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略鹤畎踩恕!�
“跟我们一起去吧——”
李应飞朝着吴言一颔首,说了声“吴师姐”,然后又转向吴欲,双手一拜,说道:“应飞谢过吴师叔的美意。只是应飞还有一事相求。”
吴欲慷慨地伸手:“但说无妨。”
“适才我师兄花生,为了给我和吴师姐的逃跑争取时间,孤身一人留下来阻截追兵,此刻生死未卜,还请吴师叔施以援手,救救我花生师兄。”
吴欲闭着眼微微点头:“你之所以还在犹豫,就是挂记你花生师兄,不愿独享安乐,对吧。难得你有这份情谊,好,好得很,我家言儿果然没有看错人!此等情谊,我自当成全。我即刻救出你花生师兄,让你们师兄弟一起在明德院团聚。”
“言儿,你带着李师侄先走一步,爹爹再跑一趟,去吧他花生师兄救出来。”
吴言听得欢喜,高高兴兴应了一声。
在问得花生的位置之后,吴欲一个大鱼洄,原地消失不见。
而李应飞,也在忧思中,随吴言一起踏上了去往明德院的路上。
两人到明德院的时候,天还没亮。出来接待他们的是明德院大弟子周凌峰。
半夜三更被唤醒,被安排在大门外远远迎接二人,周凌峰也并没有表现出不悦。反而当看见自家小师妹平安回来后,如释重负地笑了。
“你这鬼丫头……”
周凌峰本打算教训两句,猛然醒悟还有外人在场,当下住口不言。同时转向李应飞一拱手:“李师弟。经年不见,李师弟风采更盛往昔。”
李应飞连忙还礼:“师兄好。”
吴言知道他不认识周凌峰,为他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明德院最最可靠的大师兄,周凌峰。”
“至于这位,就不用我向周师兄介绍了吧。”吴言嘻嘻一笑,偏着头说道。
“周师兄好。”李应飞再拜。
“李师弟不必客气。小师妹的朋友,就是我们明德院的朋友。”周凌峰爽朗笑道。
“我们走吧,别在门口傻站着了。”吴言当先一步,走在了前面。
周凌峰应了一声好,李应飞也点了点头,移步跟上。
“我爹已经回来了吗?”刚跨过明德院的门槛,吴言忽然回头问了一句。
“小师妹一如既往地聪明。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回来了,李师弟的师兄也一并救回来了。”说到最后一句,周凌峰笑着看向了李应飞。
李应飞眼睛登时一亮:“花生师兄?在哪里?”
“师父将花生师兄交给我的时候,他人还昏迷不醒。师父说他并无大碍,睡一觉就好。我便把他安置在了东苑的厢房里。”
“可以劳烦周师兄带我去吗?”李应飞急切地说道。
“没问题。”
周凌峰带着李应飞和吴言两人到东苑的时候,花生还没有醒转。在确认花生没有什么事之后,李应飞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本来周凌峰打算给李应飞再安排一个房间,就在对面的东厢房。李应飞以照顾花生为由,执意不肯。两师兄弟从小相依为命,又不是没挤过一间房。
周凌峰也不强求,细心嘱咐一番后,礼貌地告辞。
临走前,他拉了拉吴言的衣角。吴言立即会意。
按说小丫头正是热恋当头,只想一直陪在李应飞身边,一时一刻也不想分离。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伤员在床,她也不好过于纠缠。再加上今晚一路奔逃,在路上还不觉得,一到家之后就疲倦的不行,眼皮一直在上下斗争。也是时候躺在床上美美地睡上一觉了。
于是吴言轻声软语,依依不舍地迈出了房门。
东苑的西厢房,便只剩下了两师兄弟。
第二百四十三章 正直(一)
拂晓。
明德院后厨的公鸡还没有打鸣。这个时辰几乎可算得上是一天中最暗的时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黎明前的黑暗。
光明刺破地平线以前,黑暗还在做着最后也是最激烈的挣扎。
这是一天中最黑的时候,也是人们最松懈的时候。那些最顶尖的盗贼,在经过了一整夜的潜伏、观察之后,到了这时,便准备要动手了。
花生还在沉睡。
而李应飞,在经过一夜的逃亡之后,也疲惫地闭上眼,靠着床边睡着了。
在这之前,李应飞的第二个魂早已离体而出,百无聊赖地在屋里游荡。
——本来这东西两间厢房都空着没有弟子居住,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书本典籍供他阅读。
这是他们师兄弟两人独闯江湖以来,就开始养成的习惯。但凡到了陌生的环境,两人同时睡下之后,值夜警戒的任务,自然就落到第二个魂身上。
虽然明德院从上到下都对他们礼待有加,但李应飞毕竟不熟。除了一个吴言以外,李应飞对其他人都不熟识,也都没有来往。要不是吴言在,明德院对于他来说,就跟那些明剑院、明武院没什么区别。
既然如此,事关两人的性命,自然还是谨慎些好。
江湖险恶,小心驶得万年船。
咯——吱——
有开门声从不远处传来,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床边的李应飞睡得香甜,在门口徘徊的第二个魂却猛然睁大了眼。
这个时候,连起床都嫌早,更别说出门了。
会是谁?
