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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队不能碰，那就只能从其他方向入手了。
第27章 儿郎们，下山
白底玄纹的祁连山寨大旗迎风招展。
新建造好的忠义堂内，充满了清新的木香味，顾川高坐于高堂上，轻轻敲击着桌面。
堂下，祁连山寨一众管事，个个昂首挺胸的侍立着。
除了看向高座上的白衣少年，眼神里透着丝丝恭敬外，凶悍冷漠之气四溢。
高堂上的白衣少年，露出沉思的表情后，堂下的众人就闭口默言，生怕打扰到少年的沉思。
清脆的桌面敲击声，不时在堂内响起，让忠义堂内的凌厉的气氛消散了不少。
思绪许久，顾川收回了视线，看向了堂下的众人，开口道：
“石克，马岩。”
“属下在。”两人齐齐抱拳行礼，等待吩咐。
顾川继续道：“派出所有十二月分堂的所有人手，探查所有祁连区域的城镇分布，以及各大小势力情况。”
“十一月分堂接替祁连山脉的商道关隘驻守任务。”
“丁恢，你带领十月分堂坐镇山寨总部以及藏经阁。”
“是，龙首！”堂下的众人齐齐抱拳应命道。
吩咐好该办的事后，顾川便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整个漠北，神威城对于现在的祁连山寨来说，是绝不能碰的禁忌。
漠北有四片地域，凤鸣绿洲，瀚海戈壁，祁连山脉，梧桐禁区……
梧桐禁区率先排除，不管里面有什么，也不是现在的祁连山寨能接触的。
想来想去，顾川还是决定在祁连山脉区域扩充实力。
凤鸣绿洲，有神威城坐镇。
虽然从他现在了解到的信息来看，神威城就是一头闷头大睡的卧龙，他不想冒险。
瀚海戈壁，对于祁连山寨来说太陌生了，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思来想去，也只有祁连山脉所在的区域合适。
所以祁连山寨想要扩充，还真的只能吃吃窝边的野草了。
祁连山脉在漠北有两种含义，一是指巍峨雄伟的祁连山脉，一是泛指祁连山脉的所在的区域。
祁连山脉已经被祁连山寨所占据，但因为人手的原因，祁连山寨也就是名义上的占领，还远远没有完成实际的掌控。
祁连山作为祁连总部的所在地，常驻人手是最多的。
至于其他六峰，只有在靠近商道的附近，才会有祁连山寨的山匪驻守，人数也是少得可怜。
目前祁连山寨总成员，近两千人，近一半的成员要用在祁连商道进行巡逻任务。
或者在山下的村落聚集地四周巡逻，防止其他流窜的小股马匪山贼骚扰。
祁连山这个总部的常驻人手，除去那些建造总部的人手，堪堪一百人，防守实力太薄弱了。
人手短缺，是现在祁连山寨最严重的问题。
需要人手的地方太多了，而能用的人手太少了。
在混乱已久的漠北大地，人员流失太严重了。
特别是流寇匪徒肆虐的祁连山脉，如果不是以前的那些山寨拦截了大部分村落外迁，估计祁连山脉早就成了一个不毛之地。
这也是顾川严令禁止祁连山寨成员，胡作非为的原因。
再这样造下去，祁连山脉的人不是跑完，就是死完了。
别说什么拦截人员外逃，能拦截得住大量人员外逃，难道还能阻击三三两两的稀疏人员外逃不成？
这也是祁连山脉村落壮丁稀少的原因，能跑的都跑完了，留下的不是跑不动的，就是不想抛家弃口的。
…………
“呼——”
随着一声嘹亮苍凉的号角声响起，祁连山寨的成员正在快速集结。
马克看着广场上乌泱泱的山匪，满意地点了点头。
朝着身旁的丁恢拱了拱手，便准备带队下山了。
“知道龙首为什么让你们十二月分堂负责探查吗？”
马克回头，看着丁恢征了征，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便抱拳道：“请大总管指教？”
“你们十二月分堂实力最弱，而弱才能不引起别人怀疑。”
闻言，马克面色有些涨红，正想说些什么，便听见丁恢继续道：“记住你们不是去劫掠，而是探查。”
