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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宇点点头,继续对天将说道:“再过一段时间,催动诛神令的人发号施令,你能抗拒回归沉眠?”天将的面孔更加狰狞,手中长刀又挥成了大片刀幕,恨不得马上将靖天戟劈成碎片,撵出藏身其中的绝战尊。
打铁般的刺耳砍砸声再次震彻虚空。
“没用的,你不如把他交给我。”时宇又胆大至极地按住了天将的手,阻止他继续劈砍靖天戟。
“死!”天将哪里会听时宇劝阻,三番两次被时宇阻拦更是怒不可遏,他大吼一声,一刀劈向时宇头颅。
天将们放下对时宇的诛杀,是因时宇命关驭命天存续,并不是身负不能伤害时宇的死令。
墨戮对这一刀早有准备,天将举刀霎那,他就嗡鸣一声挡在了时宇额前。
“叮!”清脆的撞击声响起,天将长刀停在时宇额前三寸处,现在的墨戮力量大涨,挡下几次天将重刀不成问题。
时宇面色不变,拔起斜插在地的靖天戟,在天将面前晃了晃,“你受制于禁制,伤不到这根宝器,也就伤不到里面的魂灵。
我现在要去炼身潭,或许我拿到了天主之心,就有办法逼他出来。你可以跟在我身后,绝战尊只要露头你就劈死他,怎么样?”
“若是你拿到天主之心也没办法呢?”天将目如铜铃声如闷雷。
“那我就找个东西把他封起来,交给你!”时宇答得很干脆。
天将的一对怒目在时宇的话语下渐渐平静,他猛的收刀,如同标枪一样立在了时宇身边,恢复了那张波澜不惊的傀儡脸。
“主上!主上我回来了!”鲸落海遥遥大呼适时传来。
时宇笑了笑,不去管他是真的恰好赶回,还是早就躲在一边等待万事落定,既然他还愿意回来,那就一同上路。
再一转念,时宇拉开界门,对凌霄说道:“你还是回去,以后不要听小黑的瞎胡闹!”
小黑顿时不乐意,大叫道:“不行!凌霄哥哥走了,我又成瞎子!”
时宇把凌霄身上的萤石全部取下,一枚枚嵌进了鲸落海厚厚的头皮中,顿时一盏明晃晃的活灯,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小黑这才笑嘻嘻不再言语,跳到鲸落海身上滚来滚去,眨眼就忘了凌霄的存在。
送走凌霄,时宇掏出铁链,一头捆在鲸落海长须上,另一头捆在靖天戟上,将靖天戟吊在半空。
靖天戟内的绝将尊闷哼一声不多言语。
时宇不得不如此,靖天戟无法收进体窍,就是能收他也不敢收。
而且绝战尊还能悄无声息向众人发出神魂攻击,贴身摆放也不妥当,只能远远吊在鲸落海身下。
这一路走得波澜不惊,却又杀戮不断。
天将和时宇一行始终保持百丈距离,但凡看到有界主落入眼中就是一刀劈出,没有任何一个界主能从他的刀下逃脱。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终于来到了炼身潭附近,遥遥望去好大一片层层叠叠的水潭,从地面一直接到岩土天顶,好似高塔矗立般顶天立地。
“咚咚”的浑厚心跳搏动声,不知响起在炼身潭的哪个角落。
数千影影绰绰的界主,正沿着一座座水潭间的小径逐层探寻,不少界主还跳进潭内潜游,寻找可能存在的宝物或机缘。
天将一如既往没有废话,千百刀光劈过,隐有话语声的炼身潭就只余擂鼓般的心跳轰鸣。
时宇摇摇头,开玩笑似的问天将,“你们为什么不守在这些地方等人上门?跑来跑去不累么?”
“不累!天主域,我们去哪儿都是一念间,守在这里反不如等人多了一起杀省事。”天将答得干脆,也答得狠辣。
“呃~你说的好有道理。那你们为什么不守着地窟?进来一个杀一个不是更省事?”
天将瞥他一眼,冷声道:“我们收到的命令是杀掉时宇,其他人只是顺手。”
“。。。。。。那大战尊现在知道你们不会杀我了么?你们还能违背诛神令?”
天将不答!
