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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你说错了。不管是不是刚成年,只要年龄到了,一旦巨龙成年,牙齿就不能用了。刚成年的巨龙和快死的老龙,牙齿都一样的脆。因为成年巨龙的牙齿,每隔一个周期就会重新长出新的。”
赵从容闻言,脸上笑容忽地一滞,竟是不知该再说什么好。
“不过你们运气真的很好。这头绿龙还没有成年。要龙牙的话,自己取吧。”
绿龙挣扎的更加剧烈,而赵从容实实在在体验了一把从天上到地下,再由地下回到天上的感觉。
“谢了。原本打算一颗不剩,不过现在既然这头绿龙已被你收服,我也不愿再多伤及到他,就取一颗足以。”
宋佳璟点头。
赵从容再不客气,凌空伸出了一只手。
原本绿龙喷出的火焰,此刻俨然竟成了赵从容的臂膀。他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龙息在对方手中变成了一只燃烧的绿色大手,朝他自己的口中倒卷着飞回来。
“不——”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绿色大手卷着带血的龙牙飞回赵从容身边。
“虽然可能用不着,但我还是要说。欠你一份人情,将来要是有用得着的地方,知会一声。”
“收到。”
“加油,年轻人。”
宋佳璟嘴角轻轻牵动,并不喜欢赵从容最后这一句。
“多说一句,你大概也不知道。从活龙身上拔下来的牙齿,有着其它龙牙所没有的灵气。说白了,这是一颗活牙,打造出来的兵刃具有成长属性。”
“转告你徒弟,好好温养它。我等着他再来挑战我的那天。”
看起来明明白白是好意提醒,但是仔细一琢磨,却隐含着更深一层的意思。
你教出的徒弟都打不过我,我都等着他来挑战了,你有什么资格来训导我。
自负,而傲然。
赵从容也不着恼,像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同样也是这样争强好胜的性子。不,甚至更要强。
他只是笑笑,道了声谢,背对着挥手离开。
从赵从容那道虚实不明的影子瞬息千里追上宋佳璟,到最后取了龙牙,前后总计不超过五分钟。
与此同时,另一边。赵从容的本体还在边走边笑:“龙牙给你取回来,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师父?”
李应飞白眼一翻:“干嘛?我觉得老赵就挺好。”
“再叫老赵翻脸了!”
“翻脸又如何?”
赵从容止住脚步:“翻脸了龙牙剑就没了,只给花生。”
“行,到时候我找花生师兄要就是。花生师兄,把你的龙牙剑送我,可好?”
花生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点头。然后望向师父,又摇了摇头。
赵从容看得无奈,右手忽地凌空虚托,然后翻手朝李应飞脚下一扔。
还带着腾腾血气的龙牙赫然插在了地上。
李应飞看得目瞪口呆!
不,不单是李应飞,在场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操作,简直神乎其神!
几分钟前还在聊着天说着要追上去拿龙牙,结果聊着聊着不一会儿龙牙就自动送上门了?
果然不愧是人族第一人!一身手段鬼神莫测!
