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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吃的饱,不怕被厄喀德杀死,你还觉得这里哪好?”
“这还不够啊?”
“大概是……这里能看见希望吧。”
希望……
闫军砸砸嘴,笑了笑。
“你笑什么?”李晓问。
“嗯——你妈做的包子真好吃。”
虫鸣渐起,村口的探照灯亮了。
许渊眉头紧皱,死死盯着前面,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庞大的物体快速移了过来。
“那不是机甲车……”褚堙道。
许渊向前走了两步:“让大家都回去。”男人声音有些紧绷——他好像看到了……很奇怪的东西。
“嗨——我回来啦!”韩鹤鸣的声音远远的飘过来。
许渊蓦地瞪大了双眼,不是为韩鹤鸣的回来而喜悦,而是被他家小鹤背的那玩意惊住了。
“这是……什么啊?”男人表情纠结,同样如此的还有褚堙等人。
“让一让,让一让!”钱师傅推开众人挤到前面,一跟头差点摔倒在韩鹤鸣脚下。
“我的亲爹呀!您老慢着点!”韩鹤鸣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住小老头,给他扶稳了。
钱师傅颤抖着指着那变异食人花,激动道:“你你你……”
许渊上前轻轻拍了拍着钱师傅的背,“钱老,您慢慢说,别急。”
钱师傅看看韩鹤鸣又看看许渊,突然“哇”地一嗓子扑到食人花的大脸上,“娇娇啊!你怎么变成这副德行啦!”
这花是钱师傅养的,从一颗小种子养起来,完全是当宠物在养。
当然,在末世之前,这花养熟了也就拳头那么大小的花头,这是吃了厄喀德水土不服变异了。
这花养的有灵性,钱师傅的同事经常去他那交流种植经验,当时只有乒乓球大小的娇娇谁靠近咬谁却唯独不咬钱师傅,这可把小老头乐开了花,娇娇一下从宠物的地位上升到了女儿的地位。
然而末世的到来让这对“父女”就此失散,钱师傅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娇娇了,没想到……
“韩首领!好啊!好!”钱师傅热泪盈眶的攥着韩鹤鸣的手,“只要有用得着的地方,老头我一定给你办到!不就是数据大棚么,没有也没关系!我就靠这三块田七亩地给你种出十七亩地的量!”
韩鹤鸣惊喜之余也在心里默默吁了口气——还好把这花扛回来了。
钱师傅招呼许渊等人帮他把花种起来,韩鹤鸣指着村口让种在那。
于是,这天晚上,青双村村口多了一朵孤零零的大丑花,大家跟着钱师傅喊它“娇娇”。
闫军看着石桌前眉飞色舞讲着一天遭遇的韩鹤鸣,不自觉的也跟着大家笑起来。
每个人都听得津津有味,还不时问些问题。在韩鹤鸣再三警告后,大家都保证就算再好奇也不会走进了看娇娇。
闫军一直等着韩鹤鸣问他,可直到晚餐结束,韩鹤鸣也没问,好像已经忘记基地里还有这么一拨人了。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决定他不提我们就当不知道——能赖一天是一天。
【脑洞——瞎写瞎看】
丑花刚大战一场,这就要被人连根挖起,顿时惊慌失措……没错,一朵花开始惊慌失措了。
只见它突然伸直了花茎,炸起叶片,在空中张了张嘴,好像在说只有食人花能听到的话。
然而就在这时,韩鹤鸣和绿眼停了下来,因为他们神奇的发现,自己好像能明白丑花的意思。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类似直觉或是第六感,韩鹤鸣不知道绿眼是不是能感受到,反正他是感受到了。
这花在哭泣。
韩鹤鸣特不能理解的眨眨眼,能和厄喀德交流也就算了,现在能感觉到一朵花传递的信息是什么情况?
就在他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时,绿眼和其他厄喀德又出问题了。
外面的厄喀德一个个仰着脑袋嘴里发出类似狼嚎的声音,冲着丑花不停歇的叫着。
绿眼蹲坐在坑里,也仰着脖子、噘着嘴干嚎,韩鹤鸣看着他快贴上花茎的嘴唇,真想给他摁进土里。
“好啦,别难过了。我就是看这花好,想带一棵回去。”韩鹤鸣无奈道,抬手扶了扶绿眼的背,“我不挖了行了吧?”
