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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战斗便陷入了枯燥无聊的消磨战,一个天初空有强大力量却伤不到对方,一个天初虽弱却可以时不时重创对手。
两人在诡异的平衡中一斗便是十几日,看得夜墨白和剑开天都打起了哈欠。
“不看了,没劲!”夜墨白揉着僵硬的脸庞,转头扎进了雪珠,与其继续浪费时间,不如好好修养早日进入上界。
“你们也进雪珠,这拼斗结果已经注定没什么好看,而且我担心这两个家伙还会把注意打到凌霄头上,先避一避。”
时宇此言一出,剑开天急忙拖着凌霄钻进了雪珠。
剑开天如此听话倒让猊大三人和袭凌有些诧异,每次剑开天表现异常,都昭示着要有大事发生,他们也紧随其后遁入了雪珠
时宇身周再无他人,当即抛出墨戮冲向了魂体天初,如果让他吞噬了肉身天初,那将会塑造出一个无可估量的对手。
而肉身天初经过这十几日的恶斗,早就筋疲力尽,哪怕时宇伤势未复都不惧。
魂体天初本身的实力并不高,全盛时都不一定是时宇的对手,此刻哪里还能扛得住时宇突然袭击。
墨戮悄无声息透心而入,直接破开他的魂体撕下大片神魂。
魂体天初惨叫一声激射飞退,若不是他已经掠夺了另一个天初极多力量,这一下突袭就能要了他的命。
咬咬牙,魂体天初转身就走,他已经确认,那个天初再厉害也不是他的对手,哪怕这次不能完全吞噬,只要他盯得够紧,今后总还有机会下手。
但他还是没能跑出千里,就又被心中那股无法遏制的杀意召回,失心疯般冲向肉身天初
。
而肉身天初好不容易从魂体天初的压制下脱身,不及喘口气又被时宇抛出数样法宝套在身上。
看到这些法宝,肉身天初目眦尽裂,这些法宝都是从他身上抢走的,如今又全数用回己身。
“时宇!我与你势不两立!”筋疲力尽的肉身天初,毫无抗力便被时宇捆了个结实。
时宇一点啰嗦的意思都没有,左掌直接按在肉身天初额头,噬元经滚滚发动。
恰在此时,魂体天初也在杀意鼓动下纵身扑回,眼里只有那动也不能动的肉身天初。
时宇怎可能让魂体天初碰到肉身天初,他等这个时机等了好久,容不得魂体天初临死还占到大便宜。
一伸手,早就准备好的墨戮再度疾冲出去,和扑来的魂体天初正面硬撞。
墨戮瞬间戮刺万千来回,把魂体天初割划得支离破碎惨叫连连,不多时便奄奄一息。
时宇冷哼一声,空出的右手又抓在魂体天初身上,同样噬元经急速发动,眨眼就把人身大小的魂体吸成了一尺方圆。
一切都在按照时宇的预想发展,两个天初相隔不到六尺,哪怕都在时宇噬元经极度伤害下,他们居然还在彼此仇视呼喝,恨不得将对方一口吞下。
但时宇半点都不敢大意;打发走所有人也是为了避免意外,另外还有个花弦在肉壳内,他是生是死还不一定,万一他跳出来搅局,极可能让时宇前功尽弃。
没有瑶琴宝物的支撑,两个天初都在噬元经下迅速萎靡,除了互相仇恨的目光还能闪出些力量,他俩都瘫软漂浮在虚空,静静等着死亡的降临。
“啪!”
魂体天初最先支撑不住,在时宇掌中缩成一颗魂星后骤然炸开,好似小小火花般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魂体天初消失的霎那,肉身天初骤然清醒,却已经无力做出任何反抗,略有疑色的眼睛缓缓转向时宇,“这到底是哪里?”
时宇神念探出,在天初体内迅速游走一圈,没有发现花弦的存在,反问道:“花弦呢?你以前杀不死他,这次也一样杀不死。”
天初咧嘴轻笑,“花弦?我难道还会允许花弦活着么?他敢拿回这具躯体,就说明保护他的秘法已经被破,在我面前他什么也不是!”
时宇有些疑惑,天初和花弦的话都不尽真实,这两个最喜玩弄谎言的师徒,说不定都生活在对方的谎言世界中。
“无所谓了,这次谁也跑不了!我在周遭布下了魂灵困杀大阵,你敢脱壳死得更快!”
