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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咋跟个娘们似的,舍不得就哭?哭也是老子的,细追起来你也是老子的!”剑开天不依不饶,又要站起来揪敖鼎铭的衣领。
时宇急忙起身按住剑开天,微怒道:“坐下!坐下!看完再说!”
剑开天这才气哼哼地又坐在椅上,不时向敖鼎铭射出一道杀人目光。
浮影中的敖鼎铭确实是伸手要拉剑开天,可剑开天已经哈哈大笑着冲了出去,声音似乎传遍了整个星陆,惊得所有人都微顿攻袭,扭头向他看来。
只见剑开天窜至星陆正中,两足一顿扎了个马步,上身折弯两掌击地,好像要从地里挖出什么东西似的,可紧接着,他整个人崩碎成尘,铺满了星陆表面,也洒遍了修士周身。
没人知道他要干什么,就连时宇几人也不知道。
所有正在殴斗的修士都吓了一跳,他们身上都落了不少细尘,不明就里的事情最为可怕,一时人人都在拼命拍击,抖落身上尘土。
远处的修士见状纷纷远遁,离开这块霎时迷蒙的星陆。
敖鼎铭紧张地看着周遭的一切,满面焦急地垫脚伸脖朝着剑开天消失的地方张望,不时转动着自己手上的扳指。
自己带来的数万贴身亲卫,眼下已经不剩一半,再过一刻,燃火谷的火焰刀就要架到自己脖子上了。
过了片刻,当所有人都不觉有何异状,这些尘土并无任何隐含危害才放下心神,再次开始殴斗,谁也没发觉到真正的巨变发生了。
洒遍满地的沙尘渐渐没入地表,虽然这是一块纯由玉石矿材建成的星陆,细沙微尘必不可少,但满地的沙土如流水一般浸没不见怎么也是异常景象,可惜,没人注意到这一点。
像是一阵温暖的春风吹过,躺在青青草地上的少年慵懒地翻了个身,抖落无数细碎草叶。
整块星陆忽然翻了一个身,站立不稳的修士纷纷被抛甩至虚空,而本在虚空的修士,则是被一下子被拍击飞退,吐出满口鲜血。
“吼吼~”
没有声音的浮影仿佛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星陆翻滚着撕裂着撞击着,一整块星陆突然有了头首四肢,悬浮在虚空仰天长嚎。
所有水洹宫的修士都成了这个星陆巨人身上的毛发,而燃火谷的修士则成了嗡嗡飞鸣的臭虫,被星陆巨人一掌一掌拍散在虚空,化作滩滩血泥。
极远处燃火谷修士的老巢,见势不妙轰出无数灭星神光,顾不得自己还有无数修士就在神光穿行的道途中。
他们失算了,星陆巨人虽然庞大,可身形并不笨重,一闪一顿就避开了所有神光,凭空跃至燃火谷修士驾来的无数飞舟中央。
像是顽童用竹竿捅搅着枣树,星陆巨人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柄足有万里长短的巨剑,抽风一般胡乱抡砸。
说是巨剑,不如说是一片大地在拍击虚空,躲避不及的飞舟纷纷爆燃坠落,跌入深空不见踪影。
反应稍快的飞舟刚一转身,就被那片万里大地拍碎拍散,连一声惊呼都不及发出就成了宇宙尘埃。
更可怕的是,虚空此时变成了一池净水,大剑就是搅动水面的船桨,道道虚空涟漪滚动翻卷阻断了飞舟的逃路,它们被这水纹般的波荡搅得上下翻飞狼奔豕突,就是找不到逃生的方向,偶有幸运逃离虚空的飞舟,又被无数空间裂缝吞噬。
敖鼎铭此时正坐在星陆巨人的眼珠内惊慌颤抖地看着这一切,喊不出也叫不出,只能单臂虚指着远空的逃兵,“嘶嘶啊啊”的发出自己都不明白的乱音。
他觉得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醒来了,自己不过是一只小小的寄生虫,有幸在寄主身上舔舐些血汗泥膏,还自以为脚踏大地头顶苍穹,是世界的主宰掌控着一切。
可是,剑开天扑杀得再快,追击得再急,终有不少散兵游勇脱离了战场,头也不回地逃向深空,气得他哇哇大叫。
