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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没有留手试探,而是切切实实全力轰向时宇,以至于其他界主有心阻拦却都慢了一步。
「唉!你!」与那界主一方的几名界主,发出了惋惜的惊呼,而敌对一方则立马出手,轰向那道雷蛟。
「这点力量也在我面前卖弄!你们一起上试试看行不行!」时宇平淡而略有不屑的声音,响起在雷蛟轰烈处。
即便看不到时宇的身体,所有界主也知道,时宇毫发无伤。
接着,在所有界主更为惊讶的目光中,一点神光从雷蛟中心炸开,霎那天地恢复了清明。
那攻向时宇的界主张大了嘴,悬在空中还保持着进攻的姿势。
他自知不是界主中的顶尖人物,但他发出的惊雷也不是哪个界主都敢硬接,更不要说轻而易举地打灭。
「难道面前站着的不是个小修?而是某个重伤的绝主,正在疗伤时被自己一行打扰?」
那界主不禁心慌意乱开始胡思乱想,但他接下来想的不是问清来历,而是杀人灭口!
他绝不想将来时宇伤愈,再回头把他满门老小杀个干干净净。
「吼!」
长吼惊天,那界主再次凝起巨力,这次他两手掌心都探出了吞吐电浆,整片天地的灵气好似都被他吸入体内,掀起滔天巨浪。
时宇也是怒极,暗道这世上怎么还有如此不识好歹的人?自己方才都已经展现出值得重视的神异力量,这家伙不该扑过来抢人当宝吗?怎么反而打得更凶了。
好在那家伙虽一心要时宇的命,和他敌对的界主却有心招揽时宇,抢先发招轰了过去,三五界主同时动手阻止那界主继续蓄力。
另有两人飞扑时宇,一黄衫界主架起时宇就跑,一青衫界主堵在后路防着其他人追袭。
「不错!配合得很默契嘛!」时宇放声大赞,嘴角挂起了笑容。
黄衫界主把时宇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言语听得明明白白,心里没来由地猛抽数下。时宇被他抓在手里,他能清楚感觉到时宇只有十几纪的修为,绝不是什么绝主负伤修为大跌。
可这样的小修士,被界主抓在手里居然一点慌乱都没有,反而表现得非常从容镇定,还对他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不自觉的,黄衫界主也跟着微笑起来,还向时宇微微佝偻点头,完全像是位卑者在向上位者邀功。
但随即,他发觉自己不该如此,轻咳几声立直身体,表情又变得严肃。
时宇哈哈大笑,黄衫界主这片刻的表情变化,可谓是把所有心思都写在了脸上,时宇怎会不知他心中百转曲折经历了哪些波荡。
「你笑什么?」黄衫界主微怒低喝。
时宇嘴角扬得更高,笑道:「你不必掩饰自己的心意,遵从本心才是佳径,强装自傲只会错失良机。」
听时宇如此明显的暗示,黄衫界主面容微僵,狐疑看了他一眼,神念再次铺满时宇全身。
时宇也不再说话,任由黄衫界主探查,他也正想看看没有了驭命图傍身,自己还有多少异能。
目光瞄向黄衫界主的头顶,囟门位置果然再看不到命线,再运起目力细看他全身,曾经历历在目的纵横弦线,也全没了踪影。
空间褶皱看不见,体窍空间看不见,更别提一眼看穿他人虚实。
时宇心中略有遗憾,毕竟当年凭着这些秘技,他驰骋驭命之地无往不利,如今除了修行力量与寻常修士不同,他已经没了超脱众人之上的资本。黄衫界主越飞越心惊,都忘了身后还有数人在追袭。
「你到底在看什么?」
这片刻,他觉得时宇目中有片片利刃飞出,将他从内到外切成了无数片,每一片都被时宇看得仔细通透,这种感觉委实可怕。
时宇收回落在黄衫界主心口的目光,与他对视片刻,轻笑道:「你怕什么?我这点力量又能把你怎样?」
黄衫界主微阖眼皮挡住时宇眸光,后槽牙隐隐咬在了一起,他遁速再提数分,打定主意要赶紧回到宗门,把时宇丢下就走。
这片刻和时宇几句言语往来,他心中的惊惧不知为何愈发浓重。
「唉!」时宇突然发出的轻叹,让黄衫界主猛然一惊,差点撒手把时宇扔出去。
时宇仿佛没有感受到黄衫界主的异样,只是目视前方脸色淡然。他的轻叹是对自己丧失所有神异本领的再一次叹惋。
有得必有失,时宇能想明白这个道理,但毕竟曾是他傍身称雄的绝技,一朝尽失没有半点失落也不可能。