见马克似懂非懂的样子，丁恢轻声道：“漠北什么最多？”
“流寇？”
“是逃难的人啊。”
马克闻言，顿时机灵道：“大总管的意思是我们伪装成逃难的人？”
丁恢摇了摇头，直言道：“不是伪装成逃难的人，你们人数太多了，别人会生疑的，三三两两的难民才是真的难民。”
“那我手下的儿郎被抓了怎么办？”马克直摇头。
身为曾经的山匪，他可是最喜欢自己的山寨范围内，有流窜的难民。
“抓了，就抓了呗，你原先的手下不基本都是你抓的吗？”
微微沉思，马克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朝着丁恢抱拳行礼道：
“某明白了，谢大总管指教。”
而后，朝着广场内已经集结好的十二月分堂成员，大声道：“儿郎们，下山！”
话音落下，下方的山匪齐齐爆发出欢呼的呐喊。
身旁的王富贵，冷冷地朝着丁恢嘱咐道：“守护好公子！”
便径直带着数十名死士朝着山下走去，他要去接替十二月分堂留下的空缺。
“属下明白！”
丁恢恭敬地朝着王富贵保证道：“公子但有差池，属下提头来见。”
很快整个祁连山寨便成为了一座空寨，热火朝天的建设区域，也随着马克带人下山，变得萧瑟起来。
整个山寨，除了山寨口和忠义堂前，有着数名山匪站岗，早已空无一人。
把手下十月分堂仅有的十名入武境安排好站岗警戒的位置后，丁恢径直走向了幽静的后山，来到了藏经阁所在的悬崖上。
“公子，属下丁恢求见。”
站在藏经阁外的王猛，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公子在崖边。”
丁恢对王猛抱拳后，走到了藏经阁外的悬崖边缘，见自家公子站在崖边驻步远眺，便静声侍立在后。
“知道我为什么派马克去，而不派你去吗？”
“不知道！”
顾川转身，看着浑身透露着生人勿近的丁恢，低声道：“因为现在的你，不像流寇山匪。”
他不知道丁恢这是向他坦白后，恢复了原本的样貌，还是修炼兵解…秘录的原因。
现在的丁恢，完全就是王猛等死士的翻版。
冰冷，无情，外加面瘫……
第28章 龙首，咱们没女人啊
冬季的塞外，格外地萧瑟寒冽。
暮色里，一座城镇的轮廓出现在了马克等人的视线中。
昏暗的夜幕下，小镇的灯火如同萤火般璀璨，给了黑夜中的路人一个明亮的方向。
一处寂静幽深的山林内，飞鸟无迹，虫鸣绝声。
“月主！”
“怎么样，有消息吗？”看着眼前衣衫褴褛的山匪，马克沉声问道。
马匪恭声问道：“属下不敢靠近，只是远远的看见兄弟们全被拦在了城外。”
马克看着山下灯火通明的城镇，神色一变道：“他们被发现了？”
“属下猜测应该是和前面的城镇一样，主要是为了防止流民破坏，派人监视着，明天就会驱散他们。”
听完手下的汇报，马克一脸不甘道：“去告诉他们，被驱散后，就到老地方集合。”
“另外把那些流寇的位置，都给我记好了，敢劫我的人，他们活得不耐烦了。”
这一路上，他们遇见了数波流寇抓丁劫掠。
但想到丁恢的嘱咐，他这无奈的放任流寇劫掠。
待到数名探查消息的马匪归队，马克用嘴朝着身后的山林内发出了一阵鸟鸣声。
顿时道道衣衫褴褛的黑影从山林中现身，缓缓聚集在马克身后。
“撤！”马克低声说了一句，便率先走出了山林。
………………
祁连山寨，忠义堂。
顾川看着下方一副流民模样的马克，轻声道：“如何？”
马克恭声道：“属下派遣手下假扮流民四散探查，但收效甚微。”
“收效甚微，也就是说没有收获？”
听到这话，石克心里忐忑不已，连忙道：“龙首，主要是咱们没女人啊。
所以属下，只能让兄弟们三五成群的假扮流民，生怕被人瞧出端倪。
但一路上的各大城镇都不收留流民，前去探查的兄弟还未靠近城镇就被驱逐了。
许多兄弟又被路途中的流寇山匪劫掠。
倒是神木谷给我等施舍了粥食，便打发我等离开了。
所以属下把剩余人手安排在神木谷旁的山林内，便回来请罪了。
属下办事不力，请龙首责罚！”
闻言，顾川神色不变，沉声道：“损失了多少人？”
石克如实道：“三百兄弟。”
