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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
两股恐怖的‘势’陡然撞击在一起，火花四溅，烧塌了虚空，整个岛屿出现成千上万条裂痕，连向永恒未知处。
“杀！”
帝主乱发狂舞，化为一头巨大的赤龙，通体宛若凰血赤金铸成，色泽鲜艳。此外还有一只朱雀站在龙首上，睥睨天下。
帝主并不具备真龙血脉，之所以出现赤龙身，一切都源自于他身上的那套甲胄。
赤龙嗷啸天下，张口吐出万道火焰，灼热无比，瞬间烧塌了虚空，周边的星辰都被熔化了。
“你有种，竟敢在本座面前骑龙。”
“真龙十八掌！”
申马怒了，接连拍出十八掌，这是自阿弥陀佛古星禁地学来的神通，专门攻击弱点。
没有璀璨刺目的光，也没有浩浩荡荡的威势，但是十八连掌却剖开了袭来的万道火焰，结结实实的打在帝主身上。
“铿锵！”
帝主周身出现了九个古老的字符，如同九日当空，照亮了整片星域。这是道经中的九个古字，可以镇压己身，实现永恒，拥有坚不可摧的防御力。
“帝尊九箭！”
申马掐起法印，勾动天地中的道纹，在虚空中凝聚帝尊的九个古字。而后以龙爪为弓，古字为箭，射向前去。如同后羿射日，九箭横空，盖压当世。
不止如此，还有妖帝古字、妖皇古字、太皇古字等，他掌握的帝经太多了，帝经古字像是不要钱的一般，疯狂的往外激射。
“至尊战又出现了吗？怎么气势如此恐怖？”
“两尊准帝在大战，一位好像是是神庭的帝主，另一个好陌生，本体竟然是一头真龙。这一世出现了如此强者，所谓的帝路争锋还有什么意义？”
“无论谁胜出，都是各路天骄心头的大山！”
附近星域的强者觉察到大战的气息，纷纷将目光投向这里。
“杀吧、杀吧，最好同归于尽！”
“走在前面不一定就能登临帝位，古来多少天骄都卡在最后一步。”
许多人在心中暗暗诅咒。
人心，不过如此。
“轰隆隆！”
帝主周身的九个古字剧烈颤动，迸发出可怕的气息，化为一片宇宙风暴席卷四方。然而，终究还是抵抗不了如此之多的帝经古字，轰然炸裂开来。
他嘴角溢出数缕鲜血，蹬蹬后退了数步。
“再吃我一箭！”
这一次，申马将轮回路大磨盘中的一个金色符文的部分纹路勾勒了出来，金光璀璨，照亮了八荒六合，一股不可名状的气息似跨越了时间长河，从诸天源头处降临，要磨灭、净化一切异端。
“这是？！”帝主顿感毛骨悚然，内心出现了一丝恐惧。按理来说，到了他这段境界，除了大帝古皇外，世间已极少有东西能让他害怕了。
“嘭！”
面对来势汹汹的金色符文利箭，帝主眉心光华一闪，一座高达三十三层的宝塔飞了出来，它通体由永恒蓝金铸造而成，其中还参杂了部分玄黄精粹，周身缭绕着混沌光，气势磅礴。
这座塔竟然是由两种仙料铸成，价值连城，绝世罕见。
三十三层塔，顶天立地，宛若三十三重天镇压于此，万劫不侵。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撞击声传出，响彻各界，下方的神庭岛屿若不是有帝纹护持，怕是要化为一团灰烬。那些神庭大军遭了大祸，修为稍弱的直接就化为血雾，惨不忍睹。
“咔嚓！”
永恒蓝金竟然被崩裂了，其上出现了无数道细小的裂痕，若是再受几次轰击，怕是要被撕成碎片。
“你！”
帝主脸色微变，心神震动。这一次的交锋，他已经明白眼前的对手绝不简单，所用的神通法术更是诡异无比，连自己的帝塔都差点被震裂，可想而知其实力有恐怖。
“咦，没碎啊！这至高符文也没想象中那么厉害嘛。换一个试试看。”申马低声呢喃道，而后再次于虚空勾勒一个残缺的金色符文，化为利箭射出去。
身处准帝九重天巅峰的帝主，任何声音都难以逃过他的耳朵，何况申马的说话声根本就不加任何掩饰。
闻言后，他极为恼火，眼前的小辈竟如此轻视他，他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正当他举着永恒蓝金塔准备主动出击时，金色符文利箭又来了。
