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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支呢?”
“挡箭车,以内力加持,可抵御足够子弹。待距离近后,再以高手强袭!近了身,枪弹无用。”
“山地之中,挡箭车不利行进。”
“强者驱之,可行。”
沙宗罕便笑:“你这是孤注一掷,若是无功,那便可能是惨败结局。”
“不会失败的!”施然语气坚决:“如你所说,最可怕的是火炮灭士气。但我麾下有异人,可施黑暗天幕等手段,只要战起,便使用此术,再加暴雨倾盆,阴雨弥补,可遮火焰,消雷声。如此,军中不知我方伤亡,再以铁血烈战旗辅助,只需一力冲杀。士气不退,则四十万大军定可淹没洛州区区两万人众!再不行,轮番施为!我们有四十万人,内力可再生,子弹不行!耗都能耗死他!”
他这番思虑周全,有足够的自信,当可成之。
沙宗罕依然摇头:“依然风险大,还是损失多。为何不能等一等?”
施然寸步不让:“为何要等?”
“七大宗门正与卓君彦对战,等出了结果再打,岂不更好。”
“那就晚了,功劳就是他们的。”
沙宗罕笑了:“你应当知道,这里不是关键。洛州军如今分为四部分,洛州,卓君彦,特战队,常备军。这里,是最弱的一环,此地的胜负,无关大局。”
“可是此地若胜,得了火炮便能帮我们消灭特战队!若是继续围困,被特战队杀来,腹背受敌的就反是我们。兵贵神速,当速战速决。”
一切私欲都需裹以大义名义。
在施然这里,主动进攻就是为了提防夜长梦多。
说的过去。
沙宗罕摇头:“特战队也不是关键。卓君彦才是,唐凝才是。卓君彦是洛州的魂,唐凝是洛州的脑。此二者不去,别处战场的胜利,没有关键性意义。”
“可当初不是说好的?从弱的开始吃,吃下常备军,拿到火炮,对付特战队。消灭主力部队,再消灭卓君彦,回师月朝。”
沙宗罕便叹气:“那只是理论。实际上,这种做法,未必能打败常备军,打败了也未必能拿到火炮,拿到火炮,也未必能消灭特战队,就算消灭了特战队,也是未必……不,不是未必,而是肯定不能用来消灭卓君彦的。因为火炮是对军,卓君彦是个人。军阵杀器对强大的个人,效果有限。”
施然的眼神变得凶厉:“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
沙宗罕回答:“这是大家的定计,不是我一个人的。”
“战事无常,岂能因可能做不到,就不去做?”
“所以,你决定了?”
“决定了!”
沙宗罕终于认真起来。
他抚着下巴,思考片刻,道:“你这想法可对那两位说过?”
“还没有,才做好的计划,便先来见你了。”
沙宗罕点点头:“这样啊,那我便放心了。”
施然大喜:“你同意了?”
沙宗罕微笑,轻描淡写的挥手:“自然。”
扑!
施然身体一颤,低头看去,就见胸口已现剑锋。
他愕然回头,就见身后站着的正是那看似文弱的宫女,一张可爱的小圆脸,手中一把短剑,正对着他笑。
施然是化境三重,亦属强人。
可中了这一剑,他发现自己竟再运不起任何力量,只能感受生机在体内消逝。
再看身后,他的副将岳子允正看着,无动于衷。
他抱臂枕在门口,甚至还在对他微笑。
他说:“我是孤大将军的人,你知道他不喜欢你……一如你也不喜欢他。”
“你……们……”他不敢置信的看沙宗罕。
沙宗罕叹息:“有小聪明,无大智慧,何苦呢。害的我这把年纪了,还要受些伤。”
说着他手中竟然出现一把枪。
来自君威的制式手枪。
将枪丢给宫女,那宫女接过枪,对着沙宗罕便是一枪。
枪声响,血花现,沙宗罕闷哼一声坐到。
那宫女与岳子允已同时喊道:“来人,救驾!!!杨云昭派人刺杀陛下!!!”
