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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宇有心探索布武战院的武技功法,一直在雷鸣的攻袭下步步闪躲,举起双臂尽力护住要害,旁人看来就是毫无还手之力,勉强支撑不倒罢了。
顿时嘘声四起,本以大鱼胆敢挑战,手里有几下真功夫,哪知上了擂台竟然如此不堪,连像样的还手都无,众人兴趣索然,不少人已经摇着头转身离去,观摩这等比试纯粹是浪费时间。
雷鸣也是心有不满,教习郑重其事地把自己找来,竟然和一个什么都还没学的备徒较量,自己可是入院五年之内武徒中,铁臂堂数一数二的强人,跟这种家伙动手太掉份。
随着时间渐渐推移,雷鸣久攻不下心内逐渐焦躁起来,眼前的大鱼(时宇)无论他怎么打,都跟黏不溜秋的鳝鱼一样捉不到跟脚,拳脚七八成落空失手。
打中的几拳,除了让大鱼(时宇)踉跄几步,没什么效果,而且这家伙居然还能抓住自己的空档,偶尔挥出一拳打在臂膀,或是突然跳到背后猛踹一脚。虽然都不痛不痒,可对心火的撩拨就十分起效了。
演武场上远远近近十几名教习也很不满,他们都在或多或少关注着挑战,看到大鱼(时宇)这种打法俱是鄙夷不屑,也泛起阵阵怒气。
乡野村夫的笨拙打法,怎能贸然登上武院擂台,至少该去修习些简单招式,增强些肌体力量再来。圣心堂派这么个玩意儿来挑战,是看不起我们铁臂堂吗!
擂台上的雷鸣心中更是憋屈,教习交代只要不打死其他随意,可现在别说打死,就是打中都难。
看来不出死手,这黑鬼根本就不会受伤,雷鸣暗暗想着,手上的攻势也越来越急,越来越厉,可面前的大鱼(时宇)依然像没感觉一样,左扭右滑全不当回事。
第252章 偷学招式
时间一久,仍在围观的几个闲人和教习,就发觉有些不对了,他们看出大鱼(时宇)只是谨守不攻,并非真的全无还手之力,大鱼(时宇)的眼睛始终明亮有神,紧盯着雷鸣的一招一式,渐渐也停了嘘声嘲笑,静观其变。
时宇看了一刻,觉得这雷鸣不过如此,来来去去就几下猛力冲撞,连收发自如都做不到,就没什么继续观察下去的兴趣,趁着他一拳捣来侧身避开,在他支撑运力的小腿上轻轻一撩。
雷鸣。顿时失了重心,“哇哇”大叫着,飞扑一般向着台下坠去,砸的地面尘土飞扬。
正在台下看得皱眉的教习瞳孔一缩,若有所思的偏了偏头,继而向另一大汉示意上台迎战。
那大汉见自己的同伴久攻不下,反而轻易被打下擂台,收了轻视之心,满脸严肃地爬上了擂台。他和从地上愤然爬起的雷鸣一样,已经看出大鱼就是在较量中观摩招数,体悟力量,根本没有动用真功夫。
“铁臂堂阳熊!”登台大汉略一施力,不等大鱼(时宇)回礼便双足猛蹬地面,两膀乍开雄鹰搏兔一般向他扑来。
“蠢货!”时宇还没动手,就听到台下教习一声怒喝,他气得连连摇头,如此一往无前不留退路,对方是个同样勇武的莽夫当然可以,可大鱼(时宇)就是个技巧远大于力量的精明人,怎么会硬拼。
这阳熊还不如雷鸣来得稳重扎实,上来就曝出巨大破绽。
果然,时宇根本没打算和他周旋,他心里也知这两人都是差不多的水准,浪费时间毫无意义,屈膝后仰直接把自己悬空铺平,单掌错过阳熊的铁拳,贴在他胸口略微加力,已然跃在空中的阳熊尚不到踏空换位的境界,又被时宇借势一抬一推,怪叫一声摔出了擂台。
可怜的阳熊,才上台亮了个名号,就平展展趴在了地上。
“小子耍诈!再来!”落地的阳熊愤怒异常,这么羞耻的局面他绝不接受。
时宇站在台上不置可否懒得说话,阳熊气呼呼的双腿一蹬,又跃上擂台,拉开架势就要再冲。
“蠢货!下来!”台旁教习脸色铁青,两名比大鱼(时宇)早数年入院的才俊,居然一合都撑不下,铁臂堂这次丢人到家了。
围观的众人这才真正扭转了对大鱼(时宇)的看法,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大鱼(时宇)真正的水准,不少微嘲铁臂堂的语言落在教习听来异常刺耳。
“备徒大鱼?圣心堂果然好眼力,能挑出你这么个出色武徒。今日你胜,可以回去领功了。”教习虽怒,依然执守战院规矩,并不气急败坏再派高手找回场子。
哪知大鱼(时宇)并不领情,站在台上微微摇头,开口道:“没过瘾,再来。”
这隐含轻视的话语,让教习脸色更加难看,心中怒火从自家两名蠢笨武徒转到了大鱼(时宇)身上,当即冷言道:“再来就不会是寻常武徒,你还要打?”