“嗷呜——”
“当然是真的,这花多霸气啊,往基地门前一立,你看谁敢来捣乱。”
“唔!”你不就来捣乱了吗?
“我这不是情不自禁被这花所吸引嘛……”说到这韩鹤鸣忽然顿住了——是啊,自己为什么会被这花吸引呢?
韩鹤鸣靠坐在花根上,又激起丑花一阵哆嗦。
——救命啊,实在太痒痒了。
韩鹤鸣一个激灵挺起了腰身,他错愕的看向花根,“花妖?!”
——不是的,我就是一个可怜的小女孩!
韩鹤鸣:“……”
——做人时被你这样的怪物咬,做了怪物还失足落进食人花丛里,现在做了食人花,又要被你这样的怪物连根拔起……哇啊啊啊!我的命好苦啊!
韩鹤鸣:“……”
第40章 :九渊基地
【四十】
韩鹤鸣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谷水缝的抱枕,针脚歪七扭八,但好在密实,不会让里面的填充物溢出来。
在他的对面,坐了三个人,一男一女,还有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
他们是新鲜出炉的变异人。
“给你。”李安之递给韩鹤鸣一份数据报告,“这是他们三个的数据分析,药物注射过量。你不会以为药物注射的多就能变成人吧?”
韩鹤鸣笑道:“怎么会……”我就是这么以为的。
李安之看他一眼,也不揭穿。“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去武器制造局了。”
韩鹤鸣:“……”
“你来之前我问了他们,以前的记忆全部丧失……”李安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递给小男孩,“而且,他们似乎……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了。”
那小男孩接过苹果也不知道吃,傻乎乎的捧在手里,水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红彤彤的大苹果。是啊,水蓝色的眼睛,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是因为药物注射过量的原因?”韩鹤鸣拧起眉头,看向李安之。
“对。我这几天把你的那些研究资料全看完了,包括沈钦和你的数据报告。”
李安之把小男孩手里的苹果拿回来,从中间切开,另一半还给小男孩,自己拿一半。
然后,他把手里的半个苹果放到嘴里咬了一口,看小男孩学着自己的动作咬了口苹果便转回头继续说。
“病毒寄居在人脑,通过控制人类的大脑使其异变。解毒剂的注射虽然将病毒清除了,但被病毒破坏的大脑却恢复不过来了。就像……中了病毒的电脑。”
“可沈钦记得以前的事,我也……”
“所以,我有一个推论。”李安之不紧不慢的打断他,“你和沈钦都是被厄喀德咬了之后异变的,我暂且将你们称为二次感染者。而那些吃了龙头鱼异变的人,我称为初次感染者。
二次感染者病毒潜伏期一周,之后直接异变。初次感染者则是经过了漫长的“结构改造”过程,在这一过程中,记忆衰退直至丧失,最后彻底泯灭人性成为怪物。”
李安之指了指对面的三人,“他们应该就是初次感染者。”
“当然,这一点也同样适用于异能者。”他补充道。
“你的意思是,吃了龙头鱼的人,不管变成厄喀德还是异能者,他的记忆都会丧失。而间接被厄喀德咬了之后的人,记忆虽然有损但不至于全部忘记。”
“嗯,目前是这样,但我不能下定结论,这一点还有待证实。你的记忆之所以完全不受损,是因为你在异变之前就注射了解毒剂。”
韩鹤鸣点点头。他想到许渊、褚堙、金鱼都是被咬之后变成的异能者……
“对了,邹云峥的那帮兄弟里应该有吃了龙头鱼异变的吧,可以问问他们来证实这点嘛!”
“邹云峥……”李安之眯起眼,似乎在想这人是谁。
“哎呀,你看你,从一回来就泡在实验室,连基地的成员都不认识,今天和我下山刚好把你们介绍给大家。”
“行。”
韩鹤鸣扭头看向对面三人,小男孩已经把苹果啃完了,舔着小嘴又盯上了桌子上的另一个,而那一男一女也在跃跃欲试的看着苹果。
“等等……”韩鹤鸣坐直了身子,“那他们为什么会这样?”不是说只丧失记忆吗?这三个可不像是只失去了记忆啊。
“所以我说药物注射过量啊。”李安之无奈的看着他,“成年男性一瓶就够了,你想想,你是不是注射了一瓶,你给沈钦注射的时候是不是也只是一瓶?”
