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虞麓尧嘴角扯起,对着夜墨白略一施礼,而后轻轻拍出纱鸾华测运衍命中定格的那幅画面,指着遥挂天际的一双巨眸问道:“这是什么?”
话语间,虞麓尧的目光又扫过时宇,想看看他对这双眼睛有何反应。
太叔拔尘和夜墨白“呼”地一声站起,不顾身上依然严重的伤势,大步走来静立在画面前久久不语,只是脸上激动中又略带扭曲的表情,出卖了他们的心情。
太叔拔尘还好,夜墨白瞪着一双眼眸,目中简直快要喷出火来,缓缓把布满血丝的眼珠转向时宇,
“是你?”
时宇不答,看向虞麓尧和病虎几人,轻笑道:“你们想知道这些是不是太早了?要不要灭口啊?”
已经转醒的几名界主急忙后退,满脸惊骇地戒备着笑眯眯的时宇,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虞麓尧和病虎倒是未动,他俩从未见过时宇击杀一人,甚至都没出过手,想杀人也不用说出来。
“这不是我,”话锋一转,时宇放过病虎他们,又转头去看夜墨白,“你怎么会觉得是我?”
“这眼睛和你一模一样!”夜墨白低吼。
“你不问问他从哪里看到的这一幕?”时宇对夜墨白的惊怒能理解,当年他被打下驭命空间,几世轮回求不得再见一眼,任谁都会被逼得发疯。
“哪里?”夜墨白又把怒目倾泻在虞麓尧身上。
虞麓尧稍稍侧移半步,离着时宇更近才答道:“是纱鸾华推衍中看到的,我那完美一界终将建成。当时我们也以为是时大兄,可我总觉得又有点不像,所以才来找大帝求问。”
夜墨白闻言又去细细打量那一双巨眸,再看看时宇的眼睛,踉跄后退几步单手扶额,“是我太急了,确实不是,但为什么会这么像?”
第695章 相似的眼睛
时宇有些诧异,按理夜墨白一直跟在虞麓尧身边,理应早就看到这幅画面,怎么好似一无所知?
“推衍一幕你没看到?”时宇传音问夜墨白。
夜墨白瞟一眼时宇,也传音道:“太远了,根本看不清。”
太叔拔尘此时抬起头,喃喃道,“确实不是,但这双眼睛我见过,我一定见过……我在哪里见过呢?”
有些疑惑地抱着脑袋,太叔拔尘轻轻摇晃着头颅。
“你见过?”时宇和夜墨白同声惊问,我父和剑开天他们也围得更近。
“见过,我肯定见过!但是在哪里呢?”太叔拔尘反复回忆,就是找不到想要的片段,一幅明明就藏在心里的画面,他却偏偏想不起来。
时宇见太叔拔尘实在想不起,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想不起来就算了,这家伙神出鬼没,想看我们随时看,我们想见他一面千难万难!多想无益。”
太叔拔尘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直起身子,眉头依然紧紧锁在一起。
虞麓尧和病虎几个耳朵支楞得老高,生怕漏听一个字,这等绝世界主才知道的秘密,他们哪怕挨点边都受用不尽。
时宇淡淡一笑,单手指天,“你们也不用瞎猜了,我们的看法很一致,这一双眼睛属于上界真神,你们应该有所了解。”
“上界真神?”病虎几人惊呼,纷纷抬头看向不见边际的天穹。
“时大兄说的可是那冥冥中呼唤我们的地方?上神就隐居那处?”虞麓尧急声追问。
“对!当你们实力足够,也能进入上界面见上神,但进入后命运如何,就要看个人机缘了。”
我父皱起了眉头,这一双眼睛绝不属于大眼。
当年他第一个进入此世驭命空间,那一双眼睛绝对没有如此灵动,而之后再随时宇进入驭命空间,大眼外形就和时宇完全一样,无论哪个时段的眼眸,都和眼前所见不同。
但既然时宇说属于大眼,就且先听着,或许时宇另有深意。
虞麓尧锁眉思索片刻,突然抬头问时宇,“时大兄,难道上神还在关注我造界?为什么呢?
恕我冒昧,似乎你和墨白兄也都在盯着我造界,恨不得我现在就把大界造出来,到底是为什么?”
时宇大笑,“你回去再让纱鸾华推衍几次,就知道任何人造界都会被他看到。
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看看自己的造物创出大界不是很正常?”
虞麓尧苦笑摇头,“原来是这样,我还一厢情愿以为自己有多么重要。”
“哈哈!这世界每个人都很重要,没谁是来这世界白走一遭的。
回去吧,回去做你该做的事,等你有了必须要去未名之地的冲动时再上路不迟,有什么话直接去问上神岂不更简单?”