要去哪儿?
什么目的?
这些疑问刚在他脑子里过了一下,连答案都没来得及细想,便直接飘飞起来,像穿越空气般穿过了屋顶,来到了房檐之上。
星光暗淡,李应飞却一眼看到了隔壁院子里,那个推门而出的人影。
熟悉的人影。
在郴山,李应飞的熟人不多。在明德院,就更少了。
那人背脊挺直,昂首挺胸,便连走路也带着与人格格不入的孤傲。
郑直! 奇_书_网_w_w_w_。_q_i_s_u_w_a_n_g 。_c_o_m
李应飞突然记起了这个名字。
是他。这么早,他起来干什么?莫不是知道我和花生师兄到了明德院,要来找茬?
也太巧了嘛!花生师兄受伤未醒,自己也用不出半分力量,若是这家伙真的过来找麻烦,只有背起花生就跑。
李应飞正自胡思乱想间,对面的郑直忽然停下了脚步。
李应飞愣了愣,仔细看了过去。
只见那郑直到了院子中间,便不再往前,而是反手拔出长剑,挥舞了起来。
直刺、斜挑,横斩等等,全是最基础的剑技。他就这么一板一眼,认认真真练了起来。
太古时代的人们常用闻鸡起舞来形容一个人的勤奋,而这家伙居然起得比鸡还早。这都不叫勤奋了,简直是对自己苛刻!
李应飞不明白是什么刺激这家伙这样不要命地折磨自己,就像他不明白自己与他素不相识,却一直被他针对敌视一样。
但既然有机会了解自己的敌人,那不妨就了解多一点。
院子里的郑直勤勤恳恳地练着剑诀,李应飞坐在屋顶的瓦片上,认认真真地看着郑直练剑。
一套基础剑技练完,郑直此刻耍的,赫然已是盈虚神剑真诀。
气的强度这样看不出来,但剑技的领悟却是能窥得一二的。
这家伙,天赋算不得顶尖,但胜在刻苦……不,胜在心智!
若说大多数十岁的少年只有十五六的心智,那么郑直这家伙,估计已经到了三十往上!
