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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目光顿时分别从卓娅、卡珊德拉、维罗妮卡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金德瑞德的身上。
只见头戴羊骨面具的少女此时正微微扬起下巴,下巴下有一个只比脸大一些的身影,正伸着小手,不断挠着金德瑞德的下巴:“很好很好,很乖很乖~”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卡珊德拉已经出声叫道:“塞薇娅拉女士!”
“听到了听到了,声音别那么大。”那个声音回答着,随后翩翩飞起,优雅地落在了金德瑞德面具的羊角上,翘着相对于她的身形而言细长的腿坐下,摆出一个妩媚的姿势:
“奥迪托雷家的小姑娘,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而伊文斯和苏格尔,已经完全地愣在了那里。
他们猜想过塞薇娅拉女士究竟是什么样的外貌,是成熟性感的女士还是威严的老人,甚至猜想过她有着稚嫩的外表,却没想过她不是人。
她是个“妖精”。
比手掌大不了多少,长着一对透明的翅膀、身穿着浅蓝色纱裙的塞薇娅拉女士此刻正坐在金德瑞德的面具上,慢悠悠地和卡珊德拉说着话。
“海中潜藏的魔物?巨大的触须,上面有很多张嘴?嗯嗯嗯,听起来倒是有些意思,不过这应该是他们自己弄出来的吧?”
“欸?”
“新奥威港的海洋可不足以支撑巨型魔兽生存,它们应该存活于深渊中才对。既然这些新奥威港人选择将它召唤出,那就一定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不用多担心啦。”
她边说边摆着手,而后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静悄悄站着的维罗妮卡身上。
“倒是你,稚嫩的雏鸟,收起你的心思——”
她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道光,维罗妮卡顿时倒退两步,嘴角溢出一抹鲜血。
“我只是想知道您对事情有多少了解而已。”她不再摆出那副轻佻的姿态,反而毕恭毕敬地低声道:“看来您对此果然一无所知,不然绝不可能任由他们胡闹……”
“如果只是一头魔兽的话,新奥威港人应该能够……”
“但如果米南卡火山会喷发呢?”
她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向后倒飞了出去,瘦弱的身躯重重撞在了一棵巨木之上,蜷缩着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雏鸟,莫要妄言!”
塞薇娅拉女士那细细的声音此刻充满了威严,她视线扫过蠢蠢欲动的伊文斯和苏格尔,将两人纷纷瞪了回去。
但维罗妮卡很快就直起身,跪坐着喘息道:“这是有依据的,我们做出了占卜……”
“占卜?你是说那些人类占星术师那不靠谱的伎俩么?真是笑话,他们以为自己付出一些代价就可以获得所谓的真相——是谁做的占卜?”
占星术师抬起手,战战兢兢地低声道:“是我。”
“你?没有丝毫受损的迹象,你得出的占卜结果……”
“他是用受诅咒的水晶球占卜的。”苏格尔忍不住说道,同时从手环中取出他以防万一带出来的水晶球。
瑟兰提的水晶球。
塞薇娅拉的目光落在水晶球上,只是扫了一眼,便发出一声惊疑之声。
“还真是受诅咒的水晶球……如果是这样,那或许……”
她忽然振动身后的翅膀,微小的身躯高高飞起。却见她双手朝着天空左右一划,原本魔法平原中晴朗的天空顿时变为了一片深邃的紫。
一点点闪耀的光点在这片紫黑之间闪烁着,塞薇娅拉身形舞动于其中,手指不断点出,将一枚枚光点圈起,而后于其中链接成线——
“雾,黑,浸染的雾气引来不可直面之物,地脉魔力沸腾,火山喷发;古老之古老,深邃之深邃,神明之辉……”
她每念出一个字,就有一枚光点的光变得更加明亮,当她说到神明之辉时,骤然间所有的光点都变为刺眼的光,却听“砰”一声响,紫黑色的天幕一瞬间破碎,重归为晴朗的天空。
这一切变化来得太快,以至于下方的几人都还没反应过来。而塞薇娅拉一手轻轻拍着胸口,脸色铁青地重新飘回了金德瑞德的羊角之上。
“你们说的是对的。”
她瞥了一眼维罗妮卡,轻轻叹了一口气:
“人类总是在用各种方式加速着自己的死亡,我真是无法理解你们……”
她谜语似的话语并没有被几人在意,卡珊德拉焦急于事情的本身,急忙问道:“那塞薇娅拉女士,您……”
“我会告诉他们的。”塞薇娅拉轻轻颔首,“奥迪托雷家的小女孩,你做得很好。”
她说着,手又是轻轻一挥——那颗将那名中年法师布拉德利吞进去的花此刻一张嘴,将中年法师布拉德利又吐了出来。
此刻的布拉德利看起来黏黏糊糊湿哒哒的,却给人一种意外的“干净”的感觉。
“老师,有什么吩咐吗?”布拉德利赶忙躬身问道。
“带他们离开这里,我要做一些准备。”塞薇娅拉说着,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各位,请随我离开吧。”布拉德利走向几人,目光中满是惊异:“你们居然真的说动了老师,究竟是什么事情?”
