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德洛丽丝夫人来不及处理自己现在糟糕的外貌——她的头发被那火焰烧去了一小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衣裙也因为被打湿呈现出透明的趋势,黏搭在身上,便开口向主教表示自己的谢意:“谢谢,谢谢克莱门斯冕下,我感觉好……”
可她的话音还未落,西里尔就听到“轰”的一声,接着蓝色的火焰瞬间从德洛丽丝女士身上各处、被水打湿过的地方燃起来,眨眼间她已经成了一个火人。
她此时还保持着伸出手向前、擦拭桌上文件水珠的动作,便愣生生地看着自己手上冒起的蓝火,边说完了这句话:
“我感觉好多了……”
这是她这辈子的最后一句话。
那疯狂的蓝色火焰像是饿狼一样大口吞食着她,几乎一瞬间便将她的血肉吞食干净,眨眼间,十分钟前还在会议桌边展现着自己的优雅与美丽的德洛丽丝女士,已经成了一具坐着的白骨。
所有人都呆愣地看着这一幕,谁也没想到新奥威港上一任的议员之一,掌握了最大瓷器销路的“多德”商会会长德洛丽丝女士,居然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而这前前后后加起来,还不超过一分钟。
而就在此时,西里尔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他猛地站起身拔剑出鞘,飓风随着他的长剑挥出而卷起,像是一面浪潮一样拍打在了前方水幕的侧翼,将这个“盖子”整个掀起,朝着侧边打去。
“喂,你干什么?!”
“拿下他!”那些巨涛双剑战士们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观众席上出手的西里尔,刹那间数十柄长剑出鞘。可他们还没动手,就听到一阵阵的叫声响起——
“火,火!”
他们惊骇地回过头,却见那被西里尔击飞出去的水幕盖子在半空中瓦解,也变成了一朵朵的液态火。但由于远离了圆桌,此时的它们只能入水滴一样飞溅在那一侧的巨涛双剑战士们身上,接着立刻开始熊熊燃烧。
那些火焰几乎能够无视他们身上的铠甲,就这么径直地向内灼烧,眨眼间便已烧穿一个洞,几乎将他们的肉体贯穿。
那些还举剑朝向西里尔的双手剑剑士们呆愣着,不知道该去救人,还是先拿下这名疑似罪魁祸首。但主教如洪钟一般的声音此刻终于响起:
“伟大的尤瑞拉,您的信徒在此向您请求,无水之潮——”
他高声吟唱着的同时,一手在空中虚化,复杂的如巨号一般的模型在空中构造完毕,接着他一手捏住号的嘴,腮帮子鼓得浑圆,向着那些被火焰覆盖的士兵们吹去——
刹那间,浪潮声充斥了整个广场,明明没有一滴水,他们的眼中却仿佛看到了滔天的巨浪向着他们砸去。那些士兵们就像是被潮水正面击中一般向后仰倒,摔倒在地。
而他们身上的火焰,终于熄灭了。
主教冷厉的目光在此刻扫遍整个广场,而后低声下令道:“让海神祭司们过来,给我们的战士提供医治。”
他的声音又猛地提高:“在得到我的许可之前,所有人,不准离开自己的位置!”
剩余的战士们立刻向着观众席压近着,出鞘的长剑使得惊慌的人们不得不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而主教身后的那几名港湾圣殿的高层中走出了几人,很快组织起了人手,将受伤的十余名巨涛双剑战士抬了下去。
他们如此之时,主教的目光已经在会议桌边剩余八人每个人脸上扫过了一圈,最后他的视线跨过那名高壮的中年人,落到了后方拉罗谢尔使团的座位席的最前、西里尔的身上。
那些士兵们立刻从两翼围住了西里尔,引得拉罗谢尔众人的怒目而视。但主教轻轻一摆手,那些士兵们便又退了开去。
而后史丹尼·克莱门斯一步一步地离开了自己所站的位置,缓缓来到了蓝色圆环的边缘。
面对着这比他小不知道多少岁的少年,他慢慢地将一手搭在自己的肩上,随后弯下腰,居然深深地行了一礼——
周围人们纷纷吸一口冷气,西里尔连忙站起身,还以一礼。史丹尼·克莱门斯已经直起腰板,声音压得很低:
“很不幸,让各位见到了这样的事情。这些都是我们港湾圣殿的过错,我们会一力承担各位的损失。”
“感谢这位英勇的年轻人,他在我们所有人之前做出了判断,保护了新奥威港的候选人们。”
圆桌旁的几人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如果不是那名少年及时挥出的那一剑,这些火焰便会落在他们的身上——
而他们可没有那些护甲的拖延,而且水幕劈头盖脸砸下,恐怕一个个都是德洛丽丝女士的下场。
“只是侥幸而已。”
西里尔谦虚道——这完全取决于一名玩家的经验,更何况他早就在提防着可能到来的意外,在看到水幕的一部分化为火焰之时,就已经预料到了剩余的部分也可能化为火焰。
“只是相比之下,克莱门斯冕下,我更想知道,这燃烧的水,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水系法术无法将其熄灭?”
