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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打得束手束脚。
此消彼长之下时宇用不了多久便可杀死所有人。
“别动!”剑开天忍痛发出传声直入袭凌魂海,“那个我父就在附近!”
袭凌一惊,急忙停下施法。
我父和夜墨白早就站在雪
珠内凝神仰望,雪珠激荡的天穹,正在映现外面发生的剧烈争斗。
激战中,剑开天传声问夜墨白,“老夜,你的伤完全好了么?”
夜墨白摇头回答:“还差一点,再有百十日差不多。”
“哦!”匆匆回应一声,剑开天再不问夜墨白和我父任何话,只是呼呼哈哈和时宇打得疯狂。
剑开天和凌霄被打得节节败退,猊大三兄弟完全不知该怎么办,只能遥遥呼喊,希望能唤醒时宇的本性。
“怎么回事?时宇为何突然向你出手?他怎么又说自己是天初?”夜墨白蹙眉疑惑。
我父冷着一张老脸,怎么也想不明白天初鸠占雀巢的手段。
时宇明显还有他本身的意识,只是和天初完全混为了一人,且是以天初为主。
我父锁眉轻叹,“我们都小看天初了,他竟在时宇身上复生,不愧是万界第一界主啊!”
夜墨白稍有心惊,但还不是很慌张,因为他看不出我父有多担心,“你觉得时宇怎么翻盘?时宇能被天初惑乱心神夺走躯体,就说明天初神魂之强不可思议,此间没人是他的对手。”
“我不知道,天初能迷惑时宇已经让我极其意外,他绝对没有强到可以力压时宇魂灵夺舍的地步。”
“可他已经战胜了时宇,对了,你和天初有什么深仇大恨?惹得他要先杀你再杀尽人族?”夜墨白不解问道。
我父扯起嘴角,“这我就更不知道了,天初第一次见到我就狂攻乱打。
之后我俩随着实力消长,不是他追着我砍,就是我追着他砍,从没明谈动手原因的想法。
我估计他是被人族欺负得太狠,所以连带着把我也恨上了,呵呵。”
夜墨白嘿嘿哂笑,“看你这么镇定,我都无法紧张起来,但外面确实打得热闹,你不怕时宇把他们全杀了?”
我父眉眼微紧,目光始终追在剑开天身上,“那就要看剑开天怎么做了,他往往能在逆境中找到关键契机。”
“哦?”夜墨白见我父镇定如此,当即也不再多言,和他并肩观战。
剑开天已经被时宇打断一臂,胸口也被他击碎抓烂,时宇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抢出袭凌逼出我父。
凌霄只能用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柔和招式牵制时宇,一条又一条枝干藤蔓缠上时宇身体,想要将他禁锢。
但时宇能在虚实之间自由转换,又不损战力的奇异身体,让凌霄一切努力无功而返,剑开天怒喝劈下的利剑,也一样伤不到时宇分毫。
“哈哈!哈哈哈!痛快!我有如此神异的不败身体?你们还想顽抗?”已经分不清是时宇还是天初的人,打斗之际还在放肆大笑。
“老子不知道你是哪个天初,但你也应该知道将来会面对谁!你不是真正的时宇,迟早会被人杀死!”剑开天气恼大喊,手里巨剑刷刷劈过时宇身体,却全都穿体而过不留伤痕。
“将来?迟早杀死?”时宇停下攻袭,眼中闪起激烈错乱的光芒。
剑开天急忙窜到凌霄身边,抓起他
的枝干就往身上插。
凌霄与剑开天心有灵犀,即刻洒出大股生机元力,将剑开天碎裂缺损的肢体一一补全。
时宇纠结目光冷视一切,并没有阻止二人的自救之举。
他突然冷哼一声,面容开始慢慢变化,又成了天初那阴毒鸩视的模样,转身向着远处急遁而去。
“二哥。。。。。。呃。。。。。天初这是要做什么?我们怎么办?”凌霄紧紧抓住剑开天的肩膀,将生机之力源源灌入,一对嵌在树干上的眼睛却追着时宇远去。
剑开天疼得呲牙咧嘴,抱怨道:“肯定是去杀玄盘和虞麓尧!现在他最强,又知道……知道谁最有潜力,绝不会允许他俩成长起来。
我父虽然强,但也只能停到如今地步,这该死的混球,到底对时宇做了什么?”
