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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从边上拿了三个果子，对着他们三个招手：
“要不要吃？”
小孩，她都没有遇见过。
尤其是这么近距离。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往里面走去，似乎被果子吸引了。
最后三人从小雨手里各自拿了一颗果子就跑了出去。
“夫君，夫君，我也想要小孩。”小雨立即跑到江澜边上可怜兮兮的开口。
江澜：“……”
这种事其实要问小雨。
而非他的问题。
日子在一天天过去。
一个月的时间，让江澜彻底融入了打猎队伍。
他的箭法越来越准，虽然力气还是没有那么高，但是他彻底被接纳。
虽然几个人不太服气，但是看他始终无法给猎物致命伤，也不会太在意。
小雨在村里也跟其他妇人或者女子熟络。
而跑进他们家的小孩，有两个是刘大柱的孩子。
虎头虎脑的刘大虎，头发长长脏兮兮的刘小小，还有就是旁边林大壮家的林思思，是个干净的小女孩，听说她名字是找城里一个书生亲戚取的。
这三个小孩经常跑到江澜家找小雨，可能是因为小雨会给他们果子吃。
每次小雨都会备着，生怕三个小孩来了没有准备好果子。
不管如何，小雨是很喜欢他们三个来的。
她很喜欢孩子。
三个月后。
江澜跟小雨赶集回来，今天小雨买了一些糖果。
是给三个小孩买的。
“糖吃多了牙齿容易坏。”江澜提醒小雨。
“我就给他们一人一块，不多。”小雨数着自己买来的糖，然后拿出一颗递到江澜的嘴边：
“啊～”
江澜：“……”
最后他还是张开了嘴巴。
确实很甜。
回到村子没多久，刘大虎他们就跑到了江澜这边。
小雨每次赶集回来，都会给他们带一些东西。
今天也是翘首以盼。
小雨看到刘小小一副脏兮兮的样子，忍不住道：
“小小过来，阿姨给你洗下头。”
“江姨你洗好了小小也会弄脏，我娘每次洗小小都这样。”刘大虎在一边说道。
“是它自己脏了。”刘小小不服气。
“我的没脏。”林思思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说道。
“那可能是我头发比较调皮。”刘小小觉得自己说的没有错。
小雨没有说什么，而是帮刘小小洗了头发，顺便帮忙擦干。
做完这些，她才拿出袋子一脸神秘道：
“你们猜今天给你们带什么了？”
“果子。”
“玩具。”
“糖葫芦。”
“是糖果。”小雨一脸兴奋的拿出糖果，然后让三个小孩站好：
“一人一个，不能多吃。”
等他们拿到了糖果就立即放在嘴里吃了起来。
刘小小吃到一半又把糖果吐了出来。
“怎么吐出来了？”小雨有些不理解：“不好吃吗？”
“就一块，现在吃一点，剩下的放在口袋等晚上吃。”
小雨：“……”
一时间她的心起了莫名的变化。
“现在吃就好，下次赶集姨再给你带。”小雨说道。
“糖果很贵的，那江姨家会不会吃不起米饭了？”刘大虎在一边说道。
“对呀，虽然糖果很好吃，但是……但是还是吃饭重要一些。娘跟我说爷爷就是没有米饭吃才离开了我们。”林思思跟着道。
小雨：“……”
她只是摸着这三个小孩子的头。
……
……
某日。
小雨跟着刘大嫂她们来到江边洗衣服。
村子附近的井都枯了，所以需要来这边洗。
“秋天了，再过一些日子就要入冬。
不知道这些日子男人们会不会有好的收获。
也好准备过冬。”刘大嫂在跟其他人聊天。
“是啊，去年没什么收获，真的是愁死了人。”其他人跟着道。
小雨只是在一边听着，顺便洗着她的衣服。
大多都是江澜的衣服，因为要进山打猎脏的比较快，很多其实都有血腥味。
不好洗。
所以进山衣服跟日常衣服都被小雨分开，这样正常时候就没有血腥味了。
要入冬了，她在想下次赶集要买点什么。
