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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做梦了,我宁愿陪着师父去地府!”
花仙子说完,咬着有些发白的嘴唇又往上冲去,明显感觉她体力不支,陈懿心疼不已,对无忧魔的恼恨到无以复加。
看着他再度举起那讨厌的法旗,心下
有了个主意。
等到对方发出进攻,陈懿猛然翻身,花仙子不提防,手中一空,自己弹到上空,师父却要迎上那道魔气。
不好!
花仙子心中一凛,骤然停下继而飞速向下,到底晚了一步,魔气正中陈懿身上,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撞在洞壁之上,然后狼狈的落在地上。
洞壁之上,赫然一个人形的大坑,可见刚才无忧魔出手毫不含糊。
“师父!”花仙子发出一声悲呼,想要飞过去。
无忧魔朝前一抓,魔气形成的巨手将花仙子攥在手心,小家伙费力挣扎,胸腔几乎要裂开,却发不出声音,极为痛苦。
“放开她。”
正当无忧魔正在为接连出手而沾沾自喜之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却犹如炸雷在耳边响起,震得他心惊胆寒。
猛然抬头,却发现陈懿已经站了起来,绳索断成数段落在地上,白僧袍红袈裟,九环锡杖发出银光,其上九环则是金光熠熠,恰如天神下凡。
无忧魔一愣,花仙子趁机逃脱,停在师父肩头,美目含怒。
无忧魔暗自懊恼,后悔没有把佛家宝物自己收起来,而是交给那几个蠢笨的侍卫看守。刚才那一击,自然有袈裟可以抵挡,不至于要了性命。
而且金蝉子十
分狡猾,借力竟然挣脱掉了缚罗绳。
金蝉子不知从哪里修来的奇特功法,等级不低,夜魔王交代的任务不能有错,无忧魔并没有立刻展开进攻,而是狂舞几次法旗。
空中传来类似呜咽的嘶吼,很快一队面容呆滞的侍卫冲杀过来,显然都被魔头附体。
弓箭手冲在最前头,在无忧魔面前摆开阵势。眼神茫然,不知该从哪里下手,无忧魔这才发现,金蝉子还对低等魔头有隐身之能!
哼,我看得见就行,随着无忧魔手势落下,一排箭支夹杂着破空之音射向陈懿。
当当当,九环锡杖悉数打落,更多的箭支又射了过来,密集如蝗。陈懿周身金光大盛,随着九环锡杖的上下翻飞,很快地上便落了厚厚一层。
花仙子得空便去撞击上面巨石,无忧魔不怀好意的在撞开一道裂缝之时将其修补好,令花仙子的努力付之东流。
一群死不了,打不起的消耗战,陈懿改变了主意,此处有禁锢,不代表处处都有。只要是打通墙壁,照样可以从水中冲出。
等到一拨飞箭射来,陈懿侧身躲开,箭支噼里啪啦全都射在墙上,墙壁顿时千疮百孔,锡杖随后而至,就打在这些箭支后面。
大片箭支没入墙体,可见滴滴答答的正在漏水。
第458章 正邪抗争
看不到陈懿的侍卫们下手总会有些茫然,无忧魔唯恐金蝉子弄坏墙壁,呜嗷乱叫,指挥更加混乱,直接导致陈懿一再得手,墙壁已经打破拳头大一个洞。
汩汩的河水从外面灌了进来,无忧魔几乎要疯了:“看到了吗,朝着淌水的那个地方打!”
侍卫们立刻冲上前,照着墙壁打去,无忧魔气得直跺脚,“不是让你们打墙,是打和尚,就是花仙子旁边!”
花仙子嘿嘿一笑,这里停一会儿,那里留片刻,带着一群傻乎乎的侍卫转圈。
而在陈懿的不屑努力之下,墙壁终于被凿出一个大洞,河水汹涌灌入,向着地处流淌。可见更多的侍卫慌张张的从下方上来,其中也包括国王极恒。
并非所有魔头水性都好,巨大的河水冲击让他们站立不稳,出招就显得越发艰难。
等河水没过胸部,陈懿深吸一口气,拉着花仙子逆着水流方向,冲入到河水之中。藏于袈裟内的避水珠被取出,二人快速向着上方游去。
亮了,看到亮光了!