时宇没心思继续深究,手中这具躯体一定要完全毁灭,再用杀伐大阵将整片虚空扫荡清洗一遍。
如果这样天初还能幸存,那就由得他在这个时空肆虐吧。
“哈哈哈,我为什么要跑?你以为我寄身在凌霄身上,是为了他那具身体?若是那样,哪里还用拖到今天。”
天初对时宇的话不以为意,也对时宇还在拼命吞噬他的力量视若无睹,只是将目光投向远方虚空。
第743章 死亡,是另一个新生
一座座破碎的荒芜星陆在虚空缓缓旋转,无日无月亦无星辰。
“我知道这是哪里了,真的是回到了亘古之前。太神奇了,你怎么可以做到这一点?”天初声音虽轻,但话语内包含惊诧感慨。
“原来我和我自己打了一架,可为何刚才什么都不能思考,只想着杀死另一个自己呢?不然我俩联手,还有什么做不到?”天初又将目光投向时宇空出的手掌,那里已经没有了魂体天初。
“时宇,你知道么?”沉寂片刻,天初突然又问。
“什么?”时宇不信此时天初还有方法翻身,他的身体已经成了败絮,如果没有还算坚韧的表皮包裹,此刻他必然碎散成尘。
天初艰难一笑,长叹道:“死亡,只是另一个新生,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怎么?准备好去投胎了?”时宇嗤笑刚起,天初枯缩的头颅一歪,彻底失去了声息。
时宇眉头拧起,他刚才嘲笑天初,却不认为天初是在发出临死前的哀鸣,他一定话有所指。
手掌一翻,熊熊烈火燃起在天初身上,接着便是漫天霹雳闪起,将方圆百里内的虚空劈成电海雷洋。
站在狂暴雷电中,时宇手执墨戮万分警惕,神念完全铺开,悉心感受大阵内的边边角角,但凡出现任何异样,都会迎来墨戮的疯狂穿刺和千万倍的雷电狂轰。
大阵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直到时宇都感觉精神略为疲惫时,才缓缓散去。
这三日,时宇没能发现天初或花弦出现的迹象,但天初死前的那句话却像乌云一样笼罩在时宇心头。
“这家伙!难道死前还玩心眼恶心我?”时宇轻抚墨戮,悬在连微尘都无的虚空中自言自语。
在外一无所获,时宇开始内视,尽管他不相信天初会侵入他体内,但不完全确认一遍,他的心始终高悬不落。
尤其是他还听到天初所言,藏在凌霄体内并非真的为了夺取凌霄躯体。
神魂周行内视,时宇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以他现在的神魂真灵之强,无论天初还是花弦,都不可能用迷魂夺魄的方法与他相争。
长长松一口气,时宇睁开紧闭的双眼,目光扫过眼前,登时哈哈大笑起来。
居然还真中了幻术,花弦正站在面前朝他叹气。
“小家伙,你怎么又受了伤,好好一副冰肌玉骨居然被折磨成这样!哎!暴殄天物啊!”
“冰肌玉骨?这禽兽在说什么?我可是男人!”时宇猛一哆嗦,收起笑容朝自己身上看去。
这一看,时宇真的怔住了,他看到的是一副瘦弱身躯,瓷白细腻的肌肤入眼极为刺目。
“咦?这是把我变成谁了?”时宇翻来覆去思索,好奇地看着自己手掌手臂,却冷不防听到自己说出了另一句话,
“还请花神仙垂怜,花神仙法力无边,肯定可以帮我修复身体,我身体好了就可以好好伺候花神仙。”
这娇弱柔嫩的声音,激得时宇浑身起刺,心底冰凉。
“哈哈哈,小美人!难得你有这份心,
可你是天生异体雌雄合一,修复你的身体,代价不小啊!”花弦英俊帅气的容貌,突然显出一种极为猥琐淫邪的笑容。
“花神仙这是答应了?我潘卫一定尽心伺候花神仙,这样花神仙也不用总辛苦跑到柳香界找我,却是见我一次更糟一点。”
名为潘卫的俏丽小伙,撒娇似的抱住了花弦的胳膊来回轻摇,那一身娇柔糯嗲,在时宇眼里就是自己在亲历亲为!
