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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都会让面前这漂亮的小姐进入一种危险的暴走状态。
伊文斯的心脏在这一刻跳的飞快,手心间都是汗。他知道自己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做出回答。
他快速得回顾了一下西里尔之前给出过的情报,猛地抬起双手,胡乱地在脸上抹着,将那糊在脸上的奇怪“皮肤”抹掉大块,攒成一团,露出属于自己的皮肤,只留下一个假鼻子。
而后,他露出一个自认为最为善意的微笑:
“是啊,我就是来找你玩的,你看——”
他将手上那些假皮肤来回捏着,捏起来像是泥巴一样,沾沾的。没几下的功夫,他就将这些西里尔调配出的奇怪玩意儿照着奈若拉的样子,捏成了一个小人的形状,拿在手中,向着奈若拉摇晃着。
奈若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目不转睛地看着伊文斯像是变魔术一样,捏出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形状的小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而伊文斯继续微笑着说道:
“好玩吗?没玩过吧?”
奈若拉连连点头,这让伊文斯心中产生一种面对的不是一个成年的贵族小姐,而是孩子的感觉——哦对,或许对方其实就是一个孩子。
他心里想着,观察着奈若拉的眼睛,没有产生危险的红丝,于是稍稍放下心来,轻声说道:
“那,我教你玩啊。”
第82章 我要打十个
西里尔快速向下滑落着,没多久就触及到了平地。四周漆黑一片,但这不妨碍他看清脚下大块的石砖,以及粗糙的纹路。
这让他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至少从脚下的石板来看,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地穴,石板上没有属于法术的纹路,那这个庄园应该没有潜在的法阵。
他向前摸去,没走多远便看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微光——那似乎是一扇摇晃着的门,而在其周围,还有几扇紧闭着的门。
总共十二扇,这扇开着的门是第六扇。
正好符合伊文斯假扮的窃婴者,对应的“六羊”。
看来这位与自己共同潜入的伙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先被班迪思们找了出来,丹亚在上,希望下次穿越看到你,你能多活一段时间——当然,这是开玩笑的话语。
事实上西里尔并不认为伊文斯会这么轻易地倒在这里,就算被识破了,估计也会反手卖一波队友,将伪装成九猫的西里尔的信息抖露出去,以此让班迪思们带着他去见那位男爵。
虽然上辈子游戏里的伊文斯死的轰轰烈烈却又轻如鸿毛,实际上就是悲壮地白给,但这一世认识了伊文斯一段时间之后,西里尔意识到,这位外交大臣家叛逆的长子,实际上并非什么易于之辈。
低调而内敛,代表着的是一种厚重与沉稳,他是一名深思的行者,将力量一一蕴藏在深处。
有着这样的品性,不面对降维打击,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与伊文斯的安危相比,西里尔比较在意的其实是亚伯拉男爵。
他们与亚伯拉男爵还没有过正面交锋,西里尔完全不知道相比于游戏中那个性格扭曲的灰神祭祀,八年前的亚伯拉男爵是个怎样的人,只知道其足够果断,足够狠厉。
然而现在他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这点,西里尔他们根本无从推演,只能看局势行动。
他确认了一番那几个房间里都没有人,之后继续向前摸去。面前是一扇门,从门缝中可以看到里头房间的红光,隐隐约约能够听到其中阵阵的哭声——
属于婴儿的哭声。
西里尔心里一紧,他将身边的细剑调整到一个顺手的位置,接着推开门。门并没有锁,被他轻轻一碰就打了开来。
妖艳的红光舞动着,充斥着面前那被开辟在地下的整个空间。几个大火炉里燃烧着的火苗扭曲着,像是紫纱后扭动着的婀娜魅影,让人不由得将目光集中于其上。
西里尔立刻意识到,这火焰是燃烧魅惑、催眠用的材料才点燃的。他定了定神,屏住呼吸,目光匆匆扫过这个空间——
