老妪拿着灯笼往那个“不”字一敲,顿时这个金字便化作光点在空气之中飘散开去。
而那空中剩下的,只剩下了愿意二字。
“还有这般手段?”
王辰依稀明白了一切。只怕水云谣所做的一切铺垫,为的就是自己说出愿意两个字。
无论自己如何小心,说不愿意也好,还是绝不愿意也好,只要表示出任何类似于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