时宇点点头,道:“前几日打了一架,这两位兄长与之相比远不如,我要挑战那种人。”
教习双瞳一缩,转头与几名弟子低语几句,那些弟子闻言匆匆离去,不久又匆匆跑回,将打听来的消息细细禀报。
教习点头沉吟,继而抬头对一直等在台上的大鱼(时宇)说道:“这恐怕不行,当日有一名教习在场,你也只是重伤,我们这里的武徒不是你的对手,应战没有任何意义。可若上了教习,万一手脚无眼,不好给圣心堂交代。”
“教习?”时宇心中大讶,他并不知道当日围殴自己的人群中,还混有一名教习,现在细想似乎没什么衣着特别的人,不由得也沉思起来。
他惊讶,镇场教习更惊讶,虽说教习也有高低,但至少都是从武徒中选拔出来的顶尖强手,居然被一名刚刚入院的备徒打至重伤,这绝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心中对大鱼(时宇)傲然不尊的态度便有了极大改观,有本事的人,有资格说这种话。
时宇按下心中疑惑,仍是扮作大鱼冷言寡语的样子,说道:“无妨,任何结果都可接受。”
围观之人听说大鱼(时宇)已经和教习打过一场,不禁面有惊色,此时看向大鱼(时宇)的目光充满了诧异,这已经超越了真武修士永不言退的精神,疯狂嗜战在大鱼(时宇)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好!那就我来!”镇场教习高应一声,跃上了擂台。
“铁臂堂教习白展!”镇场教习上台后,威风凛凛地站在擂台一侧大喝,通报自己姓名后示意大鱼(时宇)可以先出手。
时宇细细回忆自己当日动手所用力量的上限,凝满气力,大喝一声冲了上去。面对教习,他不敢掉以轻心,虽不知当日怎么打败另一名教习的,但想来也是自己做了什么出乎意料的事,让人未有防备着了道儿。
甫一动起手来,所有围观者不禁连连咋舌,这才看出大鱼的真本事。一招一式凶暴狠厉,看似笨拙怪异,可往往奇效频出。
白展立刻放弃最初只守不攻的想法,避过大鱼(时宇)狂风暴雨般的首轮攻袭,趁其回力调息之际,一臂回环侧护住胸脑,一拳猛突直刺砸向大鱼(时宇)面门。
教习水准远在武徒之上,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远超数个档次。
时宇双臂架起,挡在白展重拳之前,有意试试他这拳究竟有多大冲击,刚一接触就有些后悔,大鱼的身体远不能承受这种程度的冲击,“咔咔”几声脆响,挡在前面的一臂立刻皮绽肉裂,骨骼隐隐裂开,后方一臂虽有阻隔,亦是剧震不已,贴在胸口压得胸骨生痛。
白展一击得手,丝毫不因大鱼(时宇)受伤而减缓攻势,更没有考虑他是武徒而手下留情,连绵重拳纷至沓来,紧咬着大鱼(时宇)伤臂如群狼奔噬,大有不分食殆尽誓不罢休的架势。
时宇已将自身所学全力施展,奈何任何功法都需元力和肌体的支撑,大鱼本就是初入战院,不可能有元力运转,一旦施为必被识破。
而且大鱼看似精悍的身体全是天成,未经雕琢锤炼,精妙招式一概无法行动到位。
很快大鱼(时宇)身上就布满了或轻或重的伤势,泼洒的鲜血零落在擂台之上,不住颤抖的身躯预示着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
不过白展并未放松警惕,他看到大鱼(时宇)的眼睛渐渐红了起来,刚才那武徒告诉自己他以命换命打残了一名教习,现下还未见他真正爆发戾气,马虎不得。
而且大鱼(时宇)在拼斗中成长迅速,手脚招式在慢慢圆融舒展,笨拙之意缓缓消散。更可怕的是,他竟然在偷学施展自己的拳法,虽无元力支撑,可一招一式有模有样,竟然还寻出不少自己都未曾发现的破绽,反攻几下已让自己略有狼狈。
演武场上的教习也看出端倪,纷纷丢下自己教导的武徒,围在擂台周边细细观摩两人的比斗,有人点头有人摇头,不时挥舞几下拳脚,像是在印证些什么。