现在的她已经可以自己烧饭等夫君回来。
里里外外都能自己打理。
还会做腌肉，多余的她会分成好几份，然后送给刘大嫂她们。
她感觉很开心。
咚！
河边传来声音。
小雨立即转头看了过去，随后她听到有人惊呼：
“不好了杨家小娘子掉江里了。”
小雨听到立即起身往江边而去，杨家小娘子，是一个跟她差不多年龄的少女，刚刚嫁人不久。
身体有些柔弱，一直在努力不给家里添负担。
来到江边，看到有个人在江中挣扎，确实是杨家小娘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抓到了，小雨没有多想直接跳入水中。
随后游了过去。
水下似乎有个无形的东西，在看到有人过来后，就第一时间消失。
如此小雨便将杨家小娘子拖到了岸边。
“你没事吧？”岸上小雨关切的询问。
而回过神的杨家小娘子在看到小雨的时候，突然面露惊恐，下意识用手撑着地后退。
就是一边赶过来的刘大嫂等人也是一脸惊恐的看着小雨。
目光在小雨手上。
这时小雨才低头看了眼自己露出的手臂，因为下水的缘故，一直遮掩的手臂漏了出来。
恰巧今天手臂上有鳞片。
被她们看到了。
“妖，妖，妖怪……”刘大嫂等人吓的后退。
“不是的，我，我不是妖怪。”小雨下意识把手臂遮住，有些慌乱无措。
然而没有人听她的，一个个都在不停的后退，似乎都害怕小雨会突然暴起害人。
感受着畏惧厌恶又忌惮的目光，小雨突然感觉浑身难受。
哪怕是被她救起来的杨家小娘子都害怕极了。
这种情况完全超出了小雨的设想，她不知道如何面对。
最后低着头往家里跑去。
不敢逗留。
第五百四十四章 红尘的苦
今天进山收获不佳，江澜回来时只带回了一只兔子。
一路上他都在想应该怎么做才好吃，有些小麻烦。
所幸天还早。
走在村子时，他感觉到了几道奇怪的目光。
是一些妇女，似乎在观察他。
不知为何。
“今天我有些不正常吗？”
江澜无声自语，他并未发现自己有何不对。
倒也没有多想，而是迈步往家里走去。
进入院子，并未看到小雨，正常时候小雨会坐在门口等他回来。
偶尔给菜浇浇水。
带着些许疑惑，江澜走进了房间，此时小雨正坐在椅子上吹着自己的手臂。
是上面的鳞片。
神色不好，眼中透露着委屈。
“怎么了？”江澜把兔子放下，伸手摸了摸小雨的头，关切道。
“鳞片。”小雨抬起手给江澜看，声音带着委屈。
“烫到了？”江澜蹲下抚摸了下鳞片。
很光滑，并没有任何伤势。
“不是。”小雨低头有些无措道：
“是，是被人看到了，她们好像都认为我是妖怪。”
江澜眼里有些意外，宽慰道：
“没事，先看看情况，这几天先别出去。”
他明白刚刚为什么有人用异样的眼神盯着他了，是因为小雨是妖的事被发现了。
他们在害怕，也在猜测。
妖，在大荒不少见，但对普通人来说也没有那么多见。
每见一次都是血光之灾。
小妖伤人不计其数，西荒村子因为一只妖导致灭村的，不算稀罕事。
大荒世界连他都要小心谨慎，何况小小的村落？
一只妖能让一整个村畏惧担忧。
人妖殊途。
仙人两隔，观念自然不同。
“嗯。”小雨微不可查的点头。
……
刘大柱家。
“妖？怎么会，是不是你们看错了？”刘大柱听完自家婆娘的话，难以置信。
“我一个人看错总不能全部人都看错吧？真的是妖。”刘大嫂害怕，对方就住在他们家不远。
“不不，不太可能，他们家住在我们家附近这么久，如果真的是妖怪怎么会这么平常？
而且这几个月你们又不是没有相处过，对方是什么人你应该知道。
江小兄弟我也了解，他不像什么坏人。”刘大柱仔细想想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你一个粗汉子了解什么？那可是妖，妖多危险啊？隔壁村就是因为妖没的，当家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刘大嫂有些着急。
