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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惊醒。
再也没睡着过。
……
8月20号,天气小雨。
我们开启新的一轮计划,并且将这个消息放出来。
计划成不成功,如今反倒成了次要。
主要是,要让洛神人们看到,始终我们没有放弃生的希望。
我不愿让时代的悲哀,成为我们的悲哀。
如今,虽然‘破雨行动’研究小组存在的意义,成了安抚人心,但我始终心中还有一丝曙光,我一定可以做到!
你们可以永远相信秦墨。
第1218章 研究笔记(2)
8月29号,天气阴。
在这将近十天的时间里,我成了一位执拗的疯子。
每天这些跟随我的科研组组员,都苦不堪言,但他们能体谅我,都知道我是想破了雨人军团,让一切结束。
可惜,我们使用过的很多方法都无效。
我们尝试了的空气壁垒燃起大火,是那种可持续的大火,一直让雨人保持气态。
但我们施展这个计划后,却依然是无效的。
是的,大火已经对雨人不起作用了。
它们能置身于大火中,继续蚕食着空气壁垒,丝毫不受大火的影响。
这次的试验,我们是秘密进行的。
我们害怕了他们得到期望随后又陷入绝望那种感觉。
这样的刺激,也是激发他们去自杀的诱因之一。
也幸好,这次大火计划没有公开进行,如果再让大家知道了,恐怕又会有些人,因我们而死。
我一直承认自己是个屠夫。
但我从来不愿伤害身边的人。
那样,会给我增加一把枷锁。
虽然,现在这样的枷锁,已然存在了。
时隔数月,‘破雨行动’毫无进展。
……
9月8号,天气晴。
有东西在呼唤我,我很确定。
这样的感觉,从几天前就产生了。
仿佛有个声音,在呼唤我过去,那个方向,是仙神井所处的位置,我不敢过去,但这样的声音,仿佛一直在心里存在着。
仙神井就处于仙神堡垒最中心的位置,由一个内置的堡垒所封锁着。
我渐渐听到洛神中一些异样的声音。
“打开仙神井,也没有坏处,何必这样苦苦斗争下去?”
“新的时代,新的气象,谁说就一定是坏的?”
“我现在很支持打开仙神井。”
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了起来。
我知道,这样的声音更多的是一种自我麻痹。
当人们绝望的对抗不了时,他们就会发出顺从的声音来,支持复苏的洛神之人,越来越多了,洛神开始内部瓦解了。
玲姑姑给我做了一碗鸡蛋面。
很好吃。
……
9月14号,天气冷。
我们开始尝试研究雨人自身的状态。
通过以往的很多资料显示,我们不得不承认一个很可怕的事实。
雨人有着很强的自我学习能力,同时在经过一次阻隔后,第二次,便会对这种阻隔,产生抗体。
如大火,绝对零度等等……
到了后来,它们都产生了对这些的抗体,从而不会再受这些影响。
这也就意味着,不管我们施展什么样的手段,雨人都是没办法被消除的,甚至没办法被阻隔的。
雨人极强的适应能力,是我们‘破雨行动’无法成功的主要原因之一。
我心中的呼唤声,越来越强烈了。
有个声音,在一直指引我去往仙神堡垒那个中心位置,我不敢去。
我真的害怕。
我怕见到它,我也想要开启它。
原谅我的胆小。
……
9月20号,大风。
神家主采用了另一种方式。
撕开上古战场空间位面,将这些雨人传到地球位面上去。
这些雨人虽没办法消灭,但对人类是无害的,如果真的可以把雨人传到另一个位面的话,我们就成功了。
我很期待!
僵持了这么久,我第一次有过这么激动的时刻。
赶紧把这些雨人送走吧!