一根穿云箭，像是贯穿了无尽虚空，带着永恒不朽的金光，从诸世外射来，截断了时空，整片星域仿佛都停滞了。
“嘶！”帝主忍不出倒吸了一口冷气，多少年未曾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了。这一次，他的内心真实出现了一丝想要逃离的冲动。
但是内心的骄傲由不得他退缩，更何况下方还有诸多神庭教众正在观望着这场大战。一旦退了，何以领导神庭？
他发出一声长啸，通体迸发出炽盛的神辉，隐约间可见一只朱雀神翅撕开了大宇宙，滔天的光芒将整片星空淹没，让人看不真切。
“嘭！”
当一切落幕，永恒蓝金塔炸开了，帝主的身上也染上了点点血迹，他的肩头被利箭贯穿出一隔血洞，其上有莫名的金色道则在肆孽，破坏伤口的愈合。
“呃，不同的符文效果不一样啊，看来以后还得多钻研。”申马轻语道。
“无上的帝主居然受伤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那狂徒不过准帝七重天，帝主不可能败的！”
神庭众修士惊恐万分，不由自主的颤栗。
“再吃我一箭！”
……
第427章 神庭宝藏
“哧！”
帝主身形闪灭，如朱雀横跨三千界，速度飙到极致，趁申马还未来得及勾勒出金色符文利箭，朝他袭来。
帝主已经体会到那符文利箭的恐怖，决计不能让申马如此从容的释放。
“想近战，我倒是求之不得。”申马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真龙最不惧的就是近身战。
“杀！”
“丈六金身！”
“八门遁甲！”
他腾跃而起，身形陡然膨胀起来，喷薄出无尽金光，体内一道道小‘门’相互贯通，在原有的五大秘境外，再开启八个大门。
刹那间，神光淹没天地，申马被无穷光华笼罩，如一尊上古龙神从远古走来，每迈出一步，时间倒退，星辰幻灭，神异无比。
“铿锵！当当！隆隆！”
一瞬间，一龙一朱雀在虚空连续碰撞上百次，彻底打出了真火，一条条、一道道秩序神链破碎后又重组，有成千上万的大道之花在绽放。
兵器碎片四溅，血与骨纷飞，他们在血拼，杀入了宇宙深空，所过此处，群星炸裂，化为宇宙尘埃。
恐怖的余波席卷八荒六合，一片又一片星域被波及，几乎堪比至尊战，种种异象在星空中显化，有远古神魔在咆哮，诸天神祗在厮杀，至高强者在开天辟地，让人心神粉碎。
“神庭帝主在与一条真龙血拼！”
“那真龙的气息好熟悉的样子，似乎是当年在星空古路闯出赫赫威名的申马！”
“是他，没错了！当初在妖族古路泣血城我还曾与他喝过酒，吃过螣蛇肉，没想到如今的他已是一尊准帝！”
“终极帝关已开启，圣体叶凡、火麟子、道一等天骄也相继迈入准帝境，只是没有申马修为那么高。”
“黄金大世，还真是灿烂啊！”
各星域的强者都在观望这场大战，议论纷纷，一片沸腾。
“啊！”
帝主浑身浴血，披头乱发，状若疯魔，他的道心有些崩溃了，锤炼了数千年的肉身竟被一个小辈轰的支离破碎，连元神也被斩落过数次。
他竭尽全力倾泻神通和道术，疯狂的向前攻击。
反观申马，肉身虽有伤痕，但是气势反而越发汹涌磅礴。杀心一起，千般神通，万种术法，皆不能挡。
“鸟人，拿命来！”
“唯我真龙拳！”
大宇宙似乎停止了运转，时空长河都断流了，天地间只剩下一个遮天蔽日的拳头！
申马将全身的精气神灌注到真龙拳中，一拳出，诸天星辰都暗淡了下去，打破了永恒，破灭了一切，万法皆空，唯拳不空。
“嘶！”
帝主一下子从疯魔中清醒过来，想运转全身神力抵挡。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仅仅一刹那间，真龙拳已然近身。下一刻，天地震动，像是要重新开辟天地，颠倒古今未来，各种混沌神魔在嘶吼、咆哮，震撼诸天。
人们惊恐的发现，这种气息太恐怖了，乱天动地，堪比当年的黑暗动乱。
“咔嚓！”
赤龙甲胄崩碎，一颗硕大的鸟头腾空而起，而后轰然炸开，化为血雾。一代神庭之主就此陨落，形神俱灭。
