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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把令牌给我。”
墨域澹没有回头,只是传声交代一句。时宇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将金绝令递给大师兄。
“呵呵,你我两界世仇,不必这么客气。现在令牌在这里了,谁敢来拿!”
墨域澹先是翻看了几下金绝令淡然几句闲话,忽然怒喝,周身元力大发,轰隆隆地向四面八方奔去,神虞各人毫无异样,可金灵界修士一个个被元力气浪卷滚弹射,落得满处打滚狼狈不堪。
时宇站在墨域澹身后,看清金灵界庞氏发话之人,是一颇有气势的中年男子,气宇轩昂容貌不凡。但他此时也是发带崩断,衣衫尽裂,像是由那无数悍妇揪扯厮打一番,被元力裹挟着翻向远方,几次想聚力定身而不得。
高蒙也随着时宇上前,站在时宇身旁。他开始以为墨域澹索要令牌是想还给对方。
虽知理应如此,毕竟出使异界,在别人地头上还是小心为妙。但他心中却暗暗不爽,军职修士,从来看不得容忍退缩,无论优势劣势都是先打一场再说。
哪知他完全想错了,这墨域澹如此威猛,竟当众举令寻衅,虽没有伤及一人,却是在尊严上狠狠打了金灵界一巴掌,高蒙心中暗呼大妙,一双虎目翻白,溜溜看着金灵界众人呼喝跌摔,嘴角都咧到了耳根。
时宇也是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大师兄,他仿佛又看到了老残魂悍猛现身。
“扑!”
墨域澹又把金绝令丢回给时宇,朗声道:“拿着!等见到了正主,好好勒索一番。”
说罢头也不回地驱车前行。
本是滚远了的金灵界众多修士,属那随行人员的急忙奔回继续带路,另属庞氏的则是滚远的跑得更远,灰溜溜闪逝不见,再也没胆回来讨要金绝令。
“嘿,大师兄威武!”高蒙顺口高呼一句,乐得心里开了花,口中也随着时宇叫大师兄。
“我可不是你大师兄,你家在神虞界第一代祖宗见了我都要叫前辈。”墨域澹又是淡淡一句话,把高蒙吓得缩着脖子不敢应答,对着时宇直翻白眼。
“师弟,这第一波立威,我替你做了。之后,这等闲杂我是不会再理,你自己看着办。而且,你六师兄另有要务,不可能帮你出头,你可要做好准备。”
墨域澹对着时宇又说了一句,不再言语。
虞无病坐在自己的车辇上,也对着时宇点点头。
“是,大师兄。”时宇口中答应,心中暗道不妙,大师兄这威是立了,给自己招的灾却是更大了。
第79章 金绝令
时宇招来一名金灵界随行礼官,悄悄问他金绝令事宜,得知庞氏在金灵界属中上部族,在长老会中有一席之地。
而金绝令不仅仅是布阵阵眼,更是长老会颁给各大部族的地位象征,平日都是部族高手持有保存,失了金绝令,长老席位不保。
这等事宜不是什么秘密,礼官告知时宇也无所谓,只是时宇这么年轻,能杀人夺宝,倒是让他多看了几眼。
“这庞氏是不是疯了,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让人带进木灵界?”得悉金绝令的要害之处,时宇把玩着金绝令,与高蒙闲聊。
“恐怕不是随便带进去,应该是那群人中既有高手,也有重要子弟,这是拿去威慑保命的。你倒是厉害,杀光了人还抢了宝。”高蒙随军征战良久,想得要比时宇周密。
“高手?也许有吧,可重要的人?”时宇回忆许久,也没觉得那次冲突中有哪个值得注意的重要人物,干脆不去想,随手抛了抛金绝令,“高蒙,这令牌给你吧,你拿回去领功,就当是这次出使的功绩,你爹面子上也好看。”
“你可算了吧!你这是害我呢!我这三脚猫功夫,还在金灵界地盘上拿着令牌瞎晃,迟早被分尸。”高蒙摇摇头,“而且这算什么功绩,又不是我抢到的,你当军功能这么捡便宜?”
想了想,高蒙又说;“你说大师……”
“啪”高蒙狠狠给自己一嘴巴,时宇正用力掰着金绝令瞎琢磨,见高蒙突然说话半途给自己一巴掌,吓了一跳。
高蒙正盯着墨域澹的背影说话,看他似乎耳廓微微一动,立马觉得不妥,先赏了自己一巴掌,见墨域澹没反应才继续小心翼翼地说道:“嗯,墨祖宗这么威猛,我们是不是也要张扬一点?找个棍子,把这令牌吊起来挂在车头,就让金灵界的杂碎们看着!敢来抢就揍,不来抢就折他们脸面,不能失了神虞威风,你说是吧?”