答应敖鼎铭要屠灭殆尽,大丈夫怎能失言。气急败坏的剑开天,从星陆内抓出那些被自己裹挟的千丈巨人,挤菜汁一般捏得他们痛呼哀嚎,逼迫他们放出灭星神光追击逃敌。
可惜这些巨人被他抓得骨断筋折,别说放出灭星神光,就是抬臂踢腿都无能做到。
忿忿的剑开天丢下千丈巨人,看着敌人越逃越远。剑开天浑身一抖脱离了星陆,显出万丈法身矗立于地,并将碎裂的玉石精粹贴在身上纯做防护,他也怕那些逃兵突然杀个回马枪,自己反应不及吃大亏。
再往后,就看到时宇一行慢慢踱出星陆门户,出现在剑开天附近,看着他和敖鼎铭拌嘴。
“哈哈!哈哈哈!真想不到啊,大剑!没想到整个星陆都被你夺来,这往后,谁还敢惹你!”狂龙拍着大腿癫笑着,心中默认在此情况下,自己绝不是对手。
时宇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燃火谷的修士也是大意,自以为胜券在握,一下子被打懵了。如果他们从四面八方远远包围星陆,一齐朝着剑开天放出灭星神光,还有胜算,可惜他们早就被吓破胆了。方圆十几万里的空间波荡和百十里的空间裂隙,就是界主来了也要头疼的吧。”
“呐~呐~呐!你们都看完了啊,现在我要收账!”剑开天好不容易等到敖鼎铭收起浮影,赶紧站起来堵在门口,生怕他一机灵就逃出了宾舍,有时宇在,他又不好意思撕破脸皮追出去闹个天翻地覆。
敖鼎铭哭丧着脸,哀哀说道:“剑祖宗!剑大爷!你别这样行么?其他东西看上啥只管拿,这星陆和星舟要给我留着!不然我也是死路一条啊!”
“屁话!顶多是回去挨顿打,你这种二世祖我见得多了!你爹不宠你,就不会让你骑着这玩意儿到处跑!”剑开天到嘴的肥肉可不愿轻易松脱,晃着大脑袋死活不愿。
“我要是二世祖也就认了,可我只是十九嫡传之一啊,排行第七!这么贵重的东西丢了,你说我还有活路吗?”敖鼎铭也看出时宇只顾在远处逗时风玩,并不愿替自己说话,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老实交代自己的底细。
“诸位不是急着前往它界么?我这就问路,马上开立界门,不耽误各位贵客的时间了。”说着,敖鼎铭旋动扳指,朝着里面默语几句,扳指微光一闪恢复了正常光泽。
“十九?”剑开天盯着敖鼎铭的扳指眼珠子一转,大嘴咧到了耳朵根,哈哈大笑道:“你是说这种星陆还有十八个?那好!我放过你了,咱们一伙去打劫!你把他们一个个骗出来,干掉你十八个兄弟,你当老大我要星陆,怎么样?”
“啊?”敖鼎铭似乎被剑开天这胆大妄为的话彻底惊呆了,大张着黑洞洞的嘴巴说不出一句话。
“对了!你上面还有个死鬼老爹,他还能生,一并干掉以绝后患!”剑开天狠狠一挥巨剑,割得虚空嗡嗡作响。
周围的侍女随从早在听说要干掉十八个兄弟的时候就已面无血色,再听到谋杀当代宫主,更是心胆俱裂,这些狂徒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咋?你可别说你和你爹还有感情啊!我活了这么多年,弑父夺权见过的没有百万也有十万,你这不算啥!想想看,一朝大权在握,多少星陆弄不来,那时我们也走了,还不是你纵横玄盘?”剑开天看敖鼎铭死活不言语,继续怂恿他。
敖鼎铭似有心动,缓缓转动着脑袋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所有人也在目光湛湛地看着他,就连时宇都扭过脸来等着他的答复。似乎只要他一声应下,这些异界怪客都会拥他上位,无尽力量、无数天宝唾手可得。
正当所有人都在沉默的时候,敖鼎铭的扳指再次亮起,惊散了此间的沉寂,敖鼎铭匆匆闭目感应,稍许过后才睁眼凝思。
最终他还是恢复了理智,缓缓摇头道:“差点被你蒙蔽了,你到底是谁,怎么会让我不知不觉间落入陷阱,认为你说的都是对的?”
剑开天一撇嘴,道:“我哪里蒙骗你了,我说的本来就是对的,都是为了那个位置,过程很重要吗?”