这一晚,我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
9月24号,天气晴。
撕裂空间传送计划,失败。
这些雨人不走,他们紧紧黏着在空气壁垒上,哪怕用强风去吹,也吹不走……
绝望。
……
9月30号,天气阴。
明面上,研究计划还在继续着。
但实际上,我们停止‘破雨行动’已有几天时间了。
无意义的挣扎没有价值可言。
之所以,在明面上还在继续,只是为了安抚人心。
可人不是傻子。
很多洛神的人,或许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仙神堡垒彻底动乱了。
有很多人,冲向了仙神井,想要打开仙神井,结束一切,被阻止了下来。
还有几个人,自杀了。
我最怕看到绝望的自杀,那远远比战死还要来的恐怖的多。
可我没办法。
心中的呼唤声越来越强烈起来,内心的恐惧彻底被这份呼唤声所填满。
我不知到底在呼唤什么。
只是潜意识里,仿佛有人在指引我去往那个地方,我害怕极了,只能不断的喝酒麻痹自我。
……
10月4号,天气大风。
雨人蚕食干净了空气壁垒。
空气壁垒彻底被雨人军团吞噬,现在,雨人大军已然吸附在了第二道壁垒…太阳能壁垒上。
他们依旧像水蛭一样,蚕食着太阳能壁垒,丝毫不留情。
人们心中的信念渐渐崩塌起来。
仙神堡垒里面,也开始混乱了。
人们开始喝酒,抽烟,每天用各种各样的方式麻痹自我。
我看到这一幕时,不禁想起以前的神三,只是直到现在,洛神的人们才感受到当初神三人的感觉。
我也加入其中。
喝酒,打牌,抽烟。
我本来不会抽烟的,慢慢就学会了。
如果还有更能麻痹神经的东西的话,我愿意去尝试,可是这些仅存的娱乐措施,已是仙神堡垒里最麻痹的东西了。
我对不起晨婉。
她每天晚上,都会搀扶着我回到房间,然后爬在我身上痛哭。
我只能装睡。
不敢睁眼去看她,也不敢为她擦干眼泪,甚至,不敢面对她……
如果,她不和我在一起的话,她现在应该生活的很开心,以她漂亮的程度,找一个对她好的男人恐怕不会费多大劲,而不是跟我,来到战场,来到这如同深渊的堡垒。
我听到她的哭声,我的心在颤。
原谅我不能再睁开眼替你擦眼泪,我的手抬不起来。
它在发抖。
……
10月15号,天气晴。
今天小双问我一句话。
他问我,“哥哥,我们是不是永远也出不去了?”
仙神堡垒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每个人都在麻痹自我,就算孩子再怎么愚钝,恐怕也感受到了这里绝望的气息,有好几次,他都和我说,他在这里呆的不舒服,想出去玩,我都不知该怎么回答。
今天,终于就连小双也感受到了。
我盯着他,不知该怎么表达。
我不想用大人的把戏,去骗一个小孩子,我从来没有骗过小双,哪怕现在也做不出来,何况他这样机敏的孩子,也压根儿不会上当受骗。
我盯着他,眼眶渐渐犯了红。
该死的,在孩子面前,我都是一副孬种模样。
“哥哥别难过,一辈子和哥哥呆在这里,小双也很开心的,这里很好很好。”小双仰着头,傻傻的对我笑。
他还是这样的懂事乖巧。
他怕我伤心,怕我哭。
就说想一辈子留在这里陪我。
这傻小子……
心中的呼唤声随着时间也越来越强烈,渐渐从一种潜意识的形态,变成了一种有意识的形态,愈来愈明显。
我还是不敢去。
自从上次,有很多人在仙神井闹事后,仙神井的防御措施,上升到了S级别,有很多洛神的顶尖高手亲自把守,同样物理防御更加坚固。
如此坚固的地方,人肯定进不去的。
雨人说不定。
10月20号,天气微雪。
这是初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雪花纷飞,如此萧瑟凄凉,我通过大屏幕看到这场雪景,哀哀怨怨,实在有些看不下去。
太阳能壁垒渐渐衰弱下来。
过不了多长时间,雨人也会把这道壁垒完全蚕食,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仙神堡垒中,陷入最后的狂欢。
人们疯啊!闹啊!