伸手摸摸胸口,剑开天知道夜墨白正在里面倾听凝望,有些话还是不好说得太明白。
其实不仅仅是剑开天所说那样,一句“你不是真正的时宇”,勾起了时宇本身意识的剧烈反弹,差点就将还不是稳占上风的天初意识压倒。
天初是用他的记忆引发新的意识产生,按他设想,再有人杀死他,也会如花弦一般,因为受不了他饱受痛苦折磨的经历而选择真灵剥离,一切从头开始。
可时宇哪敢走花弦的老路,花弦可以抛弃一切把自己藏起来,时宇怎敢让天初独对他的一众亲友?
可惜时宇在和天初的意志争斗中落败,天初留下的死记忆染遍了时宇真灵,硬生生孽出独立意识。
此时的时宇就是个怪胎,天初意识为主,却又认为自己还有个叫时宇的身份。
就好似时宇觉醒了前生意识,前生他叫天初。
天初遁行的速度太快,凌霄和猊大三兄弟极难跟行。
剑开天干脆将他们全收进雪珠,他展开幻时紧咬在天初身后。
时宇若不能恢复清醒,所有人将永远困在异时空流浪万古,剑开天必须随机应变,用尽一切办法救回时宇。
众人一进雪珠,剑开天便传音袭凌切断一切内外联系,他说的好听是怕天初另有手段迷惑众人,其实是怕天初胡说八道引起夜墨白的怀疑。
天初回望身后紧追不舍的剑开天,冷笑一声由得他去追。
或许剑开天带着我父跟在天初身后,正合天初本意。
遁行不知时日,剑开天渐渐觉得事有不对,天初并不是在漫无目的四处找人,也从不停步抓人来问虞麓尧和玄盘的下落,就是冲着既定的方向飞遁。
剑开天的判断显然错误,此刻天初已算得上一个独立的意识,他首先要杀的不是虞麓尧和玄盘,而是另一个人。
“太叔拔尘!先杀了你做我重生祭品!这世界绝不许再有人比我强!”
已成天初的时宇,第一击杀对象竟是还在沉睡的太叔拔尘。
如今时空,只有我父和太叔拔尘比天初强,其他人都比占了时宇身体的天初差得多。
他要先拔除既存的危险,再去抹杀潜在的威胁。
第746章 激怒
当天初瞬杀数十游荡界主,将太叔拔尘一掌劈出沉眠的星陆时,剑开天才在惊诧中明白他的意图。
被大眼封禁在轮回之外的太叔拔尘本体,静静漂浮在虚空中。
没有此时空大眼的召唤,或者分身的贴身呼唤,他自己无法醒来。
但天初也没能力破开大眼布下的简单禁制,无论何种方法,他都无法破开那看似薄弱的屏障,将屏障中心的太叔拔尘扯出来击杀。
大眼不能伤害时宇,不代表时宇可以破解大眼的一切手段,占据了时宇身体的天初,更做不到这一点。
“你!过来给我劈开他!”
几番尝试无果,天初竟然朝着远观的剑开天大喝,想试试剑开天破阵破空的天赋可否击破眼前屏障。
剑开天面色古怪,大声嘲笑道:“天初你莫不是疯了吧?我是跟着来杀你的,你居然指使我?”
“哈哈哈!我就是时宇,时宇就是我!你下得去手?”天初冷笑,面容不断在时宇和天初之间变幻。
剑开天眨了几下眼睛,“你说得对,我是下不了这个手,但你以为打开了这护阵,凭你一人能战胜太叔拔尘?”
天初容貌落定,还是他那副阴森模样,一指太叔拔尘头顶,“别忘了我看得到命线,太叔拔尘的命线就在那里,我只需要轻轻一拔……
然后我就化虚,谁也看不到我,我再去拔了玄盘和虞麓尧的命线,这万界还有谁能威胁到我?”
似乎是太过于自信自大,天初竟然将他的想法全盘托出,完全不在乎会被人听到。
剑开天大嘴咧开,抽出了背后巨剑,“你让开,我虽然心软杀不了你,但你想杀我们的心可坚定得很,把太叔叫醒也好!”
天初歪头静看剑开天片刻,缓缓后退,“你这石头人最狡猾,我应该先杀了你。”
“哈!多谢夸奖!但我剑开天也不是那么容易死的!”剑开天等天初退开千里,猛的挥出千百剑劈在太叔拔尘护阵上。
只听“砰砰”巨响连绵不断,太叔拔尘体外空间屏障剧烈颤动,一道道卸力流光炸开在屏障表面。
绚烂光彩此起彼伏映亮了大片虚空,隔着百万里都能看到此间发生了异变。
但坚韧的屏障依然只见凹凸形变,不见任何破损。
躺在里面的太叔拔尘,对一切无知无觉,睡得很是安稳。
天初眯眼看着炫光冷哼,不屑道:“有用么?你引来任何人都是送死!现在可不是我们来的那个时空,真正的高手都还没成长起来!”