“关系到新奥威港能否存续的事情。”伊文斯回答道,“不过这位塞薇娅拉女士究竟是什么身份?她……”
“你不知道么?”布拉德利险些惊叫出来,他随即慌忙地看了看四周,而后凑近压低声音说道:
“几百年前在飞狮弗彻罗斯耳边,让他熄灭火山岩浆的,就是塞薇娅拉老师啊……”
这一句话,险些惊掉了在场拉罗谢尔人的眼珠——
但布拉德利才说完这一句,就见一旁一朵蓝色的花忽然膨胀,一口将他又吃了回去,紧接着几根青藤在空中交错,勾勒出一行新奥威港文字:“出去。”
几人哪里还敢停留,纷纷逃窜似的离开了魔法平原,直到那扇门在身后关上,才纷纷长出一口气。
“她,她,她活了有几百年么?”格里利捂着胸口,喘息不已,“丹亚在上,我居然想在一名几百岁的老……老师面前证明自己的占卜术!”
而伊文斯和苏格尔对塞薇娅拉女士的关注点并非年龄,两人不约而同地问道:“那她是什么实力?我听说妖精对魔力有着特别敏锐的控制力,她存在了这么久,应该……”
“我听说,只是听说。”卡珊德拉靠着墙壁,小声地说道:“听说她早已突破了超凡。”
“现在应该是‘天灾级’……大概,我是这么听说的,真的只是听说。”她反复强调着,似乎怕后面的门又一次打开,来一朵花把她吞进去。
“但所幸,她还算是比较好说话……她不是魔女么,为什么沟通起来这么顺利?”
“温克勒先生的意思是,和我沟通很费劲吗?”自平原中走出后就沉默不语的维罗妮卡此时眯起眼质问道,让苏格尔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只是觉得……她似乎正常的过头了。”
而维罗妮卡的神色忽然变得落寞,她低声说道:“她应该正常,只有雏鸟才会无法控制自己,放肆的鸣叫,成熟的命鸟早已看惯了我们所惊异之事……”
“雏鸟?命鸟?你在说什么?”伊文斯注意到她的话,追问道。
回答他的,只有维罗妮卡的轻轻摇头,与闭口不语。
而与此同时,尤佛岛上。
西里尔站在房顶,远眺着那片浓密的雾气。
浓雾已经跨过了海岸,攀上了山间的林木,似是要缠绕在其中,将每一棵树木都吞噬。
而在他的身后的广场上,一行行的海神卫正在集结。
他们要对迷雾,发起进攻了。
第88章 海骑兵
海神卫在集结。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现在看来,港湾圣殿的高层中还是有不少理智者存在。
而并非如西里尔之前所想的那样,整个港湾圣殿都烂透了,陪着其主教史丹尼·克莱门斯做那损人而不利己,他到现在都没法理解的事情。
这是他们抵达尤佛岛的第三天。
从岛中心已经彻底看不到岛屿边缘的沙滩,半个岛屿都几乎被迷雾包裹在其中。
事实上,昨日圣米尔大教堂就已经收到了数条来自岛上居民的投诉,据说有一户人家的两个孩子都由于迷雾的蔓延而消失不见。
“史丹尼·克莱门斯,你究竟在想什么?”
