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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麓尧感应一番,笑道:“谁消息这么灵通?此时是想来打秋风的吧?可惜我和纱界主没打起来。”
“找死!”
纱鸾华冲着厅内众人告饶一声,飞扑出厅,直奔虚空而去。
时宇从未关注过乩命界附近有哪些大界,对此时来捡便宜的人自然一无所知,但以纱鸾华能和虞麓尧生出孩子来看,谁来都是送死。
宇馨瞳没有跟出大厅,而是双目一闪,便在厅内凝出纱鸾华与人交战的浮影。
看到浮影,时宇便低头扶额,我父则是拍大腿狂笑,刚才还装醉的剑开天,正追着十几个修士猛轰,把本该出面驱贼的纱鸾华反倒晾在了一边。
“大剑真是一刻都不得闲,这些小角色也用他出手?”时宇无奈,来犯的十几人中只有两个界主,其他都是一两千纪的小修,纱鸾华自己就能全都收拾了。
虞麓尧正有心看看时宇身边其他人的能耐,目不转睛盯着呼喝乱扑的剑开天,对他的一举一动格外上心。
“高能界高氏兄弟,哼!这是想借着我打伤清池清溪两姐妹,上门抢亲哪!”虞麓尧点出二界主来历,便不再言语。
时宇心中一突,转目看向他,“高氏兄弟怎么知道你攻入乩命界的事?你打伤两姐妹不打算直接带走?”
虞麓尧面色一僵,呵呵干笑几声。
宇馨瞳面无表情看来,对虞麓尧充满不屑。
时宇对战况毫无兴趣,就是猊大三兄弟上场,那两个界主都会被打得抱头鼠窜,更何况剑开天亲自出战。
心念一转,时宇看向宇馨瞳,“宇馨族长,你族魇瞳可在?”
宇馨瞳一怔,心道这家伙问族内小辈做什么?问的还是个一窍未开的稚龄族人。
但她也不敢怠慢,微微躬身答道:“那小女娃正在族内修行,时前辈可有事要寻她?”
“没有,只是随便问问,她现在什么修为?”
“修为?她现在还是个玩泥捉虫的幼。童,哪里来的修为?”
无论是宇馨瞳还是虞麓尧,听了时宇的发问都心中疑惑更甚。这家伙似乎无所不知,又似乎都是略知一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这么小?”时宇心中盘算,现今的时空到底在历史长河的哪一段。
我父仰靠在椅背上,一杯又一杯灌着酒水,悄悄向时宇传音道:“此时虞麓尧旧界刚废,正在到处找推衍能人或宝器,为再造新界筹备。
你劝他莫要推衍的话他可一句都没听进去,见了我的头骨,更琢磨要不要去莽荒界走一趟,就快与黑伏莽打起来了。”
时宇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来,我父跟着哈哈大笑,笑得虞麓尧和宇馨瞳莫名其妙。
几句话的功夫,高氏兄弟和他带来的人都被剑开天斩杀殆尽。
在万界,剑开天自己都能撕开体窍,他几下撕开那些非界主修士的体窍,将内里物什倒了个干干净净,撇撇嘴全扔给了三兄弟。
接着他又去扯高氏兄弟的体窍,然而剑开天发现,他竟然还是不能撕开界主高手的体窍,想背着时宇发一笔的念头全部落了空。
时宇也拧起了眉头,回忆起自己第一次撕开界主体窍的时候是在驭命之地,亲眼目睹的丧彪还被他的非常之举吓破了胆,直接毙命。
犹还记得当时丧彪说过,没人可以撕开界主的体窍。
正回忆思索间,就听虞麓尧惊问,“剑大兄不是还想启开界主体窍吧?这怎么可能?”
虽怀疑,但他还是不错眼盯着剑开天在虚空中使劲,看他好半天没有结果,气哼哼提着两具尸体往回跑才松了口气
纯粹白跑一趟的纱鸾华,干巴巴跑过去看了一场虐杀,又干巴巴跑回来看了一场奇迹。
时宇接过高氏兄弟的尸骸,随手一扯便撕烂其中一人的体窍,如潮宝物瞬间堆满大厅。
虞麓尧惊骇跳起,把面前的长桌都一脚蹬翻。
纱鸾华脸色青白变幻,猛往后退几步避开时宇身旁一丈。
剑开天这次没有嘻嘻哈哈和三兄弟分宝,而是一脸不服,怒道:“为啥我还是不行?老我你行么?”