他随即提出疑问。
这也是人们在冷静下来后,迫切地想要知道的事情。
但克莱门斯看着他,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实不相瞒,以我的阅历,我并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过一段时间,或许我能从秘藏里得到答案,但现在……”
一场突如其来的、发生在港湾圣殿主持的仪式本身上的袭击,结果港湾圣殿如今最权威者却不知道这场袭击是什么——
这样一个如同笑话的事情却这样迫真地发生在了他们的面前,荒诞却又真实。
“我想,在事情弄清楚之前,要请各位都留在……”
克莱门斯话未说完,忽然心生感应似的回过头,向着高处看去。
随后他手中紧握的权杖松开,跌落在地——
在他们的身后,高处的尤瑞拉神像。
此时
第69章 封锁
尤瑞拉的神像血泪长流,自那十余米高的头部滴落,将其下方的水池都染得一片通红。
这座神像由新奥威港史上最杰出的建筑师金·朗曼建造于1138年,距今已经有足足三百年的历史。在那个新奥威港荒凉一片、自然灾害频发的年代里,这位建筑师冒着火山喷发的危险,自米南卡火山中心取回了“深蓝之钻”,连续工作了两百四十个小时完成了这座雕像。
据说雕像建成之日,笼罩尤佛岛长达七个月的火山阴霾顿时被贯穿天穹的光柱撕开,新奥威港迎来了一场淋漓尽致的大雨,将火山喷发带来的沉闷尽皆洗去。
它从来都是新奥威港与尤佛岛的启明灯,甚至被视为尤瑞拉真正的化身。
但这一刻——
港湾圣殿之人骇然地注视着这一切,随即一个个都立刻低头叩首,大声地念诵《海神经》,请求自己所信仰的主,尤瑞拉息怒。新奥威港之人见状,此时也都纷纷跪下,请求主的原谅。
一时之间,偌大的广场上还站着、坐着的,似乎只剩下拉罗谢尔、奥圣艾玛、努达里亚等外宾。
西里尔手中长剑已经出鞘,这一切已经远远超乎他的预期。如果说别的事情还可能是艾文·萨克森动的手脚,那么此刻呢?水幕化火,神像泣血,这也是他一个非港湾圣殿之人能够干扰的吗?
诺拉预示的灾难,难道此刻便已经开始了吗?
“欧恩·劳埃德,带领骑士们警戒,圆形阵。”
他沉声下令,得令的骑士们立刻散开,呈现一个圆形,将布莱克等人护卫在中。海洛伊丝·特雷维尔同样手握长剑,目光却是紧紧地盯着奥圣艾玛人的方向。
但此刻的奥圣艾玛人同样茫然,似乎他们对此并不知情。而随队的源初圣殿祭司已经走到了奥圣艾玛人的最前,开始念诵,为奥圣艾玛人提供加护。
但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人未曾跪下。
港湾圣殿的主教冕下,史丹尼·克莱门斯。
“跪什么?你们为何而跪?”
他声若洪钟,嗡嗡地回荡在广场上,像是反复冲刷的潮水一般。
这一声低吼让新奥威港人都愣住了,他们扭曲地回过头,看着自己的主教。
“你们犯错了么?既然无错,为什么要跪?”
“这发生的一切,难道是因为你们才发生的么?”
他看似精瘦的身躯像是雷暴笼罩的荒原中唯一的一截枯木,昂然地立着,那双眼眶深陷的双眼直视着高耸的神像,随后坠落的权杖飞起,重又被他紧握在手中。
“封锁整个尤佛岛,所有船只不得离岛。在斯卡波罗山上者不得下山,立刻执行!”