无人教导的武徒们,也停了自己的修炼,团团挤挤地拥在了擂台边上,接连不断嘲笑雷鸣和阳熊丢人现眼,居然要教习上台替他们找回场子,气得二人哇哇乱叫,又羞又怒地扯着笑话自己的人,要上其他擂台打斗一番。
白展越来越觉得不妥,刚开始大鱼(时宇)还和自己硬拼几下,如今知道自己肌体不耐,又开始耍滑使诈,诱导自己空挥铁拳徒耗气力,游鱼一般在自己身周窜来窜去,时不时抽空偷袭。
虽说所有的偷袭都被自己挡下,而且跟进反击还在他身上留下了伤势,可不妙的是,这些偷袭也渐渐奏效。
一旦自己架臂抗击,或是抬腿阻挡,手肘和膝弯处都会留下或多或少的伤痕,让自己的攻击不再那么圆润自如,力道控制也稍稍有些不从心意。
这表明大鱼(时宇)的目标很明确,所有攻势都是冲着关节来的,他也知道身体厚实之处就是受伤也无大碍,剥夺战力才是重点。白展更加谨慎仔细,尽量不再硬挡大鱼(时宇)的偷袭,而是早早避开。
几轮互有攻守下来,白展非常无奈,自己不再受伤换来的是大鱼(时宇)亦无大碍,黏糊糊滑溜溜的感觉让他异常难受憋屈,何时与人过招会此等烦躁,满肚子的闷气无处发泄。
终于,他再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受伤,反正每次都是大鱼(时宇)伤得更重,自己铁打的身躯总比他刚刚入院抗的要久!
相似的一幕再度回演,时宇不在乎自己是否受伤,就是不停偷袭以伤换伤,这种奸猾的打法看上去尤其无赖。白展也不躲不避,任由你偷奸耍滑,只要是抓住机会就狂攻猛击,堂堂正正的功法恢弘大气。
两人你来我往在台上打得及其热闹,台下的人看得也是非常过瘾。倒不是两人境界多高威力多大,而是这种本该毫无悬念一边倒的战斗,大鱼(时宇)展现出的几分身形和技巧,绝对值得众人参悟。
弱人数个台阶还能屹立不倒,这本身就是极大的本事。
第253章 绝佳药罐子
看着大鱼(时宇)不断偷学,白展渐渐也升起了诡诈心思,这些招式大鱼(时宇)用来必然生疏,自己知道的破绽他也无力弥补,何不抓住机会设下陷阱,抓准时机一战而定。
于是表面看来白展依然勇武悍猛,其实背地里他早就悄悄隐下几式后手,只待大鱼(时宇)再度施展偷学拳法时猛攻破之。
时宇果然上当,他细观白展已久,自觉已经将他功法招式掌握了七七八八,慢慢就越来越多地运用铁臂堂功法与其较量。
时宇本就是抱着偷学的心思前来挑战,有绝佳的喂招机会当然不能浪费。
可当他再一次运起铁臂堂的拳招,寻着自己以为的破绽攻向白展,白展忽然双眼一亮,手上招式骤然变化,该打在胸前的跑到了臂膀,该轰向头颅的转到了下腹。
后手频频使出,时宇一时手忙脚乱不及闪避,只得鼓起勇气,“砰砰啪啪”与其硬拼数拳。
几式狠手乍起乍伏,时宇呕血急退,两臂瞬间软遢遢垂在身侧,显是已经折断无用,只有他的双目更加红灿,狠厉光芒渐渐浮起。
白展长舒一口气,心中淡笑,对大鱼(时宇)极速攀升的凶厉气息不屑一顾。手上略缓攻势给自己也留出些喘息时间,刚才那一番后招变化,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
稍一回缓,白展当即弃守急攻蹂身而上,向着大鱼(时宇)猛扑而来,将他逼到了擂台死角,再退一步就将跌落。
呵呵!跳下去吧!否则死路一条!被铁拳砸成肉泥的滋味可不好受!不!我会给你留一口气,送到圣心堂再死不迟!死在那里可就跟我一点关系都没,试药救不回来的人何止千百!白展略有兴奋地想着,随即又压下了这份激动,感觉自己太小题大做,和一个武徒动手本就有失体面,赢了也不值得高兴。
时宇再无退路,只得团身躬背,硬抗了白展数拳,庆幸的是这几十拳速度虽快,可力道略逊,时宇全力抗击之下也只是半条腿踏出了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