但很快,时宇就从失落中脱身,又淡淡笑了起来。
没有驭命图的挟持,他看到的世界更明亮,感受到的世界更广阔自由,甚至他觉得自己随时可以突破驭命天,去往人人渴望的
上界。
这样的感觉,所有驭命天修士都无法切身体悟。
低头看向大地,无数生命洒遍大地,时宇感觉自己仿佛已经凌驾于整个驭命天之上,看着小小天地里困禁的可怜虫在彼此争斗撕咬。
「唔!」
黄衫界主闷哼一声,不得不松开时宇掩面急逃,他已经无法承受时宇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睥睨天地的威压。
尽管时宇很弱小,尽管时宇是被他紧抓在手中,可他感觉自己就是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正在被笼外孱弱的饲主藐视。
他的牙再尖,爪再利,终究不能逃脱牢笼伤到饲主半分。
相反,饲主想要他的命只在呼吸之间。
黄衫界主快被这种感觉逼疯了,他逃出没多远又狂呼长嚎,借助出入体内的灵气,洗刷胸中淤塞。
时宇没有借机逃走,只是悬在半空歪头淡笑,只凭自然散发的威慑就能让一般界主感到恐惧,这和走过那条特殊陆桥都差不多。
后方追击堵截的两方界主,被这边发生的异况打断了殴斗,都莫明其妙地看向黄衫界主和时宇,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时宇还是太弱小,他散发出的超脱之意只能影响离他最近的人,若是时宇可将这种意境挥发至千里万里,怕是天地间已经尽是匍匐拜倒的修士和界主。
时宇笑得眉眼弯弯,失去驭命图所赐神技的失落全然散去,他相信只要自己勤加修行,来日成就必在往昔之上。
那黄衫界主惊叫一声逃得更快了,他刚刚停下长嚎,壮起胆回头张望,恰好看到时宇自信而又古怪的笑容,总觉得时宇要拿他投喂其他猛兽。
时宇无奈,对着远处呆立的青衫界主招了招手,「还是你来!快把我带到你的老巢去。」
第993章 力量层级
那青衫界主没敢动,同门界主突然逃窜,让他对时宇也生出了无边惊疑。
咬咬牙,青衫界主对着时宇喝道:「小子!你到底对我弟做了什么?」
时宇两手一摊表示无奈,「我什么都没做,是他自己飞着飞着飞出毛病了,你们若是都不想带我走,那你们就散去吧,我还有事。」
时宇轻描淡写的话语,让所有界主都不知所措。
放时宇走肯定不甘心,时宇现在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充满神秘的异宝,但最强的黄衫界主都不知不觉中了他的毒手,谁还敢靠近时宇?
时宇见没人敢动也很无奈,探头看看远处的战场,高声喊道:「你们看!那边有人要败了,是你们谁家的?」
众界主这才回过神来,他们是在交战,不是跑出来抢夺时宇这人形宝物的。
几名界主急速互望,同生大喝向时宇轰出最后一击,然后怒吼回奔。
只有那青衫界主,还悬在时宇不远处皱眉思索。几人齐攻的术法洪流慢慢淡去,时宇安然无恙。
「嘿!你若是不愿放我走,那就稍微站近一点,我喊得很累。刚从别处回来,正有一大堆事要问。」
「刚从别处回来?你不是个探子?」青衫界主疑窦重重。
但他心思很是机敏,大声喝道:「交出你修行的护体功法,我放你走。」
「好啊!想要功法也行,我传你记忆你敢要么?我刻下玉鉴你敢看么?」时宇调侃道。
青衫界主登时心中迟疑,更加琢磨不透时宇的深浅。
方才逃走的黄衫界主,此时满脸惧色地飞了回来,口中不断高呼,「杀了他!快杀了他!」
时宇皱眉望去,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就是这一哼,让黄衫界主叫得更大声,「快杀了他!不然我们都得死!」
青衫界主再不犹豫,抬手猛轰,阵阵凄惨阴风吹中时宇身体,无孔不入般钻进时宇体内,又化作森冷钢针撸性诰觯形奘鞒褰庇钌窕辏僚霸诨旰!�
时宇闷哼一声,神魂陡然炸开化作水雾冲遍全身,那些森冷风息当即如雪遇水消失不见。
此时黄衫界主也已冲到近前,他狂吼一声振臂猛砸,千枚燃火流星从天而降,对着时宇的头顶呼啸砸来。
虚空中的灵气,都被急速坠落的火流星划出道道黑白烟气。
青衫界主更不敢怠慢,双掌按在颅侧,目中射出两道奇光,正中时宇毫不设防的胸膛。
