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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白身后的太叔拔尘急忙避退,一闪身落在了剑开天身边,刚站定便心生疑惑,盯着袭凌上上下下看了半晌,才略有惊讶道:“怎么感觉你对我的威胁比他们加起来都大?而且你对我有敌意。”
剑开天急忙插进两人中间,掰着太叔拔尘的肩膀让他去看夜墨白,“你俩都是空间法师,同行是冤家,有敌意很正常!”
太叔拔尘犹疑地哦了一声,觉得剑开天所言不无道理。
同为空间天赋拥有者,彼此间不服气想要较量一番也正常。
太叔拔尘动手时,不带一丝烟火气,任何举动都是舒缓轻柔,夜墨白面对天初则是另一番景象,举止大开大合,声光隆隆不止。
千里虚空都被他倾力绽放的劲力震得“箜箜”颤响,道道空间裂隙此起彼伏,好似黑色闪电般穿行炸裂。
隐在虚空的天初,瞬间被空间裂隙逼出身形,众人也知道了虚化之身的弱点,那就是虽无视空间碎裂带来的伤害,却不能在空间碎裂下匿身。
剑开天禁不住讶道:“我还以为夜墨白比不上时宇,现在看来他和太叔你也差不多,可比时宇强多了。”
太叔拔尘哈哈畅笑,“每一世都有绝强之人,彼此能差到哪里去?夜墨白实力比我差点,但真动手也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此世还未到终结,谁知道最后登天之人会是何等强大?时宇还不到本世无敌的地步吧?”
剑开天眼珠一转,寻思这才哪儿到哪儿?虞麓尧和玄盘都还没成长起来,巫帝也才只有三个分身,距离本世第一人的出现还不知要多少年。
一旁的我父和魂影巫帝,早就竖起了耳朵,仔细听太叔拔尘的每一句话。
这种被封印的强大存在,每一句话都可能涉及惊天秘密。
尤其是当二人听到每一世这样的说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们是说,如今万界不唯一?不是绵延无数年的不灭传承?”魂影巫帝的声音幽幽响起。
太叔拔尘哂然一笑,“每一世都以为自己是亘古流传,岂不知之前已有无数大世毁灭,在我之前有多少大世湮灭我不知,你们距我那一世已经有了三十多次万界轮回了!
夜墨白,也是距离你们十三世之前的万界第一高手!天初若不是夺了时宇的身体,在他眼里算什么东西?”
“难道这个时宇是本世第一高手?”我父惊叫。
太叔拔尘诧异地看了我父一眼,深深对这分身感到悲哀,更对藏在雪珠里不现身的我父感到疑惑。他已然那么强大,竟然
还会甘心辅佐并不算极强的时宇,此间秘辛着实值得探究。
剑开天眼见再说下去就可能露馅,急忙喝道:“看!天初突破夜墨白的防护了!”
众人急忙噤声凝神,将所有注意力转移到正在发生的激斗上。
空间裂隙可破虚化之身,却对坚硬的混元太初体作用不大,天初硬扛着如刀劈砍,冲进夜墨白百里之内,将夜墨白隐布其间的元力护盾都撞成粉碎。
“好!”
夜墨白暴喝,彻底散去元力护盾,只见一轮灿阳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冲向天初,竟是要与他正面对撞。
除了太叔拔尘这种天生空间护体的修士,所有的修行之人都把躯体磨炼作为修行基础,超卓高手几乎人人都有一副坚不可摧的身体。
夜墨白早就对自己被我父一斧头劈晕不甘,又见天初顶着时宇的身体,强破重重防护杀到他面前,心中傲然之气暴涨,也要用蛮力证明他的身体不比他人差。
“轰!”
巨大的撞击爆裂声震彻虚空,漆黑的天初和灿烂的夜墨白迎头相撞,黑白二色霎那间成了驭命之地仅有的色彩。
他俩强横相撞散发出的力道,比当初夜墨白刚入驭命之地释放破界意志还要强。
亿万里之内的诸多界主同时抬头仰望,心惊是何等强大的界主在彼此互博?
