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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能够缔结契约……”
苏平忽然冒出这样的念头，但很快，没等他出手，意识便被侵入湮灭。
下一刻，苏平再度复活过来。
先前的想法仍在，苏平望着眼前的五位祖神，眼眸泛起光芒，这一刻，祖神境有了成为他陪练的资格。
或者说，他有资格找祖神境当陪练。
因为他能在这样的战斗中，得到收获。
如果是先前的话，找祖神境当陪练，毫无意义，瞬间被秒杀，什么都体验不到。
但现在却不同了。
“等会儿就试试看。”苏平心中做出决定。
而在他眼前，五位祖神看着复活过来的苏平，有种头大的感觉。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每次能坚持的时间，好像都慢慢在延长。”一位祖神阴沉着脸说道。
“跟先前相比，刚刚的一击，他多坚持了接近一秒！”婀娜身材的祖神咬牙切齿，“这家伙好像在利用我们疯狂成长！”
五人都是脸色难看，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在如此猛烈的战斗中，苏平居然以惊人的速度在飞速成长进步。
“他的生命气息区区千年不到，居然就有这么可怕的力量，莫非都是依靠这种方式，在生死间急速蜕变？”宸天族祖神说道。
“极有可能，这家伙太诡异了，我怀疑他背后有极其恐怖的存在，在培养他，而我们……只是他试炼的对象。”
另一个祖神语出惊人，说这话的同时，他脸色也无比难看，如果是这样，那苏平背后的存在，只有一种，便是传说中的道祖！
修行的尽头，一切力量的原点！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早知道有这样的变数，应该再找一位祖神过来。”身材婀娜的祖神绝美的脸颊上满是严峻，已经有撤退的打算。
其他祖神有些沉默，相互看了一眼。
霖祖脸色黑如锅底，他花大代价请他们出山，结果却遭这样的变故，最让他愤怒的是，他知道，即便真的要求他们继续战斗下去，也未必能讨到好，他们没办法解决苏平，就没办法真的伤到混沌谛龙兽。
除非，他们五人真的穿一条裤子，铁了心要斩杀混沌谛龙兽，甚至不惜舍弃自己的性命，这样倾尽全力下，才有可能将他们斩杀。
但……修炼到祖神境界，背后都有偌大的神族延续，谁会真的拼命呢？
“霖祖，事出有变，说来也算是你自己情报漏洞，这怪不得我们。”一位祖神对霖祖说道。
霖祖咬牙道：“再试试，如果实在不行，诸位想走我也绝不再阻拦。”
众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什么，毕竟拿了霖祖那么大的好处，就这么离开也有点说不过去。
“我来掌控，我有一式残缺的道法，试试看。”霖祖说道。
“行。”
众人没异议，将阵法的掌控权交给他。
霖祖深深看了一眼苏平，他从未如此愤恨过一个神王，毕竟这种蝼蚁般的存在，不值得他憎恨，抬手就能抹杀。
但眼前的苏平，却是无法抹杀的。
大多数的愤怒，都来源于自身的无力。
——无力改变。
随着古阵掌控，霖祖的双目变得墨青色，眼眸中似有漩涡在流转，他浑身燃烧出神焰，不灭宇宙在背后浮现，宇宙上滋生出一股久远的古老气息。
这股气息逸散出来，让另外四位祖神都感到浓烈的不详气息。
“厄难，降罪！”
霖祖猛然怒吼，这古阵凝结的混沌巨兽身上，燃烧出青色的焰火，带着某种恐怖的灾厄气息，随着咆哮，一道青色光柱猛然射出。
苏平顿时感受到一种恐怖的别样气息，他没有犹豫，迅速朝混沌谛龙兽冲去。
吼！
混沌谛龙兽也察觉到异样，看到苏平舍身挡来，发出怒吼，想要推开苏平，但苏平的动作太快，一头撞在了青色光柱上。
刹那间，苏平感觉浑身的力量快速衰变，凋零，体内像是插入某只大手，快速地抽走自己的生命力。