只有那八星卧虎团的团长心里跟明镜似的,瞪着场地中央的龙牙妒火升腾,恨的牙痒。
既然赵从容出手了,谁知道他有没有留什么后手。哪怕对那浑身是宝的绿龙再怎么觊觎,也只得无奈打消了偷袭的念头。
至此团猎任务也算圆满完成。张康和其他卧虎团的成员一起回了金鹰山庄交接任务。而赵从容师徒并没有随他们一起去。
一来赵从容不愿为这些凡尘俗事所扰,也不想再见到痛失亲人的老人家;二来这根龙牙得趁着灵气还没有消散,还有活性的时候赶紧处理了。
听闻那绿龙并没有死,但最终成为了宋家军一员小将的坐骑,顾老太爷开始还不满意。
后来众人纷纷劝慰,成为人类的坐骑,终其一生过着被奴役的生活,算是生不如死了。老太爷最终还是释然放下,这样的结局也算能告慰死去的孙儿在天之灵了。
暂别众人后,赵从容带着李应飞花生两人,一路御风飞行。也就小半个时辰,三人已回到白马镇的小屋。
对着湍流不息的白马河,赵从容盘膝而坐,那跟龙牙就横放在他的双腿上。
花生勤奋,趁赵从容研究龙牙的时候,自顾自地拿上木棍就开始练习盈虚神剑真诀。
而在宋佳璟哪里吃了个瘪之后,李应飞也像是受了刺激,跑过来和花生一起练习。
赵从容并不会铸剑。但是既然那小宋将军说这颗牙是活牙,想来与普通材质是有不同的。如果他猜测的没错,在被拔下来之后,这根龙牙的活性应该不会保持太长时间。而他认识的几个还不错的铸剑师里面,离得最近的到这里也有半日的飞行路程。
半日的时间,这根龙牙的活性还能不能保持,赵从容不愿去赌。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这根龙牙拥有活性的根源,然后尝试将之封印。这样就有足够的时间,找人也好,铸剑也罢,都可以从容不迫。
他闭上眼,右手从左至右,轻轻抚触龙牙的每一块地方。
碧落青山的青气从他掌心化成了万缕游丝,将他触摸过的地方严密包裹。部分青色游丝甚至找到龙牙上的细微小孔,然后一头钻了进去。
不多时,整根龙牙从里到外的所有结构,通过这万缕游丝反馈到赵从容脑海中。
一切细小被放大,一切规律被呈现。
龙牙保持活性的秘密瞬间不再是秘密。
在赵从容紧闭的眼睛里,看见有无数绿色灵气在流动。不用想也知道,那绿色的灵气乃是那头绿龙的生命本源。
而龙牙在被拔下之后,绿色灵气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切断了与本体的联系,没有新的生命本源供给,残留在龙牙中流动的灵气再也无法作生生不息的循环。时间一长,必然会枯竭衰亡。
知道原理之后就好办了。
赵从容自信的勾动嘴角,分出比指甲盖还小的一部分英灵,随着碧落青山的万缕游丝一同钻进了龙牙内。
既然是本源断了,那他就在龙牙里面重新加装一个新的核心,作为本源。以碧落青山为引,以他自己部分英灵为核,重新构建一个循环!
当巨龙原本的绿色灵气再一次生机勃勃地流动起来,赵从容睁开眼,满意地笑了笑:成了!
正当赵从容对自己的杰作赞叹不已的时候,花生那咋呼呼的声音忽然响起:“不好了,不好了!师父,小师弟他流血了!”
(保护网络文学,拒绝霸王条款。明天断更一天。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第八十一章 月夜酒话(上)
“不好了,小师弟他……他流血了!”
赵从容眉头一皱,简直莫名其妙。以李应飞现在的实力,花生这种连气魄都没觉醒的程度,一辈子也不可能伤得了他。
花生还在朝赵从容的位置跑过来,赵从容一个鱼洄已出现在李应飞身边。
“怎么了?”赵从容人先到,而声音后至。
只见李应飞仰头望天,左手还捂着鼻子嘴巴,大片大片的鲜血从他手掌缝中流出,滴落地面。
“流鼻血了……”李应飞翘起左手尾指和无名指,露出嘴巴,嗡嗡回答。
“好端端的怎么会流鼻血。”说是这样说,赵从容依旧并指如飞,朝着李应飞身上诸多大穴一通狂点。
虽然他并不通医术,但那时候常年与龙族交战,一些粗略的急救措施还是知道的。刚才这几下,就是很有效的止血手法。
然而几分钟过去了,李应飞的鼻血依然没有止住。
花生这时候也找来了干净的布,先帮李应飞擦了擦,然后暂时把鼻子塞住。
“走吧,去城里找大夫看看。”
还好那根龙牙已算是封印完成,不用再担心会失去活性。
花生脸上满是担忧,也要跟着一起去。赵从容随意摆了摆手,说了声不用,然后带着李应飞拔地而起,朝着最近的巴县飞去。
以赵从容的速度,从白马镇到巴县,也就十分钟的事。
进医馆的时候,李应飞的鼻血还在流个不停,两根白色的布条已经完全染成了暗红。
大夫示意李应飞坐下。这是李应飞还仰着头,根本没看见大夫的手势,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直到赵从容在他后背上推了一把,李应飞这才醒悟,连忙坐到那大夫对面。
大夫伸出单手,按在李应飞手腕上,凝神察看他的脉象。
此时的李应飞还不满十四岁,大概是从小修行的缘故,看起来比普通少年高大一些。虽然比起那宋佳璟矮上半头,但也足以秒杀同龄人了。就算说他是十六七岁,也没有人怀疑。
那大夫把了一阵子的脉象,看着李应飞,笑容古怪:“小伙子,来日方长。不要纵欲过度啊!”