我父摇头,“这种事只有时宇可以。”
时宇甩甩手,向我父和剑开天传音,“元力和混沌都不行,只有来自驭命空间的力量可以撕开体窍。”
剑开天小眼一亮,扯过另一具尸骸,按在地上来回撕扯,看得虞麓尧眼眉突突乱跳。
“不行!为何还不行?我不服!”剑开天暴怒,一拳砸下。拳头挨着尸体的时候,又急急停下,心恼至极地把尸骸扔给了时宇。
怒火终还是败给了贪欲。
时宇也不明白这是为何,如果说在驭命之地自己受眷顾,可以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但在万界并无此优势,为何还只是他一人可以?
眼睁睁看着时宇又撕开一人体窍,虞麓尧和纱鸾华彻底惊骇失语。实力堪称万界无敌的一群人,又有强掳宝物的能耐,今后万界哪还有别人的活路?
尤其是还有个贪得无厌的家伙在其中,他看谁的眼光都像看一大块元灵似的。
“走!必须走!”虞麓尧和纱鸾华心中同时生起一个念头,方才还百般推脱不愿去那不断召唤他们的秘地,此时他俩只想从时宇身边远远逃开。
“不用担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二位还不曾得罪我,我没理由对你们出手。你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时宇一眼看出他俩在想什么。
虞麓尧轻轻点头,又慢慢坐回原位,顺手拉起被他踹翻的长桌。
“时大兄这一手,可真是把我吓坏了,我虞麓尧修行无数年来,从未见过有人可启开界主体窍。”
“雕虫小技,这是我天生带来的禀赋,与修为境界关系不大。”时宇客气了一下,至于信不信随他们去。
如潮宝物眨眼被剑开天和三兄弟抢得干干净净,只是这些宝物和驭命之地的比起来品质太差,只能是聊胜于无。
“虞麓尧,现在万界哪里宝物最多最好?”剑开天对收获很不满意,又打起了歪主意。
虞麓尧心中一惊,刚刚时宇才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转眼他的兄弟就要去行凶掠夺,到底该信哪个?
时宇眉头一拧,微恼道:“大剑,办正事!”
剑开天深深叹了一口气,好好的驭命之地游历寻宝,结果莫名其妙跑到无数年前贫瘠的万界流浪,心太不甘。
一场酒宴过后,时宇几人暂时在乩命界落脚,好好想想如何回到自己的时空。
纱鸾华对此自然是举双手欢迎,本以为会被虞麓尧强掳了去,沦为他的打手,现在能有时宇几个强人撑腰这一切担忧都不复存在。
虞麓尧几番邀请时宇去他军寨一观,都被时宇笑着拒绝,见事不可为他也只得告辞离去。
待得只有时宇自己人时,几人才凑在一起认真商议下一步该如何做。
如今驭命之地还无真名,每个人心里落下的呼唤都不同,时宇这里是归魂,我父是大荒,剑开天心里响起的是重山,凌霄那里是建桑,袭凌还是她的雪原。
若五人分别出发踏入驭命之地,千百年内都不知可否碰面。
时宇一直对我父能在此时空碰到其他巫帝分身感兴趣,好奇问道:“我父前辈,你和其他巫帝分身还有心灵相通么?”
“不行!不同时空的巫帝,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别说心灵相通,就是感应莽荒界何在,我都做不到。”
时宇明白,就像刚踏入此界一样,他没有感受到一点点乩命界的气息,剑开天也是从大地本源而非界主赐予的气息,辨出乩命界的真容。
“那我们怎么办?是看着虞麓尧一步步造界,等他凝出破界意志,还是直接去驭命之地?”
“凝出破界意志唯有在驭命之地才可,在万界就算有感应也凝不出来,虞麓尧当年是如何把不完整的破界意志剥离?”我父疑道。
“虞麓尧太过神奇,若不是我的存在,这一世登天之人必然是他。”
我父更加疑惑,“此时距你出世还不知有多少年,你又是如何影响到这无数年前的事呢?”
第653章 小魇瞳
这也是时宇疑惑的问题,若按往世万界和驭命之地正常走向,是驭命之地再塑才有万界诞生。
可这一世是万界先成才有驭命之地的重塑,一切都反了过来。
这一切的变化,极有可能就是因为时宇的出现才发生,且不论时宇到底在哪一个时间结点真正诞生。
“会不会……其实我已经诞生了,神虞大界的时宇,只是我反复轮回中真正成长起来的一世?之前无数次轮回,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或者其他生灵种族?”时宇揣测。
我父咂咂嘴,“就算是,万界这么大,去哪里找你?找你又做什么?把他也培养成个神异无比的修士?你俩对决看看谁更厉害?”
