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劳烦父皇挂念,此番讨伐河西,儿臣正得了几件珍玩,特此进献给父皇,其中有块千年血玉实属难得,儿臣想用此来做皇兄大婚的贺礼,聊表心意。”
萧御天龙颜大悦,挥手示意一旁太监:“难得你有这份心思,赐座。”
萧烨落座时,目光恰巧瞥到坐在凤纪钟身侧的凤千璃,只是匆匆一眼,神色喜怒难辨。
凤千璃却毫不避讳,亦是平视而望,她又不曾做什么亏心事,只是方才萧烨不着痕迹的打量,让人捉摸不定难以猜度。
萧烨受褒奖,皇后却无丝毫喜悦,端庄自持地坐在凤位之上,看着萧烨的眼底满是算计。
半晌,眸光一凝,开口道:“八皇子一路奔波的确劳累,但本宫前些日子听闻,你早已暗自回京,为何不早些进宫跟陛下请安?”
………………………………
第七章 波涛暗涌的局中局
皇后此言一出,大殿之内寂然无声。
萧烨还未开口,萧景轩却先一步道:“无父皇诏命,八弟私自回京可是大罪,母后万不可戏言。”
明着是为萧烨辩解,实则是想要将他推进不义之地。要不是凤千璃知道他的心是黑的,肯定会被这幅伪君子的嘴脸蒙骗。
萧烨目光与皇后相对,并无慌张之意,镇定道:“儿臣不明白母后所言何意,还望母后明示。”
“本宫听闻你早些时日便已偷偷离关潜回上京,怎么,难道是有人故意构陷于你?”
“母后,八弟怎么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来,他可是镇守一方的主将,若当真私自回京,那可是要按谋逆罪论处的!”
萧景轩期许的目光看着萧烨,这母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显然是要将祸端引到萧烨身上。
静贵妃见皇上的脸色不悦,随即讥讽道:“皇后娘娘这是亲眼看见八皇子私自回京了?八皇子身披战甲,显然是刚从边关赶回匆促入宫,这份赤诚之心天地可鉴,要是被你们这些人无端揣测,那真是寒了所有将士们的心呐!”
皇后一时语塞,眉头紧蹙,眼底阴霾更深。
她对静贵妃本就厌烦至极。静贵妃本就常常借着自己年轻貌美献媚于皇上,可偏偏皇上又十分宠溺,所以静贵妃愈加恃宠骄纵,加之静贵妃膝下无子,所以早已私下结交萧烨,以巩固她在宫中的地位。
这二人可谓是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
“皇上,此事不可小觑,毕竟八皇子过了今晚便是手握重兵的一方亲王!还有静贵妃,你处处为着八皇子,难不成你能成为第二个圣母皇太后?”皇后着急,不管自己说的是什么话,指着静贵妃一顿嘲讽。
静贵妃自然也不甘示弱,起身直指皇后,丝毫不带尊敬:“难不成八皇子在边关浴血奋战尽忠职守,回宫后还要遭你这个后宫妇人无端构陷,我还不能说句公道话了吗?”
座下大臣皆不敢妄言,两宫争斗也并非一时,他们只管作壁上观即可。
萧烨见事情不能再挽回,起身走至大殿上,将佩剑拿在手中,脸色一凛,威严道:“皇后娘娘若想杀了我,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只需父皇一句话,我立马人头落地!”
“这……”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啊!”萧烨出来,大臣们也都坐不住了,纷纷出来替他说话。
瞧着这阵势,皇上十分为难,瞪了一眼边上的皇后。萧烨可是替朝中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要是真的无端处置,恐引天下将士心寒。
观戏至此,凤千璃心中不禁哀怜这薄如蝉翼的兄弟情义,为了皇权之争,反目成仇,互相构陷,原本应该是天下最为珍重的血缘,此时却成了彼此兵戎相见的理由。
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天然的盟友。
凤千璃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起身,莲步徐徐走至殿中央:“皇上,小女有一言,不知是否当讲。”
大殿内一片哗然,便是凤纪钟也未想到自己女儿竟会如此莽撞行事,这里是承乾殿,倘若有一句让皇上心中不快,凤千璃小命休矣。
萧烨眸光微敛,瞥了一眼不远处气若幽兰的女子,坦白讲,他也拿不准这女子会说些什么。
“但说无妨。”萧御天也想看看,她能说出什么来,立即便准了。
凤千璃微微颔首,缓缓道:“论君臣,八皇子风尘仆仆面圣,瞧着的确是刚刚入城,此事确凿无疑。论兄弟,太子与八皇子乃是手足,就算八皇子提前回宫为自己兄长送上贺礼也无不妥之处。皇后娘娘位主中宫,自然要严明,但这件事尚有待查证,皇后娘娘莫要听小人一面之词。”
凤千璃声线如珠玉落入银盘中一般,透彻空灵,娓娓动听。萧烨心底忍不住一笑,她这话说得极妙,为他开脱,又不会得罪皇后,真是个七窍玲珑心的人。
萧御天闻言,赞许点头:“的确不能听信一面之词,李德,你可有听说八皇子暗自潜回上京的消息?”