“神木谷在那？”
“燕云镇往东二十里处，有一处巨大的山谷，三面环山，神木谷便在此地。”
顾川快速地在心里回想着祁连山寨附近的地势。
燕云镇是祁连山脉的门户所在，是一个完全商业化的城镇，整个小镇除了数十名本土守卫外，更多的防守力量还是依靠来往商队自带的护卫。
所以他对燕云镇一点打算都没有，实力差别太大了，得不偿失。
“知道神木谷的实力吗？”
马克如实答道：“谷内的守卫不少，属下等人不敢靠近，不知道详情。
但给我等施粥的一名女子的身旁有一名独眼男子守卫，那男子给属下的感觉，比大统领要强。”
王富贵算是现在祁连山寨的第一人，现已迈入入武境九重。
比王富贵还要强，那就只能是淬火境了。
想到这，顾川就有些郁闷。
祁连山脉当初的最强者，也不过堪堪入武九重，顶死他半步淬火境。
怎么当他接管祁连山寨后，这附近的邻居一个个都这么变态的。
那些来往的商队不说，行走漠北，没点实力，那就是运输大队的大队长。
他现在怀疑这些商队中，还有比淬火境更强的存在，这也是他现在不敢动燕云镇的原因。
能让一众商会把燕云镇当成一个停留地，没点实力，早就被灭了。
顾川面若沉思，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如此急于扩充祁连山寨的实力，不单单是为了给自己收集修炼法。
更重要的原因，还是为了防患于未来。
在燕云镇盘踞的那些商队，给他的感觉太诡异了。
从来只听过，弱者给强者上交保护费的。
还没听过，强者给弱者交保护费的。
但现在的情况是，祁连山寨才是这附近最弱的势力。
但就是这个最弱的势力，却让一众拥有淬火境的商会乖乖地上交保护费，而人家还老老实实的交了。
这着实刷新了顾川的认知。
他可不认为这些商队都是些乐善好施的大好人。
能在混乱的漠北行商，没点实力，没点狠辣，可行不通。
祁连山寨就在祁连山脉，走不了，也不能。
如果某天那些商会觉得他祁连山寨碍眼了，上山给他一阵突突，他就难在了。
这才是顾川所忧心的地方，把自身的生死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猜测中，他接受不了。
…………
神木谷外。
一片稻田空地上，三三两两的流民，衣衫褴褛地聚集在一处干燥的木棚处。
一名纯红色双绣缎裳的女子正站在一处高台上，朝着下方的流民们吆喝着什么。
“这就是你说的驻扎在山林？”
顾川望着身后寂静无声的山林，再看着山下数量众多的流民，面无表情地看着身旁的石克。
石克看着山下那熟悉的流民，脸憋得通红，无力道：“龙首，这……”
“没粮！”
闻言，石克拧成疙瘩的双眉顿时舒展开了，“对，龙首，我们没带粮，兄弟们可能是饿坏了。”
顾川转头瞪了一眼身后脸面无表情的丁恢。
稻田中，不少流民喝完红衣女子施舍的粥后，又屁颠屁颠地躺回了大棚内。
看着这一幕，顾川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那生活，看得他都馋了。
如果下面那些好吃懒做的流民不是他的手下，打死他也不会信，五天前这些人还是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操刀汉子。
反差萌？
看着山下的安然无恙，有吃有睡的山匪流民。
顾川摇了摇头，转身看向马克，道：“那些山寨的位置，记得吗？”
马克看着自家龙首摇头，心里有些发虚，连忙恭声道：“记得。”
“那就带路。”
“是，龙首。”
待到顾川走后，马克朝着身旁的手下，厉声道：
“下去告诉他们，如果龙首回来，他们还是这样，那就不用回山寨了。”
“月主，我估计他们……”
不等手下说完，马克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平息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