“可是村子这几个月也没有什么问题，或许是江小兄弟婆娘因为其他原因生了怪病？
虽然没怎么见过对方，但是江小兄弟……”
没等刘大柱说完，刘大嫂就立即道：
“别说这些了，那万一呢？”
刘大柱哑然，沉思了片刻道：
“村子暂时没有积蓄，又在过冬前，别说请不来仙人，哪怕够了也是耗费所有。
村子过不了冬。”
过不了冬就都会死。
刘大嫂张了张嘴巴，试着道：
“那报官呢？”
“丰城就那么点人，没有仙人同行，他们也不敢贸然行动。说来说去还是我们这一代太偏了。”刘大柱叹息。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那么多村子干嘛非要来我们村子。”刘大嫂瘫坐在一边。
“还是再看看，或许真的只是误会，我还是相信江小兄弟的为人。”刘大柱宽慰自家婆娘。
……
次日。
江澜告别小雨，出门打猎。
来到村口时，一些人看他的眼神跟昨天不一样。
或者说跟回来时那些妇女看他的眼神一样，带着一些忌惮，一些畏惧，一些敌视。
可以理解。
因为江澜的加入，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起来。
似乎大家都有些担忧，甚至下意识远离了江澜。
有些防备的样子。
“不用太在意，没事的。”刘大柱来到江澜身边说道。
之后他们便进山打猎。
这样的日子一直在维持着。
五天之后，江澜开始听到一些声音：
“妖就妖，但也不要凑到人中，无冤无仇的。”
“对啊，我们还想多活两年，家里还有老人孩子需要照顾，也不容易。”又有人道。
“这里听说离仙人居所不远，哪天仙人就来了。”
“大家共事这么久了，总得给条活路啊。”
有些人说话还算委婉，而有些人说话就直接了一些：
“谁知道会不会吃人，孩子还那么小。”
“别说了。”刘大柱怒吼一声。
其他人这才停下来。
“还打不打猎？都想今年冬天冻死吗？”刘大柱扛着工具进山：
“不想打了就自己回去。”
其他人再不敢开口说话。
江澜保持着沉默，跟着进山，确实需要有些收获，不然冬天过不去。
他其实想过解释，但是……
他们认定东西，任你如何解释都没有用。
妖就是妖，哪怕不是妖，他们认定了，那还是妖。
人心的成见，如同一座大山。
可哪怕如此，他也应该解释，可……
真的不是人。
回答一句不会吃人，那便是承认是妖。
最后江澜只是在人群中回了一句：
“小雨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立即有人问。
“人都解释了你问那么清楚干嘛？”刘大柱没好气的说道。
其他人闷不做声，只能先解决过冬问题。
……
日子过的很快，小雨已经有六七天没有出门了，暂时也没有出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可是夫君的脏衣服不少，她想去江边洗一下。
在院子左右眺望了下。
特地挑了人少的时候出门，一时间她发现自己竟有些害怕遇到人。
只是来到江边，发现这边有人，她吓的躲了起来。
很快就听到了她们的讨论声：
“你们说她是什么妖？那身上的鳞片，看了我做了两天的噩梦。”
“真别说，那鳞片确实恶心，难怪她搬来时那么热都不舍得露点胳膊出来，洗衣服的时候也是如此。
我还以为跟杨家小娘子一样，是刚刚嫁人羞涩，不给其他人望到了。
现在想来……诶，是妖啊。”一位大妈打了个哆嗦。
“看样子人模人样的，没想到人面兽心。”
“是啊是啊，都不知道她吃的是什么，万一就是生肉呢？”
“你们说一直在我们村也不是个事，得想办法把她赶走啊。”
“现在要过冬，没办法。只能希望有仙人路过，刚刚好看到我们的苦楚，把她收了。”
“可是……万一小雨姐是好的妖呢？”是杨家小娘子的声音。
“杨家小娘子你可别被迷惑了，隔壁村