——
十丈原。
杨云昭看着高翔于天空的无人机。
由于火蝗阵的威胁,无人机不敢落的太低,这让它能看到的东西极为有限。
但好在,影影绰绰中,总有一些东西能发现。
比如那代表沙宗罕的皇旗,还有那代表各国将领的将旗。
但是今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看着画面,杨云昭道:“施字旗撤了,换上了岳字旗。”
“施?岳?”众人不解。
杨云昭道:“应当是施然,高林国的铁血战将,也算是名将之一。岳字旗,应当是他手下的战将岳子允。”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换将旗?”众人愕然不解。
杨云昭已低低笑了起来:“你们问错了问题。”
“什么?”
“你们应该问,为什么会是岳子允。”杨云昭悠然道。
“岳子允是施然副将,有什么问题?”
杨云昭微笑:“但我更知道他另一个身份……他是孤若悬苦心栽培,安插在施然身边的。”
因为施淼淼的缘故,杨云昭对高林的情况可是门儿清。
临阵变换帅旗,杨云昭知道,对手那边肯定是有情况发生了。
但他更感兴趣的是,藏兵于林,却不藏旗……
第五百四十九章 祸水东引
“杀!”
张七斤狂暴的吼声震彻长空,将所有的愤怒都融化在这杀声中。
古化疆简直就是个混蛋。
为了阻止自己,他到处拉民夫充军,甚至连武器都不给他们一把,就让他们拿着镰刀,锄头,耙子来冲阵。
他知道君威有不杀平民的规定,但是你不杀,就躲不过那些穿上民夫装束的士兵。
你若杀,也无妨,因为那只会浪费你们的子弹。
凛国边境已封,你们能带多少子弹,炮弹?
事实上,兴荣城一战,特战队已经没了炮弹。
而在古化疆的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化整为零,使民前驱的手段下,特战队子弹消耗大,而杀伤效果低,甚至不止一次被伪装成民夫的官军偷袭。
最终是依仗高超的武功退敌。
然,这也让他们的伤势加重,即便有医官,有药物,有异术,却终究不是卓君彦,在反复的拉锯战与对抗中,渐渐身心皆疲。
不仅如此,古化疆更是使用坚壁清野的战术,特战队每到一地之前,他就会搜刮所有粮食,那是真正的不给民众一点口粮。
特战队非但无法得粮,甚至有时候看着那满目疮痍,不得不给对方一些口粮。
这个人,可恶到令人发指。
为了获得粮食,他们必须去进攻那些有大量士兵把守的城市,因为也只有这种地方,古化疆不能搜刮。
但这就意味着他们要绕路,要打硬仗,而古化疆自己却省了力气——反正那些城市的守军也不是他的人。
省下的力气,继续对付他们!
在这般情况下,特战队的进境也是大大受阻。
整个凛国更是因此乱成了一锅粥。
今天张七斤被迫再度选了一座城市进攻。
仙履城。
根据事先得到的消息,仙履城有守军三千左右,这三千人,张七斤不放在眼里,甚至再次要求不得开枪。却不是因为大意,而是委实子弹不多了。
但是打着打着,张七斤就感觉不对了。
以往攻城,以特战队的威名,基本就是特战队只要上了城头,敌军便开始溃退,毕竟没有什么官军能抵抗特战队。
但这一次不对,守城官兵竟然死战不退,战斗意志相当强,实力也比之前的强出不少,明显是精锐。
这不正常!
难道是陷阱?
可是也不对啊。
若是陷阱,不当如此表现,古化疆更应该趁机从后来袭。
为什么仙履城的反击如此强,古化疆却没有出现?
与往常的锐意拼杀不同,兴荣城吃了大亏后,张七斤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对手虽然没有强大的火器,却一个个都是非凡将才。
自己终究在这方面,比他们差了太远。
象自己这样的人,最重要的不是算计赢过对手,而是尽量别入敌人的圈套。
他心中生起警意,拿起对讲机道:“所有人员不要急着往里冲,先守住城头!赶走敌人后,派少量人员去搜集粮食,其他的不许动。”
这个做法无疑救了所有人。
一盏茶后,一道响箭冲天而起,就见城中大批士兵呼啸冲出,一杆大旗猎猎迎风招展。
冯!
冯字旗?
难道是凛国上将军冯维霖?