他对一些剑招的理解,显然更像是成年人的思维。圆滑、老练,而事故。
同一式剑招,在不同的理解下,表达得也不一样。
同样的盈虚神剑真诀,在花生使出来,便有着千军辟易的气势。更勇猛,更一往无前。而在李应飞使来,便多了一分曲径通幽,狡黠而多变化。
但与此时郑直使出来的盈虚神剑真诀相比,他们又有着同样的不同点。那就是无论是花生的勇猛风格,还是李应飞的灵动风格,都有着年轻人朝阳一般的锐气。该出剑时,绝不畏缩。
郑直的剑虽然也很凌厉,但李应飞总有这样一种感觉:这家伙无论何时,始终都只出了七分力,而给自己留了三分转圜的余地。
两种风格,孰优孰劣,以李应飞此时的境界,还难以拿捏。但看了这么久,给他最直观的感受,还是觉得这家伙可怕。
不单单在于他对盈虚神剑真诀超越同龄人的理解,更在于他的自律,他的心性。
一个连对自己都如此苛刻的人,还有什么能够吓阻他。
有多少在这个年龄阶段的人,还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练着这些看起来没什么鸟用的基础剑招。
只此一点,便少有人能与之相比。
一刻多钟以后,李应飞伸长了个懒腰,看得意兴阑珊。于是他索性飞了下去,朝着郑直所在的院落,就近观察这个曾经的宿敌。
魂没有重量,无形无相,从飞起到降落,悄无声息。
郑直在院落的正中位置,李应飞穿过院子南面的亭台,正好落在了亭台的长椅上,顺势坐了下去。
——即便无形无相坐不到实处,但懒货本性实在难改,有坐的绝不站着。
不知是否错觉。
李应飞坐下的一刹,他感觉郑直的剑凝滞了一下,再次起舞时,剑势已变得富有攻击性。
这家伙,还真有些意思。好敏锐的感知啊。再给他几年的时间,说不定真有机会挑战一下苏剑方这个等级的天才。
当然,前提是苏剑方原地踏步的话。
说起来,李应飞似乎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偷窥别人修炼。不得不说,这感觉多少还有几分刺激。
一抹得志的笑容刚刚浮现在嘴角,李应飞忽然瞪大了眼,在他还没来得及作何反应之前,那把始终保留了三分力的长剑赫然已至眼前!
瞬间穿透了李应飞的头颅,扎在了后方的柱子上,剑柄还兀自嗡嗡嗡的颤鸣不止!
一时间,李应飞已经后怕到了极点。
哪怕他现在只是个没有实体的魂,哪怕灵魂状态无形无相,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把剑穿透,这样的感觉实在让人觉得心悸,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
“李应飞,你居然连灵术师的人魂都已经甦醒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正直(二)
“李应飞,你居然连灵术师的人魂都已经甦醒了?!”
比起长剑透体而过,郑直叫破他的名字更让他觉得惊诧莫名。甚至于他竟产生了一种立刻拔腿就逃的冲动。
从出生到现在,这个能自由离体的第二个魂,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秘密。就连亲如花生师兄,他也没敢告诉。
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他也一直小心翼翼地恪守这个秘密,谨慎之极地限制着这第二个魂的行动,以至于就连有着通天神通的赵从容,也不曾发现这就藏在眼皮子底下的秘密。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这个魂并不是完美无缺的,并不是不会露馅的。就在他觉醒之初,已经被赵从容喝破过一次。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把自己藏得很好。有赵从容在的时候绝不显露出来,审慎地限制第二个魂的使用。即便他知道,这个无形无相的魂,在很多时候能给他带来额外的帮助。
与此同时,以李应飞的聪明,又不想做出因噎废食的事情。于是在后来的大量时间里,他抓住赵从容不在的机会,一步一步试探这个魂的极限。
从普通人开始,到内门弟子,到亲传弟子,直至长老一级……
那一天,在藏剑阁的外面,相隔几百米远的时候,一位明剑院的长老忽然回头,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至那个时候起,李应飞便全明白了。
这个看似无形无相的魂,并无无所不能,而是同样也会被发现被察觉的。能够感知到的,便在院首长老这一级别。
或者换一种说法,觉醒了灵慧魄,进入天之境的绝世武者,便能轻易地感知到这个魂。
自从认清了这一事实,束缚在李应飞身上的最后一根绳索便彻底没了。他对这第二个魂的使用上更加大胆,也更加富有灵性。
尤其在确定附近没有觉醒了灵慧魄的绝世武者之时,李应飞更是无所忌惮。那些没有跨入绝世的普通武者,根本无法发现灵魂状态的李应飞。这是十多年来,百试不爽的事情。
然而这一定律,在此时此刻,被打破了。
甚至于那个人不但察觉到他的存在,更是识破了他的身份,直接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
这是十八年来,连赵从容都不曾做到的事情!
李应飞回头看了眼那钉在木柱上,兀自颤鸣不已的剑尾,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再转回头时,李应飞看向郑直的眼睛,感觉就像对方能真真切切看到自己一样,正目不转睛盯着他所在的方位。
于是他试探着,开口说道:“你能看到我?”
“果然是你!”
郑直的声音在晨风中响起。
果然,这家伙真的能看到!
“为什么你不单能看到我,还能听到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