“噗！”
申马吐出一口血水，气息一下子萎靡。这一战，看似简单，实际上每一击都凝聚了他的意志和心血。他没有动用灵宝帝兵，就是为了在最激烈的战斗中升华自己，变得更强。
“唰！”
他收起了帝主残躯，而后撕开虚空，朝神庭大本营冲去。
“不可思议，帝主竟然败了！”
“神庭完了！”
无数强者看到了帝主陨落的一幕，无不倒抽凉气，感觉很不真实。这一消息席卷了宇宙八荒，像潮水一般漫延开去。
“离开，或者死。”
申马再次来到神庭岛屿上空，语气很平淡，但是声音却传遍整片星域。他并不嗜杀，只要灭了帝主，神庭自然会土崩瓦解，根本没必要多造杀戮。
岛屿中的神庭修士得知了结果，一个个脸色苍白无血，眼前发黑，无法相信这个事实，无上的神庭之主竟然败了。
“走吧。”为首的准帝老者叹了一口气，佝偻着背，慢慢的朝星空深处走去。
“大统领。”一些神庭修士红着眼，面带悲意，想要叫住老者。
“帝主已死，神庭将崩，尔等对于上面那位来说，不过蝼蚁罢了，吹口气就死了。为何不好好活着？”老者没有回头，留下一句话后就没入了星空之中。
“哎…”
“哗啦啦！”
众神庭修士纷纷放下了武器，朝着域外星空冲去。但还是有一部分留了下来，一个个猩红着眼，待其他人离开后，他们径直冲向了申马。
“杀！为神庭而死，死得其所！”
“嘭！”
当他们来到申马身旁时，轰然自爆，血雾弥漫，染红了半边天。
当一切落幕，申马依旧安然无恙，但脸色却是无比沉重，看着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为了心中的信仰而自爆，他的内心出现了一丝迷茫。
“杀戮、仇恨、战争…谁能分得清对错？”
他站在星空中，回望着一路走来的历程，各种恩恩怨怨纠缠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不同于凡人间，修炼界无比残酷，动辄生死相搏，为了神兵灵药等机缘，甚至可以杀人全家。所谓修行，即是逆天，夺天造化，弥补自身。
“谁对谁错？世间是否有因果？”他的眸光浑浊了，迷茫的望着四周，冥冥之中似有尘埃蒙住了他的灵识。
他自出世以来，从未像今日这般大开杀戒，沿途被战斗波及的生灵何止千万。虽然不是他的本意，但是那些生灵确实因他而死。
他迷茫了，内心充满愧疚。他的度天之道，心中的浩然正气似在渐渐消散。他的眸光也暗淡了，耳畔传来阴灵的哭嚎声，周围隐隐绰绰，似要大恐怖要降临。
天上刮起红毛风，下起了血雨，一道又一道阴影在申马眼前浮现，很模糊，散发着阵阵诡异的气息。
“还我命来！”
“你这个屠夫、恶魔，你不得好死！”
“因果报应，你迟早会下地狱的！”
恶毒的语言回荡在申马心间，望着这一个个冤魂，他越发愧疚不安，呢喃道：“世间真有因果吗？若是有，又是谁在拨弄因果那根线？”
“因果线…好熟悉啊，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浑浑噩噩中，他的脑海中莫名闪烁起一些碎片，却难以看得真切。识海深处的混沌道鼎也闪过一抹光，微微颤动着。
“因果、因果，万事万物皆有因果，我并不惧因果，终有一天也没有因果可以束缚我，但我只怕那时心会变冷，不再这么滚热，就如同血食万灵以延寿的至尊一般，视天下苍生为蝼蚁，杀生予夺。”
“来吧，诸般因果，尽加吾身；万般险阻，吾尽斩之。”
“轰！”
当他发下心誓大愿时，一道五色神芒从他仙台中飞了出去，划破这片宇宙，粉碎了眼前的魑魅魍魉，照耀出永恒，无比刺目。
宇宙浩瀚，星河灿烂，申马站在虚空中，一动不动，细细体悟那种特别的经历，那是天地对自己的拷问。
修道，修的不单单是肉身和元神，更为关键的是心，心无形无质，难以名状，却真实存在。
“修道，修心…”
很久之后，他睁开了双眸，十分平静，眼前的一切幻象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