第277章 粗中有细
敖鼎铭恢复了优雅冷静,淡笑说道:“此事不谈,我这次遇险,也是身边藏有奸佞,众位不想我父突然率领亿万修士赶尽杀绝,还是尽早离去吧。大界方位已经发来,我这就去安排开立界门,恭送各位离开。”
“那怎么行?这星陆还没说清楚呢!”剑开天往门口一坐,打定主意不起来。
敖鼎铭微微一笑,说道:“是你的了,界门一开,你们收起星陆就此远去,我还要赶回去请罪受罚,就不远送各位恩公了。”
“哦?”时宇直起身来,慢慢走到敖鼎铭面前,歪着头看他,笑道:“你以为我们无法拿走这么庞大的星陆吗?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敖鼎铭坦言对视,同样笑着说:“当然不是!各位身具异能,这小小星陆谈何困扰,我也句句属实。有剑前辈在,我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算你识相!”剑开天拍拍屁股站起身,催促道:“那你快点,我们没有时间耽搁,就开曦月界,我还要去那里收账!”
时宇面色一垮,叹了口气,对敖鼎铭说道:“还请敖少主将界门开在偏僻处,我等不欲有人察觉。”
敖鼎铭点头匆匆离去,安排界门开立事宜。
时宇几人围在客舍内,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眼见着要回到熟悉的大界,几人心情也略有兴奋波澜。
时宇对剑开天突然怂恿敖鼎铭弑父杀兄很奇怪,剑开天虽然粗鄙,但绝不是这种冷血无情的人,看方才的情态,也不似玩笑,便追问起来。
剑开天哼哼冷笑,说道:“当然不是我怂恿,他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哦?此话怎讲?”大家都觉好奇,秦克阳更是先堵住剑开天的口,谨慎地布下重重禁阵隔绝外界的窥视,才示意他大胆直言。
剑开天不满地得哼哼道:“老秦!这么胆小干嘛,他听见又如何?我心有计较,本不打算说,既然要说就不必瞒着他,这样我们才走得顺畅。”
秦克阳呵呵一笑,说道:“背后议论主家总是不妥,安心而已,你快说吧。”
“还记得咱们刚来的时候,碰到的那几个巡视兵丁吧?”剑开天故弄玄虚道。
时宇等纷纷点头,示意他继续。
“刚才我在逃兵里看到那几个人了,老狂都逃不过我的法眼,那几个杂兵穿得再多,也不可能在我凝聚星陆法身的时候,逃过探查。”剑开天得意地说道。
狂龙点点头,对于那日在海岛上莫名被剑开天识破身形记忆犹新。
“我本以为他们是水洹宫的,可是打完了才发现,他们居然跟着燃火谷的人跑了。开始我觉得他们就是奸细,正要向敖鼎铭揭穿,可是其中一个逃走的时候在一块玉鉴上刻了什么,发出讯息的时候敖鼎铭的扳指亮了。
呵呵,你们想想,那么激烈的战况他还一直握着扳指,这是巧合吗?突然答应什么都给我,也是在那扳指闪过之后。我觉得他要么是准备私下收买我们,要么就是挖好陷阱等我们自己跳进去,现在就是去考虑这个事儿去了。”
“难不成是敖鼎铭自己勾结外人,把自己遇袭的事嫁祸给自家争权兄弟?”牧琉好不容易插上一句话,自从来了玄盘,他兄妹俩就快成了隐形人,什么事也插不上手,什么话也插不上口。
“差不离!这星陆和随行修士应该都是他爹的心头肉,送与他保护周全的,这些人有什么损失,他爹一怒之下干掉几个被冤枉的儿子算什么。
可他没想到我会突然插一手,把他的隐藏势力打了个七零八落,气急败坏的他以为我们看不到听不到扳指里到底是什么,连避讳我们设计阴谋都等不及,也可能是这事还有人在背后催逼拖延不得,不得不当面布设诡计。
所以,如果等下不开界门而是到密室详谈,我们得提防谈崩了落入陷阱;要是开了界门让我们走,那就是连谈都不想谈,直接准备下杀手了!至于界门到底是去哪儿的,他们现下得好好思量。
你们说,若那时我突然凝结星陆法身,一拳打进界门,会有什么结果?”剑开天满脸坏笑。
时宇几人若有所思地仰首凝望,都在思索剑开天这番话是否在理。
“我不问,你不说,你是不是早就想一拳打进界门?”时宇突然扭脸问剑开天。
剑开天嘿嘿一笑,算是默认。
秦克阳面色怪异地看着剑开天,缓缓道:“你这老奸巨猾,我们都看错你了。可是,万一一切都是你自己臆想,他开了界门是真心要我们走呢?”
“胡说,我是心直口快明辨是非,哪儿像你们那么多花花肠子,到头来把自己绕迷糊了找不到正道。真心要我们走,那就走好了,一拳打过去都是虚空,还怕伤到花花草草吗?”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