包括全身缔结的力量，合体后的神力，统统都随之抽离。
嘭！
苏平的身体消融，散落在虚空中。
而青色光柱没有被苏平完全抵消，而是依然朝混沌谛龙兽冲去。
混沌谛龙兽发出怒吼，眼前浮现出赤红的圆月，狠狠撞在青柱上，光芒四溅，它的一颗眼眸蓦然飞出，化作血月，再次撞在青柱上，嘭地一声，青柱爆裂，而那血色圆月也被腐蚀，沾染上青光。
混沌谛龙兽发出痛苦地咆哮，猛地挥出那血色圆月眼球，砸向五位祖神。
五位祖神被眼球爆裂的力量击退，看着只剩独眼的混沌谛龙兽，有些吃惊，刚刚那股力量超出他们的想象，混沌谛龙兽居然不敢收回眼球。
“这好像是混沌时期的宇宙秘法……”一位祖神喃喃道。
霖祖大口喘息，脸色却颇为难看，混沌谛龙兽牺牲一只眼球，挡住了这一击，经过苏平的削弱和阻击，混沌谛龙兽在那瞬息间，通过苏平身体的变化，察觉到他这一式攻击的诡异，才没有选择用身体来抵挡。
否则，混沌谛龙兽受到的伤绝不止于此。
“该死的小鬼啊！！”霖祖心中憋屈和愤怒，他从未如此憎恨过一个神王，让他恨到癫狂。
虚空中，苏平的身影凝结而出，他脸上带着惊疑，刚刚的攻击太诡异，他甚至无法感知，即便他再体验几十次，都很难感知到里面的变化。
一切都在瞬间发生，他就像退化了一样，包括他的感知也随之退化，无法体验自己消亡的种种细微变化。
“刚刚的攻击，还能再来么？”有人问霖祖。
“这样的绝活，你应该早点拿出来。”婀娜祖神说道。
霖祖脸色木然，既然是绝活，自然不可能随意施展，而且已经被混沌谛龙兽察觉，即便他再施展一次也徒劳无功。
这一点，其他人也清楚。
因此他们说的这种话，只是最后的含蓄表达：如果不能再施展，就该撤了。
霖祖深深地看了一眼远处复活的苏平，对众人道：“撤吧。”
众人能体会到霖祖的心情，但也明白眼前的局势，尽早撤退为好，否则再出别的变故，他们承受不起。
嗖！
随着霖祖放弃古阵掌控，一位祖神立刻接管，当即便破开混沌谛龙兽的宇宙，直接远遁而去。
没有丢狠话，也没有再多说废话，对他们来说，既然看清了结果，找不到解决敌人的办法，就该及时撤退。
越弱小越无知的，反倒会因看不清结果和局势，而热血奋战，直至力竭身死。
五位祖神的撤退极其突兀，苏平还没反应过来，而混沌谛龙兽已经察觉到，它咆哮一声，立刻解开宇宙冲了出去。
随着宇宙收敛，苏平看到了外面的神界，同时看到混沌谛龙兽朝远处冲去。
那里是五位祖神离的方向。
苏平连忙追了过去。
便看到五位祖神冲到一处时空中，里面同样正爆发大战，是魔猿种跟一位祖神交锋。
“解决了么？”那祖神看到五人到来，顿时露出笑容。
“撤！”
一位祖神低沉道。
那祖神愣了一下，顿时心头一沉，有些吃惊，他们安排的很周密，斩杀那凶兽绝没问题，而现在居然要撤？
不是帮他解决眼前这头魔猿种？
这只能说明，计划失败，那凶兽没能解决。
嗖！
这祖神没多恋战，迅速跟五位祖神一同撤退，同时他也感知到追杀而来的凶兽，心中有些震惊，这混沌谛龙兽果然没死，真的有那么可怕么，五位祖神都无法斩杀？
随着六位祖神撤退，混沌谛龙兽也停下了脚步，他追赶过来，并非想要留下五位祖神，那是不可能的事，它只是来接应一下自己的小弟，免得被他们撤退的时候斩杀了。
姗姗来迟的苏平看到驻足的混沌谛龙兽，顿时明白他的想法，看着远去的六位祖神，心中有些遗憾。
他感觉再多体验一下他们的陪练，他也许能摸索到力量的更高层次。
不过，虽然此战结束，但他还是收获极大。
首先是测验出群宠合体的可能性。
其次是体验祖神的攻击，隐隐窥视到道的更深层路径。
“老大，你没事吧？”
魔猿种望着远去的六位祖神，转头看着混沌谛龙兽，一脸倾佩羡慕，“不愧是老大，五位祖神都没能伤到您，还被您打跑了，我还想尽快解决那家伙过去帮忙呢，那家伙太阴险了，一直不跟我正面打，连受伤都怕。”
说到这，它忽然注意到苏平，惊咦一声：“小家伙，你还活着？”
混沌谛龙兽瞥了它一眼，“你死了他都不会死，这一战多亏了他帮忙，否则我多半要受伤。”