我父的一大串疑问,时宇一个也答不上来。
剑开天一拳捶在桌上,“哪里有那么麻烦,要我说就让时宇将万界全毁了,不管有用没用吸干一切,然后去把大眼揍得半死,让他送我们回去!”
“要是打不过呢?要是大眼躲起来呢?怎么办?”我父反问。
“管那么多干嘛?大眼是妄动命线才被收拾了,他要不答应就把命线全扯了,逼出那个神秘的天人,看他怎么做!大不了一死!”剑开天脖子一拧,无赖本性淋漓尽致。
我父一巴掌拍翻剑开天,“瞎说八道,时宇动了多少次命线,都不见那天人现身,就说明时宇有权干扰命线,引出天人绝对不可能。”
“公子!”夔三小心翼翼过来插了一句嘴,“我们回到自己的时空,应该还是那个离去的时间点吧?可别是无数年后,那样主母又要抓狂。”
“哼!无数年后还好,要是无数年前,甚至只是一刻前,都是收拾不了的惨剧!”剑开天悻悻。
时宇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回到时间结点之前,将会有两套人马存在,确实无法收场。
“想得有点远了,怎么回去还不知道,就去琢磨回去之后怎么办有什么用?”我父又将话题拉回重点。
“无论如何,现在不能去见大眼,他正憋足劲等我们呢!救他的结果很可能是我们全都丧命,而现在至少我们还活着!”时宇讲出唯一一句有些建设性的话语。
“那我们要等多久?难道就在这鸟不拉屎的万界干耗着?”剑开天见惯了驭命之地野草都是灵植的大场面,对万界的穷酸样异常不满。
“那倒也不是!”我父呲呲啦啦抓着短须,若有所悟。
“你这老头就会卖关子,有啥话快说!”剑开天恼道。
“跟着虞麓尧!他的成长太过匪夷所思,既然暂时回不去就一直盯着他,他能在万界剥离破界意志,就是我们回到本时空的关键!
再说了,如果找到他的弱点,我们回去了也好对付他!”
说完,我父目视时宇,等他做最后决定。
时宇微微一笑,“我早有此打算,这个虞麓尧杀不得,甚至他要做什么我们还要帮忙,等他到了能剥出破界意志的那一刻,才能对这里的驭命空间稍稍看出些端倪。”
刚商定完粗略计划,小院外就响起了宇馨瞳的叩门声。
猊大得时宇首肯,立刻奔出打开了院门。
“宇馨瞳见过猊大兄长,冒昧打扰还请见谅。”清脆的声音传来,时宇几人都未作声,对宇馨瞳的造访很是意外。
确切的说,是对她带来一个小娃娃感到意外。
时宇苦恼抓头,自己不过是多嘴问一句,宇馨瞳就把年幼的魇瞳带来,摆明了来套近乎。
剑开天大嘴裂开,他对魇瞳很有好感,见到才不过两三岁的魇瞳,他更乐不可支。
宇馨瞳在猊大的引领下走入房舍,年幼却不怯生的魇瞳就吐了吐舌头,冒出句:“丑八怪!”
她的目光扫过一圈只在剑开天脸上停留,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小丫头!信不信我吃了你!”剑开天故作凶恶,将五官扭曲变形挤作一团,更丑了。
“不信!我看到我们俩吵架,你没吃我!”小小年纪的魇瞳突然说出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宇馨瞳只当这是小孩子逞强嘴硬,正要为魇瞳的话道歉,时宇和剑开天已经同时闪了过来,抱起魇瞳就往怀里塞。
两人急躁扭曲的表情,吓得宇馨瞳连连后退,差点就要夺路而逃。
还是时宇速度快,抢在剑开天之前把魇瞳揽入怀中,一枚灵果已经堵在了她的小嘴里。
时宇用怪蜀黍骗小女孩吃糖的恶心表情哄她,“小妹妹,你还想吃什么好吃的呀?”
剑开天双手捞空,只得悻悻站直,对着院内满脸惊恐的宇馨瞳说道:“你这活干得不赖,赏你了!”
说着,剑开天把得自驭命之地的灵物随便抓出几样,扔给宇馨瞳。
宇馨瞳慌张接过宝物看都没看,只紧盯着一脸粘腻笑意的时宇,暗猜自己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