墨戮悬在时宇耳边,替天将回道:“天将不是纯粹的傀儡,和我一样是被祭炼的活人。他们一切行为以驭命天的存续为本,可以临时应变。且除了天主,他们无需向任何一人复命,完成任务自然会陷入沉睡。”
“那他们现在算是完成任务了么?不能杀我还不回去沉睡?”时宇奇道。
“杀不了你,就要把你赶出天主域。但天将又不能对你来硬的,就只能等你自行离开,他们才会再入沉睡。”墨戮说得很仔细。
时宇点点头,心中开始为其他进入天主域的界主和修士感到悲哀,他们死得真冤枉。
再行一段,一行人落在了炼身潭的最上层,刚才还有十几个界主在水池边,此刻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在鲸落海额头萤石微光的照射下,整个炼身潭看去好似乡间梯田,一层层延伸到了地面。
目光逐层扫过炼身潭,时宇没有急着进入,而是先和墨戮打听起了秘辛,“墨戮,我记得你说三大宝地都是天主镇压邪佞的地方。
铸魂阁的邪佞应该是梵琳妙尊他们,那豢灵塔和炼身潭是什么?豢灵塔我走过一圈,没见什么邪佞存在啊。”
墨戮轻笑,仿佛注视般将尖端对准了时宇,道:“豢灵塔最大的邪佞就在你眼睛里,就是那万物之心!”
“万物之心是邪佞!此话怎讲?”时宇大吃一惊,不自觉地摸了摸左眼。
在时宇心里,万物之心明明是驭命天生灵繁衍的根基,怎么就成了邪佞本身?
“你想想看,万物之心上的一粒沙,就能开启一界生灵,若是万物之心自己觉醒了,你觉得会怎样?”墨戮反问时宇。
时宇一哆嗦,不敢去想那么大一棵万物之心变成生灵,会有多么强大。
墨戮轻笑几声,继续说道:“而且万物之心真的觉醒过,我们驭命天主就是万物之心成灵,一出世就镇压了其他八大天域!所以他决不允许再有万物之心成灵,他专门抠了一颗眼珠子盯紧镇压。”
时宇顿时如坠冰窟浑身颤抖,如果驭命天主就是万物之心,那豢灵塔的万物之心是怎么回事?
万界生灵岂不全都是驭命天主的分身?
第962章 炼身潭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呵呵,但你想歪了。”墨戮看到时宇的表情就笑了,“驭命天主开天后,就重造了新的万物之心,而且和他以前的本体有很大区别。
你我可以说是由他造出,而非由他分化。”
“你怎么知道?你现在所讲肯定也是驭命天主告诉你的,谁知道是真是假?”时宇声音急促,万万不想自己真的只是个分身。
“蠢!别忘了我也差点成为天主!如果我们都是分身,那老狗哪里还需要费那么大劲制服我?”久不言语的绝战尊突然吼道,他听了半天心脏搏动声,早压不住对驭命天主的憎恶。
“那可不一定,你既然都挣脱了驭命图的控制,说不准不知不觉间也摆脱了分身的身份呢?”时宇心中仍存怀疑。
“关心则乱!若我们是分身,老东西重生还需要那么费劲么?”墨戮在时宇面前晃了晃。
时宇登时怔住,绷紧的心弦一下子松弛下来,心道自己确实太蠢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想明白。
“好吧!不浪费时间了。天主之心在哪里?镇压的又是什么邪佞?”
墨戮静悬片刻,没有回答时宇的问题,而是讲起了另外一件旧事。
“当年驭命天主成灵,还不能称为天主。因为他没有天域,也没有子民,只是个孤零零的生命。后来他在极短的时间内打进了其他天域,抢来他看得顺眼的一切生灵,然后强开天域,才有了驭命天。”
“强开天域是什么意思?跟造界一样么?”时宇惊叹。
“这我就不懂了,毕竟我没有真正成为天主,只是力量达到了堪比天主。
我猜老东西夺舍,纠结于人族身体和我不无关系,毕竟他不能指望运气好到天崩地裂,再来个万物之心成灵让他夺舍,而人族是唯一靠修炼达到天主境的生灵,那就是我!”
墨戮的回答,听得时宇心潮有些澎湃。
原来人族竟然这么强,强到是唯一修行可成天主的种族。
转念一想,时宇又问道:“你说这些,和炼身潭镇压的邪佞有什么关系?”
“呵呵!”
“呵呵呵!”
墨戮和绝战尊同时冷笑,“因为这底下镇压的,就是驭命天主开天时杀死的天主和其他强者的尸骸,还有其他强大生灵的活尸!其中就包括我的身体!”
“啊?”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更觉得不可思议。
按墨戮的说法,今日岂不是可瞻仰天主雄姿?