陈懿心下激动,加快速度,已然可以看到明晃晃的日光,差不多再有几米就可以游到水面之上。
有徒弟们的接应,一定会打得无
忧魔等抱头鼠窜。
然而,眼前突然变黑,一个巨大的黑影挡在陈懿面前,努力适应光线,看到了一张狰狞的脸庞,从心底发出令人窒息的声音。
“金蝉子,去死吧!”
一只巨手从上而下,朝着陈懿头顶抓来,嘭的一声,首先是避水珠破裂了!
这可是西海龙王赠予陈懿的,可以自由行走在深海之中。陈懿目前的修为也可以在水中控制气息,甚至可以吸取其中的氧气,但还没达到不湿衣的地步,依然有很大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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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咚!
花仙子不提防,防水空间破裂,猛呛了好几口水,细胳膊细腿不停的扑腾。陈懿连忙将她塞入袈裟内,她又在里面挣扎。
坏我避水珠,害我女徒弟!
陈懿满腔怒火,忘却生死,而花仙子的动作越发缓慢下来,眼白外翻,身体还在抽搐。
顾不了那么多,陈懿将自己的双唇贴上花仙子的樱口。花仙子意识恢复,抬眼看看上方的无忧魔,小手不停的推着陈懿。
要死一起死,陈懿面露一丝微笑,继续给予花仙子维持生命的空气。
“金蝉子,公
然与女徒弟卿卿我我,真乃败类也!”无忧魔发出闷笑。
陈懿连看都不看一眼,尽量让花仙子不要那么痛苦。花仙子焦急万分,却被陈懿搂的紧紧的,两行清泪融入河水,她闭上眼睛,等待死神的降临。
轰!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上方压下,陈懿和花仙子被压向河水深处,师徒二人生死相依,双唇紧贴,听天由命。
然而,响声过后,身上的压力却减小了,不经意抬头,陈懿却发现上方河水正在向着两侧散开,形成两堵高高的水墙。
无忧魔不知去向,眼前一片明亮,陈懿抱起花仙子,纵身一跃,终于脱水而出。
眼前几张熟悉的脸庞,焦虑憔悴,现在是惊喜。
“师父!”孙悟空等徒弟奔腾而来,看到师父安然无恙,几欲落泪,“师父,弟子无能,让你受苦了。”
“你们也辛苦了。”陈懿长舒一口气。
花仙子低着头飞到一旁,小手还在嘴唇上摩挲,脸上红通通一片。陈懿对此不做过多解释,危急关头,治病救人,这是基本医学常识,没有一丝邪念。
“无忧呢?”陈懿问道。
“刚被我打跑,顾念师父还没有来及去追。”孙悟空解释
道。
就在这时,岸上一片嘈杂,人们看到了骇人的一幕,国师阴穆正用手指钳住了国王极恒的脖子,押着他向陈懿走来。
永生国臣民见状,恼怒不已,他们都是国王的死忠,没想到国师深受重用,还行此大逆不道,其心可诛!
“金蝉子,一命抵一命,你上前来,我便放了极恒!”无忧魔咆哮。
“哼,这里可是永生国,每个人都死不了,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太可笑了吗?”陈懿不以为然。
“哈哈,你可别忘了,我是夜魔座下,只要将其神识用魔气打乱,他同样魂飞魄散,即便活着,也是行尸走肉!”无忧魔发出大笑之声。
陈懿冷下脸来,对方实在是阴险。
“我数到三,你不送死,便是他死!金蝉子,我不怕你不答应,届时天上人间便会有各种传言,说佛家人贪生怕死,置众生安危于不顾!”无忧魔说完,大喊了声一。
“长老,我本就活够了,死又何妨!”极恒用尽气力高呼:“大家都给我听好了,我是被魔头害死,而非唐长老!”
“闭嘴!”无忧魔恼羞,手下用力,可见鲜血从极恒脖颈中流出,而黑色魔气正丝丝缕缕的侵入他的头脑
。
极恒的脸色先是涨红青紫然后发黑,很是吓人。
孙悟空却哈哈大笑起来:“无忧,你的算盘打得好啊。不过我要是一棒子把你俩都打死,极恒还可以复活,你可就没那运气了。”
说完,孙悟空晃晃金箍棒,无忧一怔,等再发力,却觉得手腕酸软,使不上力气。
极恒察觉异常,拼尽力气推开无忧,惊天大逆转,竟然自己逃脱了。
“无忧,休要害我陛下!”一个年轻男子的浑厚声音。
“阴穆,你竟然没疯!”无忧的声音。
“我的神识已经乱了,但无论何时,我都不会伤害自己的君王!无忧,去死!”