十数张一人长宽的桌子纵列排布在他的面前,每张桌子前都有披着斗篷的身影在忙碌着。
总共十人,算上他和伊文斯的话,正好
西里尔刚想仔细看看桌子上放着的是什么,却听到一声凄厉的叫声,接着一名班迪思回过身来,手里是一截鲜血淋漓的……
腿。
属于婴儿的腿,白嫩而细腻的肌肤此时被血浸染,被那名班迪思捧在手中——他没有戴面具,微低着头,长长的鼻子几乎戳到那截腿上,似乎在深深地嗅闻着。
而后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九猫”,咧开了嘴,露出了一口惨白、却挂着些血红的牙。
“九猫,你终于来了,我们的酒呢?可得好好庆祝一下才行——”
“九猫”沉默着,片刻之后,用那沙哑的声音,以一种轻松的声调回应着:
“啊,是啊,可得好好庆祝一下。”
西里尔轻声说着,向前缓缓迈步,每一步都走的平平稳稳,连大腿都不会从斗篷的分叉中露出来。
而他的双手,也藏在这斗篷之下,没有丝毫地颤抖,稳定地就像是在徒手拆开一个、只要有一丝波动,便会变成怪物将你吞食的宝箱的锁一般,稳稳地握着剑柄。
两柄剑。
他慢慢靠近着那名班迪思,对方还在嗅闻着婴儿的腿。西里尔的目光从他身边穿过,已经能够看到躺在桌子上的一具赤裸裸的婴儿身躯。
他应该还没死,歪斜着头,血水流满了桌,滴滴答答地自边缘滴下,那双本该漂亮有神的大眼睛此刻灰蒙蒙地,嘴还一张一张,像是在重复什么一般。
那是被火焰魅惑过后的效果,婴儿的神智被完全地掌控着,不属于他的意识肆虐在他的脑海之中,重复重复,再无尽的咏唱与怨恨中,将力量供给给他所重复的那个名字:
安布罗斯。
这就是……
邪教啊。
半精灵少年轻声感慨着,在那名班迪思疑惑抬头的一刻,一步跨出,斗篷下的手迅速撩起,细剑自下而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斜撩而起,而后抹过了他的咽喉。
一滴污浊的血顺着垂落的剑尖滴落在地,那具班迪思的身躯坠地的一刻,他脚步轻盈地向前一跃,整个人立刻遁入了阴影之中。
他感觉自己回到了游戏里的那个游荡者身上,一切都轻巧而熟练。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本不想如此——
虽然他看到婴儿被如此虐杀的同时,愤怒的情绪丝毫不少,但在游戏里对付邪教的时候,他已经看多了这样的情景。在以一敌十、且每一个敌人的纸面实力都不弱于自己的现状下,他是不会动手的。
可在他的心底,似乎是从灵魂深处,一个暴躁的声音咆哮着,将他那原先压抑下去的愤怒轰的点燃,接着肆虐着涌出,填充他的整个胸腔——
他感觉自己是一具被杀戮欲望驱使着的骷髅,身躯迅速地从熟悉转向陌生,而后又转向熟悉。
他一剑抹过那名拿着婴儿腿的班迪思时,看着那淡淡的绿色经验融入自己的身体,感受着那些微的力量提升,面具与假皮肤下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有些诡异的笑容。
不就是十个班迪思么?
夜视视野比以往都要更加清晰,他藏匿于黑暗之中,将左手中的无名之剑刺进了第二名抽出了长剑、正左右警惕着的班迪思的后背,感受着拔剑一刻喷涌而出的鲜血落在他的脸上,他舔了舔嘴角。
好像打十个……
也不难?
第83章 还有谁?
这是一种西里尔自己都难以言说的状态,他听说有些玩家在高强度战斗的时候会进入这样绝对兴奋、却又无比冷静的“形态”,但他前世的游戏风格而言,这样的鏖战与他并不相关。
可现在西里尔却清晰地感觉到,这种似乎灵魂都高高升起,居高临下审视着的状态对他的战斗力有多大的提升。那些班迪思都扑了上来,他们不是骑士,他们是为杀戮服务、献祭邪神的怪物,没有任何骑士一对一的精神可言。
“他是假冒的,这是假的九猫!”
“六羊呢,快去把六羊也找出来,抓起来!”
他们尖叫着,像是一群闻到尸体味道的鹫,向着西里尔扑来。
但西里尔此刻没有任何临场的怯意,他斜刺里迈出一步,一矮身,一名班迪思从他的头顶飞掠而过之时,手上的细剑外裹着一道细细的风,像是锥子一样,自其腹部将其捅了个对穿,接着拉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连肠子都撒落了一地。
而侧面的敌人也冲了上来,迎接他的是突然的迟滞——迟滞光环当然在战斗一开始就打开。西里尔干脆松开握着细剑的手,迅速地扭过身,一拳砸在那被迟滞惊吓到的班迪思长长的鼻子上,疼的后者连剑都松开了。
他们或许有着不弱的身体素质,但还是那句话,他们是被催生制造出来的怪物,战斗经验并不符合他们的等级——
嗤!