候在萧御天身边的李总管躬身开口道:“回皇上,老奴不曾听过。”
“好了好了,既然没有,那此事就此作罢,休得再议,传朕旨意,即日起册封八皇子萧烨为定安王,赐黄金万两!”
“儿臣多谢父皇。”萧烨并没有多高兴,只是弯腰致谢。
“恭喜定安王,恭喜皇上!”朝臣欢呼,皇后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就差没上去亲自动手了。
凤千璃跪在大殿之上,原本高高悬坠着的心此时落下一半,方才有几分把握她自己也不知,她明白,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但她偏偏不想萧景轩得意。皇上明显是向着萧烨的,否则她也不敢赌这一局。
尘埃落定,凤纪钟起身作揖道:“是微臣教女无方,望皇上原谅小女唐突。”
“凤相不必自责,令爱有胆识有气魄,哪里是教女无方,朕从她的身上看见了昔日清舞的身影,只可惜那孩子……”
萧御天话至此处,语气有些动容。
凤千璃目光亦是微晃,有那么一瞬她也有些看不清,自己到底是林清舞,还是凤千璃,今日这场声势浩大的册封大典是自己的吗?
梦境幻灭后,只剩下冷汗涔涔,她的仇人就坐在自己的面前,凤千璃瞧见萧景轩目光不移地望着自己。
或许曾经是深情缱绻,但如今只剩一片苍白。
入座,随后御膳房送来流水一般的精致佳肴,数百道美食珍馐陈列案前,凤千璃正想用膳,却总觉的身后有一股恶寒。
抬眼环顾四周,那道锐利似剑锋的眸光正来自不远处,萧烨脸上带笑,意味不明,举着酒盏望向自己。
凤千璃一个激灵,旋即搁下手中竹筷,朝凤纪钟道:“父亲,我在儿总有些闷,想去殿外透透气。”
说罢,便退居人后从偏殿离开。
一出殿,那股压制之感顿时全无,凤千璃心中不禁感慨,果然是在波云诡谲的朝堂搅弄风云的八皇子,一个眼神也能令人心有余悸。
“凤千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凤千璃一转身便与怒气冲冲而来的林婉儿打了个照面。
四下无人,凤千璃也未打算对她恭恭敬敬,淡淡道:“不知林二小姐特意离席追出来,有何贵干?”
“方才之事让皇后娘娘责备于我,难道你就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原来是为了兴师问罪,凤千璃娥眉轻挑,倚着石栏眺望宫景,声线懒散道:“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我说的并无过错,难道是你做贼心虚?”
林婉儿皱眉,语气不快:“你是不是认识林清舞?”
“认识。”凤千璃干脆回答,目光正视林婉儿:“我不光认识,而且十分熟络,我与林大小姐可是闺中密友,她的一切,我都知道。”
最后一句凤千璃刻意将字音咬重了些,果然林婉儿乱了阵脚,惶急道:“你!你胡说!林清舞与谁交好我一清二楚!”
“方才人前还道一声长姐,如今无人便指名道姓,我瞧你对你姐姐的情谊可假得很呢。”
“凤千璃!”林婉儿一把拽住凤千璃的手腕,恶狠狠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如意算盘,方才在湖边,你刻意接近太子殿下,我看得一清二楚!怎么?难不成想飞上枝头做凤凰?我告诉,痴心妄想!”
凤千璃眼神倏然阴郁,硬生生地将林婉儿的手甩开,冷冷道:“不是谁都像林二小姐这样,渴望一朝得势,不管是什么都要利用得干净。”
………………………………
第八章 阴谋接踵而来
“你!”林婉儿哑口无言,只能愤懑地瞪着凤千璃,冲一旁的侍女吼道:“你们给我拿下她,掌嘴!”