魔猿种错愕，目瞪口呆地看着苏平，“他？帮忙？”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一个神王境的小家伙，在这种层面的战斗中，不拖后腿就不错了，居然还能帮忙？
苏平笑了笑，对混沌谛龙兽道：“前辈，这里既然已经暴露，咱们还是转移别的地方为好，免得这些家伙集结更多的祖神，再次卷土重来。”
混沌谛龙兽微微点头，“这是自然。”
苏平的几次相助，它看在眼里，对苏平的话也都回应，换做先前的话，这种话他理都懒得理一下，毕竟它行事最烦别人指手画脚。
“可惜，这处神眼没法带走。”混沌谛龙兽看了一眼远处的神眼，有些遗憾，旋即看了一眼苏平：“既然你真的能不死，临走前我带你去感受下神眼深处的力量。”
第1351章 孕育
“多谢前辈。”
苏平有些期待。
混沌谛龙兽也没废话，直接带着苏平来到神眼前，只见汩汩的金色神力从神眼内涌出，这些神力如黏稠的岩浆，流淌在地上，形成金色的神河。
河流中翻涌的神力，逐渐稀释消融，渗透到神界当中。
而神界内的诸多原始大道，将这些神力带动，飘荡到各处。
“这些神力就像血液。”苏平有些感慨道。
“宇宙本身就是一种生命。”
混沌谛龙兽说道：“只是每个种族对生命的定义太过狭隘，大多数种族，都将花草树木，定义为非生命，还有的种族，将岩石河流风雷，定义为非生命，但这些东西都是大道衍生出的生命体，只是它们的生命方式，跟这些种族的习性所不同。”
“比如闪电，在诞生的那一瞬，便是终结，在那短暂的瞬间，它便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像风，凝聚而来，徐徐消散，这便是风的一生。”
“正是因为种族的不同，生命的形态不同，彼此很难理解，但从更高的角度去看，就会发现他们其实跟大多数的种族一样，都是生命。”
“在亿万年的时光长河中，即便是一些强大的种族，也如闪电般，只是一瞬的辉煌。”
“有些种族寿命悠久，所以瞧不上那些转眼消逝的存在，认为其并非生命，但即便是这些强大种族，也只是将无数岁月，活成同一时刻罢了，只是单纯的重复，而闪电虽短暂，但那一刻爆发的极致辉煌，已经将生命中最璀璨的一面展露，无需再有多余的时光。”
苏平怔了怔，这是混沌谛龙兽第一次对他说这么多话。
宇宙是生命？
生命的差异……
苏平忽然想到自己的道心，生命的不同，造成彼此的排异，契约便是一种能将不同生命，连接到一起的力量。
能够相互聆听到对方的心神，体会到对方的感受。
“如果宇宙是生命的话……”苏平顿时泛起一阵鸡皮疙瘩的感觉，他的契约道心能够掌控别的生命，也能契约大道，甚至契约神界宇宙借来力量，这些难道说都是生命？
正因为都是生命，所以他才能缔结契约？
他忽然想到系统说的话，万物皆可培育。
这里的万物，是泛指，但苏平没想到这个泛指能广泛到这么大！
难道连大道、宇宙，都可培育？
如果它们都是生命的话，那就都可培育！
“等等，混沌小兽便是混沌道兽，诞生于混沌大道中的生命，简单来说，它本身便是一种大道的具象化！也就是说，大道真的是生命，真的能够培育，宇宙也能培育……”
苏平瞳孔在收缩，感觉自己的脑域都被拓宽了，打开全新的认知。
“以培育的方式来锻炼宇宙……宇宙不灭……”苏平思潮涌动，感觉许多想法在脑海中浮现，他隐隐抓住一条通往祖神的路径。
喜欢窥视的系统迟迟没有回应他的任何想法，苏平越发笃定了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那些宣扬着尊重生命，热爱生命的神族，真正所尊重和热爱的，只是他们自身喜爱和偏爱的生命罢了，而不被他们偏爱的，甚至在他们的定义中，抹去了生命的概念，直接将去视作死物，这便是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