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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要喜欢父亲呢如果你没有喜欢父亲的话”
少年的喃喃自语,最终被屋外猛然刮起的寒风全都掩盖。
天气越发寒凉了,从前几日降下一场小雪之后,整个珑月城慢慢都被一片雪色覆盖。
这个时代本来就是日落而息,如今进入严冬,更加没人愿意没事在外面晃早早休息去了,城主府的主人们也不例外。
川上裕太这些日子睡得都不稳,也许是白天思虑太多,晚上总会做些匪夷所思的梦。
梦里有时他会看到母亲,垂泪告诉他要好好活着;也有时会梦见父亲,看到他完好无损回了本丸,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父亲从背后扯出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女人,说这是他在外面认识的恋人,想要求得他同意允许这个女人做他继母。
那梅露怎么办
愤怒一下子使裕太坐起身,竟从梦中直接醒过来。
“还好是梦”他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生气,低声自语,“我就说父亲才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女仆的修养'快穿' 分节阅读 119
就在这时,他异样地感觉到周围不太对劲。
屋外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不是普通意义下的安静,而是一种只有经历过生死的习武之人才能感受到的一种肃杀。
有人要杀他
“来人有刺客”
喊出这句话时似乎已经迟了,特意被安排在薮椿院周围护卫的几名忍者已经被解决了大半,因为刺杀目标的提前惊醒,刺客们的动作也不再小心,所以当最后一个护卫被杀时,他临死前的闷哼很清晰地响在院落里。
川上裕太只来得及迅速点好灯,好不让自己陷入漆黑的困境里,手上握着的也是之前从枕头下拿出的护身短刀,刚刚护在身前,紧闭的障子门就被猛地拽开,一个忍者模样的刺激举着一把太刀就朝他迎头劈来。
来不及躲,少年也顾不得此时重伤初愈,只能双手握紧短刀准备硬扛抵挡。就在刀刃即将碰撞的前一刻,刺客突然全身一颤,手中的太刀松垮落地,随后整个人直挺挺迎面倒地。
“少主,您没事吧”堵住门的刺客黑影消失,屋外站着的是一抹纤细素白的身影,长发披散,手中的短刀还在滴血,“非常抱歉让您受惊了,我马上将他们清理掉。”
“哦嗯。”一切发生得太快,川上裕太只能愣愣地应着。
他看着梅露叫来了人处理了所有尸体,又清理掉屋子的血迹,前后并没有花费一盏茶的功夫,然后向他告退:“事情已经都解决了,暗卫也重新布置过,这次不会再出纰漏,少主请安心休息吧。”
她说完,障子门又重新关上,屋子很快又暖和起来。
川上裕太站在原地,他皱着眉,觉得哪里不对。随后,他猛地拉开障子门飞奔下檐廊外,果然,顺着梅露之前离开的方向找到了一串秀气的脚印。
屋外还在下着雪,地上也铺满了一层,少年瞪大眼睛看着那一串印在雪上的脚印,每一个雪印上着都沾着鲜红的血迹。
他想起那个人之前一直站在外面,不但披着发赤着脚还只穿着最单薄的里衣的样子,怎么还不明白对方是在察觉到他有危险后第一时间冲过来的,因为急着过来连脚被划破划伤也顾不得,所以她后来才一直站在外面,是觉得自己讨厌她才干脆什么也不说处理完一切就回去了。反正这场雪还在下,只消片刻这些痕迹就会被覆盖一空。
不是的
才不是这样的
第一次川上裕太那么想哭,他咬着牙冒着雪,就这么冲出院子跑向了原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去的那个小院子。
果然,那里亮着光。
“梅露”他不管不顾冲进来,就看到屋主人正在给自己的双脚上药缠绷带,此时正诧异地看着他。
“少主,您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已经处理完脚伤的梅露立刻起身,立刻去寻了一件毛毯给一身浴衣满是浇雪的少年裹上,“您的身体还很虚弱,很容易生病的,这样的事请不要再做了,我给你泡杯暖茶。”