时宇急于把虞麓尧和病虎他们几个打发走,他看到魇瞳急不可耐的样子就知道她有话要说。
但她秉记人前不多话的告诫,把小小身子快扭成了麻花。
“猊大!你们三个也快和病虎他们去修炼,不到界主境就永远给我留在这里!”
听到时宇有意恐吓,猊大几人赶忙拉着病虎几人远去。
虞麓尧见状也冲着众人躬身行礼,拉开界门离去。
其实他还有话要问,但看时宇敷衍的回答,就知道肯定得不到想要的真相,干脆把剩下的问题全都吞了回去。
几息后,就只有时宇一行界主,夜墨白和太叔拔尘还在虚空中静峙。
时宇这才蹲下,捏捏魇瞳的小脸,和声问道:“小妮子,你从太叔脑子里看到了什么?”
太叔拔尘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从来不知道魇瞳还能从别人脑子里找出记忆。
魇瞳拍拍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气,好似被心里话憋得痛苦万分,“我看到那双眼睛在一个黑乎乎的大界,一个鬼看了太叔一眼,就是那双眼睛!”
“一个鬼?”时宇惊讶,不太明白魇瞳话语中的意思,太叔拔尘的眉头也拧了起来,他不记得自己曾去过满是幽魂的大界。
魇瞳顿时又气又急,“啊呀,啊呀!我也说不清,你们也是!只让我吃,不让我修炼,到现在我也不能随便调用元力造出浮影!”
时宇看着魇瞳也纳闷,明明都一百多岁的人了,但她的体形心态始终在五岁的样子不动,不是不让她修炼,而是她一修炼就犯困睡觉,还怎么练?
伸出手,时宇按在魇瞳额头,一缕神魂缓缓渗了进去,无需太久,时宇就找到了想要的画面。
一队长长的奴隶,在几名黑衣修士的驱赶下缓缓行进,他们个个瘦骨嶙峋面色苍白,怪不得魇瞳说他们都是鬼,简直比鬼还可怕。
而他们行进的方向,是一座巍峨的灰白骨殿,
队伍中,一名少年抬头向天空看了一眼,极高处,一座谁也看不见的宫殿正在急速奔行。
宫殿中静坐的太叔拔尘此时恰好向下瞥了一眼,就是这惊鸿一瞥,他看到了方才出现在浮影中的那对黑眸。
时宇笑着摸摸魇瞳的小脑袋,这种记忆能想得起来才怪,幸亏魇瞳有无人可及的天赋神通,不然也不能从太叔拔尘脑海中抽出这幅画面。
当太叔拔尘看到时宇勾勒的画面时,立时恍然大悟,源源不绝地记忆被勾动引发。
他当即也将想起的一切放给时宇他们看,“幽影界!我当年只是路过,没想到还能看到这样一双眼睛!只是都数千年过去,那人还能存在么?”
“竟然是幽影界?”
静默片刻,时宇摆摆手,“你们都去修行疗伤,我去幽影界走一趟,不管在不在我都要落个结果。”
“带我!”剑开天拉住时宇的手臂,满眼祈求。
想想太叔重伤,没个一两年也无法康复,时宇点点头答应了剑开天,转头对我父说道:“我快去快回,这里就麻烦我父前辈多上心。”
我父明白时宇不愿太多人沾染因果,没有时宇那般命硬,还是不要挑战天道的好。
时宇和剑开天潜入幽影界,还是那副阴暗冷腻的模样,一道道飘来荡去的魂影想要靠近时宇和剑开天,又被他们身上散发的强烈生机逼退。
“生魂!鲜美的生魂~”
随着两人越行越深,围绕在四周的魂影就越来越多,灵智不高的他们只能感受到危险,却不知道应该及早避退。
为了不打草惊蛇,时宇和剑开天对于这些恼人的幽魂并未下狠手,只是依照太叔拔尘的记忆,迅速向那白骨大殿遁去。
剑开天百年才出门一趟,满心兴奋好奇,就像从没来过幽影界似的,对着大地和幽魂指指点点,嘴里啰嗦不停。
突然,时宇停下身形,皱眉道:“大剑,你还记得我们曾猜测,整个幽影界都是一具尸骸么?”