可两个侍女只是愣愣地站在那儿,不敢上前,也不敢违命。就算自家主子是未来的太子妃,可这凤千璃乃是丞相之女,怎可轻易得罪!
“你想在这儿使你太子妃的威风?”凤千璃目光不屑,转身就要离开。
林婉儿咬牙切齿:“好,你可以不听我的,那皇后娘娘的口谕呢?难道你想抗旨不成?”
凤千璃驻足,眼神冰冷。
林婉儿笑得得意,一字一句道:“皇后娘娘吩咐,劳烦凤小姐去易芳阁取册封用的朱钗。”
凤千璃冷静下来,她自然知道这是林婉儿使计下套,但她倒想看看林婉儿还能如何反复。
易芳阁是林婉儿册封之前所住的寝殿,一路上凤千璃格外小心谨慎,并无任何差池。
回去路上,钰儿便忍不住抱怨:“小姐,您为何要答应她,说句逾矩的话,奴婢总觉得那位林二小姐处处针对您,没安好心!”
凤千璃自己倒是全然不在意:“你也说了,她是刻意针对我。既然她都搬出皇后娘娘来做说词,倘若我再不从,那她正好可以以违抗凤旨之过问责我。”
说着,凤千璃刚出园便与人撞了个满怀。
抬首,正逢上那双宛若冰窟的深邃瞳眸,萧烨换下金甲,一身深蓝色长袍,袖口与领口皆绣着极细致的白鹤花纹,风姿潇洒,清润如玉,与方才在大殿上一身战甲截然不同。
凤千璃眸光低敛,恭敬道:“见过八……见过定安王。”一时语快,恍惚后想起他已经被封为定安王,转眼便换了称呼。
萧烨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意,打量凤千璃手中的紫漆雕花宫盒,开口:“怎么是你来取。”
“得罪了人,为了这条小命,不得不从。”凤千璃语气无奈:“定安王为何在此?”
萧烨理了理袖摆处的褶痕,不疾不徐道:“待会儿便是册封大典,父皇让我先换身常服。”
三言两语,二人之间气氛静得诡异。
须臾,凤千璃想起之前他在自己马车里身负重伤,如今却又看似安然无虞,不禁感慨道:“你这府医医术倒是高明,这不到一个时辰,你竟可面色如常。”
萧烨的目光依旧定格在她的身上,舍不得移走,只是淡然一句:“还好。”
凤千璃静默片刻,开口道:“我救你毫无目的,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将你的事告诉别人。”
“如此便多谢凤大小姐了。”不等凤千璃说完,萧烨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好生冷漠。
凤千璃立在原地,眉头拧在一起,心中抑郁不平。他的命是她救的,而且还是两次,寻常人也知道一声谢,可这位人中龙凤当真是目下无人。
回到承乾殿,林婉儿端坐在偏殿里,由侍女侍奉着戴好册封需用的正宫华服,浓艳桃李,万分妖娆。
见到凤千璃带着朱钗姗姗来迟,林婉儿没好气道:“做个事也不利索,要是误了吉时岂是你能担待得起?”
林婉儿身边的婢女接过宫盒,将盒中的发钗小心翼翼取出,悉心佩戴,理好宫绦。林婉儿整个人华装玉裹,在无数珍宝雕琢下,的确明艳夺目。
“如何?”林婉儿笑看站在一旁的凤千璃,自满道:“我今日所得可不是你能够肖想的,以后你若再对太子殿下心存不轨之念,休怪我无情!”
凤千璃不想再与她争辩,直接带着钰儿回到了大殿之上,一炷香之后,册封大典开始。
“册封大殿起,以礼纳采!”在内务府总管的宣读声中,数十担嫁礼一次抬上正殿,其间古玩珍宝皆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皇后十分满意地看着远处缓步走来的萧景轩与林婉儿。
“三叩九拜,授金节!”
林婉儿一步一叩首,锦纱曳地,似水纹一般漾开。
“殿前…”
“走水了!快来人!易芳阁走水了!快来人!”册封仪式还未结束,殿外便传来无数高呼声,随后引来不小的骚动。
众人抬眼望去,离承乾殿不远的易芳阁浓烟滚滚,往来宫女太监人人手中皆提着水桶救火。
萧御天龙颜大怒,叱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