时宇猛一击掌,大喝道:“那还等什么?赶紧找出你的身体回魂啊!”
“急什么?那身体再没了用处!找出来也是徒增烦恼。”墨戮的话中充满了遗憾。
“为何?”
绝战尊嘿嘿怪笑,又嘲讽道:“等看到了你就知道了,你们就寄希望于老狗的手段没成功吧,不然全死在这里都不奇怪!”
时宇觉得自来到炼身潭,墨戮和绝战尊处处透露着古怪,满腹心事又语焉不详。
“你们到底在顾虑什么?把一切讲明我们不是更好应对?”时宇不解。
“哼!”绝战尊冷哼,再不搭理时宇。时宇来这里很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对付他这残魂,他怎么可能再让时宇知道更多。
而墨戮则是无奈道:“我被老东西下过禁制,许多话是说不出来的,总之你小心就是,这里要么是天主域最危险的地方,要么是最安全的地方。”
彼此矛盾的言语,让时宇一时摸不着头脑,只得点头道:“那天主之心所在总能说吧?省得我慢慢找了。”
还不等墨戮回话,天将突然闷哼一声,一刀劈出砍向拖在地上的靖天戟,当的一声巨响,靖天戟微光一闪没了动静。
墨戮冷笑,嗖的窜到靖天戟旁,嘲讽道:“你既然不死心,那就大大方方出来让天将砍死,说不定死了就能如愿。”
“滚开!”靖天戟内传出绝战尊的怒吼。
时宇解开铁链,掏出几张符箓贴在了靖天戟上,将它塞进天将手里,“拿着,盯紧。”
天将两眼一眯,深深看了时宇几眼,接过靖天戟默不作声退到了人后。
“时宇哥哥!你不怕他拿着棍子跑了?”小黑贴在时宇耳边悄悄说道。
时宇咧嘴一笑,“不怕!他拿靖天戟根本没办法,再说我们也要除掉绝战尊真魂,天将能占便宜还跑什么?”
时宇和小黑的话都没瞒着众人,明目张胆讨论怎么杀绝战尊,引得绝战尊又在靖天戟内发怒冷哼。
而天将则是低头看着手里的靖天戟,眼中一波又一波杀意弥漫。
墨戮也不再浪费时间,幻出一具如烟身影,指着下方的炼身潭说道:“天主之心就在炼身潭正中,你能看到的那个泛红深潭,就是天主之心浸没的地方。顺着潭水一直潜下去,就可见到天主之心。”
时宇循指看去,那深潭何止泛红,还有一缕缕黑气从潭水中缥缈升起,一看就不是善地。
遁起身形,时宇向着那座红潭急速落去,这一路被天主右眼浸润神魂,他能动用的神力更多了。
墨戮急速跟上,很人性化的蹙起了眉头闷声道:“时宇你要小心,我无法告诉你会发现什么,会发生什么,但此地邪物要么不出,出则毁天灭地。
本来邪物不会主动出现,但你要取走天主之心这镇邪至宝,那就不一定了。
可恨,我怎么就是想不起来拿走天主之心会怎样!也想不起邪物到底是什么!”
正跟在后面的众人脸色立时紧张,一个个绷紧面皮提高了警惕,就连天将都攥紧了刀柄。
时宇微微眯起眼睛,沉声问道:“那我们先毁去邪物怎样?听你的意思,只要天主之心不动,邪物也就不能动。”
墨戮又沉思片刻,点头道:“可以试试,找到邪物看看再说。”
感受到众人的紧张,时宇诧异地看了一眼天将,问道:“你也怕?”
天将摇头,道:“不是怕,我不懂什么叫怕,是觉得有股力量无可抵挡。”
时宇心中更惊,深吸一口气,目视淡红色的潭水,“你们都跟紧,看到任何诡异之物都不要碰。”小黑赶紧趴在时宇身上变成了铠甲,鲸落海则慌忙取下萤石捧给时宇,自己缩成一尺大小匍匐在时宇脚边。
看众人都准备妥当,时宇才手攥两枚萤石,举步踏进红色潭水,腿脚迅速被潭水浸没,极强的压力遍布每一寸肌肤,似乎要将时宇瞬间压碎。
“这么大的迫力?怪不得刚才跳入潭水的界主很少。”时宇微惊,却没有退回潭边,而是继续向下缓缓沉去。
覆在时宇体外的小黑比时宇更艰难,嘶哑着嗓音抱怨道:“时宇哥哥!我觉得我快被压成你的皮了!”
“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