“已经够了”一把拽住又要为他忙碌的少女,少年再也忍不住用力抱紧对方,声音哽咽,“别管我了,多为自己想想好不好”
迄今为止的烦闷、不安、苦闷、茫然、焦躁,他现在全都明白了,全都全都
“你已经为父亲做得够多了,能不能多看看自己,自私一点好不好”越是明白她行事的一切缘由,他越是想哭个不停,“你别喜欢父亲了,父亲他不会喜欢你的,你喜欢我好不好,至少至少我和父亲还挺相像的不是吗”
是啊,他喜欢上了这个喜欢父亲的女人,她越是好,越是执着,他就越是觉得心痛。
正文 第102章 倾城花魁是女官
“樱子; 今天也没有鱼丸汤吗”
仅有寥寥十几户的乡野山村; 虽然偏远贫穷; 但在乱世之中却也宁静祥和。
正值午饭期间; 一间农户的厅屋里; 有人对着桌上的一碟煮萝卜和一碗小米饭发出抗议; 哪怕除此以外还有一碗油水很足的野鸡汤; 哪怕屋里其他人早已经对着难得的荦食狼吞虎咽头也不抬,也没能影响对方提出这句疑问。
问话的是一名男子; 虽然一身打满补丁的破旧猎户装,但并不能掩盖他宽阔又笔直的身姿坐态以及不同于平民百姓的高华气质。
“呃”面对这张明明无表情却偏偏透出控诉意味的俊美面孔,被问及的少女一下子噎住了; “没、没办法啊,现在是冬天; 根本捕不到鱼了; 前一阵子我还特地跑去了很远的城里去问了,也没有买到。你,你就喝鸡汤也挺好的啊,正好还能补补你还没好透的身体。”
“是吗”眼下是冬季; 少女的回答没有任何问题,男人蹙起好看的眉头,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思索; “明明我以前只要想吃; 梅露总会给我做的”
又是梅露
少女忍不住暗暗咬牙; 有些气愤又感到委屈。
明明半年前是她在河边把这个失忆的贵族武士救回来; 要不是他们家是猎户常备伤药祖上也传下一些治外伤的妙招,还搭进去一根百年野参,差点没救回来。结果倒好,对方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偏偏在吃穿用度上总是讲究得不行,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却记得伺候自己的侍女的名字,只是一个劲地跟她说梅露会给他准备什么吃的什么穿的什么时候还会给他添什么。
少女听得是又羡慕又生气,现在伺候这位老爷的人是她,不是那个叫梅露的人好吗那个梅露能做到的事别说这个乡村野地没条件就是有她也办不到好吗
不过对方伤重得不能动弹,也只能嘴上挑剔其余只能任他们一家摆布,足足养了好几个月终于能下地时一身“贵族臭毛病”也不得不被治好了,比如那身破猎户装救他回来时他穿的那身早就破烂得不能看了,就现在他能穿着的这套都是爹娘翻箱倒柜缝缝补补给特意做出来的。
乡野穷民,能有什么好东西呢。
救下了这么一个失忆贵族老爷,一家子也是很犯难的,如今这乱糟糟的世道谁也不敢把这事胡乱往外说,否则弄不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能悄悄地跑去老远的那些城池一个个悄悄打听。
但这种事又哪是他们一个平头野民能打听出来的,往往都是浪费大量时日徒劳而归。
而这期间,他们只能白养着这个一问三不知的伤号,为此没少被村里的其他人嘲笑。
“樱子,反正他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不如就让他给你们山田家入赘,一直住着算了。”
“虽然失忆了还是什么都要人伺候的老爷做派,但长得好看啊,至少我们村里可没有比他更英俊的男人了。樱子其实也不亏呢。”
“对对,长得好看就够了,能天天看到那张脸,就算要多送出一碗白米饭也不算太亏。”
山田樱子一开始听到这话时真的是被气死了,好心救人还救出这么大麻烦来了可是人救都救了,不可能真的救一半就扔一边不管吧,只能咬牙继续。
待到几个月后对方养好了伤势,跟着爹出去打猎,第一天就拖回了一头野猪轰动了整个村子,之后又猎到了野鹿、野兔、大雁之类的野物后,村里再没有人笑话他们家,反而一个个羡慕起来。