而更远处的界主,同样被阵阵空间震颤惊动,满心疑惑地围了过来。
夜墨白和天初二人一触即分,都是低声闷哼抱头怒视。
有剑开天的话在先,夜墨白下手绝无留情,而天初更不可能对他人留情,他可没时宇那事事顾虑别人的多余心肠。
相较之下,还是夜墨白更胜一筹,天初如果有被墨戮钉死在密境中的那副躯体,今日还可不相上下。
但时宇的混元太初体远未到极限,真正实力也不及夜墨白,他的躯体自然不如夜墨白那般强横。
相峙而立的两人,一个如瓷片般浑身龟裂,滚滚混沌来回冲刷才消弭裂痕,一个额骨凹陷,一道流光闪过便无碍。
夜墨白冷视对面的天初,嘲笑道:“你这游魂,妄称本世第一人,连自己精心滋养磨炼的躯体才是最佳都不知道!就算你抢了时宇的身体,哪怕抢了我父的本体,你又能发挥几分威力?”
天初歪嘴一笑,面上现出对夜墨白的不屑,“自以为是!”
说着,天初祭出墨戮直奔夜墨白,本身也突然消失仿佛再次化虚。
但夜墨白看得清楚,此次天初是把速度提到了极限,别人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却逃不过夜墨白的眼睛。
单掌劈下,夜墨白砸飞墨戮,又一拳挥出正中天初胸膛,再次击穿天初胸口,轰碎他刚刚长起的心脏。
剑开天看得直砸吧嘴,就凭夜墨白可以在天初化虚前轰碎他心脏,便知自己连夜墨白一招都接不下。当年切磋时,夜墨白留情太多。
“太叔,你们当年是不是对谁都是一招毙命?”剑开天扯着不住点头的太叔拔尘,很不爽地问道。
“哈哈哈!那不至于,总有几个人比我差不多,但打你确实一招就够了。”
剑开天撇撇嘴,心道:吹牛!老子杀你的时候,也没见你一招杀了任何人!
可一转念,想起那时已经有我父这不输太叔拔尘的高手在分担重压,他又不得不承认太叔拔尘说得没错。
太叔拔尘似乎从剑开天不屑的目光中看到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扭过头继续看夜墨白大战天初。
天初再不敢轻视夜墨白,始终用虚化的身体游离在夜墨白身周,寻机去抓他的命线。
墨戮和其他几样法宝,缠着夜墨白狂攻不休,局面一时僵持下来。
夜墨白面对天初软硬不吃的虚化之体,浑身有力却使不上,只能处在被动挨打的情形下,心中不由焦躁。
怒喝一声,夜墨白抬掌拍出一片宏光,将刚刚被空间炸裂逼退的天初笼罩在内。
瞬间,灿白的光芒化成坚实白玉,竟将天初结结实实凝固在了里面。
紧接着,无数牛毫流光在白玉内如针刺行,戳得天初全身遍布亿万细孔,丝丝元力和混沌如泄气般从细孔中渗出,反将白玉滋养得更加凝实有力。
“妙!这才是夜墨白的拿手绝活!”太叔拔尘忍不住高喝。
“这是什么招式?光暗并非五行,怎么可能凝实?”魂影巫帝惊喝。
“空间凝固?不太像啊?”我父也诧异发问。
太叔拔尘连连称妙,大声赞道:“这不是空间技法,这就是虚空光凝,光之所覆万物皆定!实在是厉害!原来夜墨白的本体是光,我以前倒未看出!”
凝固在半透明白玉内的天初,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能动,连眼睫毛都被锁得死死,顷刻的力量狂泻让他大惊失色,急忙转为虚化之体。
面对虚化之体,光凝禁锢还在,可那些牛毫细针便失去了效用。
天初调起元力和混沌,猛轰锁身白玉。
只不过一两个呼吸,百丈方圆的白玉便告炸裂,轰隆隆一阵巨响再度化为灿烂光流冲向四面八方。
毕竟实力差着一筹,天初崩开禁锢自己也气喘吁吁。
他看一眼面色不变的夜墨白,再看一眼远处轻松自在的太叔拔尘,知道今日讨不了好处,闷哼一声转身就走。
融合时宇所有记忆的天初,知道眼前两名大敌已再无寸进可能,而他得来的新躯只要能进驭命空间就可飞速提升,何愁来日没有灭杀双獠的机会。
“哪里跑!”眼见天初竟要弃战逃走,太叔拔尘急忙闪身堵住他的去路。
刚才天初那番话对太叔拔尘触动颇深,深知自己已是过气前浪,而天初夺了时宇身躯正是汹涌后浪,怎容得他从容离去再有拔升。
天初顿住脚步,冷笑几声,“怎么?你拦得住我?我这虚无之体你们谁破得了?”