高蒙话语间一直盯着墨域澹背影,觉得他似乎点了点头表示赞许,胆子更大了,愈加兴奋地说:“最好你再把其他从金灵界抢来的东西一并绑上去,什么羞人挂什么,激得他们想不动手都难。”
时宇见高蒙一直盯着墨域澹背后说话,知道大师兄不喜自己唯唯诺诺,瞻前顾后的懦弱姿态,况且在这金灵界,自己就算是再退缩也不会被放过,干脆拼了。
时宇用力咬咬牙,心中奋起一把:“就听你的,干!”
“叮当~~叮当~~~”
挂在车首的金绝令,不时撞击着铁杆,发出声声脆响。
行在一旁的金灵界修士虽是满目怒火,但也都无可奈何。
不是没有热血之人出手抢夺阻止,只是这些礼官修为都不高,不用墨域澹和虞无病出手,就是时宇随意出手,也轻松把这些人打发了。
“呵呵,没想到我还能这么威风自在地走在金灵界。他们派出的这些人,都不够看嘛!”高蒙乐得合不拢嘴,不时拿着一根小棍去挑拨那金绝令,让它撞得更响。
“待见了长老,自会有人为我等主持公道!”一名立在高蒙边上的礼官鼻青脸肿,愤愤而言。
“那就等着呗,看看你们金灵界谁能打得过前面那位祖宗,要是你们能行,还用求着我们和谈?”高蒙看着粗犷,酸损话可一点都不缺。
那礼官扭头不看金绝令,可阻不住当当作响的声音像是一巴掌一巴掌狠狠拍在他脸上。
如此张扬的折辱,自然会落在一路途径的金灵界各部族眼中,鼻青脸肿的接行队伍更是印证了他们曾努力过,却被神虞使者狠狠收拾了一顿。
“呔!神虞匪类!可敢与本族长一战!”
当队伍首次穿过一个部族旁的大道时,就有捺不住性子的金灵修士跳了出来。
使团队伍缓缓停下,墨域澹淡淡望了他一眼,沉声道:“师弟,打发了他。”
时宇还寻思这是不是师兄口中所说的比斗,高蒙就毫不客气地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把毫无防备的时宇踹下了车辇。
回头怒视高蒙一眼,时宇拍着屁股上地脚印走到了那名金灵族长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不屑道:“你不行!回去找个厉害点的来。”
时宇尽量揣摩着大师兄的喜好,在金灵界表现得强硬高调一些,眼角余光看到大师兄微微点头,他心里一喜,更是把下巴扬得老高。
“小畜生找死!”
那金灵族长勃然大怒,挥舞着双拳就砸了过来。
时宇摇摇头,轻轻一侧身就避过了空有蛮力的铁拳,挥掌在他背心轻轻一按,那族长就被自己的全身力气带出老远,一个马趴扑在了道中央,扬起好大一阵烟土。
“哈哈哈!”
神虞修士纷纷大笑,时宇虽没有下狠手重伤或者杀死此人,可扬威的效果丝毫不差。
那族长恼羞成怒,快速从地上爬起,嗷嗷叫着又扑了过来,这次他没有狂冲猛打,而是扎稳了底盘,双拳挥舞得跟风车一样。
时宇再次摇头,他看出这小族长只不过是凭着一身蛮力和凶性与自己打斗,丝毫没有章法和真正的武修功底,说白了也就是神虞村里的保长伍长之类,实在上不了台面。
不愿再多做纠缠,时宇抬起一足踹在那族长的胸口,他大开大合的架势正正把胸膛全部暴露在外,时宇都不好意思放过这个巨大的破绽。
“砰”!