李应飞一头雾水:“大夫你在说什么啊?”
“呵呵,小伙子,要有节制啊。年纪轻轻就把身体搞虚了,以后怎么得了。这习惯不好,要戒!实在忍不住可以去找春风楼的姑娘嘛。”
这边李应飞涨红了脸,尴尬至极,那边赵从容也是忍不住偷笑。好不容易才强行板着脸,尽量作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他身体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大夫有话不妨直说。”
“还能是什么情况?就是气血旺而身体虚呗!体质太弱、身体太虚了,年轻人火气又重又燥,小身板受不了了,自然就流鼻血。”
……
“那这鼻血……”
“也没什么,流着流着就不流了。实在不放心我也可以开一副止血败火的药。”
“还有,最重要的还是节制啊!”大夫语重心长。
果然如那大夫所说,两人还没回到白马镇,李应飞上一刻还汹涌不止的鼻血现在已经不流了。
花生一直守在屋门口,等两人刚一回来立马焦急地询问情况。听到李应飞转述大夫的诊断,花生也是愣了好半天。
“这样啊,那要不我去买点灵药给小师弟补补身体?”
“还补个屁!都说这小子是气血太旺了,你还给他补,想流鼻血流死他啊!”
“哦……”花生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一场小插曲就此过去。
本来三人回来的就晚,再经过这一番耽搁,天已经是彻底黑了下来。
赵从容还不觉得有什么,李应飞和花生这俩长身体的饿货早已饥肠辘辘。
李应飞想吃烧鸡,赵从容想喝酒。于是花生大晚上到处找地方买鸡买酒。
白马镇地方小,位置偏,大晚上还在营业的铺子着实少之又少。酒还好说,那烧鸡就实在没地方卖了。
花生舔着一张老脸,磨破了嘴皮子,好容易才央着一家农户把打鸣的大公鸡卖给了他。
烧鸡是买不到了,好歹买只活的回去,大不了自己动手烤一烤,总之不能让小师弟失望。
回到小屋后,花生忙着杀鸡拔毛,李应飞就在河边搭土灶,赵从容则拎着酒壶对着月下独酌。
没过多久,土灶的火生了起来,花生的大公鸡也杀好洗净。李应飞左右看了半天,没找到什么趁手的工具,干脆把那大龙牙拿了出来,轻轻一撮,就把整只鸡给串了起来。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
月光下,一个老酒鬼拎酒壶,对烤炉边的弟子指指点点,骂骂咧咧怎么还没烤好。
稍大的弟子掌着烤炉,转动着龙牙以便让烤鸡受热均匀,听到师父不耐烦的催促,忙不迭点着头,加快转动的速度。
另一个小弟子围在烤炉的另一边,流着口水盯着转动的烤鸡,趁老酒鬼仰头喝酒的时候迅速撕下一个鸡翅膀,背过身就开始啃。
终于,一只鸡被花生烤的外焦里嫩,黄灿灿的,看起来就让人垂涎。唯独就可惜是一只折翼的烤鸡——少了一对鸡翅膀。
师徒三人对着月夜,坐在河边,手撕着烤鸡,别有一番韵味。
赵从容大方分给了花生一壶酒,花生也不推辞,接过来仰头就喝。
鉴于李应飞的酒量,只匀了一小杯给他。就是这样,李应飞也只把酒杯放在脚下,一直没有敢去碰。
一只鸡没多久就被吃的精光。没了下酒菜,光喝酒也是没劲,静悄悄的河边慢慢有了说话的声音。
赵从容天南地北的侃着,时不时和花生隔空碰个杯。李应飞躺在地上数着星星,静静地听他吹牛皮。
尽管他不像张康那个傻子一样是真的不信,尽管他知道赵从容说的多半都是真的,但他还是更喜欢张康不屑地说赵从容是吹牛皮的样子。
也不知道两人喝了多少,当花生也和李应飞一样并肩躺在地上的时候,月夜又恢复了宁静。
“老赵。”突然一下只剩赵从容咕噜噜喝酒的声音,让李应飞不太习惯,于是开口喊了一句。
第八十二章 月夜酒话(下)
“老赵。”仿佛是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