韩鹤鸣抿抿唇,点了下头。
“可是你给他们注射了几瓶?”李安之恨铁不成钢,“照着成年男性的比例,女性一瓶的三分之二,小孩三分之一!”
韩鹤鸣:“……”
……
“你说……那有一村男人啊?”王瑶蔷瞪大了三角眼,“我们怎么不知道呢?”
“可能是刚成立的基地,连像样的防御设施都没有,光秃秃的就一个村子。”
王瑶蔷:“所以他们才来偷咱们的花?用来防御?”
“有可能。”
“可偷花的是厄喀德啊!”另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道,“他们能派厄喀德来偷花,还用得着恶魔花守卫?直接让厄喀德围着村子站一圈不就好啦。”
“有道理啊。”王瑶蔷点头,“不过他们有一村男人哎!”
“呃……”这是重点吗?
好吧,是重点。
“先不管他们怎么让厄喀德听话的,就说这一村男人,放在那是不是浪费!”王瑶蔷义正言辞的说。
“是!”姑娘们严肃认真的答。
“那就不废话了!明天出发,老娘要把你们这帮吃闲饭的全嫁出去!”王妈妈豪气冲天的拍板要嫁女啦!
……
让韩鹤鸣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和李安之打算带着阿忘、阿念和小忆下山时,谷地和季柯也前脚踩后脚的醒了。
谷地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粘着韩鹤鸣,从无菌舱里一出来就扑到他怀里一顿蹭,原本的“呜呜”声也变成了“小鹤哥哥”。
而一边的小忆——就是那个小男孩,有样学样的叫了声“小鹤哥哥”。
韩鹤鸣顿时乐开了花。
阿忘和阿念看韩鹤鸣这么高兴,也冲着他喊“小鹤哥哥”。
韩鹤鸣:“这……不太好吧,叫我小韩就行。”他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一男一女,阿忘是男的,阿念是女的。这是韩鹤鸣给他们取的新名字。
阿忘和阿念点点,一起开口:“小韩。”
“行,我们先下山吧,让他们俩单独待会儿。”
韩鹤鸣说的“他们俩”自然是指季柯和李安之。
这两人,一个是军人,一个是医生,按理说不出意外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可意外就喜欢这么不动声色的发生,然后将两个毫无防备的人折腾到一起,把他们抛进红尘的流波中任其自生自灭。
我们称这样的意外叫“劫”。
而情劫都是难覆的。
当年,季柯还是连长时,手下的一个兵在一次军演中受了重伤,连夜送到军区附属医院,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可今后的军人生涯也就此结束了。
那人是个好兵,季柯原本是想让他参加军演,拿个奖,立个军功什么好提拔他,可结果……
之后,季柯一有空便去看望那个士兵,也就是在探望的过程中认识了李安之。
那时的李安之还只是一名小小的实习生,每次换药,测血压什么的都是他来做。
久而久之,季柯就对这个长相白净,做事细心,待人温和的小实习生产生了点微妙的感情。
季柯曾这么形容那感觉的——像是被妖精迷惑了神智。
于是,在见到李安之的女朋友后,季柯便失去了理智。当天晚上就把人给办了,那场面搞得跟强奸似的。
所以,一直到很久以后,李安之都挺后悔遇见季柯的。
他是被活生生……弯的啊!
“小妖?”刚醒来的男人迷迷糊糊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不确定的叫道。
李安之睨他一眼,“嗯。”
季柯一咧嘴,笑的直冒傻气儿,“小妖!”
“干嘛?”李安之话音刚落就被男人一个猛子扑倒在沙发上。
“真像做梦,没想到还能抱着你。”季柯喃喃道,双手用力抱着身下的人。
李安之什么也不说,只是把手轻轻搭在男人背上。
……
正中午,许渊让大家吃了午饭回去睡一觉,等下午再继续。
按照这样的速度,晚饭前就能搭建好第一块数据大棚。井天设计的智能化监控系统也完成了,等大棚建好一安装,就可以正式启用了。
谷水和金鱼正帮着发放午饭,韩鹤鸣就抱着谷地领着阿忘和阿念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哥哥!”一声清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