剑开天一怔,从兴奋中冷静下来,“噗通”一声猛砸在地面,漫天骨粉扬洒而起,巨大的波浪翻滚远荡,就像是一枚巨石落入平静湖泊。
“嘿!果然欸!这大地不是土石,是一块死肉!”剑开天伸手拔出巨剑,在幽影界地面上使劲一划,割下一块里许方圆的肉块。
肉块表面已经干枯龟裂,但内里依然色泽鲜艳,就像是块腌制的陈年老腊肉。
“别乱碰,咱们还有正事!办完事再理会这积年老怪!”时宇连忙阻止又要挥剑乱劈的剑开天,他虽不怕里面藏了何等怪物,但万一损伤了要找的少年,可就得不偿失。
剑开天大嘴一咧,催促道:“走!快走!找到那小子,然后把这老僵尸刨出来看看!”
但此时想走已经不那么容易,看到剑开天损毁尸骸大地,那些本在周围缭绕犹豫的幽魂,竟一股脑扑了过来,个个发出刺耳锐利的尖啸,震得还在漂荡的骨粉翻涌四散。
时宇挥手洒出一片火海,用燥烈火气驱散阴魅,趁着幽魂一时纷乱,拉起剑开天就跑。
剑开天心中不忿,这种毫无威胁的小鬼魅,随便几剑劈出都能灭杀数万,堂堂两大高手,怎么能被他们追着跑?
但时宇不愿与它们纠缠,剑开天也只得闷头跟行。
不多时,二人就甩脱追行小鬼,来到了那座宏伟骨殿门前。
团团阴冷气息从大开的殿门内涌出,吹得方圆数百里遍地冰凌,连不畏凌寒的幽魂都不愿靠近。
一声声好似凄厉惨叫的风啸声从骨殿深处响起,透过并不密实的骨墙传向西面八方。
剑开天一哆嗦,低声怒骂,“什么鬼玩意儿!这是第几殿?”
时宇扭头向着四周看去,他对幽影界的回忆也渐渐泛起,忆起这片大地被称为界母,而被抓来的界外修士被称为灵食。
想必太叔拔尘记忆中的枯瘦少年,也是众多灵食之一。
时宇对能找到那少年不抱太大信心,毕竟数千年都过去了,很可能早被投喂给界内幽魂下肚。
“走吧!进去看看!”时宇一马当先闪进白骨大殿,以他和剑开天如今的境界,确实不用担心幽影界还会出现危险。
第696章 老尸怪
“踏踏”的脚步声回荡在幽暗寂静的大殿,偌大一片殿堂,竟然不见一名修士行走,若不是墙壁地面还算整洁,殿内陈设也规规矩矩,会让人以为此殿早已被废弃。
一枚枚各型各色的头骨挂满墙壁,无数认不出何种生灵的骨殖被当作饰物四处陈列。
殿外听到的凄厉惨呼,就是阴冷气流冲过骨殖间的空隙刮擦而出。
“真见鬼,人呢?哦不!鬼呢?”饶是剑开天胆子奇大,也被这阴森恐怖的氛围惊得有些不爽。
抽出大剑拖在地上,呛呛啷啷的剑刃划地声才让他心里舒服了些。
时宇也觉得奇怪,哪怕就是整殿议事,也不该连个值守巡视的修士都不见。
一路畅行无阻,时宇和剑开天就在刺耳嘈杂的曳剑在地声中,走到了整片大殿的最深处,一座孤零零的白骨尊位雄立于大殿高台,睨视着死寂殿堂。
二人终于看到了修士的存在,却是一个已经死去不知多久的幽影殿主,他身着黑袍垂首落于尊位,双臂搭在扶手上似是千百年不曾动过。
剑开天几道剑气划过他身周,都不见他抵挡或是反击。
两人心中越来越诧异,彼此互视一眼走上高台。
时宇伸手撩起那件黑袍,袍内枯白朽骨扑簌簌散落一地。
“真见鬼了!鬼还能被人吃了?他那一身魂力和真灵呢?”剑开天几剑劈开尊位,除了碎散的枯骨一无所获。
“是不是刚有人来攻?我们晚来一步?”剑开天悻悻抓起殿主黑袍,在沾染了骨粉的大剑上来回擦拭。
时宇抬头向四周看去,连殿主都被击杀,怪不得整座大殿不见一人。
一个活口都没有,自然无从探究那少年的下落,好在时宇本就不抱太大希望,心中也不太失落。
“算了!既然找不到要找的人,就把这幽影界毁了!”
时宇对幽影界深恶痛绝,杀到不剩一人也不会觉得心有愧疚。在他心里,幽影界修士就不能算是生灵,纯粹是食人脑魂的恶鬼。
剑开天就等时宇这句话,哇哇大叫几声,用足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