说着,天初还炫耀似的摆动了几下透明的臂腿,让太叔拔尘看得更清楚。
在夜墨白不断催动的空间爆裂中,虚化天初只是一块闪动的光影。
第749章 魂灵异变
太叔拔尘没有说话,夜墨白也没有说话,此时该由剑开天发话,是剑开天因势利导将二人凑在一起,共同来对付天初。
“天初!我不为难你!你把时宇的魂灵放出来,尽可带着这具身体离开!”剑开天没敢靠近,反而向太叔拔尘身后挪了几步,仿佛生怕天初会突然向他出手。
天初冷笑,单指点在额头,“我就是时宇,时宇就是我,你让我如何交出?”
剑开天放声大吼,“胡扯!你是时宇怎会对我下手?你是时宇又怎会光想着诛杀异己!你这夺舍小人,快把时宇最后一点灵性放出来!”
天初笑容更盛,干脆直接凝实为时宇的模样,双掌在自己脸颊上用力搓了几下,摆出时宇惯常的和善面容,“这样如何?你看我是不是时宇?”
“狗屁!你看我是不是时宇?”剑开天大喝,化成时宇模样,一张足足比常人大了好几倍的巨脸呲牙傻笑,看得众人一阵恶寒。
天初面色骤冷,收起笑容又变回阴冷的模样,“不信便罢!不让我走就再来打!我虚化之体永远不败!”
和天初打了无数年交道的我父,突然站出来扯扯剑开天的臂膀,“他的确不单单是天初,以前的天初不会做这种傻里傻气的动作。你们口中的时宇,是不是经常会犯傻?”
“呃~”
和时宇相熟的众人同时瞪圆了眼珠,又同时点头。
“老我还是你看的仔细,那你看得出天初是怎么夺舍的么?夺舍怎么可能和原主合为一体?”剑开天将我父扯到身后,挡住天初射来的肃杀目光。
剑开天再机敏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任何人的话他都当救命稻草,容不得半点疏漏。
我父头一缩,在剑开天背后躲得更严实,“这还不简单,天初这小子根本就没有夺舍,他用的还是迷魂大法!是时宇自己抗不住迷惑,魂灵异变啦!”
“啊?”
众人齐声惊呼,盯在天初身上的目光更加不可思议。
界主级修士陷入迷境,魂灵错乱并不鲜见,但靠迷境能把时宇弄成魂灵异变,这本事绝无仅有!
“那……天初到底死了么?我们可是看着时宇杀了天初。”剑开天心中越来越糊涂。
“你亲眼看到天初死在时宇手里了?那就一定死了!时宇肯定是被他临死前的迷咒反噬!”我父说得斩钉截铁,仿佛他完全看透了天初的手段。
站在雪珠内的我父,听着雪珠外的我父夸夸其谈,眯眼使劲抓了抓自己的短胡茬。
他早有隐约相似的想法,却始终未能看透,似乎这个时空的我父要比他更聪明,更能清晰看透事情的本质。
“哼!”天初低哼,目光冷冷射向躲在剑开天身后的我父。
这一哼让众人更加确信我父所言,纷纷在心里琢磨如何才能让时宇魂灵恢复本性。
剑开天小眼转了转,仿佛完全不考虑让时宇恢复本性的事,一指天初,跟主子似的指派起太叔拔尘和夜墨白。
“老夜,老太叔,上!管他是不是时宇先杀了再说!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众人一怔,心道明知是时宇异变,怎么剑开天还要杀死天初?这可不是夺舍,杀了天初就是杀了时宇,想救都救不回来!
剑开天见众人犹疑,而天初在偷摸打量逃窜路径,怒喝道:“既然时宇和天初已经不分彼此,那死了的天初才是好天初,不然再过几年谁还能逃过他的魔掌?你们若是不打,我现在转身就跑!方正我肯定打不过他。”
听剑开天说得坚决,真正动手的夜墨白与太叔拔尘又和时宇没有太深交情,他俩沉沉低喝向着天初扑去。
天初直呼晦气,就算他和那两人不胜不败,但毫无收获打个几十天到数年也不痛快。
剑开天哈哈一乐,脸上都乐开了花,又把我父扯到身边轻声低语。
我父本就挺大的一双牛眼越睁越大,最后难以置信地对着剑开天重重点头,又冲着他竖起大拇指纵身离去。
和我父异体同心的魂影巫帝同样心惊微颤,两分身火烧屁股似的分头狂奔。
剑开天和我父的耳语,完全是竖起隔绝屏障挡着近在咫尺的凌霄与猊大三兄弟,他们几个竖直了耳朵也听不到剑开天只言片语,只能疑惑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