喝着酒,蹦着迪,甚至疯狂欢愉,疯狂的人性在此时显露起来,我比较悲哀,算是唯一还存在理性人性的人。
之所以我觉得悲哀。
是因为,我也想像他们一样,如果可以完全放纵自己,就好了。
不过,我也差不多了。
在厨房,在洗浴室,在床榻,都留下了我和晨婉的足迹,疯狂的令人不敢相信。
就像一个原始人。
这一天,‘破雨行动’小组彻底解散,连装样子的必要也没了。
两位洛神的家主,每天将自己锁在屋子里,自从上次撕碎空间,也没法阻止雨人后,我就很少再见到两位家主。
大概就连他们也绝望了吧!
其实,我们不会死。
乐观的来说,就算新时代开启,以神家、洛家的底蕴,都会在新时代立足好自己的脚跟。
包括我也是。
我同样也能成为新时代的受益者。
但最令人恐惧的是,人类人为的强行开启新的时代,从来没有好的结果。
新的时代,注定会成为悲哀的时代。
别再自我麻痹了,没有用。
我内心的呼唤声越来越强烈了,到现在,已成为我无法抑制的梦魇,哪怕做梦都会梦到。
这声音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
我曾侧面打探过很多人,只有我是如此。
这更加令我感到疑惑,我是不相信什么‘被选中的孩子’之类的狗屁说辞,一定存在什么原因,指引着我前去那里。
我在犹豫要不要去试一试。
我对有这样的想法,而觉得疯狂。
10月31号。
我是旧时代的残党,新时代没有能承载我的船。
第1219章 守井人
等秦墨写完最后一篇研究日记,时间正好停在了夜晚十二点。
十一月的新的一天。
晨婉躺在床榻上,已熟睡了。
秦墨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替她盖好被子,将那本研究日记,放进了抽屉里。
以后,应该不会再写了。
一切都结束了。
但秦墨始终还存在着一个侥幸。
神家主和洛家主还没出手。
要知道,之前四大隐世家主,是存在停战协议的,眼看着现在所有办法都无望,停战协议也该到了撕毁的时候。
若是神家主和洛家主,强行毁坏了仙神井,说不定还会有好结果。
半仙之战,一定会引起仙神井的动荡!
若是仙神井毁坏,存在两种可能,一种是加速仙神井开启,另一种就是破坏仙神井。
哪怕‘破坏仙神井’这种可能,只存在1%的几率,也最起码存在理论上的希望。
而不是现在百分百的绝望。
到最后,实在不行,秦墨会提及这件事。
只是,这些日子好久没见到神家主和洛家主了。
总要去争取。
哪怕还有一线希望。
奇迹都是人创造出来的,不是吗?
秦墨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门。
一只柔嫩的小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
他回头一看,晨婉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在黑夜中,动人的看着他。
柔声问道,“你去哪儿?”
“想去喝酒。”秦墨如实说。
每次说起这话来,他总是心中对不起晨婉的。
可现在,秦墨如果不抽烟不喝酒,便想去寻死。
不止他是这样,洛神很多人都是这样。
洛神这些人,远远要比秦墨还要严重的多。
当囚禁在一个陌生世界二十余年后,还有可能再被囚禁数年,甚至更可能辜负了那些死去战士们的期望后,任何人的内心,都早已崩塌的稀碎。
二十多年了。
那些洛神的将士们,到头来,死的毫无价值。
这样的放纵的狂欢,也得到了每一位洛神高层的默认,包括两位洛神家主也没去管过。
如果放纵,是最好的活着的方式。
那便这样活着。
总比自杀来的好一些。
晨婉从床榻上爬起来,在昏暗的房间中,换了一身白裙,她笑着,“我陪你去。”
她现在总是不放心他一个人。
生怕这晚上一走,就不见了。
每次喝酒都会陪着他。
秦墨愧疚的低下头,颤抖的挽住她的手,带着她走了出去。
娱乐区一如既往的热闹。
劲爆的音乐,闪烁的灯光,好些人在那里欢快歌唱,还有好些人在闪烁的灯光下,扭动着他们的身姿。
卡座上,一位位打牌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