时宇很无奈,所有攻袭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但就是没有能力躲开。现在的他,就像是积年老怪被关在了一个孩童身体里,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做不了。
眼睁睁看着奇光撞进胸口,又顺着血脉冲遍全身,而天上的火流星也一颗接着一颗砸在脑门上。
时宇觉得自己像是放在铁砧上的坯料,被铁匠反复灼烧锻打。
只是这铁匠的火力太弱,根本无法将坯料融化,所用的铁锤质地也太差,坯料没有砸扁,铁锤自己反倒崩碎。
两名界主看着时宇悠然自得站在轰袭中心,都是又惊又怕,知道时宇若是不死,将来他们这一宗必有灭顶之灾。两人振起最大精神,拼命释放出最强谛原术。
一人直接化作流风冲进时宇魂海内,一人上落炎河下冲熔山,将时宇全身都映成了火色。
这就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时宇躯体强横扛得下一切攻袭,但毕竟不会反弹伤害,可魂海内尽是他神魂掌控,天生就有对一切外来魂灵的压制。
化风钻进时宇魂海内的青衫界主,还没来得及发威,就看到一尊金色巨人站在他面前。
巨人冷峻的容貌和外面
那小修完全不同,竟然是驭命之地大魔头时宇的可怖脸孔。
青衫界主惊呆了,霎那明白他一伙人到底在攻击谁。
无可遏止的绝望从心底涌起,刺得他全身冰凉寒气肆虐,连转身逃走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早叫你们让我走,偏偏不听!早说把我带回巢穴,我也有机会自行离去,偏偏不听!那你们就去另一个世界玩玩吧,那里没有痛苦,没有恐惧。」
金色巨人一字一步,每一步踏出都震碎青衫界主一块无形魂体。
等时宇话说完路走完,青衫界主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黄衫界主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哥哥神魂在进入时宇体内的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他的谛原术,轰在时宇身上虽能撼动身体,却始终没法刻下一道伤痕。
时宇被黄衫界主打得满空乱滚,一会儿抬头看天,一会儿又俯首望地,但他的思绪却早就游离在战场之外,终于明白力量层级是怎么一回事。
神力是凌驾于任何力量之上的本源,纯粹用神力凝出的魂灵和肉身,面对低层级力量有着天然的压倒优势。
而一旦神力被其他力量混杂,威能就大打折扣,所以无论时宇如何给炎岚城众人神力灌体,他们都只能得到境界的提升变化,却不能真正留下神力修行。
心神越走越远,时宇的思绪很快飞到了驭命天之外。
他脑中不断勾勒,幻想真正的上界是何等模样。那里的生灵呼吸的都是神力,日日被神力浸泡,是不是初生的婴儿都堪比界主?
可惜黄衫界主很不合时宜地打断了时宇的思绪,若他此时转身就走,时宇根本没有可能追得上他。
但他很不识趣,挥拳又打出一道炎流,正正撞在了时宇胸口将时宇捶入大地。
与大地相撞的剧烈震动,将时宇拽出幻想。
轻轻一笑,时宇拍去胸前火星,抬头看向黄衫界主,抬臂伸出食指对他摇了摇,
「你们太弱了!除非你们的力量可以强过当前千倍万倍,不然对我毫无威胁。怎么样?是我过去掐死你?还是你过来让我掐死?」
黄衫界主此时心中只有被惊惧掀起的杀意,完全听不清时宇在说什么。
他怒吼连连,一拳又一拳轰出无边火浪卷向时宇。
时宇可不想再被打得浑身是土,他跃入空中随着火浪起伏,就像是漂在大海中的浮木,巨浪可以冲击,可以颠覆,但就是不能将浮木摧毁压碎。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这场战斗,还以为时宇是个超卓绝主在戏弄小小界主,所有的磅礴轰击落在他身上,都只是拿来玩乐的小把戏。
终于,黄衫界主累了,他弯腰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