“不!”
两个身影从同一张嘴发出,正是国师阴穆本身的神识在于无忧魔发出抗争。魔没有实体,只能附着他人身上,多半是意志力娇弱或者品行不端之人。
阴穆地位高,头脑又有些不清不楚,无忧魔自认为他是最佳选择,没想到却败给了人类的忠义之上。
左手握住向下压的右手,正邪力量的对碰!
最终右手占据上风,死死的卡住了脖子,用力收紧。黑血汩汩而出,传来无忧不甘的嘶吼,他竟然无法脱离这具疯傻的躯体!
第459章 自我救赎
众人束手无措,看着国师要杀死自己!
无忧魔急于从躯体内逃出,却被右手死死扣住了喉咙,急的大吼大叫,与另外一个声音怒骂不休。
本是瘦高身材的国师阴穆,像是被充气气球,开始迅速膨胀,皮肤变薄,血管清晰可见。
“阴穆!”极恒难过的发出一声大吼。
“陛下,做你的臣子我还没做够,若有来世,再来投靠你!”阴穆哈哈大笑。
嘭!
伴随惊天巨响,身体爆炸开来,血气魔气丝丝缕缕混合一起,飘散空中,粉碎如斯,竟然连一滴血都没有落在地上,更别说是一块皮肉骨头。
全场寂静无声,良久,极恒才恍惚的问道:“咦,阴穆怎么没有复活?”
“他已经走了。”陈懿叹了口气。
“去哪里了?”极恒又问。
陈懿没有做声,一损俱损,阴穆成为一个过去式,再也不会重生,也没有来世。他用自己的身体与无忧魔同归于尽,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对陛下的忠心。
举国哀痛,极恒大哭不已,十分难过。百姓们纷纷落泪,几百年了,他们的心灵从未如此震撼过。
陈懿也唏嘘不已,人卑微如蝼蚁,然而爆发起来,竟然可以牵制住一个魔头。说起来
,是永生国百姓自己得到了救赎。
“阴穆尸骨无存,想要给他举办个火葬都难以做到。”极恒还未从失去重臣好兄弟的悲伤中走出来。
“阴穆的离去给了众人以启示,功德无量。”陈懿的劝说略显苍白。
极恒点点头,叹息道:“长老,我懂了,以后会遏制自残事件发生,无论生活怎样艰辛,都会好好的活着。”
“善哉。”陈懿颇感遗憾,因为至今还未想到破除禁锢的方法。
酒过半酣,极恒再度醉了,而且醉的很厉害,诉说与阴穆多年情谊的同时,还迷糊糊就说出个藏在心里几百年的秘密:“长老,你有所不知。当初我给父皇举行火葬,大火熊熊燃烧,却有一桩怪事发生。”
“哦,何事?”
“灰烬之中竟然找到父皇头骨,久焚不化,似在诉说无尽冤屈。此事我从未对人提及,知情者只有当时在身旁的阴穆。”极恒说着流出眼泪。
“令尊生前可曾修佛?”陈懿纳闷的问道,这种情况类似舍利子,只有佛家高僧或者在家居士方可能烧出。
“倒也供奉佛陀,并不持戒。”极恒摆摆手,说完眼皮打架,却握住了陈懿的手,哭哭啼啼不肯松开。
也罢,陈懿亲自送他回寝
宫休息。极恒遣退左右,从暗格里取出个金匣子,里面放置一枚黑漆漆的头骨。
还算完整,但却没有舍利那般晶莹剔透,双目空空,嘴巴大张,看起来有几分恕�
极恒敬爱父亲是孝道,但是拿出来吓人就不礼貌,看在他备受打击的份上,陈懿也未作计较,把他扶到床上,盖好被子。
天色已晚,已经在这里停留太久,陈懿决定立刻离开。
临走之时,被烧黑的头骨发出乌光,还有低低的嗡鸣之声。陈懿心头一惊,不由多看了一眼,觉得有些奇怪,思忖片刻,突然笑了。
拿出画笔,对着头骨复原。
等画完,头骨无声化成一堆黑色粉末,接着莫名狂风吹来,将黑灰夹卷升空,人性化的朝着陈懿弯曲,随后通过哗啦啦作响的窗户飞升而去。
那是,灵魂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