贵族就是贵族,哪怕失忆了那些习得的武艺本事依旧比他们强得多。
看着家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山田樱子对这个失忆的贵族武士慢慢变了态度,村人以前笑话她家居多的那些话有时总会不经意浮现在脑海。
要是他一直都想不起来保持这样的话,变成那样也不错呢。
武士话并不多,性格却诚实又正直,他强大、守诺,每次村里出现解决不了的麻烦时有他在总能被顺利解决,慢慢也赢得了村中很多人的推崇,何况他有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哪怕总是神情淡淡甚至因为失忆有些呆,也阻止不了村中女孩家爱慕的眼光。
然而山田樱子渐渐发现,对方最近想起来的事越来越多,虽然依旧是那些琐碎的生活起居,但确实也意味着他可能很快要恢复记忆了。
他今天又提到梅露
少女咬咬唇,想起自己入冬前跑去珑月城打探的那一趟,结合之前得来的那些信息,其实应该算早能猜出这个贵族武士的身份的,但出于私心一直没说。
但果然,这样身份高贵的大人物是不可能一直留在这种地方的吧
与其任他自己想起来,还不如她自己来说。
“那个,有关那个鱼丸汤”她一开口,对方果然看过来,“我可能知道那个会做汤的梅露在哪。”
大雪纷飞。
珑月城本丸内一切平静,似乎前几日的刺杀不存在一般。
但只有知情的人才知道,本丸的守备其实已经暗暗加强了一倍不只,而且这次动手布置的再不是浅野祐,而是梅露。
“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果然是阪江城那边的人。”本丸御殿的一间偏室内,副官拿出了他的调查结果。
周围的其他高层都没露出意外之色,毕竟他们之前不但屠戮了阪江城一支大军,更让他们的第一猛将折在这里,两城的关系彻底交恶,珑月城因为还在寻找城主的关系一直保持着臣子代政的状态,阪江城想抓住这个机会杀掉依然虚弱的少城主制造混乱,一来报复二来也说明它吞并之心不死。
“就算吞并不了也会继续这么做的,双方这样子早就成死仇了。”杉山泰辉道。
“现在是寒冬,不必担心会起什么战事,不过总这么被骚扰也不是长久之计。”浅野祐叹息,“只怪我们的把柄太大,到现在都没找到主公。”
高层其实何尝没有想把少城主直接推上位的意思,这样不但能让阪江城多少消停一下,也能安下珑月城子民的心,奈何不管是梅露还是少主本人都不同意。
他们都坚信主公没死,只是没能及时回来而已。
“别叹气,祐大人。”这时坐在主位上的美丽少女微微一笑,“我有预感,主人很快就会回来了。”
浅野祐闻言只是笑笑:“希望如此吧。”
“我明天就再出发去找”从战事平定后就出去寻人不只一回的杉山泰辉握拳道,“梅露你给我划出的寻人圈子我已经都找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一块区域没跑了,说不定主公人就在那里呢”
“一切就拜托泰辉大人了。”少女向他点头,仿佛对方这次出马一定会成功一样。
“哦嗯我一定会把主公带回来的”被梅露的信任给迷昏了头,杉山下了一个不得了的保证。
又在犯傻了。
浅野只能暗暗叹气,却对好友这种不自知的状态无可奈何,注定没结果的事,他还是别点破说出来吧,这样傻乎乎也挺好。
这么想着,他心里也有些同病相怜的酸涩,眼角的余光在看到一旁沉默不语却专注盯着梅露看的岩崎,酸涩中忽然又多了几分佩服的感慨。
如果都能像这位大人放平心态,只把喜欢谁当成自己的事一心一意去做从不考虑是否有回应的话,似乎也不错。
不过浅野自问是做不到的,不论是梅露对主公的那份情感,还是岩崎对梅露的无声陪伴,他都做不到,所以就算动心也是理智地退回在安全线内,不会让自己随意冲动,更不会让自己因此受伤。
但很明显,也有人没能做到。
“少主还是一直呆在薮椿院没出来吗”杉山泰辉突然问起来,“明明今天还想让他过来参加一下会议,好好跟他说说上次遇刺的事的。”
“这也没办法的事,少主重伤初愈本来身体就虚弱,之后又遇到了那样的情况,便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