被风包裹着的无名之剑将其一剑砍翻在地,西里尔空出来的那只手猛地向下一挥,不知何时凝聚而成的陨星锤带着呼啸的风,轰轰轰地连续三道,同时砸落在他的身后,将两名班迪思的头都砸在摆放过婴儿的长桌上。
已经六个了。
班迪思们的攻势突然停滞了,他们也想不到这个混入他们当中的“九猫”会有如此惊人的战斗力,只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解决了六名自己的同伴。
而那种紧迫之感也蓦地一下从西里尔的脑海中消失了。他感觉脑中“嗡”了一声,接着视角回归了原先的状态,那种莫名的冷静与兴奋混杂的情绪也消失不见。
这突然的异变并没有让他慌乱,复盘的事情留给一切结束之后再去考虑。
他深吸一口气,气息在体内流转,感受了一下自己战斗的损耗——
风元素池几乎被消耗一空,刚才的每一击都是裹着被风加持着“锋锐”的剑刃打出来的,不然才没有那么容易刺穿班迪思们的肉体防护,弄不好还会弹刀。
而三道瞬发的陨星锤,更是一下子抽走了他大半的风元素魔力——别忘了这里是地下,风元素无比地稀薄,想要构造法术,只有消耗自身的魔力。
当然,战果也是丰硕的,六名几乎被瞬秒的班迪思,让面前剩下的四人瑟瑟发抖,不敢上前。
西里尔猛地伸手,用剑将一名似乎还未死透的班迪思从侧边的地上扯到身前,接着当着面前四名班迪思的面,一剑落下,切下了他的头。
他轻轻一脚踢出,那颗头滴溜溜地滚到四名班迪思的面前,接着,他轻声问道:
“还有谁?”
四名班迪思面面相觑片刻,接着纷纷松开手里的武器,将手高高举起,跪倒在地。
————————
“你们原先都是普通人?”
西里尔诧异地看着面前的四名班迪思,他们的长相似乎比别的班迪思都要正常一些,鼻子没有这么地扭曲,脸上的肌肤也没有那么枯槁。
他想起风息城看到的那名班迪思,那是长得最不像人、最像怪物的一名,其余的班迪思,无论是九猫六羊,还是刚刚与他交战的这些,都没那个长得可怖。
“安布罗斯赐予你们力量,让你们的身躯发生变化,成为其忠诚的战士。”
从这几名还没有那么“狂热”的班迪思口中,西里尔算是知道了班迪思们究竟是怎么来的——游戏当中玩家们只对此有猜测,却没有具体的证明,因为班迪思活跃时间要早于灰神教浮出水面的时间,也没有文献记载。
“你们偷窃婴儿,是为了什么?”
西里尔继续问道,同时环顾了一下四周——火炉里的火焰已经都熄灭了,只留下几盏灯的亮光。房间的角落有几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西里尔不用猜,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为了找能够承担吾神……安布罗斯,安布罗斯!”那名班迪思说到一半,被西里尔一瞪,匆匆忙忙改口道,“安布罗斯的力量需要更多的婴儿来承受,大人让我们找有神使潜质的婴儿,不符合的就化为安布罗斯的力量……”
“大人?”
“就是男爵大人,男爵大人!对了,男爵大人都从那里来,您不信的话,就直接去问他!”
那名班迪思见西里尔扬起了剑,指着一个方向,高声叫了起来。他看着西里尔又将剑放下,心里稍稍安心,正想讨好几句,一道寒光忽然急掠而过,将他那相比精锐班迪思脆弱了许多的脖子一剑斩断。
西里尔将剑上的血擦干净,看着地上四名在审讯中被他一一杀死的班迪思,长长呼了一口气。
他心中那愤怒的郁结,也随着这一口气而消散。
证据无比明确,一切都指向亚伯拉·西奈这位“男爵”先生。此时源初教堂的军队只要看到这个地下的房间,就可以将亚伯拉·西奈抓捕,甚至就地处死。
那么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