可他是凛国皇帝刘容的近卫统帅,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放眼望去,就见远方一群金色战甲的士兵出现,呼号冲杀,气势彪炳。
那是……凛国禁卫军?
张七斤脑门一轰!
操!
凛国皇帝!
凛国皇帝刘容竟然在仙履城?
那一瞬间他明白了。
卓君彦去了和林城,刘容小儿跑了,将自家皇城当做战场,而他去的地方不是别处,就是仙履城。
我特娘的竟然跑到了凛国皇帝所在的地方?
等等!
古化疆?
张七斤陡然醒悟了。
自己一直在被古化疆牵着鼻子走,他是故意的,故意引自己攻打这里。
他就是要自己和凛国展开交锋。
那一瞬间张七斤想明白了许多事。
凛国让四国进入,但自己只在开头的时候应付一下,不参战,但是四国怎么可能这么坐视凛国壁上观?
他们先答应,然后再诱惑特战队主动攻击凛国,攻击皇帝刘容!
逼的你想不参战都不行!
“妈的,一群杂碎,真特娘能算计!”张七斤跳脚大喊:“收兵,跑!”
“总领,凛国皇帝在这儿,抓了他,战事就结束了!”一名手下大喊。
“放屁,你懂个鸡儿!”张七斤破口大骂。
抓刘容没有用,那只会激发整个凛国和他们对抗。
四国早有想法,他们就是要把凛国完完全全的拖下水,不但要让你为我奉粮,还要让你为我主战,你们打不过,我再出手,说起来还是我救你!
这不比我们求着你让我们进入帮你们打仗要好?
前者是我们欠你的,后者是你欠我们的!
张七斤本就不是笨人,卓君彦也多有提点,只是半生顺风顺水,难有遇到让他动脑子的,这刻终于醒悟。
想明白了这点,哪还肯死拼,也因此喊出了自统兵以来从未喊过之话:
“撤退!全军撤退!”
好生不甘!
无限愤恨!
——
仙履城外。
古化疆骑在战马上,正自眺望远方。
他手中拿的,赫然是一架望远镜。
这刻放下望远镜,古化疆叹息:“张七斤变聪明了,竟然没有冲击皇驾,而是直接撤了。”
古化疆讨厌聪明人。
聪明人不好骗,意味着你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去算计他们。
凛国山美水美人美,物资丰盛,难得进入,正当肆虐快活。
却要因强敌而止步,怎生心甘?
若不是八大宗门沆瀣一气,联合施压,古化疆更愿意把兵锋对准凛国,而不是君威。
可惜啊……
他遗憾着,细目闪烁着狡黠的光辉。
身边副将道:“张七斤不上道,现在怎么办?”
古化疆那阴鹜面容便现出一丝冷笑:“这是他不配合就有用的吗?传令前锋队立刻出击,救驾!对了,再派人传消息,就说张七斤攻击仙履城,意图刺杀皇帝,取代皇权,所谓的不争皇位都是狗屁。我就不信了,听到这个消息,那些凛国的将领还能一个个继续坐视!想让老子给他们打冲锋,真是想瞎了心了!”
众将抱拳,齐声呼喝:“将军英明!”
呜呜的号角声起,一支骑兵已向着仙履城冲去。
古化疆依然端坐马上。
他虽是将军,但冲锋在前这种事是断然不干的,老神在在的看着前方,尖锐之声悠然:“对了,我要的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副将忙回头道:“带上来!”
片刻后,一名吓得瑟瑟发抖的落魄男子被推到古化疆身边,看眉眼竟然和卓君彦有几分相似,脸上还有一道显眼的刀疤,却是新伤。
古化疆看看身边的一名年轻小伙子,赫然是当初在中兴府见过的那个捕头小子严名寒。
这小子竟然跑到了古化疆的身边。
古化疆看看严名寒:“怎样?”
严名寒摇头:“不是很像。”
古化疆笑道:“我却觉得很像。”
说着顺手一摊,手中已现出一副画像,正是对卓君彦的通缉令。
看着画像,古化疆道:“世人无知,只会对照画像,有几个能见真人?所以,他需要象的不是卓君彦,而是象这画。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