时宇吓坏了,他明明没有说话的意图,却莫名其妙和花弦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开心,而且话语内容怎么听都不正常,恶心得时宇心呕欲吐。
“滚开!”时宇大喝,挥拳向慢慢走近的花弦打去。
一拳挥出,一切所见全部烟消云散,寂静清亮的虚空再一次展现在时宇面前。
伸手擦去额头虚汗,时宇十分不适地扭了扭粘腻湿热的身体。
多少年了,他都没有这种常人的体感,刚才幻境里发生的事,真让时宇恶心后怕。
急忙甩出几枚阵旗刺入虚空,时宇不认为天初或者花弦还活着,他只认为自己是落入了他们遗留下来的隐匿幻阵。
安静的虚空毫无反应,并没有幻阵被破去的迹象。
“没有?”时宇疑惑了,唤出雪珠内的众人。
剑开天一露脸,凌厉目光左右迅速扫过,抓紧了时宇的肩膀,
“好小子!你居然独吞!快把天初的宝贝拿出来!两个天初哇!”
时宇没好气地拍开剑开天大手,指着虚空斥道:“哪里有什么宝贝?两个天初不早就被我们扒干净了?你快看看这里有没有阵法?我刚才看到了幻象!”
“幻象?”剑开天疑惑,伸手在虚空中划拉了几下,又抽出背后巨剑横竖乱劈,使劲摇了摇头。
“没有幻阵,也没有空间碎片。”
“哦?”时宇疑惑地挠挠头,刚才所见绝不可能是他的错觉,的确是陷入了幻境。
“你们都别动,仔细看着我!”时宇声音变得严肃再次展开内视,方才就是内视后才看到幻象,或许这次也可以。
一周内视很快结束,当时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浑身大汗淋漓。
他眼中出现了完全不同的两幅场景。
一幅是剑开天几人严阵以待,正仔仔细细观察时宇的变化。
一幅是花弦正把他搂在怀中肆意大笑。
“我呸!我呸呸呸!”时宇衣衫湿透满空乱跳,吓得剑开天几人以为他中了邪,一拥而上把他按倒。
“见鬼!真见鬼!该死的天初!”时宇破口大骂,骂的众人摸不着头脑。
剑开天粗指捅在时宇胸口,惊奇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天初在哪里?”
时宇面目立时狰狞,喷着粗气恶狠狠盯着剑开天,惊得剑开天忙把巨剑竖在面前,当作门板大盾挡着时宇。
“这王八蛋!死还死得不安生!居然把所有记忆偷偷塞进了我的神魂!我是勾动了他的记忆!该死啊!他怎么做到的?”
时宇使劲揪扯头发
,越是不想去看天初的记忆,脑海里就有越多不堪的往事泛起,恶心得时宇直吐。
剑开天好奇,拍着时宇的后背轻问:“你到底看到了啥?这么刺激?”
这可真是火上浇油,时宇正努力压下不愿看到的画面,又被剑开天一句话勾起,全扑在了眼前。
“哇!”
时宇大吐特吐,不食人间烟火的他,吐出来的只能是酸水体液。
“剑开天你给我死开!我要闭关!啥时候夜墨白能激发破界意志了再叫我!”
说干就干,时宇脑袋一歪昏了过去,直挺挺躺在虚空中再无动静。
“呵呵呵!天初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把时宇膈应成这样?”剑开天手捏下颌低声怪笑,脑海中充满了遐想。
“老木!”剑开天又扭头去喊凌霄,“你有天初的记忆么?”
凌霄静立片刻,摇摇头,“藏在我体内的,确实是天初魂魄,但他的记忆没塞给我。”
“哎,可惜了,到底是啥呢?”剑开天两眼上翻,脑子里勾勒出各种不堪画面。
时宇根本算不得闭关,他只是在想办法切断来自天初的记忆。
传送记忆容易,但想要封闭记忆剥离记忆却是难上加难,不然世间还怎会有不能断离忘怀的痛苦。
时宇快被天初,或者说是潘卫的记忆逼疯了,他完全摸不透天初是何时把记忆塞进了他的神魂侵染了真灵,这或许是天初不为人知的秘技之一。
那些不堪入目的场景,每一幅都超脱了时宇的认知和想象,如果是他时宇落入那种境地,自绝是唯一选择。
但天初都忍下来了,天初记忆中最深刻的开端,就是大界被人攻破,他全家毫无抵抗能力地被人掳走,而那些人就是莽荒蛮人!
彼时蛮人刚将天初剥净准备开荤,却被他细腻靓美的容姿惊呆,他们一直以为天初是女子,哪知该下锅了才知道是个美男子。
但再仔细看,似乎和真正的男人又不一样。
粗鲁的蛮人没有异样肮脏的心思,只是觉得新奇,大呼小叫呼唤同伴来看热闹。
饱受屈辱的天初只能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