周围的战士们被他的话音驱动着,随即纷纷奔向广场的四周,执行封锁任务。而那些最初慌乱着跪下的港湾圣殿高层们此刻也都围聚到史丹尼·克莱门斯的身边。
“究竟发生了什么?主教冕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情报要不要封锁,这样会不会引起新奥威港的恐慌?”
“这样岂不是会拖延新奥威港的议会选举进程么?”
七嘴八舌的声音传入克莱门斯冕下的耳中,他不悦地听着这些毫无主见的废话,双眉紧锁,似是要爆发,可另一个声音抢在他之前响起:
“都闭嘴!你,特瑞西,在这个时候还惦记着你那没能入选候选人的侄子、以为德洛丽丝女士死了他就可以上位么?”
队列最后的菲利普·本杰明的声音像是一道炸雷,将人们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那被他点名的长老似是要辩驳,可克莱门斯发出一声轻轻咳嗽,让他又闭上了嘴。
“菲利普,带领苦行僧们去岛屿边缘,有情况立刻汇报。”
“是,冕下。”
菲利普躬身,随后干脆利落地撒开脚步,离开了广场。
史丹尼·克莱门斯则瞥了一眼手底下这些慌乱的长老们,他微微垂睑,竖起手指。
“第一,让岛上所有圣殿信徒待命。”
“第二,去圣殿秘藏室内收集讯息,我希望在今天可以得到有用的内容。”
“第三,利瓦伊,去给各国使团安排住处,不能让他们出事。”
被点到名的那名长老躬身,随后便来到奥圣艾玛使团前方,开始和佩拉吉奥斯交谈,没过多时便转而到了拉罗谢尔的使团前。
布莱克和他简单沟通了几句,大意便是他们要住在圣殿内部,待遇不会太差之类的。
等到那名长老走向努达里亚的使团,布莱克·伊文斯才回过身,向拉罗谢尔的众人们开口:
“看来我们得留在岛上了。”
他倒是没有多少的慌乱,他耸耸肩,反而像是有点放松似的向后靠着:“其实这样也轻松,至少这段时间里面我们不用想着奥圣艾玛人会做出什么事情……亚德里恩伯爵?”
他注意到少年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奥圣艾玛人的队列,直到他喊,才回过头。
“什么事,布莱克阁下。”
“我们该走了,圣殿在催我们了。”
周围的人们已经七七八八地离场,会议桌旁的候选人们也都纷纷退去。阿里克西欧斯似乎给西里尔打了好几个眼色,可惜西里尔一个都没看到。
“依照他们的安排去做吧。”西里尔微微颔首,转而看向海洛伊丝。
“特雷维尔,你有注意到奥圣艾玛人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吗?”
半精灵护卫队长此时才将目光从最后一名离开的奥圣艾玛人身上挪开,她朝着西里尔摇了摇头:“一切正常。”
从和奥圣艾玛人遭遇的第一时间开始,海洛伊丝·特雷维尔就保持着对奥圣艾玛人的关注,甚至没有掩饰自己目光的意图。正是因为有她,西里尔才敢放心地不那么关照奥圣艾玛人的动向。
毕竟在他的概念里,奥圣艾玛人必然和坏事挂钩。
谁知道这一切背后,有没有他们的阴谋呢?
他正如此想着,却看到一名卫兵匆匆忙忙地跑向克莱门斯冕下,随后在克莱门斯面前低声说了几句。
这几句话,清晰地被风传递着,钻入了西里尔的耳中。
“海雾,包围了尤佛岛。”
————————
祁连诺夫的城堡内部如它的外部一样奢华,到处可见从各国来的华贵奢侈品,光是走在那每隔十米便有一张名画的走廊上,伊文斯都有些心惊胆战。
这要是把这古堡给炸了,得损失多少钱啊。
他身边的卡珊德拉·奥迪托雷倒是神色如常,此刻正和一名身穿露背礼裙的优雅女性交流着——这名女性自然便是他们拜访的对象,卓娅·彼得诺娃·巴特勒。
两人光是在前往会客室的路上便聊得尽兴无比,话题开放大胆,上至新奥威港最近又出了哪些美男子,下至那些商铺售卖的玩具比较好用,丝毫没有顾及到身侧还有一名外邦的男性。
但伊文斯是何许人也?需要他不存在的时候,他就是以不存在的姿态存在。
而需要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