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家丫鞘ド降牡茏樱啾扔诶先说乃裕庋纳矸莞静恢狄惶帷�
只可惜年幼的鹤非白根本无法理解这些,他只是觉得有些不适,也有些害怕,所以躲到了杨通的身后,伸手抱住了杨通的大腿,怕生生的盯着老人。
杨通见状赶忙笑道:“魏先生这是何意啊?”
他这样问着,脸上却堆满了惶恐之色。
老人眨了眨眼睛言道:“我说得不够清楚吗?我想要收这个孩子为徒?杨院长,这孩子是你的徒儿?能否割爱啊?”
杨通面露苦笑:“这孩子是我的徒儿不假,但这孩子从小体弱,近来更是恶疾缠身,杨通无能寻遍了应水郡的名医,也未能找到医治之法,此次带他前来,也确实有着不情之请,想要先生帮在下看看握着徒儿可还有医治的可能。”
杨通的话说得小心翼翼,每一个字眼都反复在心底斟酌过,似乎唯恐那句话说得不妥得罪了眼前的老人。
老人闻言却是一愣,随即蓦然大笑了起来。
“也幸好我记起来多年前曾受过前山主的邀约,来了一趟,不然这上好的璞玉,可就真的被你们蒙尘了。”那老人这样说道,然后指了指年幼的鹤非白道。
“这孩子可没有什么恶疾,他不过是生来便开了一道脉门,加上血脉之中天生便带着寒冰之力,所以方才会身子阴寒,这本就算不得是什么病,自然也就谈不上如何医治,只要以合适的法门引动体内的力量,这些所谓的麻烦便迎刃而解。”
“换句话说,他可不是什么天生患有恶疾的命苦之人,而是带有上古血脉的天才妖孽。”
……
后来,鹤非白方才知道那个老人,叫魏阳关,是白龙山的山主,是武阳人口中活了一百八十岁的老神仙。
他赠与了鹤非白一道法门,告诉他依照着法门运转体内的寒意,便可以解决那所谓的恶疾。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回去之后鹤非白只是按照那法门运转了一个周天,就已经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状况有了巨大的好转。
对于一个只有七八岁孩童来说,这样的变化,让兴奋不已。
当他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杨通的时候,杨通却沉着脸色把他带到了魏阳关面前。
小小年纪的鹤非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只听见杨通严厉的声音的传来。
“跪下!”
鹤非白有些畏惧,却还是依言跪在了魏阳关的身前。
“叫师父。”杨通的声音再次传来。
而这一次,素来乖巧的鹤非白,却犟着性子,怎么也不肯开口。
杨通有些气急败坏,拿出了藤条准备动手,还在魏阳关叫住了杨通。
他告诉鹤非白,他想带他回白龙山,他的手上有一门很适合鹤非白的功法, 只要鹤非白肯用心,他可以保证鹤非白在四十岁前,登临武君之境。
年幼的孩子哪里关心什么武君之境,什么功法修为,他只是不想离开杨通,他只是想要陪在他身边,就像孩子不想离开自己的父母。这几年他身缠恶疾,都是杨通在一旁照料,在孩子得心中,杨通这个师尊,早就等同于父亲。
他哭着喊着不要离开阳山,杨通那一天很生气,但魏阳关却做了和事佬,他笑呵呵的说,他能理解鹤非白的心情,但阳山的功法至阳至刚,与鹤非白的体魄格格不入,待在阳山只会耽搁了他的前程。但他不愿意强迫鹤非白,他若是愿意可以继续待在阳山,等到他十六岁那年,他再派人前来询问他的意思,那个时候,再做决定也不迟。
……
能留在阳山,对于鹤非白而言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但偏偏杨通对此很不高兴,回到春柳院后,杨通让他跪在了门中,用藤鞭狠狠地打了他一顿,让他保证十六岁后一定要去往白龙山,但那一天,哪怕被杨通打得皮开肉绽,年幼的鹤非白依然紧咬着牙关,不肯松口。
再后来,鹤非白渐渐长大,他也渐渐明白了魏阳关意味着什么,武君意味着什么,白龙山又意味着什么。
但这并无法改变他的心意。
他很努力的修行,哪怕没有合适的功法,他凭着自己的天赋与努力,很快就在同龄人中展露了头角,但这样的成就相比于魏阳关四十岁抵达武君之境的承诺却依然显得不值一提。
杨通的态度还是一成不变,他不止一次告诉鹤非白,等到他十六岁,就得去到白龙山,拜入魏阳关的门下。