那族长再次横飞出去,砸穿几堵院墙落在了远处,这次他没能再爬起攻击,时宇稍稍加了些力气,他就被踹晕了过去。
“没意思!”高蒙坐在车上,悻悻看着时宇慢步走回,他真希望能看到可以让时宇全力出手的拼斗,最好再挂点彩,那样才有看头。
“下次你再敢踹我,我就先教训你!”时宇对着高蒙晃了晃拳头。
登上车辇,时宇突然发现队伍并没有继续行进,而是依然停在原地等候,他诧异地扭头看向前方。
墨域澹的车驾前正挡着两人,其中一个面貌年轻,和自己相仿。
第80章 金蟒部
“神虞使者,请问时神子何在?我金蟒部少主请见。”年长者向着墨域澹恭敬行礼,而一旁的年轻人正微斜着头,看着时宇冷笑。
“虚伪!他们明明在你和那蠢汉打斗时就到了,站在一边看了好久,这会儿好像不知道你似的。”高蒙忿忿说道。
时宇转身下了车辇,摆出一副比那青年还高傲的姿态,两个鼻孔对着他,一摇一摆地走了过去,边走边喊:“哪路毛人要见我啊?师兄你莫要屈尊,搭理这等小杂鱼。”
那青年面色一变,鼻中重重哼了一声。
“想必这位就是时神子了,我金蟒部受大长老所遣,承下第一战,不知时神子可否赐教?”年长者见墨域澹不搭理他,也不生气,转头对着时宇拱了拱手。
“赐!当然赐!难得你们这么好学,我们神虞大度,赐予你们!”时宇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年长者倒还沉得住气,可那个青年人却双眉一竖,转身向着部族村寨外掠去。
时宇抬头看了墨域澹一眼,墨域澹点点头,传声道:“小心!没有仁慈可言!”
时宇面色一紧,点点头跟着跃出了村寨。
那青年早在数十里外的山坡上候着时宇,见时宇寻踪而来,二话不说就是数拳打出,猎猎拳劲擦着时宇扭摆的身躯撞向远空。
时宇顿时暗怒,除了鸩鹤界邪修,他还没见过不等对方立定便突然出招的小人,要不是自己临来前学了点身法,这几拳就要挨实了。
“踏踏”!
时宇在空中连续几个转折,绕到了金蟒少主的身后,紧握的拳头砸向他的后脑。
金蟒少主似乎真的只是花架子,完全没有跟上时宇的身速,还在楞楞朝着前方挥拳。
时宇心中不由得小瞧了这青年几分,面相摆得天下无敌,真打起来居然连一招都接不下。
金蟒少主已经感觉到了脑后传来的拳劲,依然凝视前方的双目微微一挑,嘴角跟着斜斜上翘,他手里突然出现了两把蟒牙锐匕,上身猛然一转就扎向了时宇的拳头。
时宇轻敌在前,对金蟒少主这上身折转而下身依然前扑的诡异身姿完全没有防备,被两只匕首牢牢插在手背,顿时一阵彻骨剧痛。
“口气不小,本事了了!”金蟒少主轻蔑的笑容更盛,他已经看到时宇单拳开始发黑,浅浅黑气笼罩了他的面庞。
“毒?”时宇心中一惊,感到右臂开始酸麻。鸩鹤界修士用毒制住他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冷不防此时又中了圈套,被毒物缠身,一身功力顿时大打折扣。
“哼!”时宇低喝一声,不等金蟒少主拔出锐匕继续攻袭,左手五指张开向着他的咽喉抓去,五道淡白指芒透出半尺,如同五支长刺套在了指前。
金蟒少主看到此景,笑得嗤嗤有声,根本不屑躲开时宇的五指,反倒把脖子伸长,亮在了时宇面前,任由他五指攀上脖颈用力抓下。
时宇只觉得自己是抓住了一根坚固的铁柱,无论他怎么用力,都只捏得自己手指酸胀,而金蟒少主细细的脖子上连一丝指痕都无。
时宇盯着对方的脖子,对方是牢牢盯着时宇的手臂。金蟒少主双手握紧锐匕,死命往两侧横切,他的面色已经没了方才的从容,努力睁大的双眼彰示着他心中的惊讶。
轻易刺穿时宇的手背,他还以为能同样轻松切开时宇的手掌,再加上剧毒腐蚀,时宇这一臂必然是要被废。
可实际上,他不但没有得逞,反倒是锐匕卡在时宇手中再也拔不出来,连淡黑毒气都渐渐消散。
此时的时宇似乎不知道痛似的,紧紧用掌中骨节卡住匕首,将金蟒少主牢牢牵制在身边,抓在脖颈上的五指已经上撩,朝着他的双目刺来。
眼睛可不是脖子,金蟒少主一身铜皮铁骨怎么也练不到眼睛上,他又舍不得自己得意的锐匕利器,只得紧闭双目用眼皮硬接了时宇插来的两指。
“扑”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时宇两指并未能插进金蟒少主的眼睛,只是将眼皮稍稍顶得凹进一些。
但这也让金蟒少主十分难受,两道金泪顺着眼窝流淌而下。
“打架就打架,你怎么还打哭了呢?”时宇嘲笑道。
“哼”!低哼一声,金蟒少主再次用力拔了拔锐匕,依然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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