西里尔低声说着,前方的广场上已经又一批士兵集结完毕。他们站在海神像之前,举起手高高地吟诵《海神经》里的内容,随后吹起号角声,向着山下进发。
西里尔看了一会儿便厌倦了。
他回到客厅中,为了防止可能出现的意外,绝大部分的人在这种时间段都聚集在客厅内,处于西里尔一目了然的位置。
“奥尔登。”西里尔喊起了角落里沉默着盘腿而坐的苦行僧,后者应声而起。
“介绍一下,港湾圣殿海神卫的实力情况。”
“是。”奥尔登立刻清了清嗓子,向所有目光集中到他身上的人介绍了起来:
“尤佛岛海神卫,分为三个部,每一部人数在一千人左右。所有的海神卫从小便在新奥威港的港湾圣殿接受训练,在检验过其对待尤瑞拉大人的赤诚之心后,便获得前往尤佛岛继续进修的机会……”
“三个部中,第一部为‘殿卫’,负责守护港湾圣殿本身;第二部为“骁卫”,绝大部分的海骑兵都归属于第二部;第三部则是这二者的预备团,随时都可以顶用到任何一部……”
“海骑兵?”此时骑士里有人发问了:“奥尔登阁下,请问海骑兵指的是?”
“在海面上不依靠船只、通过魔兽自由活动的骑兵。”奥尔登解答道:“平背臀,月珊瑚海马都是港湾圣殿常用来作为‘海骑兵’的坐骑的生物,在尤佛岛的西海岸还有着一片月珊瑚海马的养殖场。”
“如果不是这次的意外情况,现在这个时间,各位应该在欣赏来自月珊瑚骑兵的冲浪舞才对。”
西里尔暗自点头,“海骑兵”算是新奥威港最为独特的兵种,在游戏里需要极高的港湾圣殿声望与新奥威港声望才能兑换。
考虑到拉罗谢尔和奥圣艾玛的关系,游戏里听闻“海骑兵”BETA测试的消息时,有不少玩家便在论坛上发帖,声称“想要在今后的版本里获得优势,阿德莱海是必须要争夺的区域”,“会开专门的阿德莱海行会战副本,哪家公会有海骑兵部队,哪家公会就占据了优势”。
如此云云的消息使得很多人甚至为此放弃了自己的“源初教堂徽章”——想要在不加入港湾圣殿的情况下光靠一些小任务攒够海骑兵需要的声望值简直是天方夜谭。
结果等海骑兵随着新奥威港上线而实装之后,有大佬计算了一下,就算加入港湾圣殿,也得耗费游戏里的将近三年的时间才足够换出海骑兵——这还是按最肝的方式来计算的。
这让那些放弃了源初教堂声望的玩家纷纷吐血——他们的主战场终归还是在这边,谁有心情花那么长时间在异地,只为了一个并不那么实用的海骑兵?
至于海骑兵的具体威力如何……
他使得单人在海上的作战能力要远胜过船只,但海洋的复杂情况使得海骑兵很难想陆地上的骑兵一样轻易发起完美的冲锋,集团作战的效果远逊色于战船——
再说了,是船上的舰炮不好用了么?为什么非要让人骑着魔兽边被海水灌着边发起冲锋呢?
这是绝大部分玩家在真正接触了海骑兵之后的想法。
而现在,房间里的强袭骑士团的骑士们就像刚听说海骑兵的玩家们一样,一个个都快亮起了星星眼,甚至有几人的目光不断往西里尔这里瞟着,那意思已经明白到不能再明白了:
伯爵大人,您说咱们是不是也应该,小小地那么冲锋一下,让港湾圣殿见识见识咱们拉罗谢尔人的厉害?
随后,立刻有人开口,将这些士兵们所想之事说了出来:
“亚德里恩,我们要参与进战斗么?”
海洛伊丝·特雷维尔抱着双臂靠在墙边,语气平淡地询问道。
“参加战斗?当然不。”西里尔立刻给出了否定的答案,“支撑海面战斗的是船只,我们的船现在还在迷雾中呢。”
他提到拿破里号,立刻让数人的面色都沉了下去。
迷雾的蔓延速度远超人们想象,在昨夜圣米尔教堂的祭祀们就已经向海神神像发起了祈祷,彼时海神神像散发出的光芒让所有人都以为海神已经回应了他们的诉求,迷雾即将褪去。
可没想到次日迷雾便变本加厉地向着岛内侵犯了进来,港口更是早早被迷雾淹没……r
如果不是西里尔昨夜再一次悄悄下山,将留在港口的德雷克船长与一些守船的士兵都带了上来,恐怕现在西里尔就要在话语里加上“别忘了我们留在船上的人,他们还是生死不明呢”。
他话音落下,角落里的德雷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