而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听闻此事的阳山弟子都聚集到了春柳学院外,想要看一看一位日后就要冲天而起的武君到底长得什么样。
鹤非白也早早的来到了那处,迎接白龙山的使徒。
那一日杨通并未有到场,而鹤非白却是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选择了拒绝白龙山。得知这个消息的杨通气急败坏,第二次狠狠地责罚了鹤非白一顿。
但这一次鹤非白却直截了当的告诉杨通,他不会去白龙山,他要待在阳山陪在杨通的身旁。
这十余年他眼看着杨通为了复兴阳山四处奔走,看着他才四十出头,却两鬓斑白,他觉得他得留在阳山帮着他。
那一页,师徒二人聊了许久,外人难以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但就从那天起,杨通就再也未有提过要让鹤非白离开的事情。反倒是想办法为他从各处寻来合适的法门……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杨通日渐苍老,却依然在为了阳山奔走,鹤非白渐渐长大,从那个七八岁的孩童,长成了如今阳山的大师兄,他努力为杨通分担着阳山的事务,也努力的修行,想着早一日抵达武君之境,早一日就能更多的帮到自己的师尊。
哪怕经历了波折,能陪在自己师尊身边,对于鹤非白而言都是好事……
但他哪里能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视为师尊,视为父亲的人,会这样死在自己的怀里。
……
天色微微放亮,东方的天际有耀阳升起,晨光洒下,应水郡夜里的寒意被驱散不少,可鹤非白怀里的杨通身子却越来越冷。
赵二白与吕染杀到了鹤非白的身旁,拼死护住了鹤非白,宁绣与薛云也再这时从城门上跃下,落在了鹤非白的身前,银枪与长戟挥舞,将杀来的紫云刀囚一一逼退。
而那位取了杨通性命的紫刀卫统领秦元烁也在这时提刀杀来,宁绣与薛云见状眉头一皱,提枪上前,但二人的修为远不是对方的对手,一个照面便被那长刀上裹挟着的巨大力量所击退。
“鹤师兄!快走吧!留得青山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赵二白伸出手拉住了呆滞的鹤非白,想要带他离开此地——随着杨通的战死,以及紫云刀囚的加入战局,阳山众弟子顿时败象显露,已然无法再支撑下去。
“走?”
“能去哪里呢?”鹤非白低着头,梦呓一般的呢喃道。
战场上刀剑往来,喊杀声不绝于耳,鹤非白的低语声,赵二白并未听得真切。
他有些困惑的眨了眨眼睛,看向鹤非白问道:“师兄,你在说什么?”
鹤非白慢悠悠的站起身子,将怀里的老人放在了地上,他的动作很轻,就像是害怕把谁吵醒了一般。
“你常说,我是天纵之才,区区阳山不应该成为我的牵绊。”
“你常说,行万里路读万卷书。”
“从北边的幽云,到南边的龙渊之海,从西边的辽人草原与凶阴恶山,在到东边的东华仙山,哪一处都有风景,都有漂亮到极致的人与事。”
“我应该去看看,才不枉费这世上走上一遭。”
“但你呢。”
“你何尝不是被困住的那个人。”
“被我困住,被阳山困住。”
“其实我们都一样,都明白外面有绝美的风景,有漂亮的人和事。”
“但我们都走不掉,离不开。”
“有些牢笼,说是牢笼,但我们都甘之如饴……”
这样说着,鹤非白慢悠悠的站起了身子。
拦在他身前的宁绣与薛云莫名打了个寒战,不是因为害怕与畏惧,只是在那一瞬间,天气似乎冷了许多。
二人一愣侧头看去,却见身后鹤非白,长发猛然涌动,额前那一缕标志性的白发张扬,那抹刺眼的白色朝着四周晕开,很快便侵染了他周围发丝,只是一瞬间的光景,他的头发在那时尽数变作了雪白之色。
然后他脚下的地面开始结冰,冰面顺着脚下不断的在地面上延伸,穿过薛云与宁绣,来到了那群紫云刀囚的身下,寒霜顺着他们的脚踝朝上延伸,他们的身形在那一瞬间凝固,眸中杀意,脸上的狰狞都在这时彻底定格。
而那些寒霜并未就此停止,继续朝前奔涌将那位秦元烁的双脚裹挟。秦元烁在那时一愣,抬头惊骇的看向眼前那位长发飘动的男人。
鹤非白的脸色阴冷,他低语道。
“你且留步。”
“也且看着。”
“我会帮你完成你的心愿。”
“我要让你,昂头挺胸的去见阳山的列祖列宗!”