“嗯?你不该说你们来的那个时空么?”剑开天停下破障,颇有玩味地看着天初。
“你想说什么?”天初皱起了眉头,隐约觉得周遭气氛开始变得诡异。
剑开天哈哈大笑,急速退出数万里,才高声答道:“你觉得我父藏起来是为了什么?你难道已经忘了你打不过那个天初?
我还以为是本时空天初赢了时宇,没想到是你这个曾被墨戮钉死的家伙霸占了时宇身体!”
“嗤!我还
以为你察觉了真正的不妥,原来说的是这个。
本时空天初先我一步死在了时宇手里,我们两个都已经死去,哪里还有谁吞噬谁的可能?
我比他多了无数年的记忆,他当然就成了我的一部分。”
剑开天大摇其头,“绝对不一样!你没有在无数年前碰到我们,更没有被我父砍成两截的经历,你俩不是完全一样的天初,不可能完全无差!”
天初顿时沉默,他的确忽略了这一点。
“被我说中了?你现在有那个天初完整的记忆么?哈哈哈!你是螳螂,他是黄雀,可怜的时宇就是秋蝉啦!”
剑开天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激得天初眉头紧蹙,一遍遍在身体神魂中内视。
他现在竟然真的只有自己和时宇的混合记忆,本时空天初独具的记忆完全没有。
“怎么回事?难道那个天初太弱,没有能力将记忆刻入时宇魂灵,还是真如剑开天所言,那个天初还藏在更深的暗处,等着我完全同化时宇。
在这个时空,我即便再强,也不是那个天初的对手!”天初内心思绪激烈翻滚,盘算下一步该怎么做。
所有一切都只能是猜测,跨时空而来大战亿万年前的自己,两个天初同时死在一个人手中。
天初所面对的一切都是未知,任何新发异状都没有先例可供参详,但他没有回头路,时宇已经先行激发了他这份记忆,他就必须坚持走下去。
想通这一点,天初略有失神的眸光再度清亮,阴笑道:“无所谓,我俩本为一人,成全他也好。”
“我不信!你这种卑鄙的自私小人,哪怕就是自己也不能占自己的便宜。”剑开天又在大摇其头。
天初煞气骤生,眸中冷色瞬间笼罩剑开天,“我觉得你还是死了比较好,嘴贱话多,真是让人讨厌。”
剑开天扬起巨剑,大笑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折腾时宇,把他变成了你,但以我对他那软了吧唧的性子的认识来看,你八成是用凄惨故事来骗他!
那小子总以为他是世间最惨的人,殊不知他还算是温室中的娇花,哪里经历过太多痛苦。
你这在柳香界鬼混无数年的老色鬼,别的不行,骗骗纯情少男肯定是手到擒来!这都是花弦手把手教你的吧?”
“找死!”天初勃然大怒,他这一生最依赖花弦,但同样也最恨花弦,其恨意甚至在柳香界主之上。
此刻剑开天拿花弦来调侃天初,就像是一拳砸中了天初的逆鳞,剧痛伴着狂怒瞬间冲垮理智,天初怒吼一声冲向了剑开天。
剑开天纯粹是胡说八道,他哪里知道天初在柳香界,在花弦手中的悲惨经历,没想到天初的反应竟如此激烈。
“哈哈哈!让我说中了!怪不得时宇会恶心成那样,你小子艳福不浅啊!日日被花弦抱在怀里宠爱着,对不对?”
剑开天口中越来越瓢,就以完全激怒天初为目的。
天初双目红光泛滥,手中混沌顷刻泼出,连墨戮都被他祭出,向着剑开天飞刺而来。
剑开天怪叫连连,翻着跟斗急速避退,口中不住大喝:“墨戮你这蠢货!看不出你家主子被人迷魂了吗?这人可是被你钉了无数年的天初!”
激飞中的墨戮似有所感,透明灵体微微颤抖几下,最终还是遵循天初的心意直冲剑开天。
毕竟此时的天初已经和以前完全不同,新诞生的意识全身上下都是时宇的气息,以墨戮本就不高的灵智,无从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