“然后告诉他们!杨通这一身,不负阳山!”
第335章 归来
天色愈发的放亮。
大风城的城墙外就愈发的冷。
滚滚寒气,宛如凛冬将至。
天色冷,秦元烁的心更冷。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一头长发扬起的身影,脚下从双足处升起的寒霜,还不断的顺着他的双足往上蔓延,他皱起眉头,运转起体内的灵力想要挣脱这寒霜。
神河境的修为在那时完全被催动,只听“砰”的一声脆响,他双足上的寒霜猛然碎开,他心头一喜,正要发力。
可双足还未来得及提起,地面上的寒霜猛然再次涌动,又一次覆盖上了他的双足。
秦元烁的心底一寒,暗道不好,而这时一头白发随风飘动的鹤非白,身形却猛然快了起来。他一个闪身来到了那紫云刀囚的身前,手中的剑锋划过一道寒芒,那些被寒霜凝聚冻在原地的紫云刀囚们,随着那剑锋刮过,身子猛的一颤,便在那时化作冰粒,猛然爆碎。
他的眉目冷冽,丝毫没有停滞的打算,身子在这时继续向前,转眼便冲杀到了秦元烁的跟前,他高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剑身一颤,攻向秦元烁。
秦元烁的心头惊骇,他不明白分明修为只有星罗境二境的鹤非白是如何在一瞬间爆发出这样强大的力量的。但无论是脚下困住他双足的寒霜,还是鹤非白袭来剑锋中此刻所裹挟的寒意,都让秦元烁意识到眼前的家伙不容小觑。
他赶忙提起了手中的刀,迎向对方杀来的剑锋。
刀剑在这时猛然相撞。
秦元烁的脸色也陡然变得古怪了几分,倒不是因为鹤非白这一剑之中所裹挟的力道何其强大,事实上当从灵力的强弱以及这一剑中裹挟的剑意而言,其水准也就相较于一般的星罗境二境武者强出些许,以鹤非白刚刚进入星罗境二境初期的修为而言,能发挥出这样的战力确实称得上不凡,但这样的战力在一位神河境的强者面前,就显得有些不值一提了。
事实上若单单是鹤非白的剑身上传来的灵力与剑意,以秦元烁的修为可以在弹指一挥间便将鹤非白击溃。
但偏偏与这二者一同从剑身上涌来的,还有一股凛冽的寒意。
那是一股很古怪的寒意,它涌向秦元烁的身躯,穿过了他的皮肤,然后直抵他的经脉,在他的体内四处游走,随着那股寒意的涌入,秦元烁体内的灵力运转也在这时变得缓慢与停滞。秦元烁意识到了此物的古怪,他运集起周身灵力试图驱赶那股涌入自己体内的寒意,但那寒意却似乎有着高于寻常灵力的本质,他体内磅礴的灵力涌动,却并不能对那股寒意造成太多的影响,反倒是因为分神此事,手中的长刀渐渐被鹤非白所压制,剑锋压过了刀锋。
秦元烁的心底终于涌出了些许恐惧,他抬头看向对方,却见鹤非白脸上的神色神色狰狞眸中的杀机奔涌。
他的心头一凛,暗觉不妙。本想着先将鹤非白料理,再起结局涌入他体内的寒意,可这时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因为之前试图驱散那股寒意的缘故,此刻与那寒意交织在一起,反倒被寒意拉扯,一时间竟然难以被他调动,没有体内庞大灵力的支持,秦元烁便失去自己最大的依仗,而反观鹤非白周身的寒意还在这时不断涌出,渐渐那秦元烁的刀刃上都开始结出道道寒霜。
而于此同时,宁绣与薛云也在这时反应了过来,二人的身形猛然杀出,银枪与长戟裹挟着骇人的威势,从秦元烁的身后袭杀向对方。
以秦元烁的修为自然在第一时间,感知到了这一点。他的脸色骤变,想要抽刀回防,但刀身凝聚的寒霜,以及已经涌到了自己双足膝盖上的冰雪,甚至体内被牵制的灵力,都让他难以在第一时间做出任何反应。
他错愕的看向宁绣与薛云,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